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松了皮带,许晋易按着他肩膀,阿门给他脱裤子,一气呵成。
  商恪低头看着丝滑落地的裤子:“……”
  !!
  医生一脸啧啧:“不用完全脱下来,又不是检查痔疮,就后腰那里往下扒拉扒拉露出半个臀就行,很快完事。”
  阿满干笑:“对不起啊,我刚才太激动了。”
  商恪:“我打针,你激动什么!”
  阿满说:“正是因为你打针我才激动啊,你看你平时身体那么好,一年到头才病那么一回,难得进一次医院还打针,我忍不住就激动了。”
  说完,又给商恪把裤子提起来。
  商恪:“……”
  “你俩都少说几句,打完针再说也不迟。”打针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本该是女护士来打针,但因为商恪艺人的身份,许晋易去沟通了一下,最后就是这个男医生来打针。
  商恪咬牙做好了准备。
  阿满指着商恪臀的位置:“医生,打这还是这?”
  医生走近了说:“你让一下,我看不清楚。”
  商恪顿时心慌:“……不是吧医生,你别开玩笑。”
  这时候闻轻找进来了,看到大家都围着商恪,她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准备在门口站一会儿,却见商恪忽然推开阿满,急喊道:“等一下!等一下医生!我刚才想了一下,还是让护士来给我打针吧。”
  医生不耐道:“一会儿这,一会儿那,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磨磨唧唧的,别动,老实给我坐好。”
  商恪声音都颤了,听得出来是真的慌,坚持道:“还是换护士来吧,老许!老许!”
  医生板着脸:“早干嘛去了,”说完看向站在边上的阿满,觉得这小子不顶用,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闻轻,招了下手:“你来,帮我按着他。”
  闻轻错愕的指着自己:?
  医生点点头。
  闻轻没多想,以为事情很严重就进来了,阿满下意识给她让开位置,医生说:“你按着他的头。”
  闻轻很狐疑,不过动作还是很麻溜,照做,一把摁住商恪的头。
  商恪以为是阿满按着他的头,他问:“打针怎么还要摁着头?”
  刚问完,刺痛传来。
  “嗷——!!!”
  医生说:“好了。”
  商恪被按住的脑子一下子抬起来,哪知道猝不及防看到闻轻,他顾不上刚打过针,一下子惊坐起问道:“你怎么在这?”
  闻轻表情无辜:“刚才,医生让我按着你的头,你,呃——”
  她视线缓缓往下移。
  原来是商恪刚才起猛了,皮带裤链又是解开的状态,这一起身,裤子丝滑落地。
商应寒出现
  “你裤子掉了。”闻轻提醒他。
  “靠!”
  商恪叫得宛如杀猪一样的声音,震彻整条走廊。
  路过的护士频频转头往里面看,其中一个怀里抱着病历本,跟身边的护士讨论:“今天谁割了痔疮吗?”
  护士摇摇头:“不是割痔疮,就是发烧打个针。”
  “听声音是个成年男人了吧,怎么打个针都能叫得像杀猪一样。”
  “难怪不让护士打针,怕针怕成这样,担心丢脸吧。”
  “这有啥,人这辈子所有的脸都会丢在医院里。”
  两个护士一人一句聊着离开了。
  室内。
  商恪还没从闻轻看到自己打针这个事实里缓过来,接踪而来的是他裤子掉了,还被闻轻看到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闻轻看了他的屁股,自己怕针的怂样也被她看到了……
  阿满安慰他:“哥,你别这么难受,闻轻姐看了你的屁股又不会少块肉,你的贞操还在。”
  商恪吼道:“该按我头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阿满指了指旁边:“我就……站边上啊。”医生都没叫他!
  商恪:“……”
  阿满建议道:“要不你把闻轻姐想成是男人,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商恪脸黑沉一片,一想到刚才社死的窘态,心情就难以平静。
  他抬眼看向了门外,闻轻和许晋易站那聊着什么,闻轻神态自若,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商恪不禁回想刚才闻轻看到他裤子掉的那一瞬间,也就只是错愕的一下,并没有其他女孩子那样捂脸大喊。
  她还淡淡的提醒了一下他:你裤子掉了!
