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都在喊他。
果然啊,他永远都敲不开那扇门。
手段用尽也不行。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斟酌着开口,“老公,你怎么了?”
霍砚舟没说话,缓缓放开她的脸,语气沙哑,“睡吧。”
黎岁抿了一会儿唇,突然坐在他的腿上,亲了一下他的眼睛,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亲完,看着他。
还没消气?
她低头,亲在他的下巴,喉结。
他的喉结滚了滚,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黎岁还以为他消气了,刚要推开,就听到他说:“给老公打个标记吧。”
他的语气淡淡的,侧过脑袋,又说了一遍,“会吗?打在你刚刚亲的地方,要深一点儿,永远都消不去。”
黎岁不太理解标记是什么。
下一秒,他抬手,将她身上本就宽大的布料往下拉,露出肩膀。
他的嘴一瞬间咬了过去,咬得她生疼。
可她没吭声,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就缓缓放松。
这个牙印看似毫不留情,恨不得穿透她的身体,烙印进她的骨头里。
霍砚舟咬完,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眼底猩红。
黎岁觉得这里肯定流血了,肯定留了牙印了。
原来这就是标记。
她张了张嘴,瞥见他锁骨的位置,张嘴咬了下去。
这个位置很漂亮,而且平时他穿衬衣的话,恰好可以露一半在外面。
本来想轻点儿的,可是想到他刚刚的力道,她这一下也是毫不留情。
咬得嘴里都是血腥味儿,她还是没放开,又私心的加深了许多。
不得不说,她还挺喜欢这种给自己老公打标记的感觉,那以后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人了?
心口一瞬间沸腾,莫名地,她又狠狠加深了一下。
霍砚舟瞥了一眼她的后脑勺,她这是要把那块肉咬下来么?
过了五分钟,黎岁才缓缓放开,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牙齿。
“老公,标好了。”
霍砚舟看着她,撇开视线,只倾身,胡乱在她嘴角印了一个吻。
“睡吧。”
以后要算账,那就慢慢算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了。
自暴自弃的想着,竟然一下不那么难受了。
本来就未拥有过。
只是一瞬间看清了现实而已,他沉浸在这场美梦里太久了。
第649章
黎岁躺下之后,倒是睡着了,没有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
隔天醒来的时候,霍砚舟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洗漱了一下,打算下楼。
今早霍家其他人依旧也在。
她刚出房间的门,就看到那个昨晚给她送照片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瞥见她的眼神,眼底都是嗤笑。
霍佑宁已经从谢蕴然那里知道,黎岁变成傻子了。
但他还是把那张照片送出去了,没关系,只要她恢复正常,就能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要是这次不给的话,估计以后就没机会了,霍砚舟实在把人看得太牢。
霍佑宁大踏步的走近,嘴角嘲讽的弯起来。
“那天在庄园跟你说的话,看来你没听进去,我说霍砚舟杀了你的男朋友,郊外的那场爆炸是他策划的,但你还留在他身边,看来你一点儿都不关心你男朋友的死活啊。那个男人也真是可怜,一直眼巴巴的等着你去找他,没想到等来的是死亡。黎岁,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无法理解,还是那句话,你肯定能在霍砚舟的身边找到一些东西。”
因为担心被霍砚舟察觉,他只跟她说了不到半分钟,就离开了。
黎岁站在原地,指尖伸进兜里,摸到的依旧是那张照片。
她本来想把这张照片还给霍佑宁的,可手指头伸进去的一刹那,她竟然生出了几分舍不得的情绪。
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些照片很重要。
走廊里转眼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在这里恍了很久,才下楼。
来到楼下,那群霍家的小辈们正凑在一起讨论近期发生的事情,瞥见她下来,没有一个人主动打招呼。
黎岁也没有过去自取其辱,就在靠落地窗的位置,一个人坐下了。
霍砚舟从一旁的会议室里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外面,心口就是一疼。
此刻恰好管家招呼大家要一起吃早餐,老爷子和老夫人也从楼上下来了,昨晚那个本来要被轰走的佣人这会儿卑躬屈膝的站在老夫人的身后。
老夫人的视线看向黎岁,深吸一口气。
“砚舟,这件事就算了,黎岁也没被怎么样,待会儿我从首饰盒里挑个镯子给她,算是补偿。”
她能说出这种话也是不容易,毕竟能被霍家老夫人珍藏的镯子,那都是能在拍卖会场引起争抢的东西。
霍砚舟仿佛没听到这句话,而是来到黎岁身边,将她拉起来,“不开心?”
