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新帝求我入椒房 > 第10章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相府二小姐,竟然还会摇色子!莫不是为了讨他欢心而不懂装懂?
第38章
色子
  “好。”林祁爽快答应。他唤来下人,去备色子。
  等候空隙,他打量着她,“先立规矩,如何比?”
  奚音:“不如简单些,就比谁的点子大。”
  “好。输了当如何?”
  “四殿下想要如何?”奚音下颌一抬,反问道。
  她自有一副不服输的劲儿,为她平添了几分男子气,令她与别的大家闺秀都不同。
  那份不同落入林祁眼中,便化作一根轻羽,摇摇曳曳,撩拨他的心弦。
  此时此刻的白栎,又成了那日在亭中护着林梧的模样。太像她了。
  唯唯诺诺,意气风发,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可不管哪个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祁指着杯盏,气定神闲,“输了就喝一杯。”
  奚音毫不畏惧,自信道:“好!”
  小厮取来色子放在桌上,又将桌上收拾了一番,为他们腾出空间。对于这场二人对决,小厮也很是有兴趣,探头探脑地观望半天,到底还是恋恋不舍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空空荡荡,人声与乐曲声都在被隔在门外,听不真切。
  圆桌两侧,奚音和林祁均站起身,面对面立着。
  四目相视,谁的眼里也没有半分露怯。
  目光扫过两个色盅,奚音淡然一笑,手指掠过桌面,道:“那小厮我瞧着笨手笨脚,不知可有错漏,不如民女先行查验一番。”
  凭实力,她有信心赢林祁,可若对方使诈,那就没得玩了。
  林祁轻笑,倘若真是那般的胆怯,还能想到要查验之事?小狐狸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
  他摆手:“你若是想要核查,便查罢。”
  既然林祁都发话了,奚音也不客气,一一拿起每一枚色子进行查验,确认无疑后,适才迎上林祁那打量的目光,点头:“无异样。”
  林祁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声:“自是问心不愧,还是白小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奚音讪笑,强行解释道:“民女是怕万一因色子出问题而赢了殿下属实胜之不武。”
  对于她的睁眼说瞎话,林祁瞧得津津有味。
  探出手来,奚音半躬身:“殿下请。”
  林祁也没谦让,先行动作。他手掌宽大,轻易将色盅拿起。紧随其后,奚音也将色盅拿了起来。
  二人未再多言语,均是挽了个花,频频挥动胳膊。
  一时间,色子撞击盅壁的声响骤起,回荡在整个雅间。
  这可是奚音的看家本领,她丝毫不惧。
  色盅在空中游走,最终“砰”地落在桌上。
  他们同时止住动作。
  一边理着凌乱的衣袖,林祁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白小姐先请。”
  奚音搁心中冷笑一声,你现在还能佯装惬意,待会你可就欲哭无泪了!
  她面上笑意盈盈:“好。”
  色盅缓缓抬起,色子依次出现在视野里,六、六、六……果不其然,六个六。
  明知该是如此结果,奚音还是捂嘴故作讶异,做作地耸动肩膀:“哎呀,运气不错哎。”
  林祁眉头微蹙,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万万没想到白栎竟真的会玩色子。连这一点都那么像她,他更有兴致了。
  还好,他早有准备。
第39章
下药
  “白小姐着实厉害。在下自愧不如。”说罢,林祁缓缓打开色盅。
  奚音探上去看,一个六,两个六……六个六……哎?怎么还有个一?
  她定睛一瞧,其中一枚色子竟然被割成了两半。这是作弊!
  “这每一枚色子都是白小姐亲自核验的,看来,这般,是老天爷要帮我。”林祁波澜不惊地说着。
  很明显,这都是他提前设计好的!就等着她入套!
  奚音仔细回想,依稀想起林祁在色盅合上之前似乎的确有过停顿,但那动作转瞬即逝,她完全没有在意。
  是她太大意了,竟忘了林祁本就是如此卑鄙的一个人!
  她怎么会那么蠢!居然相信他会真的堂堂正正地和她比赛?
  这样的结果,她不能接受!
  奚音咬牙切齿:“这怎么能作数?”
