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谈恋爱
闻行止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卷发,整张脸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的惹眼,他没回答,只是安安静静的喝酒。
曲郁尘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着,长叹一声:“算起来,我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款款了。”
闻行止把格瓦斯放下。
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款款不会提前回国,她最近很忙,忙着……”
曲郁尘抬眸看向闻行止:“嗯?”
闻行止本想说忙着谈恋爱,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改口道:“忙着提前完成学业,然后顺利在外公生辰那天回国。”
曲郁尘神情了然,见闻行止要走,随口问了句:“要去见爷爷?”
闻行止应了声:“嗯。”
曲郁尘也起身:“我同你一起,家宴快开始,客人陆续应该也都来了。”
这个时间,曲郁尘本该和父亲一起接待来客,但是菲儿这边闹腾得厉害,曲郁尘只好过来安抚妹妹。安抚完妹妹的情绪,下楼来到偏厅,就看到独自坐在那的闻行止,这才上前来打声招呼。
两人并肩而行。
曲郁尘问起:“你认识那位商先生么?”
闻行止:“不认识。”
“我听父亲说,爷爷特地邀请了那位商先生来家宴。”曲郁尘提到。
闻行止自然知道这件事,语气很淡:“看来外公是打算撮合一桩联姻。”
曲郁尘转头,看着闻行止那下颌线极其漂亮的侧脸,缓缓问道:“你觉得爷爷是想撮合他和菲儿?”
“不一定是菲儿,”闻行止哼笑了声:“万一是款款呢,外公最疼爱款款,说不定也是想给款款谋一门好亲事,从此把她以后把她留在国内,这样就常常能见到了。”
曲郁尘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以那位商先生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必定不屑于联姻。”说着这话,曲郁尘加重了语气:“不说辈分差着一辈,那位商先生身边现在已经有女人,怎么配得上款款。”
闻行止失笑。
表示认可的道:“我也觉得配不上。”
曲郁尘一听闻行止也这样认为,心情也愉快了许多:“那是当然。”
……
曲家举行家宴的这时间,闻轻已经随商应寒飞回了燕京。
商璃得知她回来,立即发来视频邀请。
此时闻轻还在回庄园的路上,五叔坐在她身边,开车的是陈见,副驾驶坐着秦壑。
陈见要先将闻轻和商应寒送回庄园,再送秦壑回去。
车里安安静静的谁也没说话,闻轻接起视频,屏幕里出现商璃的脸,光线有些昏暗,但她能看清楚商璃的肩上有一双手,那一看就是男士的手,手骨看起来还挺漂亮。
“可算是回来了,老地方洗脚来不来啊,最近这里又招了几个漂亮的小哥哥,虽然你享受不了小哥哥的按摩技术,饱饱眼福还是可以的。”
商璃压根没想到闻轻身边坐着五叔。
闻轻亦是来不及阻止商璃那张嘴,完了,被五叔听到了。
她侧目瞄了眼,见五叔正闭目养神……连眼皮儿都没抬一下,这才松了口气。
五叔应该没有听到商璃刚才说的话。
闻轻生怕商璃再乱说,动作极其小幅度的把手机侧了一下,在侧手机的这个过程里,商璃还在说话:“想当初你跟五叔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俩每次来都是一人点三个小哥哥,从按摩舒坦到赏心悦目,那滋味别提多快活了,可惜现在你体会不到了。”
闻轻:“……”
刚才她表情都快抽搐了,商璃也没看出来她的暗示。
完了。
而此时,后知后觉中,发现视频画面变了之后,商璃一声惊呼:“我擦!五——”
最后那个叔字,商璃硬生生咽了回去。
然后表情裂开了!
闻轻把手机侧回来,无声的给商璃传达表情,商璃把手机递给身边的按摩师:“帮我拿一下手机,不要动,就这个姿势,屏幕对着我。”
然后商璃对着屏幕这边闻轻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我错了,轻轻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后,商璃直接挂断视频,迅速消匿,好似从未打过这个视频来。
闻轻:“……”
她默默的收起了手机,保持沉默,假装自己没有接过这个视频。
一路相安无事到庄园。
下车后,闻轻被秦壑喊住:“嫂子。”
闻轻看向秦壑:“怎么秦先生?”
