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飞机?
舒薏要把她送到哪去?
闻轻能想到的是人口拐卖,不是吧,舒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犯不着干这种缺德事。
这可是入刑的事!
舒薏她不会没有刑法意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闻轻,不妨就直接告诉你吧,我跟人做了交易,对方要你,而我负责把你送到,好处就是,丰洋会迎来新的转机。”
舒薏边说边笑,表情看起来很天真的样子:“我已经进丰洋了,我学着开始接手丰洋,我不像你闻轻,做着进娱乐圈混日子的梦,我比你优秀多了,可即使事实如此,别人还是看不见我的优秀,只捧着你。”
说到这时,舒薏那天真的表情又变得扭曲起来:“商家的联姻,本来也有我一份,公平竞争嘛,我也是乐意的。可是那个死老头子就只看中你,内定你,还让你自己挑选,给你了这么大的特权,哪里是公平竞争?气死我了,既然内定你又何必搞这么一出来羞辱人呢。”
“不过幸好,商恪他不喜欢你。”
闻轻听到这,也总算明白舒薏为什么这么看不惯她了。
也是,每天被自己妈妈灌输各种歪思想,让她恨闻家的人,后来舒薏觉得她处处不如她还得到那么多肯定,心思就更加扭曲了。
当初商爷爷要给孙子选一个媳妇,打着联姻的旗号,不知道多少世家千金蠢蠢欲动,商家的子嗣不单薄,孙子辈里的人,数下来没一个差,要是能进商家,就等于直接跨越一个阶级。
闻家也参与了,最后结果就是,商爷爷看中了她,还让她自己挑选与商家子嗣的联姻对象。
没想到,舒薏因为这事,这么记恨。
舒薏撩了撩耳边的发,面上的扭曲消失,替而代之的是平静:“我仔细想了想,可能你就是比我招人喜欢吧,这次你又被看上了,人家想要你,这种掮客的买卖我可不做,毕竟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但是……”
舒薏又笑了,那表情变幻之快:“但是丰洋出事了啊。我要是趁着这个时候救丰洋与水火,舒家就不止是有丰洋的股份,整个丰洋都是我舒家的了。”
商应寒亲自来了
说完,舒薏还不忘安慰一下不能说话的闻轻:“闻轻你不要怕,那个人是指名点姓要你,而且他也会保我,闻家不会找到你,也查不到我身上,那个人会把你带离华国,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闻轻听着舒薏这些话,心渐渐沉了下来。
她死死瞪着舒薏,冲破喉咙吐出破碎的两个字:“舒……薏……!!”
舒薏看到了闻轻眼里流露出的绝望时,害怕肯定是害怕的,但她答应和魔鬼交易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舒薏掩饰好自己的心虚:“你别怨我,怨你妈妈,怨你们闻家,当年你妈妈对我妈妈做过的事,别说我妈妈,我也会记恨一辈子。”
闻轻不明白她妈妈到底对蓝恩慧做了什么,以至于蓝恩慧记恨在心这么多年,甚至让自己女儿舒薏也跟着自己恨闻家的人。
可惜,她是不是没机会搞清楚这一切了……
闻轻很绝望自己接下来会面临的遭遇,可是她现在也确实是砧板上的鱼,没法做出任何反抗,没手机,说不出完整的话,身体无力也没法挣扎。
仿佛她今天注定遭此一劫。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滚落,闻轻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脑子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手心也全都是冷汗。
而这时,司机的声音忽然响起:“糟了,我们被包抄了。”
舒薏没当回事,很自信的说:“先生说了会善后,警署那边不会插手。”
闻轻听到连警署那边都不会插手的时候,心沉到了谷底,连警署都不插手的事,可想而知舒薏傍上的这个人有多可怕。
司机视线交汇看内外后视镜,神色也越来越紧张:“不是警署的车,不行,真的被包抄了,我们马上就会被逼停。”
“不可能!”
舒薏还不信的时候,司机忽然目露惊悚,连闻轻身边的那两个男人也开始慌了。
“车撞过来了!”
“车撞过来了!”
“车撞过来了!”
