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只好给五叔打过去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听了起来,闻轻问道:“五叔,我从公寓带来的那几套衣服怎么不见了?”
  商应寒:“……”
  通话里是安静的,闻轻还以为自己没有调音量,以至于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按了几下音量键又喂了声,这才听到电话那边的人开腔:“不清楚。”
  闻轻:?
  连五叔都不知道,闻轻就更迷糊了。
  她衣服呢?
  难不成飞了?
  “那我问问荀叔。”她说。
  “嗯。”商应寒嗯了声。
  在她准备挂电话时,商应寒问道:“已经回庄园了?”
  “刚回。”
  “我很快回来。”他说。
  闻轻忙道:“五叔,不着急,我准备洗个澡换打扮一下,可能要花点时间,等快差不多的时候我再跟你说,这样你就不用等我。”
  他应了声:“好。”
  闻轻挂了电话,去找荀叔问了问,是不是让佣人把她的衣服都收拾出去了,但荀叔表示对此不知情。
  问了荀叔都不知道,那估计是找不回了。
  不过她也不是非要穿那些衣服,五叔给她准备的衣帽间里全是新衣服,吊牌都还没剪,要不就随便挑一件吧。
  闻轻去了衣帽间挑衣服,见长辈不能穿得太花里胡哨,也不能穿裙摆太短的裙子,尽量就是看起来乖一点的那样。
  这本身就是闻轻一直以来的穿衣风格,所以很快就给自己搭配出了一身。
  洗了澡换上衣服,她给自己卷了个头发,本就高颅顶的她头发蓬松起来显得更多了。最后再画一个精致的妆容,配了双高跟鞋和百搭的包包,闻轻照着镜子十分满意。
  即使像商恪说的,商老夫人不会喜欢她,但她作为晚辈去见长辈的态度也不能敷衍,肯定是要怎么好看怎么打扮,表面上总还是要留一个好印象。
  对着镜子越看越满意,闻轻转了个圈,这个圈才转到一半,闻轻就看到站在衣帽间门口的男人。
  “五叔!你回来了!”
  商应寒已经在门口站了几分钟,静静的看着她打扮,看着她臭美,他还在她想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居然一直没发现,还是转那个圈才看到他。
  “嗯。”
  他应了声,朝闻轻走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几乎是目不转睛。
  她美得不像话,像柔光,像轻雾,像月色,轻而易举勾走他全部的目光,甘愿只停留在她身上。
  闻轻脸上的笑容很甜很甜:“五叔,我这身打扮好看吗?”
  问完她还转了一个小圈圈,甜甜的笑容直接撞进他心里。
  商应寒闷声一笑,点头夸道:“好看。”
  闻轻转到商应寒面前:“这是五叔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很喜欢,虽然我确实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
  “问过荀叔了么?”他手扶着她的腰,看似没动,却又在摩挲着,很亲昵。
  闻轻点头:“问过了,但是荀叔也不知道我的衣服去哪里,就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凭空飞走了。”
  他又是一声闷笑,并煞有介事的点头认同:“或许是飞走了。”
  闻轻努了努鼻尖:“五叔你还笑。”
  “好,不笑了,我们该出发了。”他长臂揽过她的后腰,往前移牵起她的手。
  干燥宽大的掌心,包裹着她纤细嫩白的手,他注意到她手上没戴戒指,问了句:“戒指呢?”
  经他一提醒,闻轻这才想起来,她去打开梳妆台的柜子,里面是一层一层的首饰盒,最近她都没戴戒指,把戒指放在这里面的。
  主要是太贵重,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戴在手上,怕自己哪天粗心不小心弄丢了。
  她刚把戒指拿出来,商应寒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拿走了戒指。
  闻轻的手被他握住,缓缓拿起,他看了她一眼,再将戒指戴到她无名指上,最后在她手背落下虔诚一吻。
  这一吻仿佛吻在闻轻心尖上,整颗心都颤了颤。
  他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走吧,我的商太太。”
  闻轻问出心中所担忧:“老夫人不喜欢我,要是看到我明目张胆戴着戒指,会不会更不喜欢我?”
  商应寒唇畔噙着笑意:“谁跟你说母亲不喜欢你?”
  闻轻抿紧唇,心里想的是,别说商恪今天提醒她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商老夫人不可能喜欢她。
亲到我满意为止
  去老宅这段路是商应寒亲自开车,闻轻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她虽然有说有笑,表现得很轻松,实际上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商应寒察觉到她隐藏在笑容下的紧张,手伸过扶手箱,握住闻轻湿热的手心。
  “闻轻。”
  听到五叔喊自己,闻轻侧目看过来:“啊?”
  商应寒侧目看她一眼,然后专注开车,说道:“你很紧张。”
  “才没有呢,我没有紧张,真的没有。”越是紧张,闻轻的反应越是想掩饰自己的紧张。
  一句话里相当于重复了三次。
  商应寒都忍不住笑了,指腹在她手心摁了摁:“你手心里的汗怎么解释?”
  闻轻想极力掩饰的表情一怔:“……”
  当她还想继续掩饰自己的紧张时,她听到他说:“外界对于母亲性格的传言是真的,她的确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闻轻听着这话,心都拎起来了。
  然后整个人个更紧张了。
  五叔这是看她说不紧张,开始给她打预防针了吗!
  早知道说自己紧张了。
  商应寒继续道:“若是她喜欢你,相处起来会自然会很愉快。”
  喜欢她……
  不可能吧……
  闻轻表情慢慢变得凝重,小声嘀咕:“那岂不是不会愉快了……”
  商恪提醒过她的话,又再次在脑海里回放一遍。
  商老夫人心目中的儿媳妇必定不会是她这种家业破产、一无是处,家庭情况随时会给商家带来麻烦的人。
  或许在商老夫人看来,她就是靠一张脸上位的拜金女!
