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助你功成名就被你抹杀,含恨看着你娶别的女人进门?”
这句话虽然可恶,但其中意思真的像剖开他的心一般,与他想法如出一辙。
后来阮朝朝还要回了自己的金坠子,现在回想起来,她的表情明显就是知道自己将坠子送人了。
难道,她知道阮柔的存在?
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阮朝朝知道阮柔的存在吃醋,才会变得那般尖酸刻薄。
会吃醋代表心里还是有他,只要她心里有自己一切就好办了。
不过现在的阮朝朝可没从前好哄,自己要好好计划一番将她哄回来!
至于用什么方法去哄,傅晋廷心里慢慢有了眉目。
明日是阮朝朝的认亲宴,自己身为前夫,只需要好好唱一出戏,阮朝朝便会骑虎难下,不得不重新嫁给他!
想要唱好这出戏,还需要和尚书府内的人里应外合才行。
傅晋廷立刻起身来到屋内,扯掉阮柔嘴里的臭袜子,无视阮柔哭肿的脸和憔悴的面色,冷声道:“想活吗?”
本就流产了,还被绑了一整天,阮柔身上的傲气已经吓得所剩无几,这会儿她是真的怕了,怕自己就这么被傅晋廷弄死。
此刻她用力点头:“想活,我想活!”
傅晋廷冷笑:“我需要尚书府的人帮我一个忙,你可有办法?”
阮柔愣了一下,渐渐明白过来。
她若是能帮上傅晋廷这个忙,他就会放过她。
她有些不放心:“你,你说话算话?”
而傅晋廷冷笑:“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没有……
阮柔苦笑,颤声道:“我给你写一封信,你从我们见面的之地翻进尚书府,会进入一个院子,我娘在那院子里,你将信交给她,她定会帮忙。”
第三十五章一点小礼,小朝朝不可推辞
本就流产了,还被绑了一整天,阮柔身上的傲气已经吓得所剩无几,这会儿她是真的怕了,怕自己就这么被傅晋廷弄死。
此刻她用力点头:“想活,我想活!”
傅晋廷冷笑:“我需要尚书府的人帮我一个忙,你可有办法?”
阮柔愣了一下,渐渐明白过来。
她若是能帮上傅晋廷这个忙,他就会放过她。
她有些不放心:“你,你说话算话?”
而傅晋廷冷笑:“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没有……
阮柔苦笑,颤声道:“我给你写一封信,你从我们见面的之地翻进尚书府,会进入一个院子,我娘在那院子里,你将信交给她,她定会帮忙。”
深夜,傅晋廷翻进尚书府,见到了赵秋霜,两人商议一番,傅晋廷满意离去。
次日。
沉寂了十三年的阮府热闹了起来,府门前豪车如云,府内衣香鬓影。
正所谓冤家路窄,秦暮和苏渊在半月门处碰见,两人皆是皮笑肉不笑,一起迈进了宴会场。
今日的宴会可谓是凑齐了盛京城内所有的权贵,这会儿良臣一派和佞臣一派各自占据一方,三三两两的说话谈笑。
秦暮被朝臣簇拥着进来,刚站定便看见阮谦带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姑娘走过来。
小姑娘身量修长,只是身材太过单薄,尖尖的下巴没有半点肉,目光还算出挑,只是因为太瘦而少了韵味,这模样看起来便有些寡淡。
秦暮忽然觉得这小姑娘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这里宾客如云,可阮朝朝的目光却瞬间便被那道墨色身影吸引,明明心里很怕他,眼睛却还是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没料到这一眼竟然与他的目光对上。
目光碰触的一瞬,阮朝朝的心仿佛被灼了一下,她立刻收回目光,垂着眼皮心下哀嚎: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暮挑眉,小姑娘好像很怕自己?
阮谦带着阮朝朝见客。
若是从前,阮谦定是以苏渊为先,秦暮与他的佞臣一派全都往后排。
可今日他却先朝着秦暮走去。
阮谦朝秦暮行礼,笑着向他介绍:“这是爱女阮朝朝,她丢失十三年,昨日才回到府里,对这盛京城的规矩有许多不懂,还望王爷多照拂几分!”
昨晚来送信的是林九,阮谦知道,这是摄政王递来的善意,如今想要对抗苏渊处置姜织,他必须抓住这善意,加入佞臣一派。
这会儿在场众人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位阮大人是将这唯一的女儿当成儿子来培养了,而大家看不明白的是阮谦的心思,不明白他为何丢下苏渊不理会,反而巴结和摄政王熟络起来。
簇拥着秦暮的都是佞臣一派,这些人闹不明白什么情况,是以全都看着秦暮,没人吭声。
另外一边的良臣派,有人一脸疑惑地问苏渊:“苏丞相,阮大人唱这一出是何意?”
