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应寒问她:“担心什么?”
  闻轻说:“三哥那么混不吝的一个人,我担心苏慈宴在他那受气。”
  这也是为什么,闻轻身边有个条件非常好的三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介绍给苏慈宴。
  一是因为知道闻行止的择偶多么苛刻,跟苏慈宴完全没可能。
  二是闻行止那混不吝的性格,还是最难拿捏的天蝎座,一般女生根本惹不起,会被渣死。
  商应寒知道了闻轻的担心,安慰她:“有什么想跟你朋友说的,明天再说,今晚他们已经走了。”
  “也只能暂时先这样,明天我找苏慈宴聊聊。”
  进去之后,闻轻看到爸妈都坐在沙发上。
  蓝曲琳见女儿跟女婿现在才进来,笑得慈眉善目:“知道了?”
  闻轻挑眉,心说五叔的话真准。
  闻敬渊表情凝重,一声也没吭。
  商应寒牵着闻轻过去坐下,对面的蓝曲琳问道:“宝贝,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闻轻笑容苦巴巴的:“坐着看。”
  蓝曲琳:“就没什么想说的?”
  闻轻:“等明天再说吧。”
  一直表情凝重的闻父搭了腔,很是语重心长道:“要是别的小丫头,我一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老三为人再怎么样,我儿子总要找个媳妇,我这个当家长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可那个小丫头是苏慈宴,那么孝顺懂事的一个小丫头,这一生本来就走得艰辛,好不容易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切好转,守得云开,转身遇上了老三这个混子,多半是被辜负的命。”
  蓝曲琳说得很中肯:“当初确实是老三先找到苏慈宴,才改变了苏慈宴后来的命运,不然很难想象那时候那么绝望的她,该怎么支撑着昂贵的医药费活下去,或许她会走上不归路,误入歧途。不过抛开这些,我本身不相信老三会对苏慈宴动真心,他也就是图一时新鲜,苏慈宴之前就被老三救赎,会跟老三纠缠在一起,也不奇怪。”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
  闻行止之于苏慈宴而言是救赎一样的存在。
  至于两人到底在一起了多久,还是最近刚好上,大家都还不知道。
  蓝曲琳把话说到这时候,突然意识到:“老闻,你说我们是不是忧虑太多了?毕竟也目前也只是看出来的,他两个都还没承认呢。”
  闻父:“……”
  这么一说,好像是忧虑太多了。
  蓝曲琳睇了闻父一眼:“都怪你,忧心忡忡影响到我。”
  闻父惧内,不敢吱声。
  闻轻这时候搭腔:“这件事你们先不要问,我从苏慈宴那里探探口风,等探到口风了,我再告诉你们。”
  -
  晚上九点左右。
  商应寒亲自开车带闻轻回庄园,上车前,商应寒让闻轻坐在后座。
  自从闻轻怀孕后,但凡商应寒开车的情况下都会比平时更加谨慎,不会让闻轻坐在前面副驾驶。
  坐在后座的闻轻,身上搭在大衣,困困顿顿的,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上。
  车开进蒂景庄园后,闻轻已经睡着,整个人倒在了后座上,商应寒下车拉开后座车门,俯身将她抱起来,连带这她身上的大衣罩着一起,慢慢走回婚房。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后,闻轻突然惊醒了一下,睁开眼。
  这时商应寒俯身抱住她,掌心轻拍着她肩臂。
  闻轻回拥着抱住她的男人:“五叔明天是不是就要回归工作上了?”
  商应寒手往上移,拨开她额前有些遮住眼睛的刘海:“年后。”
  说完,侧身在她身边躺下来。
  闻轻也侧着身面对他,问道:“五叔这么长时间不管公司的事情,要是公司倒闭了怎么办?”
  商应寒眉眼低垂,笑着看她:“担心公司倒闭?”
  “那当然了。”闻轻伸手把玩着他的钮扣:“五叔的公司要是倒闭,那我以后可能做不成豪门夫人了,也住不了这么大的庄园,没有人做饭,没有人做卫生,都要我自己来做,想想还是蛮辛苦的。”
  商应寒摁住她那‘看似把玩纽扣实则捣乱的小手’,“就算天应控股宣布倒闭,我这些年累积的财富也足够你挥霍几辈子。”
五叔的财产
  闻轻抬眸去看他。
  只见商应寒缓缓起身:“实际上我刚才说的还算含蓄。”
  闻轻:“……”
  够她挥霍几辈子?
