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吃个冰淇淋?”
“不行,会感冒。”
纪原果断表示不允许,作为一个单身长达三十年的禁欲军官,他觉得让伴侣大冬天吃冰淇淋简直是疯了。
omega垂下头,一点点蹭到他身边,像朵太阳花一样,仰着脸和他打商量:“上将大人,您让我吃一个,我就亲你一下。”
纪原挑了挑眉,装作很犹豫的样子,“行吧。但是只能吃最小份。”
郁理说到做到,揽过他的脖子,干脆利落地印上一个吻,就转身跑去冰淇淋店。
alpha有些留恋地摸摸唇角,好甜。不知道冰淇淋会不会有这么甜。尅唻茵葻
电影是老片重映,一部很经典却不新颖的爱情文艺片。
纪原兴致缺缺,却见郁理看得认真,银幕上光影闪烁,落进他蔚蓝双瞳中,如海面上白浪翻涌。一看就看痴了,他一直很好奇,郁理怎么生了这么好看的一双眼。
如此忧郁而纯真的美丽。
恰如郁理的童年时代,是苦味的蓝色墨水,肆意流淌在孩童欢笑奔跑的小巷里。
他常常半夜混进简陋的影院,人声嘈杂中,缩在一方小小角落里,睁着双与众不同的蓝眼睛,暗赏银幕上悲欢离合。
眼前的这部他看过,曾让年幼的他印象深刻。电影里的omega被逼进疯人院,再也等不回已经战死的伴侣,他在极少数意识清醒时,依然一封接一封给远方的爱人写信。这些注定寄不出的信件,最终被焚烧站的炉火舔舐殆尽。
这是郁理对爱的初定义,是救赎,是守护,也是绝望而漫长的等待。
只是未料,再看已是戏中人。
电影节奏很慢,基本上闭眼都能猜出后面的剧情。纪原强撑着睡意,陪身边的人静静看着,一侧目,却发觉郁理早已泪流满面。
他心中了然,掏出手帕为他拭泪,像在照顾一条悲伤的溪流。omega天生感性,可他明白,郁理哭的,不仅仅是戏中人。
如果一个男人生前死后,都能独占你所有的爱,那他该多幸运。
自己终究晚来了一步。
冬天的夜,天色墨黑,大地覆雪,金属灯管泛着冷质的光。
放映结束后,他拉着omega的手往外走。突然有个中年男人逆着人群,不管不顾地往里跑,一路撞倒了好几个人,连被护在自己身侧的郁理都猝不及防被撞到了肩,整个人狠狠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在地。
纪原蹙着眉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男人后领,声音冰钩似的,又冷又硬,“现在是退场的时候,你有什么急事非要撞着人往前跑?”
“放开我!”中年男人是个beta,见对方身形高大,明显是个极具压迫力的alpha,他死活挣不开,干脆跟只进了油锅的蚱蜢一样跳起来,大声喊道:“神经病啊!alpha了不起啊!逮着beta就不当人看啊!”
纪原简直不能理解这人的思维逻辑,不耐烦地抓着他吼道:“我管你是什么性征,别扯有的没的,你刚刚撞到了我的爱人,不应该道个歉吗?”
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beta男只觉自己快被扼死,梗着脖子支支吾吾:“对对不起,行了吧。”
“滚。”
男人如获大赦般飞快逃走。
纪原转身想去拉郁理,却发现对方站在街灯下,唇角泛起笑意,春水涟漪一般。
omega主动扑到他怀里去,扬起脸看他的眼睛。
他脚步突然滞住,也低下头仔细看他。这一天于他而言,实在美好得不真实。他心知自己卑劣,难道郁理真的愿意放下芥蒂,和他好好过日子了?
郁理还很年轻,不过二十一岁,本该是在上学的年纪,却已辗转过两次婚姻,又被迫嫁给了他。他的身体久经情欲,是早被男人肏熟了的模样,又娇又水,无处不风情。
此时与自己对视的眼神,却满溢着少年人青涩而浪漫的情意。
他终于克制不住,扶住郁理的后脑就吻下去,似在进行一场凶蛮的攻占,五脏六腑都烧至沸腾。空气快被掠尽时,omega彻底软在他胸前,站都站不稳,眼尾湿漉漉一片红,无声控诉他的罪行。
纪原松开他的唇,待郁理调整过一次呼吸,又倾身吻上来,用舌尖温柔地勾勒他的唇形,又伸进去轻轻舔弄牙关,小心地游移扫荡,如春风拂过芳草地。
郁理被他亲得没力气,不想回家,缠着他手牵手在街上闲逛。
掌心是软的,唇舌是软的,看向他的眸光也是软的。
“你刚才吼人的样子,比我军训时的近战教官还凶。”
“omega不是没有军训吗?”纪原与他十指相扣,倒很会另抓重点。
郁理突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贴到他耳边说悄悄话:“我打了抑制剂呀。”说完,又抓着纪原的手一晃一晃,“而且alpha和beta都能做的事情,凭什么omega就不准了?”
“就你胆大包天,这事儿被看出来是要被勒令退学的。”纪原话说得严肃,手却宠溺地将郁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一点点抚顺,“近战教官很凶吗?怎么凶你了?”
“他罚我站,不准我吃饭,还嫌我娇气。”
纪原轻轻笑起来,问到:“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郁理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只记得他胡子长得飞快,所以我们都叫他胡子教官。”
“哦”alpha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个名字。
不久后的帝都军事中心,某教官异常疑惑地摸着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不知自己触了哪儿的霉头,最近莫名多出来的训练任务,让他几度怀疑上帝。
第10章
10.雪路
谁教你的?
两个人在雪地上一深一浅地走着,纪原停下来,将郁理的大衣领整好,问道:“冷吗?”
“不冷。”omega得寸进尺,眨眨眼命令道:“我不想坐车,要你背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