司机惊恐之下连喊了三声,脚下急踩刹车,伴随着车身一个前惯,闻轻差点被甩出去,好在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及时拉着她,另一个已经撞在了座椅靠背上。
闻轻被这么一甩,整个人都晕乎了,视觉也开始变模糊。
舒薏有安全带系着,才没撞到,但也被吓到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逼停方式。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惊魂未定:“要不是我们车上有对方要的人,我想那辆车一定会直接把我们的车撞飞。”
舒薏毫不怀疑司机这话的可能性。
周围无数量黑色的车,将舒薏这辆车包围,密集程度几乎可以说是插翅难飞。
看到那些车上下来的人,正朝她们这辆车走来,舒薏脸色愈发变得苍白:“谁会有这个本事,动用这么大的人力财力来救你闻轻……”
刚说完,舒薏就看到对面,逼停他们的那辆车上下来的男人。当她看清楚是商应寒的那一瞬间,舒薏瞳孔一震,唇齿颤抖:“怎么会……怎么可能……”
闻轻,是我
闻轻被刚才那一甩,甩得头晕眼花,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但脑海里出现大片晕眩的画面。
慢慢地,她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在少女峰上遇险的一幕,她没有做好防护雪盲了,她看不清了。
是不是又要瞎了……
绝望如潮涌。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无声的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闻轻听到舒薏呐喊的声音,紧接着舒薏拉住了她手腕,死死地拉住她。闻轻不知道舒薏为什么要拉住她,她手臂被她的力道拽得生疼,她唇瓣张了张,努力说话:“放……放开,放开我……”
好不容易挣脱开,却被舒薏再次反手扣住,舒薏用力掐着闻轻的手腕,嘴里喊着:“闻轻我做错了!”
“闻轻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一笔勾销吧,好不好!!”
“闻轻!!!”
舒薏嘶喊的声音,几乎能撕碎了闻轻的耳膜,她的手臂手背生疼,被舒薏死死拽着不松开。
耳边是一大片混乱嘈杂的声音,闻轻眼前越来越模糊,她本就没力气,现在彻底透支了,愈发被动。
“你,别疯了,”闻轻手臂使不上力,便用手指去掰开舒薏的手:“放……放开……”
“是商应寒,商应寒竟然都来了。”舒薏颤抖的声音里充斥着恐惧:“闻轻你好本事啊,你真是好本事。”
舒薏她说什么?
还是她听错了?
后面的话变得越来越嘈杂,闻轻已经辨不清除了舒薏还有谁在说话,直到她手臂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道,那一股力道将她和舒薏的手强行分开。
下一秒,闻轻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鼻尖嗅到的雪松香气息,让闻轻慌乱的心跳快速镇定下来,她伸手去抓住面前这个人,想要辨别他是谁,手腕被他扣住,他的脸贴在她脸颊上,安抚的声音落在她耳畔:“是我。”
闻轻抬头想要往上看。
然后,她如愿看到了那张脸。
即使已经听到他的声音,闻轻也还是以为是自己产生的一种幻觉,在如此绝望的情况下,她竟然看到了商应寒。
所以刚才,她没有听错,舒薏嘴里念出的那三个字,就是商应寒的名字。
“闻轻。”
“闻轻。”
“是我。”
他连喊了两声她的名字,掌心轻轻抚在她脸上,另一只手掬着她的下颌,让她可以更加清晰的看清楚他。
闻轻看清楚了,看得很清楚,真的是商应寒来找她了……
还不等她好好缓缓,顿时眼前一黑,意识消弭,整个人昏在了商应寒怀里。
闻轻在昏过去的那一刻,内心深处发出了一声感叹,她感叹人生第一次的危机时刻,不惜一切来救她的人竟然是自己这么些年最怕的人。
出息。
……
这一次遭遇,闻轻被吓得不轻,再加上药的作用,这一昏迷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当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愣神,几秒倏地坐直起来。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商璃被这动静吓一跳,放下手机,连忙走到床边来。
狗听了都直摇头
商璃抻手在闻轻额头探了探:“还好,体温正常。”
闻轻扭头问:“我感冒了?”
“啧,”商璃皱着眉心说:“探一下额头,总比问一句你可算醒了要好吧。”
闻轻脑袋耷拉下去:“意思是我昏迷了很久了吗。”
“也不久,算起来,差不多有十五个小时了吧。”
“……”
闻轻是没想到她一觉睡了这么久,她掀开被子就要下来,商璃贴心的给她把鞋子摆放好,闻轻穿上鞋就去卫生间,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遭受了一场绑架,还挺生龙活虎。
于是商璃就把自己看到的状况,原模原样禀告给商应寒。
闻轻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商璃接着电话,对电话那边说:“反正挺生龙活虎的,还能骂我呢。”
闻轻渴得不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才问:“你在给谁打电话?”
商璃装腔作势的捂了一下手机:“五叔。”
“咳……”闻轻被水杯呛着了,瞪了眼商璃:“你有病?”
商璃立即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五叔您听到没,她真的有力气骂我,您放心好啦,我会照顾她的。”
挂了电话,商璃抽了一张纸过来递给闻轻:“擦擦嘴,水都流到衣领里去了,大清早的跟我玩湿身诱惑呢。”
闻轻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伸手接过纸,擦了擦下巴,擦了擦手,再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然后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五叔他会过来吗?”
“暂时应该不会吧。”商璃回答的时候拿起桌上一个梨个一个苹果。
闻轻松了口气,听到商璃问她:“你想吃梨还是吃苹果?”