黎岁的语气很淡,心情很不好,“我想回家。”
她把棕榈湾比作是家。
这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更动听。
霍砚舟的眉眼一瞬间含春,“嗯。”
老夫人眼看自己说的话无人搭理,脸色就是一黑,耐着性子,指导旁边的佣人,“去把我那个翡翠镯子拿下来。”
她最喜欢的就是翡翠,而翡翠无疑也是富太太们最想要的东西,这玩意儿有时候钱多都买不到好的种水。
想拿到玻璃种的更是困难,玻璃种再加上满绿满色,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老夫人早些年就囤了千万级别的几条翡翠镯子,现在她老了,那些东西也跟着涨价了。
她从没送过人,如今没想到要送给黎岁。
她是真不想送,但她清楚,这事儿不出点儿血,霍砚舟不会松口。
那漂亮的翡翠镯子很快就递到她手上,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对黎岁的不喜,缓缓走到她面前。
“黎岁,你跟砚舟已经是夫妻了,有时候做事不要那么任性。如果谁得罪了你,都要消失的话,那将来你若不得势了,那些人都会踩你一脚。与人相交,目光要放长远。”
她一边说,一边把翡翠镯子套在黎岁手腕上。
心里简直在滴血,作孽啊,这么漂亮的镯子怎么就送给这种女人了。
她看向霍砚舟,深知这个儿子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在记恨她。
算了,送了就送了吧,以后再收个更漂亮的。
而霍家其他人看到镯子,有识货的眼睛都红了。
如今富太太们最喜欢的就是珠宝和翡翠,翡翠在珠宝里是最高级的存在,玻璃种的满绿实在难找,有钱都买不到。
黎岁现在戴着的,可是当年那批矿石里唯一开出来的一支,玻璃种,帝王绿。
这镯子在老夫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几千万的价格,如今怕是又翻了一番。
黎岁现在还是小孩子心性,本来想把这镯子摘掉的,但是抬起手腕一看,这绿油油的实在好看。
她不识货,但就觉得翠翠的,还真是通透的很。
她藏不住事儿,脸颊一瞬间就是笑意。
“老公,我喜欢这个。”
霍砚舟心口一烫,嘴角弯了弯,“嗯。”
第650章
老夫人看他脸色缓和了,摆摆手,“宴会的事情也商量的差不多,这个节骨眼,其他人留着都有用,昨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砚舟,你也高抬贵手。”
霍砚舟牵着黎岁的手,看她一直在转她自己的手腕,显然满意得不得了。
老夫人瞅见这一幕,心口的血滴得更多。
白瞎了这么好的翡翠,居然戴一个傻子身上,哎......
管家眼看气氛缓和了,连忙继续招呼众人上桌。
可是从黎岁戴上翡翠的刹那,其他人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老夫人当年珍藏的镯子,谁不眼馋。
除了价格贵之外,主要是如今有钱都买不到,现在那些千万级别的翡翠,跟当年千万级别的可不能比。
而且他们在霍家这么多年,都没拿到过老夫人的东西,这黎岁凭什么?
霍敬山的老婆邱映禾这会儿使劲儿拉开了一张椅子,她的大儿子霍亦楚去世了,小儿子霍遇安今天都没能来到宴会上,老公霍敬山又是个窝囊废,她心里真是恨毒了霍砚舟。
她知道,霍亦楚一定是霍砚舟除掉的,距离她失去小儿子估计也不远了。
如今老夫人拿出这个镯子,算是间接的承认了黎岁的身份。
这意味着,其他人以后见了黎岁,就得把这贱人当成家里的女主人对待。
她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想的,也许是因为溺爱霍砚舟,连带着妥协了。
邱映禾的脸色十分难看,偏偏霍佑宁坐在她身边,低声道:“我这次的伤也是拜小叔所赐,他娶这样的一个女人,奶奶都不敢说什么,看来霍家确实就是他的一言堂,以后他想杀谁,那不是很轻松么?我记得堂哥手里还有海外分公司的一些股份吧?”
