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师在坊间十分稀少,稀少等于贵,有些画像师给富贵人家画一副画像,酬劳能高达百来两,这是个十分挣钱的手艺。
  “好,以后若是有人需要画像,我就将你引荐过去。”
  “好,谢谢朝朝。”
  “客气什么。”
  池楹抿唇笑。
  两人在大理寺前说了会儿话便分开。
  年关将近,阮朝朝这几日不打算出门,她要留在府中好好陪祖父祖母过年。
  这个年安静祥和的过去了。
  翻过年后是新气象。
  正月初五时阮朝朝才出门,她直接去了摄政王府,先去看了霍方圆。
  对比年前,霍方圆的身体好了许多,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
  “小朝朝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看见阮朝朝走进院子,正在晒太阳的霍方圆立刻起身迎上来,并且十分自来熟的让逢春接下墨兰手里的东西。
  逢春接了东西,霍方圆喜滋滋的查看,看见都是些好吃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转头朝阮朝朝撒娇。
  “还是我家小朝朝对我好,知道我待在府中吃不到好的,特意从外面给我带来。”
  阮朝朝挑眉道:“你家暮暮连好吃的都不给你吗?”
  “唉!”霍方圆一脸抱怨,“暮暮小气得很,上次你拿来的糕点他都抢去了。”
  阮朝朝‘啧’了一声,同霍方圆一起说秦暮坏话:“他这么大的王府,又不缺银子使,非要抢你的,他什么毛病。”
  “嘿嘿,吃醋了呗。”
  霍方圆眼里全是戏谑。
  阮朝朝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跳,嘴唇抿了抿道:“霍公子莫要开玩笑。”
  霍方圆便露出正色:“我玩笑谁也不会玩笑我家小朝朝,他真的在吃醋,暮暮喜欢你。”
  心跳比阮朝朝先回应这句话。
  阮朝朝有些慌张,飞快说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告辞。”
  阮朝朝有些仓皇的逃离。
  霍方圆叹气。
  一个两个,都这么爱逃避!
  阮朝朝来到慎槿院,被看门的丫鬟拦住。
  “这是我们小姐的院子,外人不许入内!”
  墨兰皱眉对那丫鬟道:“我家小姐是来看望你家小姐的,你这丫鬟的态度简直没点规矩!叫王爷知道了肯定责罚你!”
  这丫鬟自是认识阮朝朝,丫鬟都是看主子眼色办事,秦如阳不喜欢阮朝朝,丫鬟自是不会对日阮朝朝客气。
  这会儿阮朝朝脸色阴沉,这丫鬟也不敢硬呛,只能道:“阮小姐等一等,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丫鬟进屋将此事禀报给张婆子,张婆子进屋禀报给秦如阳。
  秦如阳支着伤腿正靠着软枕吃燕窝,听见张婆子禀报,眼珠子一转,便将燕窝放下,躺了下去。
  “让她进来。”
  张婆子看向那吃了一半的燕窝,问道:“奴婢将这燕窝端下去吧?不然您装晕的事儿定会被阮朝朝发现。”
  秦如阳低笑:“不用收,就是要让她知道。”
  就是要让她知道暮哥哥对她有多宠爱!
  阮朝朝知道她是装晕,却因为暮哥哥的宠爱,只能忍气吞声!
  秦如阳心中爽快极了,听见进来的脚步声,唇角悄悄扬起,她很想睁开眼看看阮朝朝愤怒的脸色,一定是青红交加!
  阮朝朝走到秦如阳的床榻边,盯着她‘昏迷’的脸瞧,张婆子也在心中得意自家小姐受尽宠爱,阮朝朝只能忍气吞声,她故意往阮朝朝心窝子插刀。
  “哎呦,这燕窝可不是我家小姐没吃完的,阮小姐也知道,我家小姐昏迷了,怎么可能吃燕窝,这燕窝啊,是我吃的!”
  阮朝朝本没看见那剩下的半碗燕窝,这会儿听见张婆子的话视线便转向那燕窝,随后她伸手拿起了那碗还烫着的燕窝。
  毫不留情倒在了秦如阳的脸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用吻惩罚到她承认为止
  秦如阳‘嗷’一声挺起脑袋。
  跟只脑袋伸出龟壳的大王八似的。
  阮朝朝将空碗丢到地上,瓷碗在地上开花。
  “可算醒了,看来我比大夫好使呢。”
  秦如阳脸上又烫又黏,阮朝朝还在说风凉话,她恨不得杀了她!