这人问这话时心里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朝中风向变化快,阮谦若是忽然倒戈摄政王,那他们这些人也得好好掂量一下,省得到时候被殃及池鱼。
有这想法的不止这一人,也因此这会儿落在苏渊身上的目光有些灼热。
苏渊如今六十三了,须发半白,下巴上一缕山羊胡,他的脸上虽然长满了皱纹,可那儒雅温和的气质却刻在骨子里,一眼看去便是一个睿智正直的老者。
这会儿被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表情微微凝滞。
他费了许多心思才拉拢了阮谦这头倔驴,如今好端端的他怎会倒戈到秦暮那小子的阵营去?
时间恰好是他女儿回家的日子,其中原因肯定和他这女儿有关!
苏渊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目光正好和站在远处的姜织对上,姜织朝他挑眉。
苏渊微微一品,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今日的变故已经被姜织掌握,她暗中已有安排,他只需看着便是。
苏渊心情好转,淡笑着对那人道:“兴许是寻回了女儿心情太好喝多了些。”
那人却犯嘀咕,那阮大人看着可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
这厢,阮朝朝知道父亲的心思,这会儿见他处境尴尬,咬了咬唇,然后朝着秦暮一礼。
“小女见过王爷,小女听父亲说起过王爷,心中对王爷敬佩不已!”
前世跟在秦暮身边学到的硬道理——嘴甜总没错!
前世里每次她拍秦暮的马屁,秦暮都笑得跟不要钱一样,她琢磨着,他这人看起来傲娇,实则十分虚荣,爱听点奉承话。
而那些佞臣一派闻言则生了误解,目光中含了些揶揄。
那句传言果然不假,盛京城内上到八十老妪,下到三岁女娃,全都逃不过摄政王的美色诱惑!
这为刚刚回府的阮小姐也没能逃过。
阮朝朝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她一心为着父亲着想,这会儿正学着前世里秦暮喜欢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秦暮看见了那些个臣子的揶揄,心中失笑,看见阮朝朝‘谄媚’的表情,他便想要逗逗她。
“哦?你父亲如何说的我?”
阮谦更尴尬了。
苏渊不是东西,秦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女儿面前没说过秦暮半句好话。
秦暮捕捉到阮谦脸上的尴尬,看着阮朝朝的目光兴味更浓。
阮朝朝一本正经道:“我父亲说,摄政王文武双全才学斐然风度翩翩风流倜傥!乃大周朝一等一的美男子!”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朝中谁人不知阮谦的嘴极其毒辣,连那温和的苏渊都没夸赞过,又怎会夸赞有着佞臣之称的摄政王。
这小姑娘是被摄政王的俊朗迷昏了头,先要表现却拍错了马屁。
摄政王最是厌烦这些犯花痴的小姑娘了,这会儿定不会给好脸色。
远处的姜织看见这一幕时心里也是这般想法,没有人比她更知道秦暮的刻薄。
熟料,秦慕竟轻轻一笑,似是对她的夸赞十分受用,“没想到阮大人对本王的评价如此之高,本王,甚至欣慰。”
阮谦干笑。
佞臣派的其他人全都露出惊讶之色,这…怎么和大家预想的不一样?
姜织抿唇,脸色有些白。
秦暮从衣袖中拿出来一柄黄金打造的匕首,只有手指来长,剑鞘上有红宝石镶嵌,十分精美。
秦暮伸手递给阮朝朝:“一点小礼,小朝朝不可推辞。”
众人一看那匕首,全都脸色发青!
第三十六章顾斯年的敌意
这是摄政王第一次上阵杀敌立下战功时,先帝赏赐之物,谁人拿着此物便等于持着免死金牌!
摄政王竟然说这东西是一点小礼???
若说这匕首是一点小礼,那这世上便没有什么能被称为重礼了!!
在场的朝臣都有些羡慕,这么贵重的匕首若是送给自家女儿该多好!
看见这一幕的姜织脸色由白转黑,向来温柔的脸色没控制住,僵硬住了。
站在她旁边的一位小姐看见她的表情,当即讽刺出声:“市井里头长大的小蹄子,模样寡淡不及郡主半分,摄政王是被她年幼的外表骗了,郡主便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她就会露馅,会被摄政王厌恶。”
姜织脸上的僵硬拂开,重新恢复了温柔,朝着这位小姐叹了一口气:“这种市井长大的小姑娘心眼多的很,明月,你日后可别与她硬碰,当心着了她的道。”
姬明月一身绯色骑装,长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身上没有华丽的手势,脸上的妆容也很是清淡,只是唇上的口脂染得有些红,说话时仿若烈焰红唇,美得张扬肆意。
她听到姜织对自己的关心,心中更加笃定阮朝朝是个不知廉耻的下等货,对她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心里已经打算好,下一次遇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阮朝朝也没想到秦暮竟然会用黄金匕首作为见面礼,她知道黄金匕首的贵重,上辈子他也曾赠予她,只是后来他对她避而不见,她心生愤懑,竟然将这匕首送回摄政王府,还给了他。
将匕首还给他的当天晚上,傅晋廷便对她动手,将她沉入井底。
傅晋廷是知道她身上没了黄金匕首,才敢对她动手。
前世是太过看重和秦暮的感情,才会赌气将匕首送回去,想要试探他的态度,却将自己给害死了。
如今男女之情已经不重要了,这么贵重的匕首不要白不要!