闻轻一脸苦笑:“十五个小时没进食,我现在不是应该吃饭吗?”
“哦对。”商璃放下梨,拿起桌上的手机:“我给你点外卖。”
点开外卖软件后,商璃问:“你想吃什么?”
闻轻想了想:“包子吧,我想吃包子,肉馅多的那种。”
“行,知道了。”
商璃开始搜索包子铺。
闻轻不想再躺着,就去窗口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病房里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她伸了个懒腰,绝口不提昨晚倒在商应寒怀里的事,只问:“舒薏呢?”
商璃头也不抬的划拉着手机屏幕,回道:“局子蹲着呢。”
闻轻声音高了几分贝:“真进去了?”
“那当然了,不进去蹲着,还让她继续逍遥法外吗,这婆娘也是牛逼轰轰的,太能了,不缺钱不缺爱也能走上这条路。”商璃啧啧称奇:“狗听了都直摇头。”
闻轻:“……”
商璃在外卖软件里继续划拉,一家一家找口碑好评分高的包子铺:“不过还别说,舒薏这样的‘大聪明’真是可狱而不可求,太刑了,毫无经验仅凭着胆子就敢跟人干拐卖的事儿,她不蹲局子谁蹲局子。”
闻轻低低的叹了声:“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恨我。”
“人心难测。”商璃发出精辟一言。
闻轻想到车上舒薏说的那些话,有人指名点姓要她,但舒薏没说过是谁,而且那人还有一定的权势,不然舒薏也不会冒这个险,虽然最后还是要为自己的一念之差付出代价。
五叔昨晚一直守着你
商璃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没找到口碑好的包子铺,商璃只好退出外卖软件,点开了通讯录找号码:“还是从大饭店订吧,味道食材各方面更放心。”
闻轻抬了抬无力的双手:“等你点的包子到,我也该饿死了。”
商璃说:“马上,打电话了。”
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病房门被敲响,商璃说了声进,门外的人这才推门进来。
“陈见叔叔,早上好啊。”商璃招了招手。
闻轻回过头去看,看到来的人还真是陈见。
陈见每次听到这声‘陈见叔叔’,都很心累:“商璃小姐,现在是中午了,应该是中午好。”
“哦,中午了啊。”商璃问道,“陈见叔叔有事吗?”
陈见将手里的大保温盒提过来,放在桌上:“这是先生吩咐我给闻轻小姐送来的午餐。”
“五叔就是有心。”商璃关了手机,走上前来,视线落在那个大保温盒上:“我正愁着给我家轻轻订哪家的午餐比较健康呢,五叔这是订的哪一家?”
陈见:“商先生的私厨。”
商璃嘴角抽抽:“……打扰了。”
陈见微笑颔首,面向闻轻:“祝闻轻小姐用餐愉快,晚点会有人来收拾保温盒,闻轻小姐用完午餐注意多休息。”
这客气的态度,闻轻属实有些受宠若惊。
她面上淡定的应下来,等陈见走后,闻轻淡定不住了,走到桌前看看桌上的保温盒,再看看商璃:“真的是五叔私厨做的?”
商璃咽了咽口水:“我看,不仅是五叔的私厨,估计还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说完,商璃打开了保温盒。
也立马验证了她刚才说的话。
鲜粥肉包,小菜三道,下面一层还有熬制浓稠鲜香的汤。
商璃看向闻轻,啧啧道:“五叔对你,简直就是心肝宝贝的待遇。”
闻轻扶额:“你别这么说,我也很慌,五叔至今都没有当面提起过那晚的事,我一直觉得他没把那晚当回事,现在这些,是补偿吧?”
“甭管补偿了,你先尝尝吧。”商璃拉着闻轻赶紧坐下来。
闻轻也抵不住私厨做出来的美食诱惑,吃了不少。
吃过饭之后,闻轻问商璃今天能不能出院,商璃不知道,只能说:“先住着吧。”
闻轻说:“我已经没事了,我想出院。”
商璃说实话:“得问五叔。”
又是商应寒,现在一提起商应寒,闻轻就会想到昨晚的危急时刻,如此绝望之下,因为他,绝处逢生……
闻轻忽然问:“五叔他不忙吗?”
商璃说:“五叔很忙啊,他是天应控股的老总,是将来商家的掌权人,他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再忙也会亲自来守着你。”
闻轻沉默了。
沉默几秒后,她问商璃:“你是觉得,商应寒这样阅历丰富的成熟男人,会看上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不等商璃回答,她继续说:“或许会看上,但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商璃哭笑不得:“闻轻,你大概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
闻轻表情茫然:“……什么话?”
商璃:“昨晚,五叔送你来医院,寸步不离守了你一晚上,八点我来的时候他才离开医院去公司,可以说他一晚上没休息,一直都在守着你。”
商应寒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