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人看见她回来!
佣人的身份她倒是不担心,是才来的新人,没人会注意到她。
打定主意后,闻轻把扎起来的头发放下来,也把身上的佣人服脱了下来。
她没乱丢这佣人服,而是找了个袋子装起,从卫生间出来,她在房间里找地方准备把装了佣人服的袋子藏起来。
找来找去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床下。
她先看了眼睡在床上的秦壑,见他睡得死沉死沉的也就放心了。
她蹲下身,慢慢趴下来,再将手里装着衣服的袋子慢慢推进床底下,这个角度看过去觉得太明显,她又往里推了推,然后发现看起来还是很明显,就拿出来用力往最里面一扔。
好了,贴墙角了。
这下她可算放心了。
正要起身时,身边突然蹿出来一个身影,把闻轻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还没待她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她就看到一个人灵活的钻进床下,把她刚丢进去的袋子用嘴巴咬着拿出来了。
闻轻:“……”
!!
这人正是闻轻以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秦壑!
他什么时候醒来了!还醒得悄无声息的,他下床的动静她一点都没听到!
秦壑把袋子给了她,然后拍拍膝盖和手心,对闻轻说:“藏东西不要藏那么隐蔽,不好找的。”
“……”
闻轻仔细打量了他好几次,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秦壑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很清醒啊!”
“那你知道你刚才在干嘛吗?”
“知道啊!”
“那你刚才干嘛了?”
“我在干嘛?”
“……”
确定了,还是醉鬼,在说鬼话呢。
秦壑现在的回答全凭本能,但是本能也有思路卡壳的时候,比如现在答不出来了!
他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也答不出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说:“忘了干嘛了,就看见你把东西丢进去了,我就去帮你捡回来,难道不对吗?”
闻轻:“……”
她想笑,忍住了。
但忍了不过五秒,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这很不道德……
闻轻站起身来,秦壑也跟着站起身来,闻轻指了指床:“你现在应该乖乖去床上睡觉!”
秦壑指了指床:“睡觉?”
闻轻点头。
秦壑露出了一脸为难的样子:“可是我现在不困啊。”
闻轻心想,这秦壑平时在外肯定是和五叔是一种类型的,严肃且一本正经的样子!喝醉了居然跟个小孩子似的,她刚才真的笑得不行。
也不知道五叔要是喝醉了是不是也这样!
还别说……她至今也没看见过五叔喝醉的样子。
笑也笑够了,她打算出去,孤男寡女待在一个卧室里不太合适,要是她是佣人的脸还行,现在她是自己的脸,被人进来看到她在这里,还是不太好的。
她刚迈出一步,秦壑手搭在她肩膀上问:“你去哪啊?”
“这么晚了,我去睡觉了。”她说。
秦壑上前一步揪着她的衣摆:“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闻轻:“……”
要不是他醉了,她会以为他在耍流氓。
“我是有妇之夫。”她说。
秦壑一脸天真的问:“什么时有妇之夫?”
闻轻想解释:“就是……”然后想了想,跟一个喝醉了意识不清醒的人解释,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语,就懒得多说。
她拍开秦壑的手,拎着袋子转身就要出去。
秦壑追上来拉着她的胳膊:“不行不行,我要跟你一起睡。”
恰好这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荀叔进来看看情况,哪知道一进来就看到夫人和醒来的秦先生。荀叔惊呆一脸的表情看着闻轻,不确定的喊道:“夫人?”
闻轻干笑:“荀叔,是我。”
她心想,真是什么巧都被她赶上了。
而且她还衣衫不整齐……
早知道刚才跑快点,完了,她该怎么解释……
闻轻正琢磨着该怎么跟荀叔解释自己在这里,她一个有夫之妇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确实很不好,但要不是面具坏了,现在肯定没这些事。
一想到面具不防汗她就郁闷,回去了得投诉闻行止,为什么防水材质都加了却不加防汗材质。
“荀叔,我其实……”她想了一个比较蹩脚的理由正要解释,却见荀叔摆摆手没打算听她解释的意思。
还说:“既然夫人回来了,还请早些休息。”
然后看向她身边的秦壑,接着说道:“秦先生也早些休息。”
说完就出去了。
“诶,荀叔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闻轻正要追上去,被秦壑拉住胳膊,闻轻回头:“我跟你不熟,你干嘛一直缠着我啊!”
秦壑指着荀叔问闻轻:“他是谁啊?”
闻轻:“是你大爷!”
“我大爷?”
秦壑思考着为什么那个人是他大爷的时候,闻轻已经甩开了他的手,上前去喊住荀叔:“荀叔,等一下,等一下。”
想五叔了
荀叔站在原地,转过身来,见闻轻追上来,问道:“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闻轻说:“我,……我刚回来。”
荀叔点点头:“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闻轻觉得荀叔的态度奇怪,但是没有多想,继续解释说:“是这样,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这卧室突然被打开,一个小佣人跌跌撞撞跑出来,我不放心就进去看了看。”
荀叔:“夫人,我知道了。”
随后看向闻轻,又说了句:“夫人早些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闻轻:“……”
她刚才只觉得有点奇怪,现在细想发现,这种感觉是对的。荀叔对自己的态度,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难道这段时间苏慈宴住在这边的时候,荀叔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还是说……
荀叔只是因为有五叔在的时候才对她客气,五叔不在的时候,并不待见她!
也不对啊,当时她一个人在庄园的时候,荀叔也是忙前忙后的围着她转。
闻轻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转过身时,被杵在她身后的秦壑吓了一跳:“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人!”
