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翡翠巷英郎馆的小倌。”年轻男子道
“什么破地方?我听都没听过,怎么去?”阿曼急了。
“好,那你说,土司最后一次去找你,是什么时候?”
第182章
耍花招
叶婉清盯着小倌:“怎么?不敢说了?还是在想怎么编啊?”
小倌强装镇定:“本月十三日那晚,土司大人装扮成男子,来英郎馆找我的。”
叶婉清冷笑道:“看来,背后撺掇你的金主没告诉你,土司大人月底到京城,如何在十三日晚上找你?”
“你……你不必诈我。十三日就是十三日,土司去会同馆报备,不代表她不会乔装成男子进城找我!”小倌说道。
周围人纷纷点头:“看来这个土司也是遇上难缠的人了!”
“想不到小小姑娘,竟然有这种癖好!”
叶婉清却咬牙道:“你是什么东西?值得土司大人为你乔装进城?十三那日,会同馆大人亲自在临清关接待土司,陪同进京,就算土司大人插翅,一夜也飞不了一个来回!”
她知道这些信息,是因阿曼和她抱怨路途遥远说起的。
阿曼使了个眼色,侍女当即回房间拿来官牒,叶婉清翻到十三日那一页:“众位父老乡亲,你们可看好了!临清关驿馆的印章和同明十五年五月十三日的日期。”
“的确是啊。这么说,这个小倌是在污蔑土司啊。”
小倌有些慌:“谁知道你那官牒是不是真的?”
“咱们现在就去顺天府,让府尹大人给我们做个见证。”说着,薛盐当即要把小倌拉起来去官府。
“不,我不去见官!”小倌一想到坐牢,立即反抗。
他挣脱薛盐,跪到阿曼和叶婉清脚下:“我不见官,我给土司大人磕头了,是我受人指使,污蔑阿曼土司的!”
叶婉清道:“是谁指使你?若你说不出来,可以考虑不见官。”
小倌落泪摇头:“土司大人,您还是饶了小的吧。如果小的说出来,小的命就没了!”
叶婉清鄙夷一笑:“你今天在这儿造土司大人的谣,可想过土司大人也会因为你的谣言没了命?!”
“我……”说话间,小倌突然闪身,就要撞到墙壁上,企图自戕。
薛盐和土司的护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你固然可怜,可你也并非无罪!朝廷和苗疆刚刚重修旧好,你却上门挑衅,居心叵测,意图谋逆!送入顺天府,等世子回来发落吧!”
小倌还要反抗,被薛盐一个手刀砍晕,送去顺天府。
福容客栈前,众人散去,阿曼的名声,算是保住了。
叶婉清抬眸看向对面的鸿雁楼,只见二楼一处窗轩,轻轻掩上。
她若无其事,扶着阿曼进客栈休息了。
窗轩内,林鹿呦恨恨摔碎茶碗。
他不敢得罪镇国公府,就来欺侮阿曼。可他没想到,叶婉清会来帮忙。
更没想到,叶婉清会当场拆穿小倌。
现在,小倌进了顺天府,如果真的供出他,被陛下知道,此事可大可就小了。
往大了说,是有悖朝廷和苗疆的安定,往小了说,只是恶作剧而已。
敬德侯府这些年一直中立,从不参与朝廷纷争,太子和三皇子,他都不想沾。
现在,他只能看陆晏洲要耍什么花招了。
第183章
别有风情
叶婉清安顿好阿曼,心中暗忖,昨日和阿曼结仇的,只有乔云熙和叶云柔。
乔云熙是最惨的,所以才找了这么小倌来找茬。
小倌又不敢吐出敬德侯府,想来,也是惧怕林鹿呦。
叶婉清目光阴寒地笑了笑,乔云熙,这可是你自找的。
几天后,鸿雁楼内,琵琶女颜柳和叶婉清见面。
“今日来,是想请姑娘帮个忙。”叶婉清开门见山。
颜柳正色道:“世子妃尽管说。如果不是世子妃和世子好心,还不知道我在哪儿受折磨呢。”
“想请颜姑娘演一出戏。”
“什么戏?”
“美人计。”
颜柳:“……”
“颜姑娘放心,你要面对的人刚过弱冠之年,保你见了喜欢。”
这日下过雨,天气舒爽。
薛群在福容街闲逛。
李三拿出画像比对了下,
确认是叶婉清交代的人,就进不来堂打招呼:“世子妃,唱戏的到了。”
“很好,那我们正好去看戏。”叶婉清和薛盐扮上男装,走到街上。
只见薛群提着点心吃得香,忽然旁边走过一群乞丐。
“听说鸿雁楼的颜柳姑娘,琵琶弹得那叫一个好呢。”
“还有穷酸文人说是她的曲子绕梁三日,不知肉味。啧啧,鸿雁楼的大厨都要嫉妒她了!”
