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外面的人故意栽赃妾身也不一定呢。”
第186章
外面有人了
  “你倒是敢说!柳儿心底善良,不会像你这么蛇蝎心肠。你说的这种毒计,别脏了柳儿的耳朵!”
  好容易赶到祥云街。
  乔云伊被拖下马车,宅门大开,却是颜柳走了出来。
  她身边的女人提着药箱,竟然是叶婉清。
  薛盐半挡在叶婉清身旁,盯着乔云伊。
  林鹿呦生怕乔云伊要对颜柳动手,连忙走到颜柳身边:“柳儿,你怎么出来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侯爷,我只是出来送一送叶大夫,不想您已经回来了。”颜柳回答。
  乔云伊却愤怒地盯着颜柳:“侯爷果然养了外室!可怜我到现在才知道,还被她冤枉下毒!侯爷,您不能听她一人之词啊!”
  “好!我这就把那个小丫头叫来!你若是拿不出证据,就得给柳儿负荆请罪!”
  宅子门口这番吵闹,已经吸引左邻右舍。
  很快,宅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小丫头一时间还没有来,乔云伊恨恨看向叶婉清:“世子妃,侯爷在外面养女人,难道还有你国公府的事情吗?”
  叶婉清道:“笑话,我们国公府可管不着侯府的家事。这位颜姑娘是我的病人,我只是上门医治而已。”
  “那你为何不走?”
  叶婉清冷笑:“少夫人这话说的,我和病人相处日子多了,自然成了朋友。我看你来者不善,像是要刁难她,还要帮一帮她。”
  乔云伊一脸幸灾乐祸:“我劝你别得意,世子已经找了妾室,说不定在外面也有。”
  “那我可要为世子开心了。多一个人给侯府开枝散叶,长公主她老人家也高兴。倒是少夫人,如果让老侯爷老夫人知道你闹到外室面前,闹得京城人都看你们家的笑话,你可要掂量掂量了!”叶婉清云淡风轻地笑着。
  “你……”乔云伊还要说话,家丁已经把那个小丫头押上来。
  小丫头怯懦地看看乔云伊:“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昨日穿着下人的衣裳,跟着送菜的车子进来的。”
  乔云伊登时怒气冲天,上前要打小丫头,却被薛盐拦住。
  叶婉清劝道:“少夫人,已经有了妒名,就不要再让小侯爷觉得你狠毒了。”
  围观的人一轮纷纷。
  “是啊,这么一个小丫头,她敢说假话吗?敬德侯府的少夫人果然是个厉害人物啊。”
  “叶婉清,你别以为你有国公府撑腰。打量我不知道国公夫人有多嫌恶你吗?”乔云伊反驳。
  “现在你就别关心我的家事了。你该想想怎么为自己开脱?你看,小侯爷可要心疼死颜柳姑娘了。”叶婉清把话头转回颜柳身上。
  林鹿呦冷冷道:“乔云伊,你还敢狡辩?我这儿有人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
  “我昨日一天都在府上,若是不信,侯爷可以去问。”乔云伊没有退缩。
  叶婉清问小丫头:“昨日你见少夫人是什么时辰?”
  “我也不记得了,只知道每日送菜的车都是卯时到的。”
  这时,人群中有人道:“我昨日卯时出门倒夜香,的确见过她在宅子后门鬼鬼祟祟。”
第187章
不像你蛇蝎心肠
  “果然是她嫉恨外室,还要诬陷外室诬陷她呢。”
  “真是贼喊捉贼啊!”
  乔云伊强装镇定,滴下眼泪:“你们,你们都在污蔑我!我要报官!报官!”
  周围也有人在说:“她也太可怜了吧,你们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人。”
  听到这话,颜柳马上蹙眉,几欲晕倒在林鹿呦怀里:“侯爷,我……我差点被人毒哑,却还有人说我欺负她,这世道,还让人怎么活啊?嘤嘤嘤……”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清官还家务事呢。”有人说道。
  林鹿呦恶狠狠道:“乔云伊,你要报官,你是要告你的夫君,还是告柳儿?”
  “无论你要告谁,七出之罪,你占了大半!我要休了你,实在太简单了!”
  听说休妻,乔云伊立即腿软,她也顾不得脸面了,扑通一声跪地:“侯爷,您不能有了妾,就忘了妻啊!”
