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送错。
再看相亦瑶穿着普通,可一身气质不凡,绝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拥有。
他盲猜,这位原配夫人私下里与贵妃娘娘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既如此,那就有点意思了!
“德公公,不过什么?”东西都要被抢了,沐雪不能不急。
德公公回神,瞥向她:“不过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们,你们最好不要质疑贵妃娘娘,对了,雪夫人还是赶紧去将那些礼物拿过来归还给亦瑶夫人吧,等杂家确定了之后也好回宫与贵妃娘娘交差。”
这位德公公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沐雪越听越气,握紧拳头。
脸色难看的很,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
陈夫人在一旁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德公公,这是不是有些离谱?”
德公公脸色一暗:“既然陈夫人如此质疑,不如先进宫问问?”
陈夫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她哪里敢,只能干巴巴的退下。
面对德公公冰冷的眼神,沐雪只能吸了口气,继续将这个话题争辩下去没有丝毫意义。
她掩饰掉眼中狠意,得体笑道:“德公公别生气,这其中定然是我有所误会,又怎能错怪到贵妃妹妹的头上,我这就派人去将大礼全部送往姐姐的院子里,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免得扫了所有人的兴,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这话说的,不得不让人感叹沐雪的落落大方,让其他人再次将责怪的目光洒向相亦瑶。
第10章
我处在风暴中心
谁扫兴谁知道!
这位原配夫人做人可比沐雪差了十万八千里,也难怪会讨丈夫嫌弃。
娶了相亦瑶这种不负责任的妒妇,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相亦瑶笑了。
她十年前被绿,受了那么大委屈都忍受了过来,还能被这点不痛不痒的话伤害到?
“要说误会确实有所误会,要不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好好的宴会不至于被砸了场子,你确实该好好的跟大家道个歉才对。”
“姐姐,你……”
“相亦瑶,你够了,雪儿的退让是她善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也不是让你咄咄逼人的资本。”谢临将沐雪保护在身后,不满呵斥。
其他人跟着不乐意的附和,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相亦瑶这种脸皮厚的女人。
明明错的是她!
“行了!”
不等相亦瑶继续往下怼,德公公先看不下去了。
渣男,这青平侯可真渣!
再看看那亲儿子谢舟,更是站在沐雪身边,仇视亲生母亲。
德公公一向看不起这种男人,再次搬出沐水儿,道:“你们说这些话,莫不是都在怀疑贵妃娘娘的智商?连人都分不清?若真是如此的话,等杂家回宫了可得跟娘娘好好说道说道。”
“没有,没有,绝不是这个意思。”谢临连连否认。
谁敢说贵妃娘娘一句不是,她能翻了天。
话到这份上了,沐雪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其他人亦是憋屈的闭了嘴。
德公公冷哼。
这些人啊,傻得很,早晚后悔!
他没多搭理,本来冷淡的脸看向相亦瑶的时候多了一抹笑:“亦瑶夫人,贵妃娘娘临走前特意跟杂家提起,若是你在这侯府有什么需求便与杂家说,杂家帮你完成了再走。”
其实,贵妃娘娘什么话都没说,这是德公公擅作主张。
因为他看出来相亦瑶在这侯府只有被欺负的份,不如他做个好事帮相亦瑶一把,也是卖贵妃娘娘一个人情。
相亦瑶听出了德公公的好意。
虽然她接下来做的事自己就能完成,但有帮手不用白不用,便顺着道:“有个丫鬟冒犯我这个……好歹还是青平侯府的主母,没有规矩可言,这以后要是出去得罪了其他贵夫人,那不得连带着整个侯府丢脸,我看不如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以示教训吧,德公公,你觉得呢?”
