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应寒出了书房,回到卧室。
此时闻轻睡得正香甜,他关门的时候下压了门把手关上,担心关门声的动静吵醒她。
昨晚他睡得很好,白天本该处理一些公事,但只要一想到她在身边就无法静下心来,便放纵了时间,陪她在床上躺着,消磨时间。
他掀开被子上了床。
刚躺下,闻轻便如同猫儿一样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来抱着他。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完完整整拢入怀里,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浓情似水。
闻轻贴在商应寒怀里很快又‘睡了过去’。
商应寒本来没有困意,拥着她才安心,便小憩了会儿。
闻轻以为他睡着了,慢慢睁开眼——
十几分钟前,她已经醒来一次,是被闻行止打来的电话吵醒的,她接电话前一看枕边,发现五叔不在。
她接起了闻行止打来的电话。
电话闻行止问她在哪,闻轻是晚上被带来的,她也不太清楚这里的具体位置,只能发定位。
闻行止让她把定位发过去。
闻轻照做了,把这里的定位给他发了过去。
闻行止问她:“下午有时间吗,我来接你。”
闻轻期期艾艾的回:“应该……应该有吧。”
“应该?”闻行止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闻轻:“有。”
闻行止说:“今晚曲家准备了家宴,并且邀请了商应寒,他应该会去,你别去。”
闻轻:“哦。”
闻行止说:“我来接你去别的地方。”
闻轻是我老婆
闻轻问:“接我去哪里?”
那边回答她:“商应寒要是去了曲家的家宴,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对我别那么警惕,我不会强行把你带走,出于安全起见,我得亲自守着你。”
闻轻好奇的是:“晚宴我理解,为什么曲家的家宴还邀请五叔?”
闻行止问:“你真想知道?”
闻轻嗯了声。
闻行止告诉她:“曲家想和商家结秦晋之好,你仔细揣摩揣摩这句话,觉得是为什么呢?”
闻轻小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联……联姻??
曲家和商家联姻??
闻行止开始胡说八道:“那曲可菲挺漂亮的,要颜值有颜值,要身价有身价,要名气也有一定的名气,配商应寒挺合适的,两人天作之合。”
闻轻:“……”
她一点都不生气,还很心平气和:“哥,你这么说确实挺合适,但是只要我这个正宫还在,别人再好都得靠边站。”
闻行止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还护犊子呢,好了,哥不逗你,应该只是曲家主的诚意邀请,没有我刚才说的那些事,这下该放心了吧。”
闻轻就知道是唬她的。
对了——
闻轻问道:“你昨晚又给你自己安排了一个什么身份,居然都混到曲家主身边去了。”
闻行止:“想知道?”
“不说也行。”闻轻才不会追着问,她本身也没那么好奇,就随口问了句。
“你准备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待会儿车上细说。”闻行止说道。
闻轻还不知道五叔去哪了,她不能就这么走了,但是得先应下来闻行止:“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闻轻下床去了盥洗室。
几分钟后从盥洗室出来,她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她立马把门关上,然后回到床上去躺下。
时间掐也太准了,她刚躺下,五叔就推门进来了。
然后就有了接下来装睡的事,她是想着三哥过来没那么快,再躺一会儿也不耽误时间,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了,闻轻立马挂掉,然后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
她回头看了眼床上,商应寒还睡着,闻轻便先出了房门下楼。
她不知道自己起床出门没多久,商应寒也出来了,就在她后面不远。
一路下来她没有碰到秦壑,倒是在外面碰见了陈见,陈见一看到她便朝她走来:“闻轻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闻轻指了指外面:“我哥哥来了,我去接他。”
陈见闻言,往她身后看了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陈见表情凝了一下。
闻轻问:“怎么了陈秘书?”
陈见微笑道:“没什么。”他也没好多问,只说:“闻轻小姐需要我陪同你一起去吗?”