  他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宇宙里还有哪个星球适合人类居住!他想换个星球生活,远离社死。
  门外。
  闻轻把钥匙给了许晋易。
  许晋易接过车钥匙,脸上的笑意是从刚才商恪裤子掉了的那一刻开始,笑到现在还有些合不拢嘴,说:“那小子现在都社死了,压根不敢看到你,估计往后一段时间看到你都得躲着。”
  闻轻没当回事,语气有些无奈:“我哪也没看,他就一惊一乍成那样子,搞得好像我还做了什么强迫的事一样。”
  许晋易当时也没想到医生会叫闻轻来按商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完针了。
  闻轻始终没觉得这有什么,看了下时间不早了,就说:“你们三个人,开车方便些,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先走了。”
  许晋易抬了下手:“路上注意安全。”
  “好。”
  目送闻轻离开,许晋易折返回到病房里。
  见商恪还是一脸郁郁沉沉的样子,安慰道:“多大点事,闻轻压根没看到什么。”
  商恪哼了声:“她当然会这么说。”
  许晋易无语凝噎。
  只见商恪戴上帽子和口罩,起身:“走……嘶,了!”
  这一下子起猛了,刚打过针的那里还有些疼,差点没缓过来。
  阿满追在后边:“哥,你得按时吃医生开的感冒药。”
  ……
  闻轻打车回家后没多久,天就开始下起了雨,空气变得有些潮湿。
  回到家,发现山寨版不在。
  闻行止也不在。
  她不知道山寨版已经上岗了,还是跟三哥一起出去了。
  反正山寨版的私密行程也不会告诉她。
  晚上她就叫了份外卖,吃完饭整个人就开始犯困,头也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打开电视,她坐在地毯上趴着沙发睡了一会儿,再度醒来一看时间也就过了十来分钟。
  她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就好像是感冒了……
  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什么时候她抵抗力这么差,跟商恪接触了那么几下就被他的风寒传染了!
  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额头,没感觉有多烫,体温挺正常的,就是嗓子有点发干,她喝了不少水,再去露台看了看。
  溟濛细雨正下着,空气愈发潮湿,还有些冷,她身上没穿外套,不小心在露台吹了阵风。
  把露台玻璃桌上的东西收进去,关好露台的门,闻轻爬上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觉睡得不踏实。
  总是惊醒。
  任何细微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都会被放大数倍,她平时睡眠很好的,不会这样,而且开始畏冷,明明被子的厚度在这个季节很合适。
  她从床头柜拿过手机,又一次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一看时间也就睡了半个小时。
  她下床,走了几步,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侥幸的心理已经不能再抱着,她找出体温计给自己测了一下体温,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闻轻叹了声气。
  还真发烧了。
  还好温度不高,只是有点低烧。
  像她这种大半年不感冒一次的人,难得感冒一次也是莫名其妙。
  或许是最近过得太焦虑了……
  又或许是商恪传染给她。
  诶,烦!
  她把体温计放在茶几上,拉开茶几下的柜子找药箱,拆了包感冒灵缓缓,这个时间她实在不想出门,明天要是症状加深的再去医院也不迟。
  感冒灵刚泡好的时候的时候,电话响了。
  一看是商恪打来的,闻轻默默地叹了声气。
  真是冤家。
  今天他专门克她!
  接起电话,她喂了声,有气无力的,商恪没听出什么异样,直接说事:“把今天看到的都忘掉,不许跟任何人说!”
  闻轻:“你特地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个事?”
  商恪:“不然呢?”
