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止试图哄哄她,闻轻抬手挡着闻行止的靠近,闻行止好话说尽都没用,就在他准备跟闻轻说清楚情况的时候,闻轻突然松口了:“好啊,我跟你进去嘛。”
闻行止面上一喜:“可总算把你哄好了。”
闻轻假装服软,跟着闻行止进去,却在闻行止放松警惕的时候,转身溜掉,闻行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闻轻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闻行止:“……”
!!
闻轻出来没多远就撞见了曲可菲,她当没看到,径直往前走。曲可菲只是看着她,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闻轻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曲可菲喊了声——
“曲款款!”
闻轻脚下一顿。
款款就款款,怎么还有一个曲字?那应该是曲家的人,所以曲可菲不是喊她。于是在曲可菲喊出那声曲款款之后,闻轻脚下只停顿了两三秒,然后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走。
曲可菲看到她离开,顿时松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是威胁她地位的曲款款回来了。
原来是她多疑了。
想想也是,依着爷爷的性子,曲款款要是回来,整个曲家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绝对不会连她哥哥曲郁尘都不知道。
而且哥哥早跟她提过,下个月爷爷的寿诞曲款款才会回国,不是现在。
……
闻轻气冲冲从北区出来后,直奔楼下。
虽然她跟曲可菲打了架,虽然她没吃亏,但闻行止和曲可菲搂搂抱抱的行为,闻轻想想就很生气。气着气着,闻轻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那道颀长的背影看着太熟悉了,即使没看到正面闻轻也能认出来那是自己老公。
她大步流星走过去。
忽然被人喊了声:“款款小姐。”
闻轻顿时止步,只见商应寒身边的秦壑一个侧身看见她之后,兴高采烈的朝她走来。
同一时间,商应寒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闻轻上二楼的这时间,商应寒没有换衣服,只是将沾了酒渍的外套脱了,只露里面的白衬衣和棕色商务马甲,昂藏七尺的身材赫然挺立在那,那样的气质,绝无仅有。
闻轻看着商应寒的时候,商应寒也正看着她。
秦壑小跑着到她面前,言语里是掩不住的喜悦:“总算看到你,款款小姐,我下来之后就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闻轻回神,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秦壑,解释道:“我去了趟卫生间。”
秦壑:“我猜也是。”
闻轻问道;“刚才和你站在一起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秦壑点点头:“是我朋友,不过也是上司,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秦壑很绅士的没有主动去牵闻轻的手,只做出请的手势,两人走到商应寒面前,闻轻一双眼睛似乎黏在了商应寒身上,一刻都挪不开。
秦壑给她介绍:“这位是商先生,天应控股的创建人。”
闻轻心说我知道知道,我还知道他是我老公。
她主动热情的朝闻轻伸手:“商先生你好。”
商应寒眸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伸手。
秦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握到寒哥的手。可是款款小姐这么主动的伸手,秦壑都着急,要知道今晚他都没有碰到一下款款小姐的手。
为了化解尴尬,秦壑把手伸过去,试图把她的手握住拉回来。
然,下一秒却见商应寒伸出了手,与她的手握浅浅握住。
闻轻心情都失落了,这个时候商应寒握住她的手,心情顿时又立马开花,她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商先生不仅人好看,手也好看。”
商应寒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看着闻轻笑靥如花的样子,眸底没有一丝波澜。
闻轻心想,他怎么跟刚才还是两幅面孔呢。
明明刚才被闻行止拉走之前,她还隐隐觉得他已经看穿了她的面具,现在回来,他又变成了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闻轻接着说:“刚才的那杯香槟,实在是很抱歉。”
“香槟?”秦壑问道。
闻轻言简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秦壑目露震惊:“寒哥外套上的酒是你泼的?”
闻轻干笑着:“是我手滑。”
秦壑顿时语塞接不上话,回来后得知寒哥外套上沾了红酒,是个女人弄的,当时他还在想是哪个不识趣的海王钓凯子钓到寒哥身上了。
结果。
秦壑看着她,内心不禁在想,自己对她也不了解,她会不会没自己想的那么单纯啊?
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秦壑就不得不注意了。
闻轻握住商应寒的手许久都没松开,秦壑都准备提醒她了,商应寒淡淡的语气提醒道:
“手,可以松开了么?”