  闻轻eom了……
  手心被挠了挠,她回神,欲抽回手时却被商应寒攥紧。
  “五叔,我觉得还是……”她开始打退堂鼓了。
  明明商恪对她说这些的时候她还不屑。
  现在亲耳听到五叔说,她就开始摇摆着打退堂鼓。
  “还是不去了?”商应寒将她的小心思一眼看穿。
  闻轻点头,“嗯。”
  此时商应寒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边停车。
  闻轻看到车停下来,以为五叔应她那句话真的不带她去老宅了。
  然,下一秒!
  她被他从副驾驶拎过来,没错,他侧身,两手箍着她把她拎过来。
  一转眼她就到了驾驶座,坐在他腿上!
  此时车停靠在路边。
  左边是路过的行人,右边是疾驰的车辆,前面还有人……
  闻轻想起来回到副驾驶,却被他摁住腰,不让动。
  座位在慢慢往后移动,前面与方向盘空出了很大空间。
  闻轻是侧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脚朝着副驾驶。她有些慌,手在商应寒胸前胡乱拍:“五叔,要被看到了!”
  商应寒低笑出声,掌心在她腰上摩挲:“紧张了?刚才不是说不紧张么?”
  “……”
  闻轻脸皮薄,干脆把脸贴商应寒怀里不吭声。
  商应寒把她推开一些:“闻轻,看着我。”
  闻轻唇抿得死死的,但很听话的看着他。
  商应寒缓缓说道:“首先,无论母亲喜不喜欢你,都不会改变我们已婚的事实,你是我的妻子,现在是,这一辈子都是,不需要任何人来认可。”
  闻轻抿紧的唇松了一些,杏眸眨了眨。
  “其次,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母亲会喜欢你。”商应寒很认真的对她说道。
  闻轻就是选择性的忽略他的安慰,信他说的坏结果。
  她两手趴在他胸膛上,把自己的顾虑同他说:“那老夫人要是不喜欢,逼五叔和我分开呢?五叔会听老夫人的话跟我分开吗?”
  商应寒凝神看着她,心底一柔,心想这丫头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他知道说其他的没意义,只给她很明确的回答:“不会。”
  闻轻闷闷的心情豁然开朗,还没等她说什么,商应寒抬手扣住她后脑勺往下压,吻上她的唇。
  只是浅浅的一个吻,他甚至没有闭眼,认真的看着她。
  闻轻被他这样的视线注视着,心跳有些加速。
  他看她的目光总是很深邃,仿佛带着吸力,要将她吸进去。
  闻轻不敢直视太久,视线闪躲着往外瞥了一眼,发现有人朝着这边看,顿时小脸爆红,手拍着商应寒胸膛:“五叔,我们快要被围观了!”
  商应寒低声笑:“你是不是忘记礼尚往来了。”
  闻轻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此情此景……
  她讨好着问:“能晚点再补上吗?”
  此番表情软萌又乖巧,令商应寒无法拒绝。
  他揉了揉她头发,“那你可要亲到我满意为止。”
  闻轻此时管不了那么多,先答应下来:“好好好,五叔说了算。”
  转眼间闻轻回到了副驾驶。
  还好,没有真的引起围观,这个路段的路边行人很少。
  接下来十几分钟的路程,闻轻没有一开始那样紧张与心慌。
  她也终于意识到五叔中途停车的意义。
  安抚和分心,让她心情得到了很好的舒缓。
  十几分钟后,车抵达了老宅。
  大门敞开,车缓缓驶入老宅内。
  管家周智上前来迎接,林嫂也在旁等候。
  见商应寒下了车,齐齐问好:“五爷。”
  管家周智看到站在五爷身侧的闻轻,只是向她颔了颔首。
  林嫂则是称呼道:“闻轻小姐。”
  闻轻点头,与之招呼:“林嫂,好久没见到你了。”
  林嫂笑得很开心,显然对闻轻很是欢迎。
  商应寒牵着闻轻往里走。
  闻轻看着眼前巍峨古朴的老宅,心情出奇的平静,想着又不是第一次来,五叔还在身边,怕什么,商老夫人再是厉害也不能吃了她。
  ……
  三楼挑廊上。
  商泱泱左手拿着一盘白草莓,右手拿了个递给身边的商恪:“呐。”
  商恪只是看了眼,没伸手接。
  商泱泱便用胳膊肘撞他一下:“看到了吗?”
  商恪:“什么。”
  商泱泱:“五叔带闻轻去见奶奶了!”
  商恪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又怎么样。”
  商泱泱咬着草莓,带着笑意的语气说:“五叔带闻轻见了奶奶,奶奶要是对闻轻满意,以后她就是我们婶婶了哦。”
  商恪皱眉,总觉得妹妹这话是在膈应他,本来他不当回事,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居然有点不舒服。
  他看着楼下院子里手牵手的两人,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孙媳妇变儿媳妇
  眼不见为净,他干脆移开了视线。
  旁边商泱泱忽然说了句:“闻轻和五叔感情好好的样子,看来五叔很宠她。”
  就这么一句话,逼得他又往下边看了眼。
  “哼!”商恪轻哼了声,“古代的贵妃也只是盛宠一时,色衰爱弛,你不信看着,五叔的新鲜劲一过,闻轻就会被甩掉。”
  商泱泱:“……”
  这叫什么话!!
  “哥,你刚才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大怨气,不仅怨气重,还酸。”
  商泱泱说完还瞅了商恪一眼,发现他那脸是真的黑。
  商恪又哼了声:“我这不叫怨气,我只是说了事实。”
  事实就是商恪单方面认定的事实,他一直很坚定的认为闻轻会被商应寒抛弃。
  并非常坚定的认为,他们不会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