  “为何不能?”林祁反问,“规矩里可没说,只算六个点子。”
  “可是……”
  不等奚音说完,林祁就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口吻问道:“难不成……白小姐想要耍赖?”
  回首望了一眼,门上映着几个小厮的身影晃动,似乎随时就会冲进来将她就地正法。
  这是林祁的地盘,林祁愿意陪她玩这一局,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不能不识好歹。
  小不忍则乱大谋。
  抿了抿唇,奚音瞧向桌上那杯酒,心道:一杯而已,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殿下说笑了,输了就是输了,民女自然是认的。”
  林祁下巴轻抬示意,没开口多说一句。
  奚音小心翼翼地伸手捏起酒杯,接着仰面一饮而尽,潇洒利落。
  这酒十分辛辣。
  她刚要开口说话,却感一阵头晕目眩。
  腿一软,她身形一晃,向前栽倒,铆足了力气,堪堪抓住桌沿,整个人伏在板凳上。
  这已不是醉酒的反应。她惊惧地质问道:“你在酒里下药?”
  林祁只笑:“怎么?白小姐未曾料到?”
  那晕眩感愈加强烈,好似坐在船上,波浪滔天,晃得人不知今夕何夕。
  “救命……”她眼神逐渐涣散,呼救也变成柔弱的喃喃。
  不多时,她缓缓闭上了眼。
  林祁走来,瞥着地上的女子,就如在瞥一件物什,虽有喜欢之意,只那情感只浮于表面,无法深入内心。
  于他而言,这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白栎清瘦,抱在手中轻飘飘的,林祁轻而易举地将其打横抱起,慢慢走向床榻。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可要好好享受!
  “砰!”骤然一声,宛如惊雷。
  林祁将白栎放下,尔后回身走出几步来查看情况。
  只见雅间的门被人踹开,两道身影逆光驻足门口,一人一身玄色,一人水蓝,二人身形高大颀长,恍如两根立竹。
  在他们身后,围了一圈想要上前阻拦的小厮,但碍于那俩人的身份,小厮们也并不敢多靠近。
  “奚……”时芥仓皇地脱口而出,又迅速压住。
  他匆忙入内,一面拱手道“希望没打扰到四殿下”,另一面四处巡查,只肖几步,他就发现了床上的奚音,便径直冲了过去。
  林祁皱眉,很是不悦,在瞧见紧随其后的林梧后,那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意味。
第40章
危机
  林梧为什么会来?是来救白栎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是知晓打扰,又为何要来?”林祁诘问。他没心情应付这二人。没能享受到他的猎物,令他颇为烦躁。
  时芥半蹲在床沿,先是探了一下奚音的鼻息,发现她还活着,这才安下心来,又见她衣裳完好,想来那林祁未能得逞。
  确认完一切,他终于得空恼火。
  他万万没想到,林祁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说出去都有辱皇室颜面!
  另一边,林梧只瞥了一眼,没有深入。
  他径直挡在林祁身前,与其对视,“四哥,这可是相府二小姐,还望四哥自重。”
  “自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林祁夸张地笑开,连问:“要多自重?如你一般守寡?”
  守寡?是什么意思?林梧成亲了?为谁守寡?
  时芥抬眼望向那对峙的兄弟俩,一头雾水。
  林梧十分平静。这些年,难听的话,他听得多了,并不会因林祁的这几句话就被激怒。
  他只道:“这白二小姐,我们会送回去,就不劳四哥费心了。”
  “我的人,你们说带走就带走?”
  时芥正架着奚音起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吼道:“什么叫你的人?她堂堂白家二小姐,怎么就成你的人了?她与你一无婚约,二不相识,和你有一文钱干系?”
  “小侯爷这般激动,难不成小侯爷也有兴趣?”林祁不怀好意地问道。
  此问为试探,为何时芥非要来搅这个浑水?那日在亭中,时芥与白栎,分明也不熟悉的模样,今日又好像成了不可分割的好友。
  “你以为人人都同你这般龌龊?”时芥破口大骂。
  言辞过于露骨,林祁瞬间恼了,“放肆!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时芥固有小侯爷的称谓,但无官位,也就无实权,没什么地位,他平日里不喜这些皇子,都会避而远之,今日实在是气急,但他不怕,他可是带了林梧来的!
