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
看,重生一次的她连“命运”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都信了,换在重生前,她哪会信这些。
重生真是给她增长了不少见识。
也不知今天完成婚礼后,宋绥缺的那部分安全感能不能被补全。
接过另一枚戒指,路言兮给宋绥戴上。
戴好戒指,路言兮抬头就对上宋绥的视线。
宋绥看她的眼神一直都蕴含着太多情绪,每每视线相对,路言兮都能感受到宋绥对她那浓烈的情意。
此刻也不例外。
甚至于此刻宋绥眼里的情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让人止不住心尖发烫。
随着他的脸慢慢靠近,路言兮的心跳加快起来,在他的唇落在她唇上,吻上她之时,她的心跳达到了顶峰。
明明接过那么多次吻,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不知多少,孩子都有了,她竟还会因他一个吻满心悸动。
宋绥这个人的魅力还真是大。
这世上也就他能将她迷成这样了。
这是一个很轻很浅很虔诚的吻。
一吻结束,宋绥将路言兮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他在她耳边说话,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他说:“言言,我爱你。”
与此同时,下巴靠在他肩头的路言兮也低低道:“宋绥,我爱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她不是像平时一样叫他“绥哥哥”,而是直接叫他宋绥。叫着他的大名说爱他,给宋绥的冲击很大。
这让他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妹妹,也不是需要他关爱照顾的小姑娘,而是他的妻子!是往后余生要与他日日相伴,与他同甘同苦,陪他终老的妻子!
宋绥将人抱得更紧了。
台下掌声雷动。
婚礼在热烈的掌声和众人的祝福声中慢慢步入尾声。
两人今晚没回宋家,而是去了他们的婚房。
婚房是宋绥刚和路言兮确定关系那会儿就开始准备的,是一栋带小院的别墅,距离江城市医院不远。
会把婚房买在江城市医院附近,是路言兮刚回国那几天去他的公寓为加班的他准备饭菜时给宋绥的启发。
宋绥觉得,路言兮会喜欢他选的婚房。
不得不说,宋绥对路言兮还是了解的。比起她自己的事业,宋绥在路言兮心里要重要得多。婚房选在宋绥工作的医院附近,路言兮只会更高兴。宋绥经常加班,家离医院近,更方便宋绥回家休息。
路言兮有孕在身,宋绥生怕她磕着碰着,两人没有洞房花烛夜。回来洗了澡换上居家服,两人就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两人主要是在享受这忙碌后的安静温馨时刻。
路言兮靠在宋绥怀里由宋绥抱着,她手里拿着遥控器换了几个电视频道,在正播着偶像剧的频道停下,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宋绥怀里靠得更舒服,路言兮才抬头看着宋绥问出了藏在心里大半天的疑惑:“绥哥哥,你今天说,我十岁那年在你家后院的泳池差点溺水时,你就在现场?”
宋绥一顿,垂眸看她。
他知道她是想问他既然在,为什么没有救她。
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宋绥说:“那时我在三楼阳台打电话,看到你险些溺水,来不及去救,只能喊路过的宋淮。”
虽说是在叙述事实,但宋绥也是有私心的。
他是故意告诉路言兮,宋淮是他喊去的。
竟是他喊的宋淮……
路言兮意外,但又不太意外。
紧接着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盯着他:“绥哥哥,要是当时宋淮没有刚好路过,你是不是就要直接从三楼跳下来救我?”
第174章
惊惶一梦
宋绥没有回答。
路言兮已经知道答案。
她攥紧他的袖子,心有余悸。
那可是三楼啊,要是从三楼跳下,宋绥纵是有点身手怕是也免不了要受伤。万一运气再差一些,说不定连命都会搭进去!
从三楼掉下去当场毙命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幸好!幸好宋淮刚好路过,幸好!