“我是想说……”秦壑一路上内心都在争斗着,几度欲言又止。
秦壑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旁观者,现在闻轻都跟寒哥回到庄园了,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他总觉得不对劲。
“嫂子,我是想说,抓不住的沙不如顺手扬了他,你跟寒哥……诶等下,陈见你关窗干什么,我还没说完!”
然,车窗已经关上了。
陈见发动车子引擎:“秦总你少说两句。”
秦壑冷静的想了想觉得也对:“好吧,反正渣男又不是我。”
陈见:“……”
……
荀叔得知商先生今日回来,早已出来迎接,在看到商先生和那位夫人并行走在一起时,还是不太确定那位夫人是不是真的夫人。
待到走近,闻轻喊了声:“荀叔晚上好。”
荀叔怔了那么一两秒,随即点头应道,称呼:“先生,夫人,你们都回来了。”
商应寒嗯了声,牵起闻轻的手往里走。
荀叔虽然上了年纪,但并不老眼昏花,看到先生牵夫人的手就能立即确定,这位是真的夫人了!
太好了,真正的夫人终于回来了!
商应寒带闻轻回了婚房。
闻轻已经许久没有住过婚房,跨进门的那一刹还迟疑了。
商应寒见她的反应,有些内疚:“当时不知道是你回来。”
闻轻知道五叔说的哪件事。
她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五叔,是怎么区分她和苏慈晏的,好几次想问都咽回去了,想想还是等五叔主动提起替身的事吧。
商应寒将她拉到面前,问她:“累吗?”
他问她累不累。
闻没那么累,便说:“还好。”
她以为五叔只是关心她特殊期间累不累,直到听到五叔问她:“那么需要按摩服务吗?”
闻轻愣了一下:“啊?”
商应寒唇角咽开笑意:“不收费,全方位服务,如何?”
闻轻:“……”
她还以为当时五叔没听到呢……
商应寒拉着她坐下,手放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试试我的服务。”
让她放松一点
闻轻被迫享受了商应寒的按摩服务。
若是在按摩店里,按摩师的手法和力道她还能点评两句,但是五叔亲自给她按摩,重了还是轻了闻轻都不敢吭声。
“放松。”
察觉到她身体紧绷得厉害,商应寒轻揉了一下她肩头,提醒道。
“哦……好。”闻轻试着慢慢放松下来,深浅呼吸几次,但都不怎么顺利。
身体始终放松不下来。
这时商应寒缓缓附身,脸贴近她侧脸旁边,问她:“这样不舒服么?”
闻轻身体绷得更紧了,本能反应的点了下头,随即使劲摇头:“不是不是!舒服的!很舒服!”
“既然舒服,怎么不见你放松?”
“……”
闻轻磕磕巴巴说:“可,可能是力,力道重了点。”
“那我轻点。”他压在她肩上的双手,很快就缓了一些力道:“这样呢?”
这次的按肩力道对闻轻来说很合适,她眉眼都舒展开了。
于是回答说:“还,还行。”
商应寒:“还行是怎样?”
闻轻闭了闭眼,喉咙里滚出来很小声的两个字:“舒,服。”
商应寒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大点声,我没听见!”
闻轻豁出去了,反正这里是婚房,也只有她和五叔,于是清了清嗓子大声说——
“我!很!舒!服!”
明明是很正经的一句回答,但是此刻的气氛和两人相处的氛围使然,说出来和听起来顿时就显得不那么正经了。
商应寒低笑了声。
俯下身来将闻轻推到在床上,单膝跪在她腿边,手压着她手腕,开腔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喟叹:“闻轻,这时间过得可真慢。”
闻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几秒后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她动了一下手腕,小声喊他:“五叔,你松松手。”
商应寒压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松了开,闻轻的手得了空隙,便抬起环住他脖颈:“五叔,我有五天左右呢,那岂不是度日如年?”
商应寒自然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慧黠:“故意的呢?”
闻轻哼了哼:“谁让五叔刚才威胁我说那么羞耻的话。”
“威胁?”商应寒轻声低笑:“这就算威胁了?”
“不算不算。”闻轻把环在他脖颈上的双手拿下来,然后去解他领口衬衣上的纽扣:“这才算呢。”
商应寒垂眸看了眼她利索解纽扣的手,下一秒直接将她捞起来。闻轻惊呼了声,就被他打横抱抱起来,大步流星朝盥洗室走去。
闻轻揪扯着他的衣服,暗戳戳问:“去盥洗室干什么呀?”
