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恪说:“再抬高一点。”
闻轻配合的再抬高一点。
闻轻耐心等着,可等了半晌身后的人都没什么动静,她回头看他:“怎么了?”
商恪舔了下唇瓣,将麦克风给她:“你自己别,就别在后腰上就行,我弄……不太方便。”
他没主动帮谁别过麦克风,更别提还是帮女生别,刚才兴致昂昂有多主动,现在就有多尴尬。
闻轻脸上大写的无语:“你不早说。”
商恪脸色不自然:“抱歉。”
闻轻无法理解商恪的那种尴尬,她心态倒是跟寻常没什么两样,而且有一个摄影师已经从开始就在录他们的镜头了,闻轻自然要表现得落落大方。
她继而问商恪:“别在后腰上就可以了吗?需要隐藏吗?”
商恪愣了一下:“隐藏?”
闻轻:“就是用衣服挡住。”
“哦,哦,对,隐藏,要隐藏。”此时的商恪感觉自己都不会说话了,居然磕巴了。
闻轻照商恪说的做,在后腰别上麦克风,然后用里面的T恤遮住。抬头时,商恪拿着领夹麦的手伸过来:“我帮你夹上。”
闻轻依然很配合,抬手将头发拢起来。
商恪把领夹麦,夹在她领口的衣服上,自始至终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只不过视线总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她白皙的脖颈。
她皮肤很白,平时很少出门,在自然的光线下,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白得发光。
商恪很快移开了视线,表情看起来比刚才还不自然,轻声说:“好了。”
闻轻低头看了下商恪给自己别的领夹麦,还以为有什么讲究呢,原来也没什么讲究。
她把头发放下来,垂落在胸前的头发挡住了领夹麦,她不忘对商恪说声:“谢谢。”
商恪一句话没说,转身与她保持距离。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都坐上了船。
闻轻差点跌入他怀里
闻轻和商恪作为节目嘉宾,要坐在一条船上。
除了船家,船头还留了一个摄影师。
另一条船上也有一个摄影师,主要负责拍远景,许晋易和阿满也在那条船上。
闻轻以前坐过游艇,游艇在海上的速度让她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很享受。坐船慢慢划桨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越到湖中心她越有些紧张,因为离湖面很近,触手就可以拂动湖水,让她真真切切体验到了那种深湖恐惧感。
商恪看出她的紧张:“你害怕?”
两人面对面坐着,商恪将闻轻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
一生要强的闻轻当然是坚定的摇头:“你才怕呢!我不怕!”
商恪:“真的不怕?”
闻轻依然很坚定的语气:“不怕。”
商恪哂笑了声,煞有其事的慢慢点头:“你不怕啊,我也不怕。”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
随着他这一调整,一直划桨平稳的船也轻微的晃动了几下。
闻轻脸色一僵,身体做出的本能的反应在第一时间保持平衡,一动不敢动。
商恪接着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船身继续晃动。
闻轻慌了:“你别动!你别动了!!”
语气都急了。
商恪调整姿势的动作顿住,一脸不解的望向闻轻:“你刚才不是不怕吗?”
“商恪!”闻轻咬牙。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粉拳攥了又攥,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心想:算了!摄影机录着呢!要不是摄影机,她非得给他一个大比兜!
闻轻闭上眼睛之后,那种深湖恐惧感减少了许多。
大概过了几分钟,商恪喊她:“闻轻,闻轻,你看。”
闻轻听到了,但是没睁开眼,问:“看什么?”
商恪:“湖面很多花,你快看。”
闻轻压根不信,抬手托腮,眼睛始终不睁开眼:“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我信你才怪呢。”
商恪见她不信,干脆挪过来。
闻轻感觉到船身在晃动,下一秒,商恪坐到她这边来,就坐在她身边,闻轻慌乱的睁开眼:“喂喂喂,你过来干嘛。”
商恪表情显得有些焉坏:“某人刚才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害怕吗?”
闻轻:“……”
!!