叶婉清故意道:“这个女子,必定是个绝色啊。不行,我得去瞧瞧。”
薛群听说琵琶女,不由想到芷阳湖边的那个。
难道这琵琶女跟着陆晏洲来福容街了?
薛群想着颜柳姑娘的美貌,已经全然把挨揍的事情抛到脑后。
一进酒楼,掌柜的连忙上前拱手:“原来是薛老爷。楼上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您怎么有日子没来了?”
此时,酒楼中央的台子上,颜柳如花似玉,坐在台中,纤纤素手,轻拢慢捻,琵琶之声,落入耳中,薛群浑身都软了。
薛群抬手指着其中一个座位:“不,不,我要坐楼下,我要去离台子最近的位置。”
掌柜却为难道:“薛老爷,您这可是为难小人了。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买了。”
“是……是国公府世子。”
听说国公府,差点没跌在地上。
看到他的滑稽相,叶婉清和薛盐差点没笑出声。
美人如花在眼前,薛群嘴硬:“我就要那个位子。他出多少价钱,我出双倍。”
掌柜道:“薛老爷,您就别为难小人了,小人可不敢随便动世子的位置啊。”
“怎么不能?你这不是开门做生意吗?”
薛群和掌柜吵嚷起来。
薛盐捅了捅叶婉清:“世子妃,英雄出来了。”
叶婉清脸上一抹算计的笑容。
她已经让乞丐查清,林鹿呦今日在鸿雁楼宴请友人。
此时,他听到楼下动静,出了雅间,恰好看到那名琵琶女抱着琵琶,袅袅走到二人跟前:“掌柜,薛大爷,您二位别吵了。扰了客人清净,大家都不好看。”
从他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琵琶女一张娇俏的脸,柔中带羞,虽不是顶级美貌,却别有一番勾人的风情。
第184章
这么好心?
林鹿呦最近来过几次鸿雁楼。
之前他没把琵琶声当回事,现在他觉得弹琵琶的人有点意思。
他唇角一弯,步下楼梯。
此刻,薛群肥胖的爪子抓住琵琶女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美人儿,咱们又见面了。”
琵琶女微微抬眸,看到楼梯上走下一个翩翩公子,当即做出反抗模样:“客官,放过小女子吧!”
薛群一听,更兴奋了:“美人儿,咱们这么有缘,你就从了我吧。我家好大的宅院,必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眼见林鹿呦就要走过来,琵琶女拿琵琶打了薛群,挣开手,慌不择路跑出去,正与林鹿呦撞个满怀。
叶婉清满意点头:“这么快就上钩了。果然美人计好用。”
林鹿呦只觉得一阵幽香扑鼻,一把扶住美人。
“姑娘莫怕。”他将琵琶女护在身后,横眉冷对薛群。
薛群见两人卿卿我我,当场气得骂人。
可他知道林鹿呦有些拳脚功夫,只得罢休,撂了些“你等着瞧,有本事别走”之类的狠话就跑了。
琵琶女这才娇羞地站远了些:“多谢恩公相救。”
林鹿呦的魂儿早已被她勾走:“姑娘言重。若是姑娘方便,可否去茶楼说话?”
掌柜的很有眼色,连忙说:“颜姑娘今日就先休息,我可以找说书先生救场。”
说罢,林鹿呦连友人也不顾了,带着琵琶女往茶楼去。
李三等乞丐见事情已成,赶紧回不来堂。
叶婉清让华翠拿了银子酬谢,李三等忙拒绝:“去年冬天是您救了我们的命。这点小事,世子妃千万不必挂在心上。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当晚,琵琶女颜柳又来和叶婉清禀明林鹿呦今日种种。
“他说在祥云街有一处空宅子,给我置办好家仆,就让我过去住。还说,鸿雁楼的差事不要做了,他会养着我。”
叶婉清笑道:“那就恭喜颜姑娘,喜得郎君了。”
前世,乔云伊被赵璟初夺走后,林鹿呦才遇到了颜柳。
这一回,叶婉清提前把颜柳接到京城,让他们偶遇。
转眼一个月过去,林鹿呦本就不打算遮掩,就没有刻意隐藏。
乔云伊最终知道他有了外室。
她一行动,李三立即向叶婉清禀报。
“沉住气,等鱼儿咬住。”
叶婉清冷冷哼笑,这一世,让你也尝尝被人夺夫的滋味。
第185章
好好查
这天,晨光熹微。
叶婉清来到不来堂,就发现林鹿呦在门口等候多时。
颜柳昨晚忽然头冒冷汗,又不要男大夫接近。
叶婉清可是国公府世子妃,晚上不便叨扰。
林鹿呦只有一大早过来。
叶婉清跟他赶到祥云街,给颜柳把过脉,脸色严肃道:“姑娘这是中毒了。”
“中毒?”林鹿呦当场心疼地抱住颜柳:“什么毒?”
