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灯开了。
苏慈宴嘴唇红红的,刚才被闻行止亲得太狠。
她硬着脾气杠他:“那你现在就走啊!”
这话把本因为被拒绝本而心情不好的闻行止激怒,他豁然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坐在床上,衣衫头发显得有些凌乱的苏慈宴:“是不是女生在谈恋爱的时候,都是这个脾气?”
苏慈宴迎着他的目光去看他:“就因为我说要打开灯,你就同发脾气了吗?”
闻行止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冲了一点,立马解释:“不,我只是……”
苏慈宴态度骤然变得很冷淡,也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你今天突然说要和我谈恋爱,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晚上就夜袭,还要强吻我,你确定你对我只是有意思想跟我谈个恋爱,还是寂寞了想找个床伴?你根本不尊重我。”
刚才他亲她的时候,手并不安分。
闻行止听到这话的反应比她还生气:“什么床伴,你脑子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
苏慈宴扯了扯唇,她在笑,但眼底却是薄凉的:“这一下午我都过得心神不宁,我觉得和你恋爱太影响我的生活,我们还是不要谈恋爱吧。”
闻行止忽然瞪大了眼睛:“我们今天才在一起,你就说分手?”
苏慈宴很冷静:“我们不合适,上午我们都太冲动了。”
“冲动?”
“对。”
闻行止气的发笑:“上午恋爱晚上分手,苏慈宴你可真行啊。”
苏慈宴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听到闻行止这番话也没觉得生气,反而语气平稳:“分手了,我今晚也可以安稳睡觉了,你走吧。”
说完就重新躺下,盖上被子,对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的闻行止视而不见。
此时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的闻行止:“……”
他矗立站那,笔直的身躯久久没动。
苏慈宴自然也知道他没走,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哪怕不是站在她床边,只是站在卧室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
最后闻行止还是走了。
苏慈宴没有不舍,在知道他走后,反而起床去把门反锁了,生怕他又折返回来。
他刚才是真的吓到了她。
接下来一段时间,闻行止再也没有来找过苏慈宴,也没有给苏慈宴打过一通电话。
苏慈宴也照常去上班,照常吃饭,生活作息跟平时没什么变化。
以前每天都要去看看疗养院的妈妈,现在上班了以后,就成了休假的时候去看她。
-
临近过年的时候,闻轻回来了。
彼时闻轻的小肚子已经隆起一点点弧度,冬天外面裹着大衣,丝毫看不见。
闻轻回来后,先回了闻家一趟,时隔大半个月再见到女儿,蓝曲琳很明显的发现:“你怎么长胖了这么多?”
闻轻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妈妈真的是扎心小能手。
晚上闻轻把苏慈宴叫来闻家吃饭,没叫商璃是因为商璃不在国内,去南越了,具体目前和闻夜白是什么状况,闻轻也不是很清楚。
每次电话,商璃都含糊其辞。
要不是因为南越是战乱国,闻轻说什么都要杀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到苏慈宴来了,闻轻赶紧从商应寒怀里退出来:“五叔,苏慈宴来了,我先过去。”
商应寒苦笑:“从回来闻家开始,你在我身边总共就待了这两分钟。”
旁边的蓝曲琳看不过去了:“你们小两口要是十天半个月没见面,腻在一起很正常,可你们回国前的大半个月都腻歪在一起形影不离。”
商应寒淡定道:“让妈看笑话了,我确实片刻都离不开闻轻。”
蓝曲琳:“……”
真是笑不活了。
被五叔宠得无法无天
闻轻去外面把苏慈宴迎了进来。
她亲昵的挽着苏慈宴的手,对她问东问西,上到在疗养院的妈妈,下到工作和生活方方面面。苏慈宴把近况都告诉了闻轻,除了没有提和闻行止的那件事。
随后,闻轻又开始旁敲侧击的问:“我听妈妈说给你介绍了一个男生。”
苏慈宴抿了抿唇:“嗯。”
闻轻追着问:“有后续吗?”