  时芥架着奚音往林梧身后躲了躲,伸直脖子,怂中不失得意:“那我不说了,让五殿下和你说!”
  林梧:……
  他既觉着无语,又因被时芥依靠而觉得心中一暖。时芥是她的挚友,如今她的挚友愿意信靠他,他自然感到舒心。
  微微垂眼,林梧淡然再道:“今日是骠骑大将军次子的生辰宴,我们来时匆忙,未能备上一份好礼,实在有愧。不过,刚路过一楼东室,瞧见那里头堆满了奇珍异宝,怕也不缺我们那一星半点。”
  林祁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脸色垮了些许。
  林梧接着道:“戚平安的这生辰宴阵势之大,比玉贵妃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儿子便如此了,可料想,骠骑大将军怕是更要高上几分。四哥既与他们交好,还要多多提点,若是父皇知晓了,怕是要不高兴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林祁颇为惊讶,林梧竟会为了白栎威胁他!
  皇上看似倚重戚鸣,对他的信赖远超百官,但那是建立在戚鸣听话的基础上。
  若有朝一日,戚鸣要反过来压皇上一头,皇上也定会毫不手软地办了他。
第41章
苏醒
  功高震主,做派过于骄奢亦会令共主不满。
  林梧所说,林祁清楚,可他并不信林梧会为了区区一个白栎就得罪戚鸣。
  如今,戚鸣可是各位皇子眼前的红人。想要入主东宫,能够拉到戚鸣的支持,意味着成功大半。林梧犯不着得罪他。
  白栎再像她,也不过是个替代品。当真用心去找,只怕天底下能找出成千上百个来。
  他不信林梧会这般拼个鱼死网破。
  见林祁不语,时芥蓦地探出脖子,再加一剂猛药,“你若再不放我们走!我的人可就要去找御史监察来看看了!就凭今日这云海楼的骄奢盛宴,再顺藤摸瓜……哼哼,四殿下还是提前想想怎么同皇上解释罢!”
  御史监察,独立于百官之外,是为监督百官之廉洁。
  林祁盯着时芥,若有所思。林梧许是吓唬他,但时芥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时芥行事向来不计后果,他既然说得出,那当是也做得出。
  瞟了歪靠在时芥肩上的白栎一眼,林祁决定暂且放手。来日方长,机会还有很多。
  他稍闪身,让出路来。
  林梧轻声:“谢四哥。”
  他站定,让时芥先走。
  从林祁身边走过,时芥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正今日这梁子已经结下了,多瞪一眼是一眼。
  见时芥已至门口,林梧这才拱手,“弟弟先行告退。”
  “五弟。”林祁叫住他。
  兄弟俩隔了些距离,四目相视,室内烛火明灭,影影绰绰。
  静默了会,林祁淡哂,以近似冷酷的嗓音说道:“她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复生的。”
  她是谁,不用多言,二人心照不宣。
  林梧浑身一僵。
  有些话,揣在心里是一回事,从别人口中听见了又是另一回事。
  他素来不提池青之事,任由心口的伤慢慢结痂,尔今这一言一词宛如一柄小刀,一下一下,割开从前的伤痕,让他的心再次鲜血淋漓。
  原本的安然消逝,林梧换上了少见的阴沉。他似是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所有的情绪都变得不真切。
  他浅声应道:“多谢四哥提醒。”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挂着倔强的笑容,林祁目送他们走远,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没入那喧闹外景,他才有了动弹,却是猛地一转身,将所有东西都拂到地上。
  杯盏碎裂的声音在这偌大的房间里格外突兀,而短暂爆发后的寂静又格外瘆人。
  门口的小厮们一个个都缩起脖子,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
  快步穿过云海楼各楼层,林梧一行人回到时芥的马车上。
  “我在这附近有一间小院,不如先去那边小憩。”瞧着仍旧昏迷不醒的白栎,林梧同时芥提议。
  时芥喜出望外:“那是最好不过!对了,我刚好像瞧见白家的车夫,我去交代一声,让他先行回去,顺便通禀白丞相,让他别担心。”
  说罢,他将奚音往林梧怀里一塞,就蹿了出去。
  车内陡然安静下来,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酒楼内的热闹还在继续,那声响像是在天边,朦朦胧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