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海底的汹涌波涛 > 第10章
手机这时候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陈弘港的名字,苏软看了眼,没打算接。
最近二十多天,她和陈弘港都没见过面,她还在庆幸这人终于腻了。
只是这份庆幸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手机响了很久自动挂断,然后又响起。
第三通视频电话刚响了一半,屏幕就黑了下去,手机没电自动关机,苏软也没管。
道路积雪很多,她车子开的很慢,但雪路的湿滑远超她的想象。
轮胎打滑,车身直直朝右前方撞上去,苏软迅速踩刹车。
“砰”地一声,车子撞断护栏,右前轮胎悬空,被大树挡住,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漫天的雪花好像在这一刻静止,安全气囊弹开,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苏软什么都听不见。
她左眼一热,额头的鲜血渗进眼眶,看出去的东西血红一片,
她顾不上擦,活动了下腿,双脚被卡住,连小幅度的活动都做不到。
甚至因为上半身不算明显的动作,车身轻微摇晃起来。
苏软瞬间不敢乱动,只能祈祷路上有车辆经过。
雪越下越大,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依然没看到一辆车子经过。
她坐在车上,熄火的车子温度早已跟室外差不了多少,她每一次呼吸都在冒着白起。
起初,那双动弹不了的双腿还能感觉到疼,此刻已经全然没了知觉。
额上的鲜血似乎也被冻成了冰块。
【第23章
还是被活活冻死的】
苏软眼看着挡风玻璃上的积雪越来越多,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样的雪天,死在无人经过的路边。
还是被活活冻死的。
真遗憾啊。
昨天她还去医院见过苏梦之,人虽然还没醒,但眼皮已经可以微微的动了。
还有六天,段知同就要出来了。
只是这一切现在好像都见不到了,见不到妈妈醒过来,也再也见不到段知同。
她一点都不喜欢下雪天。
此时一道车灯从后面照过来,苏软眼皮抬了下,转动快要被冻僵的脖子,然后就看见那辆车缓慢停在自己旁边。
从车上下来两个戴帽子的男人。
“救......”苏软嘴巴动了动,想说出些让人救她的话,喉间却只能艰难发出破碎的字眼,声音小到她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地步。
戴白帽子的男人擦掉车窗的积雪,凑在驾驶座玻璃往里看,等看清苏软的样子,立马转头对另一个黑帽子的男人说:“嘿,快来看,这里有一个女人,还他妈是个顶级货色!”
苏软升起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全然浇灭。
黑帽子男人趴在车窗看了眼,而后从兜里掏了个细长的东西出来,轻松打开车门。
肮脏的双手碰上苏软脸那一刻,车身摇晃了下。
白帽子说:“先把人弄下来。”
“到时候咱们想怎么爽就怎么爽,爽完再把人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觉。”
说完还猥琐的笑了两声。
此时苏软已经被冻的做不了反应,从头到脚,除了眼睛,没有一个能动的地方。
偏偏脑子还很清醒,这清醒的无能为力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苏软只能任由那两个人把她的上半身拖出车外倒放着。
她下半身被卡住,白帽子男人把手伸进她腿边,费力把她的腿往外扯。
黑帽子男人却是已经等不及,在解自己的皮带。
苏软眼睁睁看着不断朝自己落下的雪花,有一片落在浸满鲜血的眼眶,余光中是男人解皮带的动作。
这时,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左边照过来,随之而来的是车子尖锐的喇叭声。
一声接着一声。
解皮带的男人停下动作。
扯苏软双腿的男人也直起身子看过去。
苏软眸子动了动,她想转过去看看,脖子却是分毫未动。
她艰难的活动嘴巴,喉间发不出来任何能让人听见的声音。
“砰”地一声,那辆车撞走那两个男人的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苏软面前,从车上快速下来一个熟悉的不可一世的身影。
解皮带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踹出老远,白帽子吓的僵住,陈弘港掐着他的脖子扔垃圾似的,扔出好几米。
陈弘港蹲下把苏软倒着的身子抱起来:“我来了,没事了啊,没事了。”
陈弘港自己都没意识到重复了两遍“没事了。”
男人心脏的跳动震的苏软耳蜗生疼。
他单手搂着她,另只手放在她腿边,稍微用力,把人弄出来。
苏软被抱出来的一瞬间,车身迅速掉下悬崖,悬崖高到重物落下去,都没听见响声的地步。
陈弘港抱着人上了驾驶座,车内开着暖风,一上来就暖和了很多。
她身上的衣服都被冻的梆硬,男人边帮她脱衣服边问:“能不能说话?”
