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应了声好。
  半个小时,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闻轻一个人等还好,此时五叔还在她身边,要五叔跟她一起等商恪,这怎么行!
  闻轻收起手机,转过身。
  商应寒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问她:“要等?”
  闻轻点头:“许老师说现在过来,不过要等半个小时,五叔……”她上前一些,“你已经把我送到滇城了,我等会直接去节目录制的地点,你要是有商务在身的话,要不就先回燕京?”
  商应寒好整以暇看着她:“把你送到,现在就赶我走了?”
  闻轻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不想你跟我一起等那么久,而且,”她咬唇,很内疚的解释:“也算是在等商恪,许老师说他的航班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能到。”
  在飞机上她就全盘交代了。
  不交代不行,五叔其实都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他没问,闻轻知道他是等她自己说,她哪敢忽悠,就把她和商恪录同一个户外节目的事情都跟五叔交代了。
  不过五叔并没有生气。
  “无碍,我时间不紧迫。”商应寒牵起她手:“走吧,车来了。”
  “车?”闻轻诧异:“五叔什么时候安排了车?”
  商应寒扯唇笑道:“你以为呢。”
  闻轻事先并不知道。
  不过接下来她就知道了,知道五叔不仅安排了车来接,还提前订好了酒店。
  此时酒店配备的司机,已经提前到机场外等待。
  今天的客人直接包下了顶层总统套房,酒店对这位客人十分重视,很早就进行了一些必要的清场,酒店招牌式管家带着几位侍应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十几分钟后。
  闻轻和商应寒抵达酒店。
  套房楼层走廊,酒店管家在前面领路,推着行李的侍应走在后面。
  闻轻注意到酒店的整体装修风格都是欧式的风格,视觉上看起来十分奢华。
  商应寒平时出行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商务套房,所有的服务都是顶配,这次是怕闻轻不喜欢商务套房里的冷色调,才订了这家的酒店。
  “五叔……”闻轻忽然喊道。
  商应寒侧目看她:“嗯?”
  闻轻清了清嗓子,戏精上身,“我们背着婶婶来酒店,要是被婶婶知道了,会不会跟你闹离婚啊?”
  这话一出。
  走在前面的酒店管家,表情都僵了一下。
  后面推着行李的侍应更是表情不自然,但职业素养在,并不会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商应寒神情没什么变化,相当淡定,并且还回了她:“离了婚,正好娶你,如何?”
  闻轻差点没忍住破功笑出声来,她刚才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五叔配合了。
  闻轻演着演着就来劲了,把表情拿捏得十分到位:“想当初,婶婶陪你吃苦,陪你东山再起,把所有的青春都给了你,结果现在让我坐享其成,诶,可怜了婶婶。”
  商应寒:“……”
  酒店管家,还有后面推着行李的侍应,表情已经快绷不住了。
  全都是一脸离了大谱的反应。
  有钱人真会玩儿,连侄女都能下手……
  “可怜她,你是觉得我对她不好么?”商应寒配合她作。
  闻轻扬起一脸笑:“好啊,特别好,可是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喊你老公了呢,老公~快把我扶正吧~”
  商应寒挑明:“那我们回去就办婚礼?”
  闻轻立马收敛了戏精,认怂也是认得贼快:“错了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商应寒挑眉:“还有下次?”
  闻轻卖乖:“我只是一想到才新婚就要分开四天,舍不得嘛。”
  商应寒唇角挽起,表情耐人寻味:“那我就不回去了。”
  “真的假的?”闻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录制节目,你在这守着我会很无聊诶,而且你公司还有事情……”
  “什么事情能比得上陪老婆重要呢?”
  他脸上的笑意,皆是对她的宠溺化作辣柔情。
  到了套房外。
  酒店管家打开房门,微微俯身,做出标准的请进手势。
  进入大理石门厅,映入闻轻眼前的是珍珠贝镶嵌的清漆墙面,白色挑高穹顶上方遍布精致的浮雕,视觉下的每一处都体现着精致与奢华。
有钱人真会玩
  迎面的玻璃墙可以一览无余滇城的大半风貌。
  不过闻轻现在无暇专注去欣赏。
  她想趁着现在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在进来后,她第一时间去找床,套房里有三个卧室,闻轻精准的找到了主卧室,当看到大床的时候两眼都在放光,一个纵跃扑到大床上。
  那一刻心想:救命~死在床上算了~
  商应寒侧身,从酒店管家手里拿过拉杆:“准备两份餐,清淡和辛辣分开,尽快。”
  酒店管家点头:“好的,先生。”
  转身出去后,小心翼翼带上房门。
  酒店管家呼出一口气,感叹:“有钱人太会玩了,随时都在cosplay!”
  边上的侍应说:“我还以为那个女孩儿是男方包养的二奶呢,而且还是禁忌关系,结果……小丑是我自己,有钱人真会玩。”
  ……
  商应寒进来卧室,看到趴在床上的闻轻,走过来床边:“累了?”
  闻轻瓮声瓮气回道:“还好。”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去了卫生间。
  来外地录制节目的时间,刚好赶上了她生理期,女生在生理期的时候更容易累些。
  等闻轻从卫生间出来,商应寒掀开了真丝薄被,朝她揽手:“手机给你静音了,躺下再休息会。”
  闻轻蹬掉鞋子上床,裹进薄被里:“其实我不困。”
  商应寒替她说:“就是累。”
  闻轻唇角高高扬起:“那我就躺一会儿,五叔要一起吗?”
  “你在邀请我吗?”商应寒问她。
  闻轻掀开一点薄被:“我不邀请,五叔难道就不跟我睡一张床了?”