“没有后续。”苏慈宴摇摇头。
差一点就有后续了,可她哪里能想到那天闻行止会去搞破坏,搅黄了她的相亲。
闻轻微微失落:“差错出在哪个环节里?”
苏慈宴不能说实话,就随便找了个理由:“三观不太合。”
“三观不合的话不可惜。”闻轻一听是这个原因,挽紧了苏慈宴胳膊:“找对象本来就要三观和才行,你等着,我给你介绍更好的,跟你三观合得来的。”
苏慈宴承应:“好。”
-
最近闻家只有闻父闻母两人,闻家三兄弟都不在家。
随着闻轻一回来,整个闻家都变得热闹起来。
圆形餐桌上,闻轻和商应寒挨着坐,闻父闻母挨得很近,苏慈宴在闻轻的另一侧,气氛其乐融融。
蓝曲琳先给苏慈宴盛了一碗汤:“你最近上班肯定很累,气色都憔悴了一些。”
苏慈宴伸双手接过碗:“谢谢伯母,最近有加班,会比平时的上班时间长一点。”
“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吃的喝的不要苛刻知道吗?”蓝曲琳关心道。
苏慈宴心头暖暖的,承应:“知道了。”
蓝曲琳给苏慈宴盛了汤之后,又给闻轻盛一碗,伸手接的人是商应寒。
商应寒把汤碗放在闻轻的左手边,闻轻拿调羹匀了两下,美滋滋的喝了几口:“不烫,刚刚好。”
蓝曲琳笑着道:“早就炖好了,知道你嘴馋。”
提到这,蓝曲琳就又多问了句:“你之前不管怎么吃都很瘦,这次去国外度蜜月呆了一段时间回来,每天都吃什么,长胖这么多?”
触不及防又被扎心一下。
闻轻问苏慈宴:“我胖吗?”
苏慈宴笑着摇摇头:“不胖,只微微圆润。”
是的,微微圆润,蓝曲琳说的夸张了。
闻轻捧着碗埋怨:“还是不怪五叔,每去一个地方订的餐厅都那么好吃,一时没管住嘴,就……长了一点肉嘛。”
她真的已经很控制了。
但是每次订的餐厅都是当地数一数二,味道超级好的餐厅,有一天,同一家餐厅闻轻就去了三次,中午、晚餐、宵夜,也因为那家餐厅,她拉着商应寒在那又多待了两天。
“嗯,怪我。”来自商应寒宠溺的回答。
闻轻赶紧往商应寒胳膊上蹭蹭:“不怪不怪。”
商应寒笑:“怕我不给你剥虾?”
闻轻努着鼻尖:“就指着你剥虾呢,我才不剥。”
对面的蓝曲琳看得忍俊不禁:“商应寒,你看你把闻轻宠成这个样子,以后她娇纵得无法无天,怎么办。”
闻轻看着商应寒:“五叔,要是我真被你宠得无法无天,怎么办?”
商应寒把剥好的虾仁放在闻轻旁边的盘子里:“只要我在,你任何时候都能无法无天。”
闻轻嘻嘻笑,转头看向蓝曲琳:“妈妈,你听见了吗,我任何时候都能无法无天,今晚就拆家。”
一旁的闻父差点笑得直不起腰来:“那你试试,看是你先拆家,还是我先搬家。”
“哈哈……”
此时的气氛特别好。
苏慈宴也能融入进来,因为蓝曲琳很照顾她,每次给闻轻夹菜之前都先给苏慈宴夹菜,对待苏慈宴特别上心。
但蓝曲琳没有提上次介绍对象相亲的事。
因为苏慈宴跟她解释了一下,双方不太合得来,而尹延的介绍人也说了同样的说辞,两人性格达不到互补。
饭吃没多久,闻行止突然回来了。
“三哥!”闻轻喊道。
闻行止信步朝用餐厅这边走过来:“爸,妈,小妹,妹夫……”
他挨个喊了一遍,到苏慈宴那的时候,话语停顿一下,而后喊了声:“苏慈宴。”
苏慈宴再见到闻行止,没有之前那样的不自在,她坐姿也没有任何局促,泰然自若的应了声嗯。
蓝曲琳叫阿姨拿碗筷,而后问道:“没听你说今晚回来,早知道等你一下。”
“不用等,我时间不定。”闻行止坐了下来,坐在苏慈宴身侧。
两人挨着很近,苏慈宴表现跟平时一样,也能随意的看闻行止。
就是刚才扫过去的这一眼,恰好闻行止也看向她,四目在无人知晓的情况对视片刻,苏慈宴不着痕迹移开目光,看着面前的浓稠的汤。
饭间,闻行止没怎么搭腔说话。
一直都是闻轻在说,苏慈宴偶尔搭上一句话,商应寒话少,应的话多数都是闻轻问的,他对闻轻永远句句有回应。
晚饭结束后,蓝曲琳留苏慈宴过夜。
苏慈宴婉拒:“谢谢伯母,我就不过夜了,明天工作要用到的资料都在公寓里,而且要准备会议,比较匆忙。”
蓝曲琳点点头:“那好吧,我给你安排车。”