苏软嘴巴动了动,幅度很小,陈弘港没勉强她,三两下把她扒的精光,除了额头,没什么明显的外伤。
他就着身上的毛衣套住苏软,一件毛衣套两副身体,毛衣弹性很大,套两个人稍微有点紧,但还是能装下。
刺骨的冰冷带着柔软紧贴自己,陈弘港又把手往后伸,拿过放在后座的大衣盖住苏软露在外面的双腿。
确保她被捂的严严实实,陈弘港才扯着安全带,踩下油门,车子缓慢移动,蜷缩在腹部的手指在这时动了下。
很微弱,陈弘港却感受的明显,他停车,摸着胸前埋在毛衣下的脑袋,声音不自觉柔和:“怎么了?”
腹部的手指还是动了下。
“不走?”
手指小幅度上下滑动,做着点头状。
陈弘港明白过来,解开安全带,把毛衣的领口撕烂了点,搂着苏软往上坐了点,把她的头露出来靠在肩膀上,冰凉的脖颈紧贴着他的。
“有没有暖和一点?”
那个随着她的上移,放在腹部的手此时正放在胸膛,手指轻轻上下动了下。
陈弘港揉了揉她已经被暖风吹干的头发,手探进大衣内,腿还是很冰,他握住她的脚,“这里疼不疼?”
手指又是上下移动,这副难得听话的样子,男人心脏都跟着软了不少。
陈弘港捂着苏软的脚在手上揉搓了好一阵,又换了另一只,接着是腿。
他也不知道自己揉了多久,直到肩膀上的脑袋终于动了下,他才停下。
“能说话了吗?”
“嗯。”声音又小又哑。
“有没有哪里疼?”
“头和腿。”
“要亲自处理他们?”
肩膀的脑袋轻轻嗯了声。
后视镜中,那两个人还躺在雪地里,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陈弘港揉搓她的后脖颈:“下次记得接电话。”
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苏软感受的明显,她犹豫了下,才淡淡的嗯了声。
“迟疑什么?”
这话,陈弘港没听到回答,他哼笑一声,唇齿溢出她的名字:“苏软。”
“别给我玩卸磨杀驴这一套。”
【第24章
是你在乱动】
“没有我,你今天是个什么下场,自己应该清楚。”
宽厚发燥的手掌还扣着苏软的后颈,她的脖颈很细,男人手指几乎贴着她的侧脖,似揉搓,又好似随手一捏就能把人脖子捏断。
苏软抬眼看向车后玻璃,玻璃全被雪花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陈弘港还是没等到人的回答,也没追问,反正这人无论如何都逃不脱他的掌心。
车内无人说话,紧贴着胸膛的身体温度逐渐回升,起伏也愈加明显,二十多天的食素生活,柔软裹挟燥热,跟赤裸裸的勾引没什么差别。
苏软瞳孔动了下,费力撑着他的肩膀与他隔出些距离,身体被毛衣裹着,扯出的距离也仅仅只是一两厘米,随着她的呼吸颤动,皮肤似有若无的触碰,陈弘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绷住。
他偏头,鼻尖碰上她的额头:“乱动什么?”
“是你在乱动。”苏软声音依旧有点哑,但比刚上车时已经好了太多。
听明白她的意思,陈弘港闷笑出声,胸口起伏着触上苏软,声音压低:“苏医生真把我当柳下惠了?”
他的角度,看不太清苏软的神情,但那股浓厚的想骂他是禽兽的埋怨,他却是感受的清清楚楚。
苏软不是很想说话,只是尽量与他拉出距离。
陈弘港却凑近她耳边:“苏医生难道不知道,欲拒还迎才是最勾人吗?”
“来,过来一点,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蛊惑的意味明显。
苏软躲开耳尖的触碰:“陈弘港,禽兽不是你这样当的。”
“在苏医生眼里,我不就是禽兽吗?”