闻轻讪讪的松开了手,这好看又好用的手之前又不是没摸过,这么冷冰冰的,她才不稀奇呢,以后也不摸手了。
摸脸。
摸锁骨,摸胸肌,摸腹肌,摸腿,摸……
全身摸个遍。
总之就是不摸他手了。
闻轻愤懑的想着,想着想着忽然就泄了气,商应寒还在气头上呢,即使她道歉认错了,他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她。
换位思考,假如是她的话,肯定也要生气好一阵才肯理他。
“商先生平时一定很爱健身。”闻轻自己找话题聊。
然而商应寒没理会她。
闻轻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不仅不觉得尴尬,目光还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对方的身材比例上:“商先生身材看起来很优秀,不仅健身,也很主动身材管理吧?”
商应寒失控
“这白衬衣下面,一定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身材。”
“商先生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听不清我说的话吗?”闻轻主动靠上前,凑近商应寒跟前:“这样呢,商先生能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秦壑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人与人之间的了解,瞬间刷新认知,并且大受震撼!!!
在此之前他真的完全看不出来,这位款款小姐居然是豪放派的,对寒哥这么主动。
闻轻的主动有些过于明显了,这凑上去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她的意图。
只见商应寒缓缓抬手,指尖抵在闻轻额头,慢慢把她推开:“这位小姐,请注意你的行为。”
闻轻被推开后,知道这招不顶用,还是老实了下来。
她就忍不住想调戏一下他,平日还没这机会呢,果然不是自己的脸不在乎丢脸,这张脸就是丢尽了也不怕,反正没这个人,把面具一撕下来还能跟着吃瓜。
“款款小姐,你看那边。”身边的秦壑忽然出声。
闻轻循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舞池里,有人开始跳舞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晚宴嘛,这些社交情节都会有,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时秦壑说:“款款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
秦壑是觉得,再怎样下去,寒哥要动怒了吧,他得赶紧替寒哥分担一下,把这个款款小姐哄走。
闻轻摇头。
见秦壑面露失落。
闻轻立即解释:“我摇头不是拒绝秦先生的邀请,而是我舞蹈没学好,不太会跳舞,会出丑。”
身为舞蹈专业的她,说出这话,属实是昧着良心了。
秦壑压根不管她到底会不会跳,为了寒哥的耳根清净,于是继续邀请:“我教你,不去舞池里,就在舞池外随便跳一跳,就当做解解闷好了,款款小姐觉得呢?”
秦壑得热情让人觉得盛情难却,这下闻轻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她转头去看商应寒。
却见商应寒一脸疏离,并没有要参与亦或是要阻止的意思,越是这样,闻轻越是无法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秦壑的邀请时,商应寒转身走了。
闻轻急了,下意识追上去。
秦壑看着闻轻主动追上去的这一幕,更加确定这个女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亏得他今晚这么上心,原来是个女海王。
他上前喊道:“款款小姐你去哪?”
闻轻眼看着商应寒走了,自己又不能明目张胆追上去,她一边保持优雅的步伐加快脚步,一边回秦壑:“我去一下洗手间。”
秦壑表情很无语。
他拿出手机给闻轻发来一条微信:[防火防盗防朋友,你给介绍的这朋友不靠谱,看上寒哥了,怕是要撬你墙角。]
发完微信,秦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闻轻的回复,只好先收起手机,满脸忧心忡忡。
……
闻轻走太慢了,追上去的时候,早已经看不到商应寒的身影。
前面就是卫生间。
闻轻找不到人,去了卫生间,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被忽然伸出来的手攥住她手腕往里一拉,闻轻吓得刚要喊出声,嘴巴就被捂住了。
闻轻瞪大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慌与害怕,她被抵在了墙上,还是面朝强的站姿,他的胸膛压在她后背,这距离几乎严丝合缝,且……羞耻。
闻轻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但身体被死死禁锢着无法动弹,她差点绝望,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直到耳畔传来他的声音:
“怕么?”
闻轻怔住。
捂着嘴巴的手松开,改为捏着她的下颌,他的指腹从她下颌上划过,落在了她脖颈的两侧,有些痒,有些难耐。
身后的人将她转过来。
面对面,闻轻总算看清楚吓唬她的这个男人。
嘴巴就这么微张着,这表情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商应寒捏着她下巴往上抬了抬,嗓音清冷:“偷偷跟踪我,不怕么?”