  还算含蓄?
  闻轻从来没有认真去估算过商应寒的财富,现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心里边对他的财富有个大概的概念,那就是:富可敌国!
  -
  苏慈宴坐闻行止的车,回了公寓那边。
  她下车后妥帖的道了声谢:“麻烦你了。”
  闻行止:“麻烦?”
  苏慈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太麻烦您了。”
  闻行止:“……”
  她说完就准备推开车门下车,闻行止攥住她手腕:“现在就我们俩,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苏慈宴从容的笑着掰开他的手:“我没什么要说的。”
  她的力道比不上闻行止的力道,他将她手腕攥得紧紧的,她掰不开,手腕甚至隐隐有些发疼。苏慈宴脸色很快变得不是很好,提醒他道:“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给伯母,说你骚扰我。”
  闻行止当真也松开了苏慈宴,只不过按下了内锁,不让苏慈宴开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来,取出一根咬在唇间,似笑非笑:“你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我妈,告诉她我们的事。”
  苏慈宴:“……”
  忽然就被被狠狠地拿捏住了。
  他就是笃定了她不会真的打电话,一来是这件事不好说,二来是这么晚了,她也不好再打电话给蓝曲琳说这个事情,到时候还要从头到尾再解释一通。
  苏慈宴泄了气,往后靠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闻行止咬着烟,并没有点燃:“我不想怎么样,就想跟你谈谈。”
  “好啊。”苏慈宴心态很平和的说:“那谈一谈吧,你问我答。”
  闻行止见她这么配合这么乖,跟刚才一直提防着他的一面完全是两面,他气笑了,笑的时候唇间的烟掉落下来,落在某处。
  他指尖捻起烟:“这段时间我哪都没去。”
  苏慈宴侧目看他,等着他下一句。
  闻行止迎上她的目光:“你就不问问我在哪吗?”
  苏慈宴顺从着他的话问:“你最近在哪呢?”
  闻行止:“我住在试验基地。”
  试验基地是现在闻行止常去工作的地方,苏慈宴只知道这个地方,但从来没有去过,但她知道那里一定有很多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甚至见不到的东西。
  苏慈宴嗯了声:“要是你觉得那边住着不太习惯,新的住处还没装修出来,就搬回来住吧。”
  闻行止骤然着她,这样的反应看起来有点呆。
  然而不等他露出期待的表情,又听到苏慈宴把话补充完整:“你搬回来之前跟我说一下,明天还是后天?我尽快搬出去。”
  闻行止:“……”
  他真是魔怔了!
  见鬼了!
  会对这个只有一夜却没心没肺的女人如此着迷。
  虽然彼此早已经认识一年多,但是两人的接触很少,后来频繁的接触是自从她搬进妹妹的公寓住之。
  闻行止没好气的挑眉觑着她:“我搬回来你就搬走?”
  苏慈宴点点头:“嗯。”
  闻行止:“嗯个屁!苏慈宴,你可真会气人。”
  苏慈宴:??
  她说搬走让他回来住,他竟然说她气人!
  要不是因为他是闻行止!要不是因为她偷偷的喜欢着他,她早一脚给他踹过去了。
  虽然那天闹得很难看,不欢而散,不过那天之后苏慈宴也更加认清了一个现实,人间妄想即使靠近她,那也永远是人间妄想,不要企图把谪仙拉下神坛。
  “对不起,我气到你了。”苏慈宴服软的态度:“那现在你可以把车门锁打开了吗?”
  闻行止按下车门锁。
  咔哒一声。
  该说的都说完了,苏慈宴赶紧开门下车。
  闻行止见她下车后跑得飞快,停好车之后,进了公寓。
  楼上,刚出电梯门的苏慈宴,总觉得闻行止今晚没那么好打发,他会不会上来啊?