秦壑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
闻轻转头走人:“我能开心了才有鬼!”
秦壑拉着她:“你不许走……嗝……”说完打了个酒嗝。
闻轻很火大,知道这人醉了说什么都是闹着玩,她拉着秦壑回卧室里,秦壑屁颠屁颠的跟她进去。闻轻拉着秦壑到卫生间,取下淋浴蓬头。
转身,对秦壑勾了勾手指。
秦壑憨憨的上前,闻轻举着淋浴蓬头朝秦壑怼过去。
哗啦啦的冷水从秦壑头上开始,兜头淋下来,秦壑躲之不及,迎面被冲刷,整个人打了个寒战。
冷冷的水从头到脚淋到身体上,沁入皮肤再传输到中枢神经,忽然间,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
“喂,你住手啊!”
“喂!住手!”
秦壑上前夺走闻轻手里的淋浴蓬头,再关掉水,黑着一张湿漉漉的脸:“你谁啊,疯了是吧。”
闻轻好整以暇的表情睨着,被冷水冲刷清醒的秦壑,问道:“现在清醒了吗?”
秦壑抬手抹了把脸,头发湿漉漉的趴着,全没形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原本黑沉沉的脸上露出意外:“嫂子?”
闻轻挑眉。
秦壑下意识后退跟她保持距离,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惊悚:“嫂子,你怎么在这,还拿水淋我?这是……洗浴室??”
闻轻面无表情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秦壑听完脸又黑了,不过不是因为闻轻淋了自己,而是自己竟然干了这么蠢的事情!他喝醉了酒居然缠着嫂子闹……
靠,他完了!
……
荀叔出来后,便给商应寒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荀叔把刚才看到的都说了。
电话那边商应寒已经回了老宅,听到荀叔说的这些,他神情上没什么异样,显然是对此并不在意:“这段时间‘她’的事情不必报备给我。”
荀叔表示明白:“好的先生。”
只是,荀叔还是多问了句:“那,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商应寒视线落在放在床上的那件衣服上,眸光一柔,那是闻轻的衣服,有时候他太想她,却见不到她时,只能把她的衣服放在身边,慰藉思念。
他说:“快了。”
很快了,等这一切结束,他一定要把她缺失在身边的这些天全都补回来。
荀叔没有再问,只说:“先生早些休息。”
“嗯。”
挂了电话后,商应寒把手机丢到枕头上。
修长的指尖撩起闻轻的衣服,他把脸埋进去,嗅着衣服上属于她的馨香,即使很淡很淡……
他好想她。
想到快要疯掉了。
他极力克制着这份思念,每次都告诉自己,想想往后,想想和她的未来,这短暂的分开又算不得什么了。
……
闻轻并不知道自己从公寓带来的那些衣服,断断续续都快被商应寒拿完了。
她出来后就直奔婚房去了。
秦壑清醒后知道自己缠着嫂子这事儿,内心慌得一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自己人品没问题,没有趁着喝醉对嫂子做出什么动手动脚的恶劣行为。
只不过听到嫂子说,他喝醉了的行径像只小狗一样,秦壑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内心给自己一万个忠告,以后再也不能喝多了!
今晚他本来不准备继续待在庄园,但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也就歇下了。
算了,既然有可能横竖一刀,明天再说吧。
这边。
闻轻走到婚房门口,居然被拦住了!
婚房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保镖,把守在门外。
闻轻一开始没把保镖当回事,可保镖拦住她不让她进去,闻轻就得当回事了,问道:“我为什么不能不进去?”
保镖说:“这是商先生的吩咐?”
闻轻:“……”
??
商应寒吩咐保镖守着婚房门口不让她进去?
闻轻不明白为什么,思来想去觉得有可能是保镖没见过自己,以为她是外人,于是解释自己的身份:“我叫闻轻,我就是商太太。”
她指着自己,非常迫切的解释道。
保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心里很清楚,得跟在商先生身边一起的商太太,才可以进去。
闻轻顿时无语了。
她试着再进一次,保镖拦住她:“抱歉,你不能进去。”
闻轻一个潇洒的转身,保镖以为她是知趣了准备离开,哪知道只是做做样子,一个眨眼她就转过来往里面试图溜进去。
保镖尽职尽责的拦住。
闻轻试了几次都没法,保镖始终拦着不让她进去,但又不会对她动手,她也没办法了,只能放弃。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商应寒不让她进去!
她去下面找荀叔,找了一圈没找到,才从佣人哪里得知荀叔去休息了。她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这么晚了,也就没去打扰荀叔,自己去找了个房间休息。
在完全陌生的房间,自己一个睡在里面,然后就是……这一整晚闻轻失眠了。
她裹着被子,希望有谁能听到她的声音:“我想睡婚房,我想……”想五叔了。
是个厉害的主
第二天。
闻轻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精神不济的状态来吃早餐。
坐在餐桌边正在吃早餐的秦壑看了眼她,诧异问道:“嫂子昨晚没休息好吗?”
闻轻走过来坐下,刚开始她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秦壑,听到他声音才发现他坐在那吃早餐,荀叔在旁边倒牛奶。
她抬手支着下巴,一脸没精打采,连声音听起来都是有气无力:“还好还好,只是有点认床。”
秦壑表情看起来更诧异了:“你在这里认床?”
闻轻:“……”呃……
要么说她脑子糊涂呢,怎么会说自己认床,在秦壑看来,她应该是和商应寒经常住在这里的,她居然会说出认床这样的鬼话来。
可这又是事实,就说气不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