闻轻摆摆手:“不用了陈秘书,我很快就回来。”
她没想到闻行止来得这么快,怕她催得急,就只能先出去跟他说声,让他等等,或者进来等也行。
陈见在闻轻拒绝后,便没有跟上去,只点点头:“好的闻轻小姐,这是浅湾的通行卡,外来车辆进出需要出示这张卡。”
闻轻接过那张卡:“谢谢陈秘书。”
“不客气。”陈见颔首。
闻轻拿着卡出去了。
她不知道商应寒就在她身后不远,陈见刚才就已经看到了他,所以表情才凝了一下。在商先生的授意下,他没有拦着闻轻离开,并把浅湾的通行卡给了她。
等闻轻走后,陈见折返回来,到商应寒跟前:“商先生,闻轻小姐说他去接她哥哥。”
商应寒脸色有些沉,应了声嗯,边往外走。
陈见跟上商应寒的步伐:“商先生,需要备车吗?”
“先备着。”
“好的。”
陈见很迅速的去了车库开车。
……
还隔得很远她就看到了闻行止的车停在那进不来。
闻轻出示了通行卡,然后上车,闻行止打了转向灯,她伸过手去把转向灯拨了回来:“先进去。”
闻行止注意到她深山穿的衣服:“还没交代好?”
闻轻皱着眉头。
闻行止立马点头:“好好好,进去。”
他把车开进了浅湾,在别墅外停下,当闻行止看到站在那的颀长身影,啧了声:“这是生怕我把你拐走了,不放心呢。”
闻轻闻言,立即抬头看了眼。
然后就看到此时本该在卧室睡觉的商应寒,已经站在了大门外,他身上还是那身居家。此时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看着这辆车里缓缓开来。
闻轻没理会闻行止的话,等他挺稳车,便推开车门下去。
她走向商应寒的同时,商应寒也朝她走来。
“五叔。”
她刚到他面前,手腕便被他扼住,力道有些紧。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回来了,这才安心。
闻轻问道:“五叔怎么起来了?”
商应寒开腔,嗓子有些沉:“我没睡。”
闻轻顿时哑然,五叔可能又以为她偷偷跑掉了。
闻行止下车走了过来,看着两人手拉手的画面,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打招呼:“商先生,早啊。”
商应寒这才看向走来的闻行止:“不早了,再有三个小时就要夜幕了。”
闻行止脸上的笑意一僵。
他一伸手,直接将闻轻拉了过来:“闲着也是闲着,等会儿我打算带轻轻去兜风,她很少来港城,总要玩开心再回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轻轻走了。”
他把闻轻拉过来,却发现商应寒没松手。
闻轻两边都不敢甩手,只能夹在中间。
闻行止沉着脸问:“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商应寒一字一句道:“闻轻是我老婆,你带走我老婆,我同意了么。”
闻行止:“她是我妹妹。”
闻轻夹在中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现在安抚五叔要紧,刚才她溜下来,五叔肯定以为她又要偷偷跟闻行止跑掉。她暗暗咬了咬牙,挣脱开闻行止的手,先对他讨好的笑了一下:“哥,你等会儿昂。”
闻行止:?
然后,他就看到闻轻转头去哄商应寒了!!
没有修罗场
若是闻轻惹商应寒生气,通常不超过两分钟就翻篇。
除了这次因为替身引发的误会,商应寒一气之下来了港城,只因为让她歇了离婚的念头。
方才闻轻一声不吭的出了门,商应寒自然是生气的,但是看到她又回来了之后,气顿时就消了。
可闻轻看到商应寒沉着脸的样子,觉得他现在一定还很生气,于是使尽浑身解数在他耳根子边说软话,哄着他。
这画面杵边上的闻行止都看不下去了,秉着眼不见为净,冷着脸往里走。
陈见立即上前引路:“闻先生,里面请。”
闻行止嗯了声,与陈见一同进去。
……
闻轻看到闻行止跟陈见进去了,这里只有她和五叔两人,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直接挽住五叔脖颈,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语气非常诚恳的说:“五叔,我出门的时候真的以为你睡着了,不忍心吵醒你,而且我昨天也跟你保证过,不会偷偷走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商应寒对闻轻的主动献吻很受用。
本就不生气了,因为她这一主动,神情完全柔和了下来。
“我不生气。”他说。
闻轻看着他的脸:“我不信,除非五叔你给我笑一个。”
商应寒笑了,不过却是被闻轻这话给气笑的:“你把我惹生气了,还指望我给你笑一个?”
