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缺钱。”
陈弘港漫不经心将手枪上膛,哼笑了声,没说话,伍瑞拿着电脑进门。
电脑正对布恩放在桌上,屏幕上赫然是布恩新找的小娇妻,年轻女人脚上拴着绳子,颤巍巍站在悬崖边。
“放人吗?布恩叔。”
布恩不屑笑:“就这女人,没了正好再重新找一个。”
他指着按在桌上的漂亮女人说:“但她的皮,我一样要剥。”这口气,布恩一定要争到底。
陈弘港挑挑眉,不意外他的选择。
“布恩叔以为把你那智障儿子送出国,就可以来找我麻烦了。”
男人的枪口紧贴屏幕中女人的脸:“这女人嘛,确实没什么重要的。”枪口下滑至腹部:“重要的还在肚子里没出生呢。”
布恩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布恩叔,我说你那老来子怎么蠢成那德行。”陈弘港笑:“敢情是遗传的你。”
布恩的笑容彻底保持不住,脸色大变:“好,我们各退一步。”
保镖松开按在桌上的女人,左西立马把人扶起来,挡在身后。
手枪在陈弘港指尖转动,对着屏幕那头的人说:“布恩叔这么喜欢孩子。”
“来,我们早点让他见到。”说着看向布恩:“不用谢。”
【第34章苏医生有没有想我?】
那头传来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吼声,布恩猛地起身,掏枪对准陈弘港,保镖们也纷纷掏枪。
“陈弘港,你说话不算数!”
陈弘港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连拍手笑说:“布恩叔,说你蠢,你还真把自己当猪了。”
“晚辈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人这话?”
布恩气的拿枪的手都在抖,食指扣动扳机。
伍瑞一脚踹过去,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残影过去,接着布恩陷进沙发里。
伍瑞单脚踩着沙发,枪口对准布恩脑门,保镖们顿时不敢乱动。
布恩眼睁睁看着屏幕中的血腥,皮肉的湿蠕声伴随惨叫在整个包间徘徊,躲在左西身后的女人们都缩着脖子,不约而同发着颤。
最终女人停止惨叫,屏幕那头的手下说:“老大,好了。”
“把这玩意给他老婆送过去。”陈弘港说完,视线落在桌上的小箱子上,他蓦地笑出声。
布恩看过去,就听见男人轻飘飘的语气:“布恩叔,据我所知,你手下的人,没一个尝过这玩意吧。”
陈弘港笑的更加灿烂:“自己贩卖这些,又不让手下人吃,这是个什么道理?”
“来,把这些给布恩叔带过来的人送去,请他们好好品尝。”
左西给场内两个保镖留了一点出来,其余的全部拿去给布恩守在大门外的手下。
能被他带出来随身跟着的,一般都是亲信,这么多量下去,后果不想而知。
左西出去,他身后的女人们也跟着离开。
包间空旷下来,紧绷感却还没消散,两个保镖蹲在桌前。
“布恩叔,麻烦下次搞点让我看得起的事情出来。”陈弘港把手枪扔过去:“当然,如果后果你能承担的话。”
翌日一早,由于伍瑞跟陈弘港去了度假别墅,今天来研究所接安柏荆的人换了另一个。
安柏荆从研究所出来,副驾驶车窗降落下来,对方不确定要接的人是不是他,试探唤了声:“安医生?”
他开车门的手顿住,淡淡“嗯”了声,随后转身坐上后座。
一夜之间,活跃在各个场子中找麻烦的人全部撤回。
圣诞过后的一周,陈弘港总算闲下来,才有时间见苏软。
一大早,伍瑞载着陈弘港先去研究所接安柏荆,熟悉的身影从研究所内出来,他今天穿的是件深棕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之前几天来接他的是伍瑞的亲信,几天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那人还是将过程一五一十全部汇报给了伍瑞。
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提前把副驾驶窗户降落,好在后座的港哥没说什么。
安柏荆见到开车的人是他,果然来开的是副驾驶门。
港哥坐在靠右边,以安柏荆过来的视角压根看不见后座有人,伍瑞没来由的心情很好。
车子上路,陈弘港突然问了句:“昨晚找女人了?”