苏慈宴生怕蓝曲琳让闻行止送她,赶忙拒绝:“不了,我……”
“我送她吧。”
这时,闻行止走了过来:“我正好还要去一趟基地,有点绕路,不过送一程也没什么。”
苏慈宴:“……”
让闻行止送苏慈宴,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让蓝曲琳感到好奇的是:“今天早上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闻行止顺着这话接:“应该是吧。”
说完,拎起沙发上的长款羽绒服穿在身上,回头看了眼杵在一边的苏慈宴:“走了。”
苏慈宴:“哦。”
闻轻正要去送送苏慈宴,被商应寒一把拉回。
闻轻:“五叔?”
商应寒拉着闻轻:“等一下出去。”
闻轻:???
为什么要等一下出去?
等一下出去苏慈宴都走了。
在闻轻疑惑又不解的时候,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商应寒才拉着她的手:“去看看。”
看什么?
闻轻更好奇了。
她跟着五叔出来,隔着远远的,看到闻行止的车停在那。
苏慈宴还没上车,闻行止去拉她的手,苏慈宴避开,闻行止直接把她拉到怀里——
闻轻表情懵了一下,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苏慈宴和三哥?”
会被渣死
闻轻想要上前。
商应寒把她拉回来:“你确定要过去?”
“他,他们……”闻轻心情太复杂,一时语不成句:“这不应该啊,明明……明明就,不对……”
她一脸茫然。
商应寒=隐含笑意的声音问道:“怎么不对?”
“就……”她答不上来。
在今晚吃饭之前,闻行止和苏慈宴之间的纠缠,没有旁人知道,不管是闻父闻父,还是还是闻家另外两兄弟。
以闻行止的个人喜好来看,苏慈宴不管哪一点都不在他的喜好上。
他从来都是善于追求完美的事物和人。
所以闻轻在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时候,才会觉得很震惊。
商应寒牵着她的手往里走,闻轻乖乖跟着商应寒身边,脚下放慢:“也不是不对,是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三哥会和苏慈宴纠缠在一起,难道是我当初叫苏慈宴搬去公寓住,而三哥偶尔也回去一趟,无意之间促成了他们?”
商应寒:“或许有这个可能。”
闻轻侧目仰脸:“那五叔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商应寒:“餐桌上。”
闻轻纳闷:“我怎么没看出来。”
商应寒唇角噙着的笑意渐深:“只有你没看出来。”
闻轻:“……”
餐桌上她只顾着吃菜扒饭,压根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
而且闻轻更没注意到的是,刚才蓝曲琳说了那句‘今天早上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的话之后,表情就已经隐约带着调侃的意思。
但闻轻当时完全没听出来。
纯纯就以为是在妈妈打趣三哥。
“不行,我还是想去看看。”闻轻动作麻利的转过身出去。
商应寒这回没有拉她。
闻轻站在门口满脸失落:“已经走了。”
她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等她的男人:“五叔,他们已经走了。”
商应寒朝她揽手。
闻轻加快步伐过去,站在商应寒看身边:“你刚才不应该拉着我,我得上去问问,她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准备什么时候公开……而且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