叶婉清道:“是麻黄和桂枝。只是剂量不大,倒像是懂行的人做的。起初只是腹痛,大夫也只当时普通的肚痛来治,直到最后,嗓子失声。”
“是谁这么狠毒?竟然要把柳儿毒哑?”林鹿呦面色惊怒,颜柳则趴在他怀里落泪。
“小侯爷莫着急。建议你从这个宅子的饮食查起。”叶婉清回答。
林鹿呦对颜柳宽慰道:“这几日的饭食,就让鸿雁楼送来。你好好休息,为夫定然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交代。”
当天上午,烈日当头,叶婉清听闻他挨个审问宅中下人。
最后一个小丫头熬不住,跪地求饶:“侯爷饶命,是奴婢受人威胁才做的。”
这小丫头,正是叶婉清早就叮嘱好的。
林鹿呦本要上前踹她,却被颜柳扯住:“侯爷,何必和一个丫头置气?她那么小的人,敢掀那么大风浪?要挨打,也是她背后的人挨打呀。”
见她说的有理,林鹿呦就扯住小丫头的衣领:“何人指使?说!”
“奴婢不认得。只是那个女人拿出侯府的腰牌,说她是敬德侯府少夫人的大丫鬟。”
林鹿呦脸色一震,蹙眉道:“是她?!”
“她说,咱们姑娘始终是妾,敢在外民勾引爷们儿,就该死。这药,是少夫人赏她的,让她好自为之。”
说到这里,颜柳已经开始抹泪:“侯爷,少夫人她,她不该这么说我的。我好歹是侯爷的人啊……”
林鹿呦只好抱着颜柳开始哄劝,那小丫头不停说着叶婉清教好的说辞:“她还说,将来这外室总要回侯府立规矩伺候少夫人的,我也得去。如果我不给姑娘下毒,她就把我发卖了……”
说到这里,小丫头呜呜哭了起来。
林鹿呦已经面色冷硬,恨不能拿把乔云伊打死,可眼下美人在怀,他只能压下怒气:“柳儿别怕,她算什么少夫人,还敢把手伸到你这儿来了。我回去就帮你出气,看她还耍什么威风?”
颜柳也不说话,只是低头抹泪。
晚些时候,叶婉清上门诊脉。
当着林鹿呦的面,叶婉清道:“侯爷可查清了?内宅之事,其实凶险得紧。”
林鹿呦听得凶险二字,面色一变。
等他回敬德侯府,叶婉清心中暗笑,这下敬德侯府得一夜无眠了。
乔云伊听得人禀报说小侯爷回来了,她还有些高兴,以为他还是恋家的。
她高高兴兴出去迎接,林鹿呦却当场回了她一巴掌。
她当场懵了,半天才道:“侯爷这是为何?”
“你还说为何?你的手伸到祥云街去了,打量我不知道吗?”
又是劈头盖脸一顿乱打。
乔云伊忍痛,仍旧嘴硬:“妾身不知侯爷到底在说什么。”
“你还不承认?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那个小丫鬟都招了,就是你干的!你要把柳儿毒哑!”
“侯爷,这是哪里的话?妾身知道祥云街,可柳儿又是谁?妾身一概不知啊。”她一脸无辜。
林鹿呦气得冷笑一声:“牙尖嘴利,竟然在这儿跟我兜圈子。走,现在就跟我祥云街,给柳儿道歉!”
在侯府下人和公婆的注视下,林鹿呦拉着乔云伊的头发,一路把她拉上马车。
此时,乔云伊已经被扯得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她哭哭啼啼道:“侯爷,您当真要这样折磨妾身吗?听您刚才的意思,那个祥云街的柳儿是您在外面的……”她觑着他的脸色:“妾身并不知道您在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