是了,他的本质就是条蛇,但今天,这条蛇救了他一命,苏软没再答话,放下撑住他肩膀的手,挪动身子靠过去。
稍显冰凉的触感再次回归,陈弘港满足地勾唇,凑近苏软耳边:“这就对了,苏医生。”
苏软在男人脖颈蹭了下发痒的耳尖,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赶紧恢复过来,处理雪地的两人早点回去。
陈弘港一只手揉着她的后脖颈,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轻轻揉搓。
不知过了多久,苏软才的温度才恢复过来,她拉开距离:“可以了。”
说完从男人毛衣中退出来,抓着他的大衣穿在身上,距离拉开,额上的鲜红和被染红的眼眶暴露在陈弘港视线,
他眸子微动了下,扯着消毒湿巾帮她擦拭,动作轻到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地步。
血迹擦拭干净,苏软额上的伤口才露出来,看着不深,也没有继续出血。
陈弘港拍拍她的臀:“去右边。”
腿上重量减轻,他才倒车来到躺在雪地的两人身边,车轮压着黑帽子的手掌停下。
“后座底下有衣服。”
苏软看了他一眼,从中控爬到后座。
这是男人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有,清一色的黑,穿着不合身总比她光着小腿下去要好的多。
苏软刚套上,面前就递过来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手上拿着男人的皮带。
“系上,省的苏医生走一步,裤子也跟着掉。”
苏软没理会他轻佻的语气,接过皮带穿在裤腰扣好,效果不算明显,但聊胜于无。
“枪呢?”苏软问。
“那边。”陈弘港冲某处抬起下巴。
苏软顺着视线看过去,从头顶扶手处拿出手枪下车。
陈弘港降下车窗,就在车上看着,他也很好奇这人要怎么解决那两人。
后车轮旁边压着黑帽子,白帽子男人在车的正后方。
苏软蹲在黑帽子身边,居高临下睨着他,枪口拂去男人脸上的积雪,人紧闭着眼睛,鼻尖呼出的热气指明人还活着。
苏软摊开自己的双手看了好一阵,段知同快要出来了,她不想带着沾满鲜血的手去见他。
但一个人的血或是三个人好像又没什么差别,一个是杀,三个也是杀,结果都是一样,血粘在手上都是洗不干净的。
后车门没关,苏软抬眸问陈弘港:“车上有水吗?”
男人在中控拿出一瓶朝她扔过去。
苏软接住,这瓶水一直被暖风吹着,也带了点温度。
一个人要死,总要让他亲眼看着,切身体会才有意思。
那瓶温热的水倒了一半在黑帽子脸上,躺在地上的人瞬时清醒。
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是个什么状况,额头就被冰凉的物体抵住。
这两人不是东西,但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这里没有监控,又无人经过,做任何事情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想活命吗?”苏软问。
男人艰难点头,喉间发出听不出音节的字眼。
苏软冲车后不远处的白帽子抬抬下巴,“爬过去,我就饶了你。”
黑帽子眸子亮了下,他在外面冻了太久,身体变得迟缓,但也还算能动。
他动了下,手好像被什么压住,他看过去,左手被压在车轮下,已经是血肉模糊,流出的鲜血被冻成冰块。
黑帽子像是这会才感觉到疼一样,喉间发出难以遏制的痛苦,然后看向苏软,嘴巴微动。
苏软假装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
黑帽子艰难咽了口唾沫,唾沫像是快被冻成冰块一样,经过喉咙,如刀刮一般的生疼。
“我....动.动不了。”
苏软看向驾驶座的男人,陈弘港像是知道她要什么,从中控拿了个小尖锥精准扔向后座。
苏软拿下尖锥,放在黑帽子手边,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都说了。
黑帽子还想说什么,外面实在太冷,尤其对于她这样刚被冻过的人来说,苏软不想在浪费时间,直接枪口抵住他的脑门,食指佯装扣动扳机。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雪花还在不断往下落,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庞加上血红的眼眶,在昏暗的夜色中,如同地狱爬上来的鬼魅。
黑帽子不知哪来的决心,拿起尖锥就往那只被轮胎压住的手上砸。
一下。
一下。
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