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话的却不是陆长泽,而是……贺知州!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清不楚的电话
  男人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那你倒是说说,他对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没想到会是贺知州接电话。
  我淡淡道:“不关你的事,陆长泽呢,让他接电话!”
  “不关我的事?”贺知州轻呵了一声,声音染了几分冷意,“我老婆跟我的好兄弟打这么个不清不楚的电话,你跟我说不关我的事?”
  我就很莫名其妙。
  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他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
  而且,什么叫不清不楚的电话?
  还有,谁是他老婆?恨我恨成那样,还当我是他老婆,也是没谁了。
  心里都是气,我没什么耐心地问:“陆长泽呢,快叫他接电话!”
  “他接不了!”贺知州冷冷地回了我一句。
  我烦躁道:“那他是瘫了还是挂了,怎么就接不了?!”
  “唐安然,注意你的口气。”贺知州在电话那边冷冷警告。
  我彻底没耐心了,直接问:“那他现在在哪,地址发过来。”
  我话音刚落,贺知州就挂了电话。
  我蹙眉盯着暗下来的屏幕。
  几个意思?他到底发不发地址来?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一条消息发来。
  暗夜会所。
  呵,又在会所,怎么没把这陆长泽喝死啊,真的是。
  傍晚顾易出门时,跟我说了院子里有车,车钥匙就放在玄关那里。
  我去看了看,有三把车钥匙。
  随便挑了一把,我就开着院子里的一辆黑色车子出门了。
  按照导航走,大约半个小时,我就到了暗夜会所。
  一下车,我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了过来,抬眸一看,便撞见了一双黑沉冷戾的眸子。
  真是稀奇了。
  贺知州竟然靠在会所外面的柱子上抽烟。
  一身黑衣黑裤,冷气压十足。
  我走过去,冲他问:“陆长泽呢?”
  他却并没有理会我,一双阴鸷的眸子,阴冷地盯着我开来的那辆黑车商务车。
  我回头朝那辆车子瞥了一眼,心道:那车有什么问题么?难道跟他是同款?
  可就算是同款,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同款车子不多得是?
  正想着,男人低冷的嗓音忽然从头顶飘下:“那是顾易的车吧?”
  我退开两步,看向他:“与你无关。”
  贺知州扯唇,眸子却阴冷至极。
  他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问:“真搬去跟顾易住一起了?”
  我蹙眉,有些不耐烦。
  不信我的人是他,赶我走的人也是他,伤我的人更是他。
  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问东问西?
  男人逼近两步,阴鸷的眸光锁定我,沉冷的语气却是散漫的:“真的,带着我的孩子,去跟顾易住一起了?”
  我迎着他冷戾的眸光,一字一句淡漠道:“这些,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呵!”
  男人扯唇。
  他侧过脸抽了口烟,下颚却更加绷紧了几分。
  他再看向我时,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寒意。
  “唐安然……”他凑近我,语气森冷,“在外面待了四年,你好像越来越嚣张了,真以为我舍不得对你怎样?”
  我这会本来是找陆长泽算账的,没想过要跟他多做纠缠。
  我没有再说什么,越过他往会所里面走。
  他却一把拽住我,手上故意用了很大的劲,黑眸压着冷戾和怒火。
  我蹙眉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带着我的孩子,从顾易那搬出去!”男人冰冷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
  我没理会他,用力地抽着手。
  就在这时,陆长泽踉踉跄跄地从会所里出来。
  “不是说来陪我喝酒嘛,站在外面做什么,走走走……进去,继续喝!”
  贺知州没理会他,一双冷眸只狠狠地盯着我。
  陆长泽愣了一下,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来,似乎这才发现我的存在。
  只是他平时看见我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这会看见我,倒是一下子就冷了脸。
  “原来是你啊,行吧,那你们在外面聊吧,我去喝酒了。”
  他说着,又踉踉跄跄地往包间里走。
  我用力地甩开贺知州的手,跟了进去。
  陆长泽进会所后,往楼上走,直奔二楼的包间。
  担心包间里还有其他人,我不好找他质问丹丹的事,于是上前拉住他:“你先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陆长泽一脸的烦躁:“问什么问,是关于赵丹丹的事吧?我告诉你,没什么好问的。”
  一看他这态度,我就来火了:“你是心虚吧,我也告诉你,不管怎样,今天你都要给我个说法。”
  我说着,就将他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带。
  “走开!”