  闻轻:“……”
  在商恪给闻轻打这通电话之前——
  商恪离开医院后直接回到老宅,也如愿再次见到了威廉医生。
  威廉医生是他小时候的心理医生,也是唯一见过那个女孩子的人。时隔许多年不见,威廉医生已经退休了,这次回国打算定居国内颐养天年。
  今晚和威廉医生畅聊了许久,威廉医生夸他状态很好,还提起了在国外的时代广场上看到了他的LED海报,商恪在威廉医生面前是个听话的晚辈,表现也很谦虚。
  爷爷和威廉医生还有话要说,他便先出来在外面等着。
  看到别院门口的棕榈叶,一下子勾起那段藏在心底的回忆,淅淅沥沥的雨雾里,他神情染尽了少许温柔。
  这时。
  迎面走来两人。
来自他的关心
  为首的男人身披深褐色风衣,昂藏七尺,清冷挺拔的身姿走在雨雾里,庭院楼阁昏黄的灯光映射下来,落在黑色伞面上,夹杂着雨雾像镀了一层柔光。
  他肩头,细细的水珠凝成一团。
  缓步上了台阶,陈见收起伞,站在一旁。
  商恪自觉让开路,并颔首喊道:“五叔。”
  商应寒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雨露,修长的指尖沾了些雨雾凝成的水,湿了指尖。
  陈见递上一张白色的方巾,商应寒接过,擦拭着手。
  抬眸时,清冷的视线落在商恪身上,片刻停留后移开了视线,应了声嗯,遂问道:“老爷子呢?”
  商恪态度恭谨:“爷爷在里屋,威廉医生也在里面。”
  商应寒眸底一凝。
  商恪解释说:“小时候爷爷给我请的心理医生,他回国定居,今天下午特地来老宅拜访爷爷。”
  商应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阔步进去。
  陈见紧随其后。
  随着商应寒离开,压迫感自然也销匿。
  商恪想到刚才五叔的脸色,不禁想起回来时听林嫂说起,最近五叔都回老宅。他以为是五叔带着闻轻回来住,还问了一嘴,林嫂说五叔最近都是一个人回老宅住。
  五叔把那么重要的戒指都给了闻轻,还为闻轻警告他……商恪以为五叔对闻轻正上心,两人平时都形影不离呢。
  可五叔到现在也没正式带闻轻回老宅,更没有给闻轻正式的身份,看来,闻轻在五叔心里的地位也许还没到娶她的程度,戒指,不过是男人哄女人的手段。
  这么脑补了一通,商恪忽然又没那么妒忌了,甚至觉得闻轻很可悲。
  想到闻轻,商恪脸色就有点难看了,今天的脸全丢她面前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去,干脆给她打了个电话。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通话——
  商恪语气稍有不自在的醒闻轻:“我怕打针这事,你给我烂在心里,往后一句都不能提,记住了吗。”
  闻轻问:“你这语气是在求人吗?你这是在命令我。”
  反正是电话通话,没有当着面,商恪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我求你。”
  闻轻:“态度不端正。”
  商恪咬牙切齿:“闻轻你不要太过分。”
  闻轻呵呵笑:“诶,谁让我偏偏看见了呢。”
  “……”商恪深吸一口气,态度还算端正:“希望你不要说出去今晚看到的事。”
  闻轻头脑昏昏沉沉的,没心情跟他继续掰扯,而且她压根没有到处去说这种事的癖好,也不知道商恪在担心什么,声音软绵绵的答应下来:“好,我烂在心里,行了吧。”
  商恪倒是没想到她这么服软,听着心里自然也舒坦:“那你再发个誓。”
  闻轻:“……”
  !!
  真是给他脸了!
  “你有病吗?”她的好脾气瞬间没了。
  商恪上一秒还因为闻轻的态度感到心情愉悦,下一秒一句骂他有病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有病吧,就说两句我能信的话都不行吗?”
  闻轻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觉鼻子堵得更厉害了,声音变得瓮声瓮气:“我是病了,但还不都是你害的,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蹬鼻子上眼,我给你脸了是吧。”
  这回商恪终于听出了闻轻声音不对劲,问她:“你怎么了?”
  闻轻也没矫情的憋着,兜头骂他:“拜你所赐,你的风寒传给我了。”
  商恪沉默了。
  他打了一针好多了,结果闻轻也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