有的人天生欠扁,不是没有道理的。
船头的摄影师,尽量去捕捉两个嘉宾互动的每一帧画面,然后发现,真好看,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特别是这第一期的女嘉宾,太漂亮了,这期节目要是播出,她的颜值就能给节目刷一拨热度。
商恪给闻轻指了指那边的湖面:“你看,很多花。”
闻轻本来是不信的,但是商恪既然提了好几次,那她就看一眼吧。
这一转头,她看到了商恪指着那个方向的湖面上,铺了许多白色的小花朵。
闻轻讶异的睁大眼睛,指着画面上那片白色的小花朵问道:“那是什么花?”
商恪:“水性杨花。”
闻轻慢慢回头,瞅了商恪一眼:“?”
商恪一脸无辜,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闻轻直接不搭理他了。
距离靠岸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翁塔塔村就在眼前。
闻轻发现,离岸越近,湖面的小百花就越多,一片一片的,有的甚至还长在水底下。她确定不是被淹没的,而是真的长在水底。
她问船家那是什么花。
船家说:“水性杨花。”
闻轻表情很震惊:“真叫这个名字?”
船家笑呵呵点头:“是啊,因为这花很漂亮,又长在水底下。”
闻轻:“……”
商恪探过头来:“我还纳闷你刚才怎么露出那样的表情,原来你不信我说的。”
闻轻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撇开脸:“我以为你骂我。”
商恪呵呵笑:“我在录节目的时候骂你,我有病?!”
闻轻抿紧了唇告诉自己不要搭理,镜头怼着她的,要保持美美的样子。
另一条船上。
阿满手搭在膝盖上,收回目光:“许老师,你看,私底下哥跟闻轻姐不对付,表面上还是过得去嘛,互动很有爱啊。”
许晋易也收回了目光,忍俊不禁道:“每次当我感觉他俩能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下一秒又能心平气和说话。”
为了维护自己手下两个艺人的关系,许晋易像个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
现在看到两人表面上合得来,还能不计前嫌的在镜头下互动,许晋易这颗老妈子的心又踏实了许多。
“嗯,希望这次录制一切顺利。”许晋易说道。
阿满附和:“肯定会顺利的。”
……
船慢慢靠岸。
摄影师先上船,闻轻起身的时候感觉船摇摇晃晃的很没安全感。
手往前伸想要稳住重心,身后传来商恪的声音:“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先上去,再拉你。”
闻轻这回不要强了,侧了侧身稍微让开一些:“那你先上去。”
主角是她和商恪,其他人包括摄影师都不能随便搭手,除非情况紧急才能搭手。
商恪上岸的时候,脚下蹬了船板,船身晃动的那一瞬间他后悔了,回头一看,闻轻已经坐了下去。
商恪轻咳了声:“抱歉。”
闻轻摆手:“你先上去吧。”
“好,你等我一下。”
商恪直接上岸,然后朝闻轻伸手:“把手给我吧。”
闻轻慢慢起身,试探性的慢慢把手递过去,商恪一把握住了闻轻的手:“来,借我手上的力。”
闻轻没有墨迹,借商恪手的力,利索上岸。
商恪脚下后退了半步,闻轻差点跌入他怀里。
还好稳住了。
“谢谢。”闻轻把手抽回来。
商恪看了看自己的手,潇洒回道:“客气。”
进村的这段路不长,走了大概几分钟,闻轻见到了翁塔塔村。
一座原始的佤族村寨呈现在眼前,因为没有村长正式介绍村寨的特有镜头,闻轻对这座村寨的了解全靠许晋易的解说。
“这座村寨有很悠久的历史,这些错落有致的茅草屋,每家每户里面都住着人,你看——”许晋易给他们指了一下:“那有个小女孩。”
转头,许晋易发现商恪在看闻轻,喊道:“商恪,你别一直看闻轻,看这边。”
商恪:“……”为什么要这么大声的说出来!