当年霍遇安被派到海外,矜矜业业工作了很多年。
回来不仅没得到重视,如今还被越推越远,邱映禾怎能甘心。
她盯着黎岁手腕上的镯子,又想起当年老夫人还在帝都的时候,她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如今居然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他们家的冤屈无人在意也就算了,一个野丫头凭什么踩在她的脑袋上?
她垂下脑袋,冷笑。
既然早晚会被这个家排挤开,那不如轰轰烈烈的做件大事,让霍家所有人都跟着丢脸!
霍佑宁眼看煽风点火也够了,跟谢蕴然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底都有笑意。
谢蕴然之所以出现在这个场合,是因为老夫人开了口,说是要把她当亲孙女对待。
她没道理推迟,这也能让她随时踏进霍家老宅的门。
她伺候老夫人更加尽心尽力,似乎完全忘记了跟霍砚舟之间的不愉快。
不过她跟邱映禾一样,在看到那个镯子的时候同样有些破防。
如果说谢蕴然以前对老夫人还有点儿客气,只觉得她是被霍砚舟威胁了。
那现在,她只觉得这老不死的是真没眼光,居然把那么好的东西送给黎岁,呵呵。
可她心里疯狂嫉妒,面上却不显,甚至低声询问老夫人喜欢吃什么。
老夫人本就觉得对不起谢蕴然,如今看这孩子如此沉得住气,忍不住抬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蕴然,等你结了婚,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不比这个差。”
谢蕴然在心里嗤笑,这人无非是想说些话把她稳住罢了,是怕她破坏霍砚舟的幸福么?
呵呵,这样的幸福也算幸福?
霍砚舟只是被下了蛊而已,早晚会清醒。
“老夫人,不用了,这些你留着吧,我能经常来看你,就已经很满足了。”
老夫人的眼底都是欣慰,叹了口气,黎岁要是有蕴然的三分懂事儿,她也不会说啥了。
黎岁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情绪,每吃一口,就会看着自己手腕的镯子,晃晃,然后转头盯着霍砚舟,冲他笑笑。
早餐霍家准备的是三十几种早点,霍砚舟给她夹了一个小包子,放在她的碗里。
“这么高兴?”
“嗯。”
她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悄声道:“我看那个老人家不是很高兴,我就高兴,这东西应该不便宜。”
霍砚舟的嘴角差点儿没绷住,忍了又忍,才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掐了掐。
这人真是......
原来她都看出来了,还以为她是真的喜欢镯子。
可能喜欢也是有的,但她只是想看别人难受。
第651章
其他人都在关注他们,看到霍砚舟眼底盛满笑意,还那么温柔的对待黎岁,有人就吃不下了。
霍佑宁狠狠把手中的筷子放下,“这是餐厅,不是你们的闺房。”
霍砚舟的手一顿,拿过手帕擦拭黎岁的嘴角,正要说话,黎岁就看了过去。
“这当然不是闺房了,这里又没有床。”
她说的是实话,可在这个节骨眼说,就很......
其他人的脸色全都很一言难尽。
老爷子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许多,头一次有人在他的面前这么放肆。
老夫人更是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放肆!大言不惭,你说的都是什么东西?!这样的话怎么能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儿,你......”
黎岁疑惑,她说得有什么不对,这里本来就没有床。
她忍不住靠向霍砚舟,“老公。”
霍砚舟弯了一下嘴角,脸色平静,“母亲,岁岁还小,不懂事儿。”
老夫人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她怀疑自己早晚被黎岁气死。
真是天煞的,怎么这玩意儿就落到他们霍家了。
一只手缓缓拍着她的后背,谢蕴然的声音响起,“老夫人,别生气了,砚舟说得对,黎岁还小。”
邱映禾冷笑,“还小?也有二十四了吧,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五了,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么?”
众人都在想着要怎么收场的时候,老爷子将筷子放下。
“行了,既然寿宴的流程安排好了,各回各家吧。砚舟你也是,寿宴那天不要带她过来,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那天人多,别再像现在这样。除了你,没人会惯着她。”
霍砚舟没应声,只轻声问黎岁,“吃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