  然而才拽动了两步,他就烦躁地挥开我。
  我一时没稳住身形,急促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抹坚硬的胸膛。
  熟悉的清冷气息围绕而来。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贺知州。
  我赶紧站好,移开两步,就听见贺知州在那冷嗤:“你们吵架无所谓,挡了别人的去路可不好。”
  紧接着,我就看见他进了旁边的包间。
  陆长泽冲我冷哼了一声,然后跟着进了包间。
  我抬眸往里看了一眼,还好,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旁人。
  我也跟着走进去。
  包间里没什么烟味,倒是有很浓的酒气。
  那陆长泽一进去,就坐在沙发上,抄起酒瓶喝。
  我蹙眉看着他,忽然发觉这男人的情绪也有点不对劲。
  这陆长泽向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也挺热心。
  按道理来说,他欺负了丹丹,他应该会内疚,回惭愧,甚至是会心虚。
  可瞧着他这样子,倒好像是在跟谁置气。
  所以昨晚,他跟丹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这么盯着他看,不知情的,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
  正想着,一声冷冷的戏谑从旁边传来。
  我看过去,便见贺知州一双黑眸正沉沉地盯着我。
  我吸了口气,冲他平静道:“我就是来找陆长泽问点事情,而且这件事也确实与你无关,所以,请你也不要插话,好吗?”
  贺知州扯了扯唇,侧过头抽烟,没再吭声,但那脸色却是又冷又沉,
  我收回视线,走到陆长泽跟前,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冲他沉声道:“关于你和丹丹的事情,我们聊聊。”
  陆长泽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他忽然冲我吼:“聊什么聊,还有什么好聊的?”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生气的陆长泽。
  他这一声怒吼,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旁边贺知州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好好说话,吵到我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你有病?
  “草!”
  陆长泽骤然低骂了一声,猛地抬脚往酒台上狠狠一踹。
  酒瓶瞬间乒乒乓乓倒了一桌。
  他冲贺知州吼,“嫌吵,那你出去啊!”
  我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吃火药了?吃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吼贺知州?
  再看那贺知州,只见那男人眸光冷冷眯起,一张本就沉冷的脸上此刻更是阴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冲陆长泽冷呵:“你再吼一句试试?”
  陆长泽气得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吼了,只是开了酒瓶继续喝。
  贺知州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冲陆长泽说:“记住,谈事情要心平气和。”
  他说完,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包间里瞬间只剩我和陆长泽。
  关于丹丹的事情,我也好直接问他了。
  我冲他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陆长泽扯了扯唇:“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长泽往沙发上一靠,一脸不羁地冲我笑:“我不知道。”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
  难怪丹丹气成那样,这男人是真的好欠。
  极力地将心里腾起的怒气压下去,我也不跟他绕圈子了,冲他开门见山地问:“昨晚你跟丹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对她负责?”
  陆长泽嗤笑了一声:“那样的一.夜.情,露水情缘,你还想我对她负责?真当我是知州啊?”
  我瞬间冷了脸色:“什么意思?你不想负责?”
  陆长泽又灌了口酒,哼笑道:“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负什么责?”
  我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她被你故意带去酒吧玩,喝醉了,你趁人之危,你管这叫‘你情我愿’?”
  “我他妈没喝醉啊?凭什么她醉了,她往我怀里扑,就变成了我趁人之危?
  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吃亏的是她,错的是我,对吧?”
  陆长泽这番含着怨气的话瞬间堵得我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又喝了几杯闷酒,嗤道:“我不是给了她五百万么?她还想怎样?是不是嫌少啊,行,你让她开个价……”
  啪!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我忍不住冲上去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昨晚具体发生什么,但不带他这么羞辱人的。
  我从兜里把那张卡拿出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谁要你的臭钱了,我告诉你,丹丹是个思想保守又心思单纯的好姑娘,可跟你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
  我就问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陆长泽冲我嗤笑了一声:“你想我怎么做?娶她?”
  我一瞬间被他给问住了,因为我也不知道丹丹是怎么想的。
  丹丹刚才回来的时候又气又伤心,而且他这给钱又不接电话的做法真的很羞辱人。
  我就想让他去给丹丹一个说法。
  陆长泽又灌了两口酒,哼笑道:“谁愿意娶她就去娶呗,反正,别找我。”
  “你!”
  我气得不行,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睡了别人,竟然还说这种不负责的话。
  我平日里真是看错你了,我还想着你跟丹丹凑一对挺好,现在看来,你不配,你……”
  “是,我不配,你哥配,她那个唐逸配,这总行了吧!”陆长泽骤然冲我低吼了一声,把我吼得一怔。
  我蹙眉道:“这关唐逸什么事?”
  陆长泽哂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浓郁的自嘲:“你不知道啊,昨晚她跟我上床的时候,喊的可是唐逸的名字。”
  “什么?”
  “呵,那一声又一声的唐逸……”他说着,脸色骤然阴冷起来,踹着面前的酒台低吼,“我他妈竟然成了别人的替身,在床上,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替身。
  她跟我做的时候,竟然把我当成唐逸,草,那么喜欢唐逸,让唐逸去娶她啊!”
  他吼完,又抄起酒瓶猛灌。
  我怔怔地盯着他,这下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的怨气了。
  瞧着他一杯一杯地猛灌,心里也不太好受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丹丹的心里竟然还有唐逸。
  我抿了抿唇,冲陆长泽问:“那,你,你喜欢丹丹吗?”
  陆长泽没有回答我,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