宋绥摸摸她的脸,“别害怕,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再说,我不是没有跳么。”
但他很后悔没有跳。
不过这话宋绥没有说,怕说出来会更吓到她。
路言兮双手抱紧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嗯。”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谁也别提了。”她说。
宋绥轻轻应了声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路言兮突然问他:“绥哥哥,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有,怎么可能没有。
但宋绥盯着她好看的面庞看了片刻,终是没有问出来。
他说:“今天忙了一天,今晚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可……”可她想说。
路言兮话没说完就被宋绥打断了,“言言,今天很晚了,我们去休息吧。”不等路言兮反应,他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往房间去。
躺在床上被他搂在怀里的路言兮:“……”
罢了,那就以后再说吧。
当晚,宋绥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路言兮回国当天,他带着他们养的梨花在宋家大门外等她,她和他问好,然后就迟疑着问他宋淮呢,没有在家吗。
宋绥能真切地感受到当时梦中自己的心情。
那是一种心痛到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艰难地回她,告诉她宋淮在公司,最近公司事情多,宋淮已经连续加班很久,有好些天没回家了。
然后他就看到她眼里有明显的失落。
就像一朵瞬间蔫掉的花。
她匆匆和他道别,拉着行李箱回了隔壁她的家。
他连开口帮她拿行李都没来得及。
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路家许久没人住,什么都没有,他回家后就状似无意地和母亲提了一下她已经回国的事,当晚母亲就让她来家里吃饭。
他再见到她,是在当晚的餐桌上。
她没有再问起宋淮,知道她和宋淮的纠葛,他家里的人都对宋淮讳莫如深,没人主动在她面前提起宋淮。
但她看到餐桌上没有宋淮,眼里的失落怎么都藏不住。
他将她的失落一一看在眼里。
第二天他就将她回国的消息告诉了宋淮。
宋淮回来得很快,她和宋淮有矛盾,两人见面后都很别扭,她一直没有主动和宋淮说话。但他看得很清楚,见到宋淮,她如死水一般的双眼一下就有了亮光。
见到宋淮,她是开心的。
他没办法继续在一旁这么看着他们两情相悦,像当年一样,他选择了逃。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回家,一直留在医院加班。就算不加班,他也是回自己的公寓,没有再回家。
不主动打听她的消息,关于她的事,他只能从别人口中了解一二。
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事,真假难辨。但有一点他却是能肯定的,那就是宋淮迷途知返,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本就还有感情的两个人,只要一方低头并诚心诚意追求,走到一起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心灰意冷,只能像以前用学习麻痹自己一样,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
这样的生活持续一年之久。
这期间,宋淮和那个替身周夕悦彻底断了联系,为追求她做了很多努力,连她的外公外婆都被宋淮打动了。
这期间,他得知她这些年在国外生活习惯很不好,生活很不规律,身体变得很差的事。每一次听说她感冒或是高烧了,他都很担心,想去看看她想去照顾她,都会看到宋淮守在她身边。
他只能退回来。
他想离开江城,彻底远离他们,偏他又舍不得。
直到得知她答应了宋淮的追求,他再也忍受不了,借着医院提供的去国外交流学习的机会,离开了江城。
当时他并不知自己离开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知道,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开。
他不过才离开一年,明明都听宋安欣说宋淮要准备向她求婚了,等来的却是她给那个替身捐赠骨髓引发并发症病危住院的消息。
宋绥能感觉到梦中的他接到这个消息时是何等的惊慌害怕。
顾不得其他,他当即买了机票匆匆赶回江城。
回来看到她憔悴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得知她最多还有一年可活,他本来还很愤怒她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一个算是敌对方的人,都顾不得愤怒了,只余满心惶恐。
她就要死了,就要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惶恐不已。
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可她的身体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又哪里是想救就能救的。
再后来,听说她和宋淮彻底分手了,听说宋淮和周夕悦在一起了,听说宋淮和周夕悦要举行婚礼了。
他没有出席两人的婚礼。
那场轰动江城的盛世婚礼当天,他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怕她会想不开做傻事。
……
后来,宋淮和周夕悦生了一对双胞胎。
他没有再回宋家。
他几乎住在了医院。
经他不懈的努力和钻研,他一次次在手术台上将她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她又多活了两年,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梦境最后,她死在了病床上,死在了他面前。
宋绥从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是在他们的婚房。
外面天已大亮。
他的女孩躺在他身边,还在熟睡。
怀孕后她觉比较多,睡得比较沉。
宋绥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人,梦中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那种惊惶恐慌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久久不曾消散。
良久,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
抬起的手却颤抖着顿在半空,许久都没有敢落下。
梦境太真实,一时让他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现实。
他很怕现在美好的一切反而是梦境。
宋绥维持着这个动作不知有多久,直到路言兮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醒来,宋绥才反应过来要把手收回去。
手却被路言兮抓住。
他的手很凉,路言兮一下就被凉清醒了。
入目是他额头上未干的汗珠以及他眼底未散的惊慌无措和茫然。
握紧他的手撑着坐起来,抬手帮他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摸摸他的脸,问:“绥哥哥,怎么了?”
宋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嗓音沙哑:“做了个噩梦。”
第175章
一场婚礼引起的后续
时间倒退到白天。
路言兮和宋绥结婚当天。
相较于两人婚礼上的热闹,另一边就冷清了很多。
齐骁独自待在办公室里,却没有忙工作,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思绪早已飘远。
他已经知道路言兮怀孕的事,也知道今天路言兮和宋绥大婚。放在以往,他应该要纠结一番要不要去参加路言兮的婚礼,现在倒是没了这个烦恼。
西德蒙和爱丽丝闹那么一出,宋绥与西德蒙以及向着西德蒙的几方势力又正在对峙中,宋绥现在可谓是严防死守,像他们这样身份有些特殊的人,最近想要踏入华国的国门都不太容易。
那个初次见面就惊艳了他的学妹就要在今天嫁给别人了。
纵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齐骁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他从没有对路言兮表露过他对她的心思,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清楚,路言兮属于任何人都不会属于他。
不是因为路言兮心里始终有别人,是因为他知道西德蒙盯上了她,而他做不到在西德蒙面前护住路言兮。
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斗不过西德蒙。
路言兮要是真选择他,最后他们只会以悲剧收场。
幸好路言兮对他从不曾有那层意思,也幸好路言兮最后选的人不是那位宋家二少,而是宋家大少宋绥。
这世上能和西德蒙对抗还不落下风的人没几个,宋绥恰好算一个。
齐骁原本想打一通电话去祝福路言兮,但他将手机拿在手上许久,这通电话终是没有拨出去。刚把手机放下,正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发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即便是他的顶头上司,进他的办公室都要敲门。
会不敲门就直接进他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
卡莱家族二少爷,罗斯·卡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