“我是雪夫人的贴身丫鬟,你敢!”丫鬟立马瞪大双眼叫嚣,只是被打成了猪头三,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滑稽的很。
她没下去治疗就是为了看相亦瑶的笑话,结果没想到火还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相亦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沐雪的拳头握的咔咔响,眼底闪过毒辣的光芒。
该死的相亦瑶,妄想动她的人来打她脸。
她心底恨不得撕碎相亦瑶,面上还要装作无辜,帮丫鬟说话:“姐姐,绿柳都说是不小心为之,你已经让她吃了大苦头,竟还要抓着她不放,姐姐的度量未免太小,欺人太甚了些。”
相亦瑶晃了晃红肿的手指,跟着沐雪装小白花:“妹妹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的手指都被她踩掉皮了呢,别管她无意还是有意,换做其他家的夫人,怕是她那颗猪脑袋早就掉地上了。”
沐雪咬牙。
掉屁个皮,那都是打绿柳打的。
她还没为绿柳报仇,相亦瑶先跳起来了。
早知道她就让绿柳把她的手指踩断。
她不允许相亦瑶拿丫鬟来打她脸。
她眼珠子转了转,差点潸然泪下:“可是姐姐,你十年不在侯府,没管过侯府一针一线,没管过孩子死活,没管过夫君前程,一回来便要拿我的人杀鸡儆猴,立你的威,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
“德公公,您看看我。”绿柳更是一个滑跪,跪倒在德公公脚下。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德公公,我冤枉,您是不知道大夫人人有多坏,您千万不能听信她一人之言啊。”
“哦?”德公公神色淡淡的,他用眼神追问相亦瑶怎么说。
相亦瑶挑眉:“来,你好好的跟德公公说说我有多坏,我对我自己也很感兴趣。”
绿柳愤愤的瞪了相亦瑶一眼:“大夫人,有些消息外人都不知道,但是我今天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我家夫人忍受的委屈远远不止这些。”
“好,继续!”相亦瑶点头。
众人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语的皱紧眉头,纷纷支持绿柳曝光相亦瑶来惩恶扬善。
“绿柳,不要,家丑不可外扬。”沐雪装模作样的阻止。
“不,夫人,有些白眼狼不值得你一忍再忍。”绿柳快速拒绝。
她眼神悲痛,谁也挡不住她说下去的迫切:“你们不知,大夫人离开侯府不是十年,而是十三年,还要在早三年前,大夫人就狠心丢下丈夫与两个年幼的孩子不闻不问,只因她那段时间突然痴迷医药,一心求学……”
“当时我家夫人还只是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小姐,她心生怜悯,看两个孩子可怜并且也很喜欢他们,不想他们因为不负责任的娘亲而变得孤僻,毅然决然不顾名声的留下来照顾。”
“大夫人求学归来那年,我家夫人知道即便在舍不得也该走了,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祈求大夫人让她多留下几天陪陪两个孩子有错吗?你们说!!”
谁家女人能因为一己私欲,抛夫弃子?
众人听后,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沉默了好半晌才找到声音。
“相亦瑶,枉为人母!!你这样恶毒的母亲就该被浸猪笼溺死!”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青平侯没休弃你算他人好,但是你记住了,两个孩子不是你永远的保护伞!!”
“淑贵妃那里一定是搞错了,淑贵妃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毒辣的女人,没直接把她砍死都是淑贵妃怕脏了手。”
不光如此,就连门口的下人都站出来为沐雪证明。
“这些年,雪夫人为侯府付出了好多好多,不光是将侯爷,小姐与少爷照顾的很好,更是对我们下人从不打骂,我家中有老母亲生病,买不起药直到现在还是雪夫人在帮我付费,雪夫人的恩情,我当年做马一辈子还不清。”
第11章
继续单挑一屋子的人
“没错,我弟弟两年前生了重病差点就要死了,也是雪夫人不求回报,帮我把弟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大冬天的怕我们这些下人冻着,还亲自给我们送了保暖手套,手上冻出冻疮也派人送药来涂。”
一个人说,立马就有两个人,三个人,越来越多的人为沐雪发声。
“雪夫人辛辛苦苦照顾少爷和小姐十三年,大夫人在哪?干了什么?可有想过家中孩子过的好不好?”
甚至还有人叫道:“侯府只有一个夫人!!”
这么好的夫人,无疑便是沐雪。
“谢谢,谢谢你们为我说话,只是我想说,我做这么多绝对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我只是心疼你们就像心疼家人一样。”沐雪在一迭赞扬声中感动的落下泪来。
“说这些听起来好像我在毁坏姐姐的名声一样,所以我今天一点都不想说的,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的丫鬟绿柳自从我来了侯府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很多事情都是她替我代劳,没少为侯府着想,只会盼着府里和谐,又怎么会故意针对了姐姐去?”
“夫人……”主仆两抱头痛哭。
下人们纷纷对着德公公求情:“德公公,求您查明真相,秉公执法,以我们对绿柳的了解,她一定是无辜的。”
这话字字没提相亦瑶,却字字都在表达相亦瑶人品不好。
整个场面变得混乱,所有人都在支持沐雪,也是所有人都在暗暗指责相亦瑶的不作为。
就连德公公都沉默了,一时间没在开口。
沐雪闭上双眼,遮住眼底的得意。
这么多张嘴支持她,即便是她在颠倒黑白,相亦瑶也无法辩驳,没人会相信她的话。
她会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十年前,她与谢临都知道相亦瑶是为了救谢舟不得已离家三年。
但他们两无媒苟合到了一块。
她为了上位,不惜去宠爱相亦瑶的两个孩子,私下里给两个孩子洗脑,告诉她们亲生母亲不要他们了,只有她才是真正爱他们的。
谢临感受到了她的真心与诚意,慢慢的爱上她直到离不开她。
他也不想被世人诟病堂堂侯爷偷养外室,为了抬她入府,一早商量好了说法,相亦瑶一心求医,抛夫弃子。
再睁眼,沐雪恰巧与谢紫对上眼神。
哦,对了,谢紫不像谢舟一样好糊弄,一直都与她不对付。
可那又如何呢?