  “阮小姐,你为何这般对我,我的脸,肯定要烫坏了!张麽麽,快去将王爷请过来!”
  张婆子被阮朝朝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会儿被秦如阳吩咐,她赶紧去寻秦暮,临走时还放了一句狠话。
  “小姐是王爷的心头肉,你这般欺负小姐,王爷来了定会叫你好看!”
  “你家王爷还有这手艺?我倒是不必,我天生丽质,你应该让你家王爷帮帮你家小姐。”
  秦如阳和张婆子齐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阮朝朝在讽刺秦如阳丑。
  脸上的疤是逃难时被人欺负留下的,没有这块疤的秦如阳也是个清秀的姑娘,这块疤是她心底的痛。
  阮朝朝这会儿用这块疤攻击她,比剜她的心还让她难受。
  秦如阳眼泪汹涌而下,良善之色再难维持,朝怔愣的张婆子怒吼。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暮哥哥过来啊!”
  “是,奴婢这就去!”
  张婆子不敢耽搁,赶紧去请秦暮。
  秦如阳坐在榻上,脸疼,腿也疼,她脸上的狼狈并不打算清理,她要让暮哥哥亲眼看见。
  “最好等会暮哥哥来了你还能这么嚣张!”
  阮朝朝轻笑:“那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着。”
  随后她不理会秦如阳的怒火,转头对墨兰道:“墨兰,我累了。”
  墨兰赶紧将端来锦凳服侍阮朝朝坐下。
  秦如阳见状气得眼泪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陷害阮朝朝哭泣,是真的被气哭。
  阮朝朝向来不是刻薄之人,特别是面对女子。
  可秦如阳不能算人,她是个畜生。
  对待畜生,她自是要用世上最恶毒的话攻击。
  不一会儿秦暮沉着脸携着寒风走进来。
  目光先看向坐着的阮朝朝,再看向满身狼狈的秦如阳,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小朝朝吃亏。
  面上却冷若冰霜,走到秦如阳面前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秦如阳见到秦暮就更委屈了,她哭着控诉阮朝朝的恶形。
  这次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实实在在告知了阮朝朝做下的恶事。
  “暮哥哥,如阳不知道哪儿得罪了阮小姐,兴许是外面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吧,如阳实在委屈啊。”
  秦暮蹙眉:“外面什么传言?”
  秦如阳用帕子擦掉眼泪,抽抽噎噎地道:“外面都在传阮小姐喜欢暮哥哥,从前如阳不信,但今日被阮小姐针对,如阳是信了,阮小姐真的喜欢暮哥哥,阮小姐在吃如阳的醋,因为暮哥哥护着如阳,阮小姐便吃醋动手欺负如阳!”
  秦如阳说完便捂着脸哭泣,她心中冷哼。
  阮朝朝一个下堂妇,连处子之身都没有的烂鞋,暮哥哥这般高傲的男子,被她这种贱人喜欢是耻辱,暮哥哥对阮朝朝的怒火定会加倍!
  殊不知,秦暮听完了秦如阳一番话后眼底闪过一抹暗爽,他冷着脸走到阮朝朝面前,低声问道:“你将燕窝倒到如阳脸上了?”
  阮朝朝觉得仰头没气势,便站了起来,结果还是比他矮一个头,她后退一步,让自己看起来气势足一些。
  “是啊,我倒的,杀死平安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王爷说只有秦小姐醒过来才能审问,小女便出此下策,没想到啊,小女的法子比太医的药还要管用,秦小姐一下就醒了!”
  秦暮像是气笑了,“你倒是没有半点隐瞒,阮朝朝,你好大的胆子。”
  这次阮朝朝过来就是豁出去了。
  “对,我欺负她了,王爷要责罚尽管来,但是,王爷责罚以后莫要忘了答应过小女的事情,让小女审问谷雨。”
  如今的谷雨已经被平安的魂魄吓得精神失常,定是问什么就会答什么,阮朝朝必须为下一步计划铺路。
  “呵,本王看你是半点不怕,阮朝朝,本王今日非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秦暮的威胁让阮朝朝心颤,她咬唇,没言语。
  秦暮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离慎槿院。
  “张麽麽,快跟上暮哥哥,我要知道暮哥哥是如何惩治阮朝朝!”
  张婆子ʄɛɨ也很兴奋,赶紧跟上去。
  秦暮将阮朝朝拽到他的滕景阁,丢进他的书房,长腿踢上门。
  阮朝朝疑惑,猜测这书房有用来用刑的密室。
  没想到下一刻便被秦暮摁在了门扇上。
  他的双腿紧紧压着她的,双手的手腕被他的手紧紧抓着,摁在头顶。
  阮朝朝这才明白秦暮口中的惩罚是什么。
  “无耻!”
