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楚就好。
「他没有你想象中——」
我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没有你想象中美好。」
「纪姐姐，你知道多久了？」
「四个多月吧。」
「那你打算？」
「这样的男人，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踹掉啊。」
我笑，一踩油门，车疾驰而去。
晚上，沈厌离没有回来。
入睡前，我收到公交站牌男人的微信：【最后一件事也搞定了，尾款什么时候结？】
我回复：【这些天，辛苦你了，明天。】
5
姜江主动加了我的微信，后两天，我和她的联系越加频繁。
她答应我，帮我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保密，还同我说，会帮我好好监视沈厌离在公司的一举一动，绝不让他有丝毫吞没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
【啊啊啊啊！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推脱的嫌疑，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撩拨我。
【我鸡皮疙瘩都要爬起来了，真是的，离我远点啊！】
姜江的消息飞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话，笑了。
成熟男人惯用的把戏。
用学识和成功伪装自己。
用恰到好处但又引人暧昧的关心来引诱、哄骗初入社会，经历不丰的小女孩。
看似被动，但件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从不承诺，也从不负责。
我给沈厌离发去微信：【纪念日已经忘了，周末可别忘了。
【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沈厌离这次回得很快：【我记得。】
放下手机，我拉开床头柜，里面躺着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周末，难得天晴了一会儿，结果到了墓园，天又阴了下来。
大厅的柜台前，一个穿着黑色丝绒旗袍的女人雍容地站着，但细看，眉间却有化不开的忧愁。
这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
在我爸的结婚照上，这个女人同他一起笑着。
「张阿姨。」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礼貌地点头问好。
她讶异了下，看清我的脸后，跟着反应了过来：「瑶——瑶瑶？」
「是。」
我点头。
「你叫我阿……阿姨？」
「是。」
我平静地应声，看着女人眼睛里的震惊逐渐转变成了失落。
她的嘴角艰难地扯了扯：「这么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女人今天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
我爸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她。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我爸咽气当天，她的电话就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工作人员恰如其分地走了过来，我将骨灰盒交给他们，告诉他们，下葬的时间再晚一点，我老公临时被会议绊住了脚，现在还在来的路上。
「你姐姐也在路上，她怀孕了，睡得久，早上我就没叫她，你和她长得还有几分相像，但你比她更坚毅一点。」
「毕竟有血缘关系，长得像没什么奇怪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身后的白墙。
黑色的蚂蚁成群结队地在上面爬来爬去。
「听你爸爸说，你结婚了啊，过得很幸福，工作也很不错。」她笑了，随即又叹起了气，「不过你姐姐就没有你运气好了，她那个前夫不仅出轨还家暴，前段时间刚离完婚，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以后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