  商应寒俯身,将被子给她拉下:“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处理一些公务,等会进来喊你。”
  “好。”
  商应寒出去后,闻轻躺着玩了一会儿手机,小腹胀胀的实在是难受,恨不得一整天都窝在床上才好。
  躺舒服了,闻轻才起身溜出去。
  商应寒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屏幕上都是红红绿绿的线。
  见她出来,他将腿上的电脑拿起,然后拍了拍腿。
  闻轻很默契坐过去,然后躺下把脑袋枕在商应寒腿上。
  他说:“我叫了两份餐,很快就来。”
  闻轻说:“我不饿。”
  “你中午就没吃什么,少吃点,补充体力。”
  “好。”
  没一会儿,酒店管家推着餐车来了。
  有水煮菜,酱醋汁是酒店特制,闻轻很喜欢。
  清淡的吃饱了,辣的菜适合过嘴瘾,清淡和辛辣搭配,商应寒把她的胃口抓的死死地。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会。
  许晋易到了给闻轻打电话,在给闻轻打电话之前许晋易已经接到了商恪。
  闻轻看了下时间,也该出发了。
  商应寒将她送到酒店楼下。
  许晋易知道这次是商应寒送闻轻过来,他上去,从商应寒手里接过行李,客气寒暄:“商先生。”
  商应寒颔首。
  许晋易搬行李放后备箱,车后座坐着闭目养神的商恪,副驾驶坐着助理阿满。
  商应寒拉过闻轻:“不表示一下么?”
  闻轻心领神会,垫脚在商应寒脸颊亲了一下:“五叔,我走了。”
  他凝眸看着她:“回来那天,来接你。”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她
  闻轻下台阶,走到车门旁边。
  放好行李的许晋易小跑过来,喊道:“闻轻,等一下!”
  许晋易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阿满,下来。”
  阿满老实巴交的下车。
  许晋易紧接着又拉开后座的车门。
  正在闭目养神的商恪睁开眼,扭头看了过来,与许晋易四目相对,不用许晋易多说什么,商恪认命的下了车,对站在边上的闻轻视若无睹,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许晋易满意了,这才对闻轻说:“上车吧。”
  刚才许晋易叫阿满下车的时候,闻轻就猜到了是什么意思,她没想到商恪还挺配合,反观许晋易,真是为她和商恪之间的僵化关系操碎了心。
  闻轻上车之前不忘对站在台阶上的商应寒挥挥手。
  商应寒抬了一下手。
  闻轻上车后,阿满跟着上车,和闻轻一起坐在后座。
  车扬长而去,逐渐消失在商应寒的视野里。
  良久,他拿出手机,给闻霁川拨了一个电话。
  那边接听。
  商应寒:“到燕京了?”
  闻霁川:“到了。商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晚上八点。”
  ……
  翁塔塔村在滇城的边界上,驱车过去需要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这二十多分钟的车程,除了导航播报的声音以外,就是许晋易说话的声音,闻轻时而应上一句,商恪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二十多分钟后,车抵达翁塔塔村对岸的渡口。
  渡口早已经有节目组的人等着,也就是说从渡口开始,就已经正式进入节目录制流程。
  停车后,许晋易下去招呼那两个摄影师。
  商恪下车,两手插兜,全然一副阔少爷来旅游的派头,还仰头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再伸一个满足的懒腰。
  阿满去给商恪去行李箱。
  等阿满把商恪的行李箱搬出来,闻轻弯腰去拿自己的行李箱,这时,一只手在她前面,扣住她行李箱的把手,把行李箱轻易拎出来。
  闻轻以为是阿满,正要跟他说声谢谢。
  但一转身,看到的人不是阿满,而是商恪。
  “不用谢,我无聊,不是好心,你过意不去也可以当做我绅士,无所谓。”
  商恪先发制人把话一次性说完,完全不给闻轻道谢的机会。
  然后将她行李箱的拉杆抽出,推着她的行李箱朝许晋易那边走过去。
  闻轻:“……”
  !!
  阿满推着商恪的行李箱,走到闻轻身边,对她说:“别看哥平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就是面冷心热。”
  闻轻点点头:“看出来了。”
  她的行李箱是二十四寸的,没装什么东西,不重,她自己拎完全没问题。但是商恪帮她了,并且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闻轻自然也乐得清闲。
  走了过去。
  闻轻见到了节目组摄影师,两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肩上扛着的摄影设备,看起来非常有分量。
  许晋易将准备好的麦克风,拿了一个给阿满。另一个麦克风是闻轻的,他准备亲自给闻轻别上。
  偏巧这时候已经在村里的编导打来电话,许晋易把麦克风给闻轻:“你等我一下,我接个编导的电话。”
  闻轻点头说好。
  阿满动作很麻利,也相当熟稔,他给商恪调整了领夹麦,问:“哥,你看别这行吗?”
  商恪嗯了声:“行了。”然后拨开阿满,朝闻轻走过去。
  闻轻第一次录制户外节目,不清楚有没有什么讲究,怕弄不好,只能安心等许晋易接完电话。
  这时,她右肩被轻拍了一下。
  闻轻转头,看到走来的商恪。
  商恪看她一眼,随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麦克风上,问道:“你不会自己吗?”
  闻轻:“?”
  不等闻轻说什么,商恪直接从她手里拿过麦克风:“既然你不会,那我就略施一下好心,帮帮你咯。”
  闻轻:“……”
  商恪移步绕到闻轻身后。
  闻轻今天穿的衣服是一件紫色品牌的防晒外套,下面是九分牛仔裤,紧身的,两条腿又细又长,比例极好,脚下踩了一双松糕鞋。
  商恪站在闻轻身后,高挑的他将她衬得十分娇小,他凝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你抬一下手。”
  闻轻不知道许晋易什么时候接完电话,既然是来录节目,自然不能太矫情,她配合的将手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