商应寒喉结微咽,神情克制着,没接她的话,直接抱着她进了盥洗室。
闻轻还以为五叔被她撩得按捺不住,会忍不住要对她做点什么,她都准备好来一场欲拒还迎的大戏,结果五叔就只是把她抱进盥洗室里让她洗个澡再出来。
闻轻:“……”
好吧,妥协了。
因为生理期不能泡澡,闻轻就简单的洗了个澡,再简单的洗了个头,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五叔已经不在婚房里。
门口站着一个女佣,见闻轻从盥洗室出来,上前来:“夫人,先生在楼下,晚餐已经备好了。”
闻轻点点头。
佣人手里拿着吹风筒:“夫人,我来伺候您吧。”
闻轻认出这个佣人是那天她来庄园应聘时,遇到的那个女佣人何琳。
闻轻盯着对方多看了几眼,何琳还以为是自己的着装不规范,或者是脸上有什么,赶紧就要整理。闻轻这时候开腔:“进来吧。”
何琳这才松了口气,走进来。
闻轻揭了头上的毛巾,坐下。
何琳拿着吹风筒走到她身后。
吹风筒嗡嗡嗡的声音并不大,也不噪耳,何琳给她吹完头发之后,按照专业的护发顺序,给闻轻头发上护发精油,再稍微按摩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非常合适。
闻轻被按得很舒服,让何琳力道再重些,何琳却在这个时候收了手:“夫人,您现在生理期,头部按摩只能适当,不能过多力道也不能过重。等您生理期结束,我会经常来帮您按摩。”
闻轻一直活得大大咧咧的,倒是没注意过生理期中的这些小细节。
她问:“你原来就会按摩吗?”
何琳还是第一次和夫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并且和夫人说上话。
这对何琳来说是先生的赏识也是她的荣幸。
她点头回答道:“我以前学过按摩,按摩店工作的地方其实挺好,但我家那位也不让去,总说不正经。后来机缘巧合下来庄园应聘了佣人,方才荀管家突然来佣人房点卯问庄园所有佣人谁会按摩,我是学过的,就举了手,之后荀管家带我去见了先生,先生问过我一些按摩经验后,就让我来伺候夫人。”
闻轻顿时了然。
难怪她觉得这个佣人按摩那么舒服,不是撞巧了,而是五叔给她选的。
“你叫什么?”闻轻装作第一次见到她。
何琳自我介绍道:“夫人您好,我叫何琳。”
“何琳,我记住了,以后按摩都找你。”闻轻说。
何琳内心大喜,得了先生赏识已经是荣幸,但夫人若是不需要她还是空欢喜,好在夫人喜欢她的手艺,何琳忙应下来:“好的夫人,那我先出去了。”
“嗯。”
晚饭用餐的时候,闻轻特意提起了商应寒安排的那个佣人,她说:“真的很巧,这个叫何琳的会按摩的佣人,我那天来庄园应聘的时候见过她,她怕我冲撞到五叔,还特地把我带回佣人房。”
商应寒给闻轻布菜的动作稍微一顿。
然后侧目看着她。
闻轻心想她伪装来庄园应聘的事五叔都知道了,为什么还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看到五叔把筷子并拢放在陶瓷枕托上,沉着脸说:“你可以来公司应聘职员,为什么要来庄园应聘佣人?”
开始问话了!
闻轻没有慌,表现极其的淡定:“我是觉得……哪怕我做一个再漂亮的履历,应该都很难进去五叔的公司,费那劲何不选一个最轻松的,蒂景庄园的佣人就挺好,我的简历直接就过了,培训完成就能直接上岗。”
商应寒:“……”
告诉五叔去录制节目
闻轻乖巧的往商应寒身边挪了挪,笑得一脸慧黠:“五叔你看,我的考虑是不是很正确?”
“是很正确。”商应寒重新拿起筷子,继续给她布菜:“但下不为例。”
闻轻捣蒜似的点头:“保证没有下次了。”
商应寒这才满意。
不过接下来商应寒没有再说其他什么,关于替身的事情甚至一句也未提。闻轻觉得奇怪,自己都提了这件事,五叔为什么不问她替身的事,他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替身代替她吗?
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她还是主动开腔问他:“五叔,你是怎么区分我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