安柏荆余光瞥过去。
伍瑞本能地看向后视镜,这话明显是问他的,后座的男人正闭眼养神,唇中的烟头快要燃尽。
找女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伍瑞就是想解释一下:“什么都没做,让她走了。”
后视镜中的男人把燃尽的烟头扔出窗外,重新闭眼,没人再说话。
伍瑞借着看右边后视镜的动作,看了眼安柏荆,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昨天忙完,晚上就想放松一下,也想确定自己是否对女人还有感觉。
如果说之前他正常,那么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想起安柏荆这张脸,伍瑞也开始怀疑自己。
为着这份怀疑,昨晚他让手下找了个女人,女人刚进门,伍瑞就让人走了。
那女人很符合他的喜好,微胖,性感,有着让人血脉喷张的身材,但他就是没感觉。
苏软一大早就在苏梦之病房等着,治疗这段时间,她只要有空,几乎都会过来。
现在的苏梦之跟睡着唯一的区别就是叫不醒,上次段知同过来看她,她的手指已经可以动了,虽然轻微,但身体机能以及各项数据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伍瑞开门,安柏荆经过他进门,消毒水味道涌进鼻腔,男人眼神暗下去。
陈弘港站在门口,顺手插兜,含笑看着坐在病床前的苏软,女人抬头冲他笑。
然后苏软就见着男人比了个口型:“出来。”
苏软起身出来,男人穿的是件质感一看就很好的黑大衣,里面是同色衬衫,扣子又是随意解开几颗。
顶着那张到哪都惹眼的长相杵在门外,高大的身躯显得走廊都狭窄了很多。
才一周没见,陈弘港却觉得过了好长时间,女人靠近,他一把把人揽过来,额头相抵,哑声问:“苏医生有没有想我?”
热气喷洒,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苏软抬眸,唇瓣离他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比起你,更想其他。”
陈弘港忽地笑出声:“这是他的荣幸。”
“开车了吗?”
迫不及待的语气,苏软知道他要做什么:“开了。”
意味明显的两个字,陈弘港将人打横抱起,按下电梯进到女人车上。
男人把苏软塞进副驾驶,单腿跪着座椅,一手撑着椅子靠头,一手抬起苏软下颌,薄唇凑上去。
霸道的不容反抗。
有车子经过,陈弘港才放开她,绕着车头上了驾驶座。
男人缓和了好一阵,才偏头看苏软,对方也在看他,张扬的眸子一路往下。
陈弘港顺着她的视线,抬手指腹擦过喉头落在锁骨上:“牙印没了。”
苏软咽着口水“嗯”了声,挪开目光,心里忍不住腹诽,“真是个妖孽。”
她的动作没逃过陈弘港的眼,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喉头。
“苏医生要不要再咬几个牙齿印?”
【第35章你们经常联系?】
苏软侧头看过来:“陈先生的喜好是不是太特殊了点?”
“我很喜欢带着苏医生咬下的痕迹。”陈弘港说。
“这点喜好跟苏医生相比,还是上不得台面。”毕竟他没那喜欢看别人在一起的兴趣。
他一说话,喉头的震动震的苏软指腹都麻了,她猛地把手收回来,没搭理陈弘港的调侃,回他:“等会。”
这两个字回的是男人上一句话,给了他一个具体时间。
陈弘港笑了笑,没再说话,直接开车带着苏软去了旗下离这最近的酒店。
这边安柏荆给苏梦之用药,伍瑞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身后是安柏荆行动时布料发出的摩擦声,声音很小,但伍瑞却听的很清楚。
他脑子里莫名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外面任何人,男的,女的,他都可以尝试,唯独研究所的人,唯独安柏荆,他不可以。
房相权当初囚禁陈素时,所用的药物就是安柏荆的父亲研究出来的。
那几年,安柏荆崭露出超高的医学天赋,所以在他父亲生病后,陈弘港大发慈悲的没让研究所的人救他,他父亲顺利死亡。
其实也不算顺利,那人虽说得了重病活不了太久,但却是被陈弘港活活折磨死的。
所以港哥不会放安柏荆自由,除非他生个比他更优秀的替代物出来,再被折磨致死,死了也就自由了。
身后传来清冷的嗓音:“好了。”
伍瑞回神,男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他,那双仿佛什么都装不进眼睛的眸子正落在他身上,伍瑞瞳孔缩了下。
以前没察觉,现在才发现那双一直冷清的眸子里,好像还藏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情绪。
似悲伤,又似复杂。
窗户旁的男人没动作,安柏荆没再继续催促,提着东西往门口走。
伍瑞跟在后面出了病房。
等电梯时,安柏荆站在伍瑞前面,对比下,伍瑞比他还要高出一点,身形也比他壮出很多。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出来,有个不长眼的见安柏荆生的好看,故意往上撞了下。
这一撞,直接将安柏荆撞向伍瑞。
后者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胸膛的温度和力量透过布料传进安柏荆后背。