被闻轻惊呆了
闻轻还没看许晋易指的方向,听到许晋易说商恪看着她,她把头转过去。
四目相对。
闻轻问:“你看我干嘛?”
商恪:“……”
!!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瓣,表情显得十分不自然:“我……不是看你,我是看到你头发上沾了…小叶子。”
闻轻抬手摸头发:“哪边?”
商恪装模作样的伸手,给她把头发上的‘小叶子’拿掉,不待闻轻看清楚,他随手一扬,手里的‘小叶子’就没了。
以假乱真都没他快。
他说:“这个村的树木很覆盖面积很广,你看周围,都是树,可能是刚才你没注意,叶子落在了你头发上。”
闻轻将信将疑。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达到节目效果的嘉宾互动,商恪录制过不少的综艺,知道怎么在综艺里表现自己,俗称综艺感很强。
她笑得比较勉强:“谢谢。”
商恪也挽起唇角:“客气。”
然后撇开视线,往前走了几步,跟闻轻拉开了距离。
许晋易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再想到刚才商恪的行为,嘴角抽了抽。
他双手环胸,琢磨着本来觉得商恪在这个节目里表现得不错,不管是状态还是情绪都管理得非常好,并且还能跟闻轻互动。
现在看来,怎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呢!
算了算了。
达到节目效果就好。
两人只要不吵架,比什么都好。
闻轻走在前面,看到了刚才许晋易说的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大概六七岁左右,皮肤黝黑,手里抱着个苞米,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
闻轻转头问许晋易:“这个村寨里的小孩是不是很多?”
许晋易摇头:“还不清楚,导演几个月前就来翁塔塔村里踩过点,他对这里熟悉,等会问问他。”
“行。”
闻轻还挺喜欢这里的,第一眼的印象就很喜不错,想想要在这里住上四天,对这四天还是很期待。
节目组租用的茅草屋就在眼前。
闻轻从许晋易那里得知,这个茅草屋是整个翁塔塔村里最大的茅草屋。节目组人多,再加上场地需要施展开,导演跟村长谈了好几次才租下了这个最大的茅草屋。
竹木编织的栅栏围起来一个很大的草坪院子,院子外面摆放着大包小包节目组的录制设备,旁边停着一辆载货的皮卡车和一辆越野车,角落里还有一个老旧的三轮车,应该是村民的。
院子里有几只鸡在找虫子,一条很大的黑狗栓在院子旁边,看到人来就开始狂吠,吠了几声,突然一少年拿起了扫把,黑狗立马闭上了狂吠的嘴,老实了起来。
少年拿着扫把伸向黑狗:“叫啊!”
黑狗:“……”我承认我刚才是大声了点……
少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你倒是叫啊!”
黑狗把脸撇开:“……”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少年把扫把放回去,手叉腰,这才抬头看向过来的那些人。
第一个让他注意到的人是商恪,毕竟不管是样貌还是身形都是那么出挑,想忽视都很难。
闻轻走在商恪身后,少年没看到她,径直走过去,热情的喊道:“商恪!”
商恪看向喊他名字的那个少年。
一眼便认出过来的慕幸:“原来你已经到了。”
少年名叫慕幸,十六岁网络歌曲出道,荣遇伯乐踏进入乐坛,仅仅两年时间就成为如今乐坛里有名的实力歌手。
不过前两年慕幸是歌比人红,近两年走对了路子,在综艺上刷脸的次数较多,国名度一下子就起来了。
如今二十岁的他,是歌红人也红的实力歌手。
慕幸上前来,伸手和商恪拥抱了一下:“商恪!好久没看到你了!”
商恪拍拍他肩膀:“当我看到节目嘉宾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我就知道这个节目录制绝对不会无聊。”
慕幸大笑:“那当然了,只要有我在,抑郁症都得喊我爸爸。”
慕幸每次笑的时候都不太注意形象,年纪小的时候就这样,后来长开了,越长越帅,粉丝就开始担心他的笑声会吓到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