小屁孩子,还不是被她玩的团团转,差点因为她都要被谢临打死了。
谢紫眼神冰冷,无声张嘴:“毒妇!”
沐雪看着嗤笑了一声,扭开头完全不将谢紫放在眼里。
她准备继续立大善人人设,松开了绿柳,善解人意道:“德公公,您不必纠结,这样吧,姐姐毕竟是侯府大夫人,千错万错也都是绿柳惹恼了姐姐,五十大板会要人命,今日又是好日子,不如就放我的丫鬟一命,打十大板让姐姐解解气可好?”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不乐意了。
明明是相亦瑶的错,凭什么受罚的是下人?
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瞬间就好像是撞到了马蜂窝,骂相亦瑶的话更加难听了起来。
“行了,不说话就把人当哑巴了是吧?”相亦瑶挠了挠耳朵,清冷声盖过众人。
她讥讽的看向一言不发的谢临。
最是知道真相的人,沉默不语。
一如当年她回来却看到父子偏宠外室,五雷轰顶。
只庆幸的是,她一早就不在乎谢临这个人。
她不想在看到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扫向了沐雪,又一一看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双眼睛里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不禁让他们闭上嘴巴,有些错愕。
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被人辱骂至此,一般人早就落荒而逃,再不敢出现,而她居然还能淡定如斯?
只有德公公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一直沉默,就是想听听相亦瑶会说些什么。
淑贵妃看中的人又怎么会弱?
他有预感,接下来会有大风暴出现。
“以下三点是我今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澄清,不管你们信与不信。”
好久没开口的谢临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底咯噔了下,眯眸警告:“你丢的脸还不够多吗?你若是勇敢承认错误,我作为你的夫君,还能在大众面前替你说两句好话,可你要是非得顶风狡辩,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似是生怕相亦瑶罪名坐的不够实,狡辩两个字说的极重。
相亦瑶一眼看透。
可那又如何呢?
她根本不在乎他人如何作想,她无视谢临,继续冰冷道:“第一,十三年前,谢舟生了一场重病,危及性命,我好不容易求到一名神医,而这位神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等他救活了谢舟之后,我必须上山做他三年药童……”
“你骗人!!”
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未落下,谢舟冷着脸站出来:“我吃的那种药,普通医馆里的大夫都能做出来,根本无需神医动手,而你在见我身体好了之后,便丢下我和小紫非要上山拜师,我那时候年纪小,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怕我和小紫哭闹耽误你,半夜偷偷摸摸离开。”
“还有,你一点医术都不懂,神医凭什么看上你?你说谎好歹也说点有信服力的。”
就是说,人家神医是眼睛瞎了吗?
众人跟着谢舟一起讥笑。
如果是以前,相亦瑶一定会问一句,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可现在,谢舟这个亲儿子在她心里早就死了。
他也不知,当年的药重要的不是制药过程,而是药方稀有。
若不是有神医的药方,谢舟哪能活到今天。
“哦,信不信由你,我只想说我想说的。”
“你……”
“第二。”相亦瑶打断他的愤怒:“我做完三年药童,满心雀跃归来,却是我的夫君爱上外室,我的亲儿子让我滚,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我的女儿小紫了。”
相亦瑶冰冷的脸上裂开,心痛的扭头望向谢紫。
谢紫亦是冷冽的与她对视,但无人瞧见她衣袖下,指尖微微颤了颤。
相亦瑶歉疚道:“我那时候很想带小紫走,我跟谢临商量了一番,可谢临不同意,后面更是因为惩罚我擅自离开,也不允许我私自探望小紫,所以,这些年……”
她说红了眼睛,哽咽着说不下去。
谢紫冷哼了声,不屑的转过头不再看相亦瑶。
可仔细瞧她侧脸僵硬,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把皮肉掐的血红。
第12章
在权势面前装小白花是没用的
“冤枉啊,姐姐怎可如此冤枉于我,是不是我在这一头撞死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就在这档口,沐雪疯了样不要命的撞向前面柱子,似要以死明志。
“雪夫人……”
“娘!!”
“雪儿……”无数道惊呼声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