闻轻没回答,她只觉得鼻尖一酸,嘴角随着情绪本能的往下噘,一双杏眸渐渐变得水光潋眼。
商应寒眸色一深,手松开她下巴,把她往面前拉了拉,问道:“怎么来港城了?”
闻轻推开他,后退了几步:“你认识我吗,就随便抱我。”
商应寒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
闻轻见他没反应,更委屈了:“你在外面这样随便抱别的女人,你老婆不会吃醋吗!”
“我与这位小姐素未谋面,你怎知我已有家室?”
闻轻嘴巴噘着:“我就知道。”
他深邃的眸光凝着她的娇颜,她后退,他便上前,抬手掬着她的脸,指腹在她那张以假乱真的面具皮肤上轻轻摩挲着:“那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你问我老婆会不会吃醋,我老婆现在要跟我离婚,你觉得她会吃醋吗?”
闻轻:“……”
她下压的嘴角根本收不住,有些发哽的声音说:“对不起。”
商应寒蹙眉:“你在跟谁说对不起?”
闻轻浅缓的声音说道:“五叔,对不起。”
商应寒微怔了怔,眸光凝着闻轻许久。
他想了许多种闻轻来港城的可能性,或许是等不及了来逼他离婚,或许她有其他的事,总之对他来说,没一件好事。
但现在,她说对不起。
是对他说的。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商应寒没法往好处去想,一想到这句对不起会是某种可能,商应寒脸上就遍生寒意。
“这声对不起,是想可以更加心安理得跟我离婚吗?”
商应寒问她这句话的时候,下颌线紧绷着,神情有些克制。
闻轻摇头:“不是,”她解释说:“五叔,我来找你是因为……”
她还没把因为什么说出来,忽然被商应寒拉入怀里,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她唇角一出一声轻喘的闷哼声,小声喊他:“五叔……”
商应寒将她用力摁在怀里,那力道几乎将闻轻摁疼,她蹙着眉心,耳畔传来他低缓的声音:“既然你来了,我就当你后悔了。”
他总担心这辈子得不到她
他拥着闻轻的力道不但没有减轻,手臂还在慢慢收紧。
似乎想就此将她融入骨血里才好,省的总担心这辈子会得不到她。
闻轻被勒得难受,眉心全都拧在一起了,她抬起手来试图阻隔一下这个勒得她快窒息的拥抱。但这个动作在商应寒看来,是她的拒绝。
他眸光一黯,低冽的声线几乎有些破碎:“闻轻,你别这么折磨我。”
闻轻艰难的发声:“五叔,现在是你在折磨我……”
他的手臂收得太紧了,她完完全全被他勒在怀里,这滋味,对她来说才是折磨,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商应寒的手臂缓缓松开她,闻轻像鱼儿回到水里,小口小口急切的呼吸着。商应寒脚下慢慢后退,与她拉开距离,然后看着她。
闻轻被他这么看着,有些不明所以。
“闻轻。”
他喊她名字。
闻轻应了声嗯,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商应寒问她:“一定要分开吗?”
他的神情沉静,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然后问她这样一句话,最后,再等她给出的回答……
此刻,闻轻终于从商应寒的神情里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自己没能说出的话,被他误以为自己追来港城是为了尽快跟他离婚。
商应寒等不到她的回答,转身走人。
闻轻一看他走了,赶紧追上去在他面前:“五叔!”
商应寒沉着脸:“我很忙,其他事情等我忙完再说。”
“商应寒!”她干脆喊他名字。
他没什么反应,只静静的看着她。
闻轻顿时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如行动表达得更清楚,于是两步箭步上前,揪住他的领口并踮起脚尖,仰头吻上去。
商应寒侧脸,避开她的主动献吻。
在他看来,主动这一套不过是她的小把戏,为了让他心软,尽快答应和她离婚。
闻轻主动送上去的吻被嫌弃的避开,小脸顿时一垮,把他的脸掰正过来,凶巴巴问道:“为什么躲开?你嫌弃我了吗?”
商应寒扒开她揪着他领口的说:“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