闻轻看到他那气笑的表情这才心满意足:“这下我相信五叔已经不生气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着他的胳膊,脸颊使劲在他胳膊上蹭啊蹭,像一只求摸摸头的猫儿一样。商应寒对她的所有亲昵行为都很受用,特别是此时。
“闻轻。”他喊她一声。
闻轻蹭着蹭着应了声嗯,乖巧得不像话。
商应寒问她:“闻行止真跟你说我要去曲家的家宴?”
闻轻蹭着蹭着就消停了下来,仰起头看他:“那五叔要去吗?”
他回答道:“曲老先生亲自打来电话。”
“哦,那五叔应该是要去了。”既然曲家主都亲自打来电话,五叔不可能不给曲家主这个面子。
至于这次家宴邀请了五叔去,是不是曲家想和商家结秦晋之好,闻轻并没那么在乎,因为她现在已经是商太太了,干嘛在乎这种事情。
正想着,就听到五叔说:“可我没接曲老先生的电话。”
闻轻表情变为诧异,:“五叔,你竟然连曲家主的面子都不给。”
商应寒问她:“你希望我给这个面子?”
闻轻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曲家主好歹是港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五叔你要是直接拒绝了他的邀请还好,连他电话都不接,会不会太不把曲家主放在眼里啊?”
商应寒扯了扯唇角,但笑不语,牵着闻轻进去。
闻轻也很自觉地没有多问,跟在商应寒身边一起进去。
秦壑已经和闻行止聊上了。
一开始秦壑并不知道闻行止是谁,主要是以前也没见过闻行止,经陈见介绍之后才知道这位是闻轻的哥哥。
秦壑一听是闻轻的哥哥,摸着下巴想:难怪刚才第一眼见到他觉得有几分眼熟!
怎么都想不起来跟谁的眉眼相似,陈见一提起闻轻,秦壑脑海里下意识把两张脸重叠起来对比一下,还真有点像,看来是亲兄妹。
秦壑表情顿时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闻轻的亲哥哥都来了,应该是要给妹妹撑腰,这么看来,闻轻那边已经看到他发去的信息和照片了。只不过这撑腰也是多此一举,寒哥这种连曲家主面子都不给的人,估计是没什么可谈的了。
两人随意的浅聊了几句。
秦壑给陈见使眼色,压低了嗓音问:“你上去通知寒哥了吗?闻轻哥哥来了。”
陈见点头,同样压低了嗓音回道:“商先生知道。”
秦壑:“寒哥知道怎么不下来?不管怎么样人家好歹是闻轻的哥哥,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给打发了吧,我看人家还是很有礼貌的。”
陈见说:“秦总,你多虑了。”
“多虑?”
“商先生和闻轻小姐进来了。”
“什么?闻轻也来了?”
秦壑朝门厅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进来的两人朝这边走来。
秦壑一个起身走过去:“嫂子!你怎么来了!”
闻轻反应也是极快,嘴角咧嘴笑:“秦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秦壑视线往下,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秦壑,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明知故问道:“嫂子,你和你哥哥一起来的对吧?”
闻轻点头,声音清甜又软绵:“嗯,和我哥哥一起来的,那位就是我哥哥,他叫闻行止。”
没参与这此事的闻行止被妹妹随意点了个名:“……”
秦壑:“方才见到闻先生,发现你们兄妹长相很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