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来得莫名其妙,苏慈宴愣住好半晌。
  她仔细拆解他这句话,最后拆解出来的的意思就是:“我相亲失败主要原因还是我自己?”
  闻行止:“……”
  拆解完话意,苏慈宴表情陡然变得很丧:“是,主要原因还是我自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她转身回卧室。
  闻行止懊恼的上前几步,攥住她小手臂:“苏慈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听到这话的苏慈宴很莫名:“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了?”
  闻行止:“你难道不清楚?”
  苏慈宴思来想去都没想清楚:“具体是哪件事,你可以提一下吗?如果是我的不对,我道歉好吗。”
  她一直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拎的很清楚。
  即使她没有做错什么,可若是闻行止问起话来,她都会毫不犹豫揽在自己身上。
  闻行止等了半晌都不见她提只字片语,索性直接问:“你去买药的时候我看见了,那药你吃了吗?”
  苏慈宴:???
  她胃不舒服去药房买药的那几分钟,闻行止看见了她去买药?
  闻行止见她发蒙,又问一边:“药你吃了吗?”
  苏慈宴一头雾水的回:“吃了。”
  简洁的两个字:吃了。
  闻行止用力的闭了闭眼,而后说:“虽然不可能这么快,但你应该以防万一对吧?”
  毕竟这才几天。
  哪有这么快的反应。
  她买那药,应该是以防万一。
  可苏慈宴听得云里雾里:“以防万一?”
  闻行止上前半步,逼近苏慈宴。
  苏慈宴眼睁睁看着他靠近,而她没法后退,因为上前来的闻行止抬起两手,箍着她胳膊问道:“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苏慈宴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开:“啊?”
  闻行止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试一下?”
  她第一遍就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第二遍也不是想要确定,全是很茫然。
  她不知道作何反应,整个人呆呆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心跳更是砰砰砰的完全不受控制狂跳如雷。
  她感觉有些站不住脚,耸动着胳膊脱离他的桎梏,试着后退的时候脚下差点趔趄了一下,闻行止一把又将她拉回来。
  这次,闻行止直接把她拉到怀里。
  他感觉到了她怦怦乱跳的心跳,感觉到她不平稳的呼吸,感觉到她的紧张,感觉到她身体慢慢变得僵硬。
  闻行止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就只是这么简单的搂着苏慈宴,感受着她整个人因为他一句话而产生的变化:“苏慈宴,我刚才说的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恍惚了许久的苏慈宴,在闻行止怀里慢慢回过神来。
  她手臂上突然就失了力,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掰开闻行止的手:“有些话不可以随便乱讲。”
  “我乱讲话?”他生气了。
  苏慈宴:“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我说的那一句话里,每一个字都是屁?”
  “不是。”
  “那你总要给我一个准确点的回应。”
  “我……”
  “你什么你,”闻行止在线暴躁:“我现在就在等你一个回答。”
  不知所措的苏慈宴:“……”
那个吻
  她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是闻行止,是她的人间妄想。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倾慕他,暗恋他,默默的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从未妄想得到他。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小心翼翼藏在心里边的这个人,突然对她说,要不要在一起。
  她怎么舍得拒绝。
  即使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她差点就沉沦在这梦里面。
  “对不起。”她紊乱的呼吸只比最初好了那么一点点。
  闻行止听到她这声对不起,脸色都变了:“你在拒绝我?”
  苏慈宴:“不是,我觉得我们应该……”
  闻行止打断她要解释的话,问她:“你真的要拒绝我?”
  整个偌大的公寓里,此时就只有她和闻行止两人,不会有人干扰到她和他的交流。
  她的情绪比起刚才,好不容易冷静了一些,再说话也不像刚才那样语不成句:“你为什么突然提到要我跟你在一起?是你和朋友的打赌比赛,你输了?”
  闻行止听到她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想象力真丰富。”
  苏慈宴表情严肃:“我是说认真的。”
  闻行止抿紧唇,形如柳叶,紧接着他脚下后腿了两步,与苏慈宴保持了一些距离,这样方便问话:“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的混不吝?”
  苏慈宴摇摇头:“你不要避重就轻,你回答我的问题。”
  闻行止沉吟片刻,说:“我觉得你适合我。”
  苏慈宴:“……适合你?”
  “嗯。”闻行止点头。
  他重新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苏慈宴是理智的,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答应,因为很大可能闻行止只是一时兴起。她正权衡的想着这些,却又听闻行止袒露今天的事。
  “我就是故意去搅黄你的相亲,因为我觉得那个男人配不上你,我也不想你跟他在一起。”他说道。
  苏慈宴怔了怔:“你真的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的?”
  闻行止点头:“对。”
  这下子苏慈宴心跳又一次加快节奏,“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跟他那张脸比起来都惭愧,他的审美应该是在顶级水平线上才对,怎么会想跟她在一起呢。
  非要理由的话,或者说是因为那晚?
  他想起来了,他摁着她亲的那些回忆?
  “苏慈宴,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等你回答等很久了。”闻行止并不是不耐烦,只是他真的很想得到她亲口的回答。
  苏慈宴攥紧了小手。
  即使很理智她也忍不住要犯一次浑,而她也的确很清醒的看着自己陷进去而无能为力,最后答应了他:
  “好。”
  喜欢过的人真的做不了朋友,所有的疏离和客套都是伪装出来的,一见面就会心软,一拥抱就会沦陷,多看一眼就会想要占为己有。
  现实跟幻想也是分开的。
  她的现实是暗恋藏在心底,等到老了,偶尔回想起来这些遗憾独自黯然伤神。
  幻想是跟闻行止在一起,哪怕一次,她也会飞蛾扑火,最后为他而灭亡。
  在她分心想这些事的时候,闻行止抬手攫住她下巴,指尖稍微用力。
  苏慈宴回过神,就见闻行止低下头来:“那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
  苏慈宴没回答。
  他指尖稍微用力,她眉心蹙了一下,应了声:“是,是男女朋友。”
  闻行止盯着她红艳艳的唇瓣:“既然是男女朋友了,那我现在吻你一下,合法吗?”