  回头看电梯上升的数字,一层一层,没有停。她鬼使神差的就这么站在那看着,想看看这一层到哪会停。
  离她这一层越来越近的时候,苏慈宴心跳越快。
  好在最后,电梯楼层停在了她下面一层。
  看到这,苏慈宴看松了口气,心说自己多想了,这段时间闻行止都不曾出现在她面前,也没有再来公寓,今晚送她回来也只是跟她谈了几句,不会上来的。
  只是,当她一转身,停在下一层的电梯又继续往上升。
  走出没几步的苏慈宴,听到‘叮’的一声,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苏慈宴:“……”
  她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也没有动,直到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闻行止靠近她身后,将夹在指尖上的烟咬在唇间,摸出打火机点燃。
  打火机攒动的声音响起那一瞬间,苏慈宴心都跟着抖了一下,她侧目,恰好闻行止抿了第一口烟的烟雾飘在她脸上。
  他说:“你站在这,我以为你在等我。”
  苏慈宴立马退开一大步:“你怎么上来了。”
  闻行止把烟拿开,不杵在苏慈宴跟前:“回来住。”
  苏慈宴:“可是今晚不行。”
  闻行止淡道:“你住你的,我住我的,互不干扰,怎么不行。”
  苏慈宴:“……”
  两人本身就有一些暧昧关系在,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很不合适。
  闻行止说完,迈着悠闲的步伐先进去了。
  苏慈宴长长的叹了声气,最后认命似的跟进去。
  房门关上。
  不见闻行止踪影,苏慈宴不是故意要找他,主要是一进来就没见到他人影,总会感觉是自己的幻觉。
  看到他在露台抽烟,苏慈宴这才转身回房间。
  刚回房没两分钟,闻行止来敲门,问她:“吃宵夜吗?”
  苏慈宴婉拒:“不了。”
  闻行止:“我想吃。”
  苏慈宴:??
  他是让她去给他做宵夜的意思吗?
  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闻行止说:“今晚没吃多少,我现在很饿。”
  苏慈宴不再犹豫的问道:“你想吃什么?”
  闻行止很是违心的说:“随便,反正不会吃你。”
喂你吃
  虽然是闻行止来叫苏慈宴去做宵夜。
  但真正待在厨房里做宵夜的人是闻行止,苏慈宴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多次想进去,每次刚一起身就被闻行止逮到。
  他会板着个脸。
  两三次之后,苏慈宴只好放弃了回屋的打算,耐心坐在这等他做好宵夜端出来。
  这等待很漫长,等得昏昏欲睡,眼皮最终没能撑住,意识陷入混沌,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就这么睡了多久,隐隐感觉脸颊有点痒,紧接着是鼻尖,就像是狗狗在她面前嗅,但没有狗味,反而是好闻的冷杉气息。
  那不是闻行止身上的气息吗?
  苏慈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陡然睁开眼,看到被放大在眼前那张极为妖冶的脸,苏慈宴倒吸了口凉气,紧接着大喊道:“闻行止你干什么!”
  她突然扯着嗓子说话,猝不及防吓了闻行止一跳。
  他手臂撑在她身侧,把刚才餐绕在指尖的头发松开,似笑非笑道:“你能干什么。”
  苏慈宴往旁边一缩,闻行止一抻手将她拉回来:“躲什么,嗯?”
  那声‘嗯’挑在尾音上,有些温凉,细听却又夹杂着隐隐的笑意:“又不会吃了你。”
  苏慈宴脸颊发烫,但依然鼓起勇气:“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会吃人。”
  闻行止:“眼神都是骗人的,我不吃人,你放心好了。”
  苏慈宴:“……”
  逗太过了,待会儿就没法收场,闻行止点到为止,起身的时候顺便把她拉起来:“去吃宵夜。”
  苏慈宴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身体往前倾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径直栽向闻行止怀里。
  闻行止轻而易举接住她:“怎么还投怀送抱。”
  苏慈宴:“……”
  从他怀里出来,苏慈宴绷着长小脸就要回屋,闻行止耐着性子把她拉回来:“宵夜好了,不吃?”
  苏慈宴挣了两下没挣脱:“是你说要吃宵夜,我可没有说。”
  闻行止:“就不能陪我一起吃?”
  苏慈宴:“让我看着你吃流口水吗?”
  闻行止:“那我喂你?”
  苏慈宴:“……”
  一来二去,苏慈宴还是被闻行止拉到餐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