撞安柏荆的那人原本想说几句难听的话调戏一下,撞上他身后那人阴鸷的眼神后,缩着脖子就准备走。
伍瑞一脚踹过去,那人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从电梯下来的人仿佛在看什么晦气玩意都纷纷后退,这人在电梯里眼神就在到处乱看,男的女的,但凡有点姿色的,他都看。
眼神是那种黏腻的恶心,偏偏他又什么都没做,那些人有苦也说不出,现在见人被踹翻,以畜生的姿态趴在地上,都只当假装没看见。
其中一个女的,“不小心”踩着他的手路过。
男人惨叫出声,正准备骂,对上伍瑞的眼神,瞬间怂下去。
“道歉!”伍瑞说。
语气不容商量。
那人见着比自己块头更大的人,嚣张气焰瞬间消失,立马坐起来,谄媚说着:“对不起。”
伍瑞睨了他一眼,抓着安柏荆的胳膊,将人带进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的双手还抓着安柏荆,这么一抓,才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瘦一点。
身后坚硬的肉墙没像刚才那样紧贴安柏荆的后背,但距离也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近到他能清晰感觉他身体散发的热气。
“松手。”
伍瑞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骤然听见这话,猛地松开。
安柏荆往前跨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只留给伍瑞一个背影。
上车后,伍瑞罕见的没立马上车,反而对安柏荆说:“你在车里等我,别乱跑。”
说完转身就走,手腕却被人从后拉住:“算了。”
伍瑞回神,对上安柏荆的视线,那人重复说了一遍:“算了,撞我一下,罪不至死。”
伍瑞点头,安柏荆的手还抓和他,他温度很凉,力气也不算大,伍瑞看着那脸,目光落在紧抿的唇上,脑子该死的竟然想凑上去。
幸而安柏荆及时松手,伍瑞才松了口气,回到驾驶座踩油门上路,今天的速度开的很慢,车上谁都没说话。
安柏荆仰头靠着后座,视线透过挡风玻璃往远处的太阳。
这是第二次了,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本能的挡住他。
有人还愿意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救他,他也不算白活。
快要到研究所时,伍瑞先开了口:“苏梦之什么时候能醒?”
那人只要一醒,就意味着安柏荆以后都不能再出来,终身都得待在那个戴着脚链的地方。
这话安柏荆没回答他。
伍瑞也没再追问,等人下车后,目送他进去,安柏荆这次的步伐好像比轻松了许多。
伍瑞不知道原因,也没多想,回了德尔曼。
某高级酒店内。
室内温度还未散去,苏软的手机响起来,她正准备看,陈弘港扫了眼那上面的段知同三个字,一把抓回女人手腕,十指紧扣。
苏软彻底忽略还在响的手机,好在铃声只响了一次。
结束后,苏软缓了好一阵才拿手机,陈弘港递了支烟在她唇边,眼神扫了眼她屏幕:“打过去啊。”
这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苏软含住烟头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打算回拨过去。
准确说,她不想刚跟陈弘港滚完,立马给段知同打电话,不想让他听她有些哑的声音。
成年人发生这些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苏软就是不想让段知同知道。
段知同出来后,她的情绪都比以前好了很多,没再出去看过别人在一起玩。
苏软很清楚自己对段知同是个什么感觉,但这种感觉却不敢被对方知道,更不敢被占有欲极强的陈弘港知道。
她还想让段知同顺遂到老。
平时能给他发发消息,还能收到他的回应,苏软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不在的这一周,你们经常联系?”陈弘港吐出烟雾,不经意问。
苏软拿烟的手顿了下,背对男人趴在床头摁灭烟头才回他:“没有。”
她的动作落在男人眼里,没有立马回答就是在躲闪。
陈弘港嗤笑出声,拿着她的手机递给她:“翻给我看。”
苏软不可思议看他:“陈弘港,这是个人隐私。”
男人唇角笑意扩大,当着她的面把自己手机打开:“我的手机密码是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社交密码******”
“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一样,每张都如此。”
说着把手机塞给苏软:“喏,你拿去随便看,想往你账户转钱都可以,金额不限。”
“现在可以给我看了么?”
【第36章其实也没进行下去的必要】
见女人还想张嘴拒绝,陈弘港又说:“苏软,你越不同意,就越让人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我压根不会给他生根发芽的机会。”
陈弘港依旧在笑,说出的话却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