“多谢王爷!小女定会好好保存王爷的见面礼!”
阮朝朝爽快地接了黄金匕首,无比珍视地接下自己腰上的荷包,将这黄金匕首放进去后重新挂号荷包,俏皮地拍了拍。
阮谦看见这一幕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虽然昨日秦暮派林九来算是给了一个态度,但从前他为了打压佞臣一派,损人利己的事情没少做,他担心佞臣一派对他意见太大,秦暮顾忌旧部不肯与他交好。
如今佞臣一派的态度还算温和,秦暮更是拿出了先帝御赐之物表态,加入佞臣一派是十拿九稳了。
便在这时,一个讽刺的声音开了口:“一个连妻女都护不住的无能之辈,我顾某不屑与之为伍!”
这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阮朝朝看向那人。
是个和父亲一般年纪的中年男人,模样透着温和的凌厉,目光中杀气凛凛,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见过血的。
稍一猜测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大都督顾斯年。
前世阮朝朝听说过他的传言,长着一张斯文儒雅的脸,在战场上却杀人不眨眼。
他是母亲谣传的情夫。
想来是对母亲有些情谊,才会在母亲离开尚书府后传出这种谣言,也只有他最清楚母亲的清白。
父亲也被谣言误导,误以为母亲和顾斯年有染,这些年肯定没少针对他,如今顾斯年对父亲这般态度,倒也能理解。
“王爷,顾某将丑话说在前头,有他阮谦就没我!”顾斯年的态度十分决绝。
若放在从前,阮谦定是第一个甩袖子走人的,可如今他知道自己这些年误会了妻子,更误会了这多年的好友,他心中愧疚,面对顾斯年的冷言冷语,他头一次软下了态度。
“顾贤弟,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
顾斯年闻言先是惊讶,随后冷笑:“给我道上歉了?你不是一直认定是我带走了云苒吗?”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传言当年姜云苒是嫌弃断送了前程的阮谦,带着女儿和前途大好的顾斯年跑了,后来阮谦出狱,顾斯年担心流言蜚语,将姜云苒藏了起来。
可这些到底都只是传言,没有人能拿出证据,看客也只敢在背后说说闲话,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
如今这阮朝朝找了回来,那姜云苒肯定已经有了下落,大家全都对此十分好奇,想要知道是不是顾斯年将人藏起来了。
这会儿两个当事人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他们自然要听仔细一些。
阮谦听得顾斯年的话心中一堵,他想告诉顾斯年姜云苒已经身死的事实,但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形势无奈,他只能按照事先和阮朝朝商量好的说。
“朝朝回来以后我才知道,云苒在我入狱时带走了朝朝,与她住在烟雨巷,她与你并未有过来往,是我误会你了。”
顾斯年闻言脸色缓和几分,看了阮朝朝一眼,而后沉沉开口:“你娘如今还在烟雨巷?”
只听说阮朝朝被找了回来,没听到任何姜云苒的消息,顾斯年心里一直记挂着她。
阮朝朝心中一痛,烟雨巷只有母亲的尸骨……
目光在宾客中扫过,准确找到姜织的身影,心底恨意汹涌,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我娘在我五岁时丢下我离开了。”
姜织眼底闪过尽在掌握的淡然。
她杀姜云苒时没有任何人在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连带她的魂魄也被困在那破旧的茅草屋里,她连给阮谦拖个梦都做不到。
姜云苒的死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她身上的污名她不允许任何人替她洗清!
便在这时,一道寒酸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场上,此人正是傅晋廷!
姜织第一个发现了傅晋廷的身影,眼底露出看好戏的兴致来。
傅晋廷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遍,最终锁定在阮朝朝身上,他抬脚朝着阮朝朝走去。
待走到她面前一丈远时,忽然屈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岳父!女婿求您做主啊!!”
他这一声嚎犹如晴天一声霹雳,将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所有目光都看向了他。
第三十七章姬明月要当正义之士
“这是谁啊?”
“他跪在阮大人面前喊岳父,阮大人还有个庶女,难道是那庶女的夫婿?”
“此人穿着寒酸,一个男子却当众下跪啼哭,实在上不得台面,即便是庶女也是尚书府的小姐,阮大人怎会将女儿嫁给这种人?”
……
在场的宾客悄声议论,看向傅晋廷的目光鄙夷极了。
傅晋廷跪行到阮朝朝面前,大声哭道:“朝朝,我知道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但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无能,不能给你好的生活,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死我们的孩子啊!”
他这一句话让低声的议论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