  阮朝朝想逃走,秦暮的力气极大,她被他桎梏,半点逃脱不开。
  秦暮笑吟吟看着她挣扎却又挣脱不开的样子。
  小脸红透比最上等的胭脂还要好看,眸子水润润勾人心魄,嘴唇微微嘟着,泛着红润软弹的光泽。
  看着这样的阮朝朝,秦暮脑中被迷雾包裹的记忆露出些影子。
  每一道影子都好像阮朝朝。
  从前秦暮狠心,他要将轻薄自己的女贼杀了。
  如今他看着阮朝朝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只剩下柔情。
  倘若是她,便是世间最大的幸事。
  秦暮低头,贴上阮朝朝的耳朵,沉沉低语:“小朝朝若是喜欢,本王自不会拒绝,小朝朝何须用那种下作手段?”
  他的声音醇厚如烈酒,阮朝朝的心差点沉沦。
  是她小看的了感情的力量,前世喜欢过的男人,即便受了那么多伤,这一世看见他还是会心动。
  他的一颦一笑,都会牵动她的心。
  阮朝朝感觉秦暮对自己是有喜欢的。
  倘若这会儿承认自己是女贼,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吗?
  秦暮敏锐察觉到阮朝朝眼底的动摇,他的心开始雀跃,“小朝朝,是你,是你对不对?”
  阮朝朝摇头:“不,不是……”
  秦暮狠狠吻下来。
  碾红了她的唇,扰乱了她的呼吸。
  他轻轻离开,低声问:“是不是?”
  阮朝朝摇头。
  这次还未及发出声音,秦暮的吻就落了下来。
  似乎是不听到他想要的答案,便要用吻惩罚她,惩罚到她承认为止。
  阮朝朝能感受到这些吻下的温柔和宠溺,她的防线被击溃!
第一百一十五章用的是嘴
  “暮暮!你快开门!你莫发疯吓到小朝朝!”
  背后的门被人用力敲打,霍方圆快要急哭的声音传进来,恍如一棒子敲响阮朝朝被迷惑的思绪。
  她用力推开秦暮,红着眼睛道:“王爷冷静冷静吧!”
  阮朝朝打开门扇,疯狂敲门的霍方圆赶紧停下来打量她脸色,见她眼圈儿通红,唬了一跳。
  “暮暮真打你了?”
  是啊,用嘴巴打了!
  阮朝朝心里憋着气,撇开霍方圆快步离去。
  霍方圆感觉得到阮朝朝眼中的委屈不是一星半点,他恼火的上前抓住了秦暮的衣领子,低吼道:“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这么娇嫩的小姑娘你也打得下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躲在半月门处偷看的张婆子将这句话听了进去,她笑逐颜开的去禀报秦如阳。
  “小姐小姐,王爷为您亲自动手打了那阮朝朝!老奴看见阮朝朝是哭着跑走的!”
  这会儿丫鬟已经将秦如阳脸上的狼狈清理干净,给她换了干净衣裳,正在小心翼翼帮她洗头发。
  乌黑的头发落在木盆里,浸了水,润泽顺滑的随着秦如阳扬起脖子时晃了晃。
  “真的?”
  “自是真的,老奴亲眼所见!”
  秦如阳眉眼间溢出幸福的笑。
  太好了,暮哥哥心里最疼爱的果然还是她!
  便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跑进来,面色古怪的在秦如阳面前回话。
  “小姐,方才那位阮小姐来过。”
  张婆子笑出声:“是不是被王爷打了,心里不舒坦,又想来小姐这儿出气,又担心王爷的怒火,站了会儿便窝囊的离去了?”
  秦如阳也在笑,她笃定张婆子说的是真相。
  丫鬟支支吾吾道:“阮小姐这会儿确实离开了,但是,但是阮小姐的嘴唇看起来十分红肿,阮小姐说,是,是王爷亲肿的……”
  秦如阳‘唰’的撑着床沿坐起来了,牵动伤退疼得抽气,湿哒哒的头发披在她的背上,打湿了她刚换上的衣裳,和床榻上的被褥。
  “她还说了什么!”
  丫鬟看见秦如阳的反应更加害怕,却又不敢不说实话。
  “阮小姐说,方才王爷将她带走确实惩罚了她,但是用的是嘴。”
  秦如阳咬牙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