  苏慈宴:“……”
  她脸颊发热,总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抬手捂脸的时候察觉到脸上的妆容还在,底妆遮住了红红的脸颊。
  眼看着闻行止就要吻下来,苏慈宴立马叫停:“等一下!”
  闻行止一动不动看着她。
  苏慈宴平稳自己的呼吸:“我觉得,这一步太快了。”
  闻行止认真想了一下:“确实太快了,那晚上再亲你。”
  苏慈宴:“……”
  不怪闻行止急,他就是太回味那晚齁甜的吻,他这辈子还没跟除苏慈宴以外的女人接过吻呢,难得有这么一次,他心心念念得紧。
  总想着再亲一回,再回味回味。
  “现在你是我女朋友,我会经常回来住。”闻行止说得一本正经:“我也会尽量做好一个男朋友的责任。”
  即使已经确认了恋人关系。
  不过听他刚才那语气,是打算要跟她同居?
  闻行止大概也是为了给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待了没几分钟就走了,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
  他走的时候说晚上会回来。
  苏慈宴没当真。
  一整下午都处在迷迷糊糊中度过,干什么都觉得特别恍惚。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闻行止都没有给她发过微信,亦或是打过一次电话,好像上午确认恋爱关系的那些事真的就是幻觉。
  到了晚上,苏慈宴做了一个人的饭,吃完洗碗,然后卸妆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后,她闭着眼睛感叹今晚可能睡不着了,因为脑子里全都是白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闻轻。
  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万一闻行止白天那一出,只是为了逗她玩,她转身去跟闻轻说了,以闻轻的性格肯定是帮理不帮亲,到时候他们亲兄妹两人会因为她吵架。
  还是算了吧。
  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苏慈宴尽量不去想白天的事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时候,感觉一股子热气朝她靠了过来。
  本就没有睡沉的苏慈宴,陡然一个清醒。
  发自灵魂深处的叫声就要喊出,嘴巴忽然被捂住,苏慈宴更是被吓得脸青唇白,可黑魆魆的视线下什么都看不清楚。
  “是我,别喊。”
  正惊恐着,猝不及防听到闻行止的声音,苏慈宴僵住。
  “吓到你了?”他捂着她嘴巴的手慢慢松开。
  苏慈宴已经被吓得颤了音:“你进来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喊我一声,你吓死我了。”
  越说,颤音越重,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闻行止慌了手脚,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我以为你会等我回来再睡,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整个屋里乌漆嘛黑,你就不能等我?”
  她一下午都恍恍惚惚的,以为白天的事都是幻觉呢,委屈的问:“你进来干嘛?”
  闻行止呼吸骤然沉了沉,靠近她耳畔:“苏慈宴,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这是他白天说过的话。
  忙一天了,始终惦记着要回来亲一下她。
  所以一回来就迫不及待进屋。
  结果吓着了她。
  他很内疚,但目的明确,还是要亲一下才甘心,他太想念那晚的吻了。
片刻都离不开闻轻
  苏慈宴把闻行止推开,而后迅速翻身起来,去按床头的灯,试图把灯打开。
  闻行止察觉到她要做什么,把她伸出去的手拉回来:
  “不开灯。”
  “为什么不开灯?我都看不清楚你。”苏慈宴觉得他好奇怪。
  闻行止给出的理由是:“这样你才不会害羞。”
  苏慈宴觉得这个理由太扯:“我没有表现出害羞,我刚才只是很害怕,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没有贼,只有我。”话落,他双手在黑暗中捧着她的脸就要亲下来。
  苏慈宴死活不愿意被他亲,肢体上做出各种抗拒的行为:“等一下,先把灯打开……唔……”
  这次闻行止没有给苏慈宴反抗的机会,手心掬着她的脸,在精准了她唇瓣的位置后,直接低头吻下来。
  闻行止的力道很重。
  压着苏慈宴的时候,苏慈宴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然而他并没有使用蛮力,只是禁锢苏慈宴在怀的时候,四肢并用将她笼罩在身下。
  这一刻,闻行止终于再次尝到了心心念念的甜美,他已经肖想很久了,白天一整天都在想,想着今晚一定要亲到她,一定要再还原一次那晚的感觉。
  满脑子想着这些,导致他一下午都没什么心情做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他匆忙回来,打开门屋里黑灯瞎火的,心都凉了半截。
  好在,经过一番不要脸努力,终于汲取到那份心心念念的甜美。
  他是满意了,可苏慈宴就很生气。
  她一开始的反抗没什么作用,便仍由闻行止继续,过了好一会儿,她身体都快软了,终于还是想办法攻击他的腰部,手指一用力,掐住腰上的软肉。
  闻行止吃痛一声,松开她:“你掐我干嘛。”
  “你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做这些,还问我干嘛掐你?你要不要脸。”
  被骂不要脸的闻行止:“……”
  他擅长做面具,就不在乎要不要脸这个事儿,不要他可以重做一张,反正多的是。
  有这样的心态,耍起无赖也是一套一套的:“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不可以亲你,就亲了一下而已。”
  “那是一下吗?起码有五六分钟吧。”苏慈宴气呼呼的说:“而且我是你女朋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先把灯打开。”
  把灯打开这句话,她已经反复重复了很多遍。
  而前者立场全靠耍赖,后者立场很坚定,索性最后闻行止还是暂时放弃:“早知道今晚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