  叶婉清幽幽道:“小侯爷,少夫人是在说您宠妾灭妻啊。”
  乔云伊狠狠瞪了她一眼,叶婉清却没有任何退让,对上她的眼神,充满鄙夷和恨意。
  前世,她和赵璟初终成眷属,做了首辅之妻,叶婉清为妾,这倒也可以忍,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陷害叶婉清。
  她的孩子分明是自己流产,却还要用毒计,让赵璟初认为叶婉清动的手。
  最后叶婉清被赵璟初背刺身亡……
  现在她不过是受点屈辱,和她一尸两命的惨状相比,会差得远呢。
  林鹿呦冷冷道:“乔云伊,你说我宠妾灭妻,是要把我在朝堂受人弹劾吗?”
  乔云伊一脸无辜地摇头。
  却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循声望去,却是刘青骑马而来。
  刘青下马,先给叶婉清请安,随后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乔云伊,对林鹿呦拱手道:“小侯爷,世子差小人给侯爷传句话,上次苗疆土司在福容客栈受人污蔑,当时的小倌被带去顺天府审讯,现在已经录好口供,签字画押了。”
  “哦?世子为何专门遣人告诉我?”林鹿呦有些不解。
  刘青没再说什么,他只是看了看地上的乔云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世子说,侯府脸面要紧,让属下斟酌着说。”
  乔云伊听说此事,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而林鹿呦和众人从刘青的神情中明白,苗疆土司受诬陷这件事和这位侯府少夫人有莫大的关联。
  “小侯爷,世子还在等小人办差,小人先行一步。”
  说罢,刘青策马而去。
  看热闹的人又说:“那也怨不得大家这么说她了。她都能去诬陷苗疆土司,自家的外室,还有什么不敢的?”
  众人议论纷纷。
  叶婉清却在原地有些出神。
  陆晏洲怎会知道她这些鸡零狗碎的事?
  还特意让刘青跑一趟,就为给乔云伊定罪?
  不过,她很快强迫自己想明白了,他一定是为了国公府的脸面。
  “乔云伊,你还有什么要争辩的?”林鹿呦走上前,俯视着乔云伊。
  “妾身现在就给这位颜妹妹请罪。”乔云伊哭道。
第188章
现在就请罪
  “好。你说话算话,很有主母风范。”林鹿呦的口吻带着一丝讽刺。
  乔云伊缓缓起身,在众人注视下,走到颜柳面前,面无愧色,带着恨意:“给颜妹妹赔罪了。”
  颜柳略抬了抬手,娇羞道:“少夫人折煞妾身了。少夫人,我以后会一直在外宅安守本分,绝不敢进侯府。”
  她这一句“绝不敢进”,却再次戳痛林鹿呦。
  乔云伊起身:“侯爷,妾身已经道歉,就先回府了。”
  “等等。”林鹿呦吩咐道:“回去后,让管家把玉兰苑收拾出来,选个好日子,预备把柳儿接回府。”
  众人鄙夷地看着乔云伊:“这个主母,纯粹是自找的。”
  乔云伊麻木道:“是。回去就办。”
  说完,林鹿呦便搂着颜柳肩膀,进了宅子。
  宅门闭合,已无热闹可看,众人散去。
  叶婉清的马车经过乔云伊,她恨恨道:“叶婉清,你不会又好下场的!”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叶婉清俏脸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放下车厢的窗帘。
  当晚,陆晏洲没有回府吃晚膳。
  直到深夜,叶婉清已经梳洗完毕,她还在桌前翻阅医书,只听卧房门口珠帘响动。
  抬眸望去,竟是陆晏洲。
  “世子回来了?”
  陆晏洲不答,只见他神情萧索,似乎受了打击。
  “世子怎么了?”叶婉清忙上前。
  却不防陆晏洲一把拥她入怀,紧紧拥抱着她。
  叶婉清感觉道陆晏洲在微微颤抖。
  “陛下今日责备世子了?”叶婉清没有挣扎,索性把头靠在他胸前。
  “不是。”陆晏洲的下巴摩挲她头顶柔软的发丝。
  “那就是今日的差事不顺利?”
  “也不是。”
  叶婉清不再问下去:“今日世子派刘青给林鹿呦送信,让乔云伊出丑,可见世子小小一个举动,就能解开我的困局。世子还烦恼什么?比世子难的人,大有人在啊。”
  “世子妃说得对。”她头顶传来男子低低的轻笑。
  叶婉清心间似有一泓清泉流过,她仰头望去,正看到陆晏洲也在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八角灯下,竟似众里寻他千百度。
  叶婉清先意识到气氛诡异,她后退半步:“世子饿吗?”
  陆晏洲尴尬地垂下手臂:“让厨房做点现成的就行。”
  很快小厨房就端上两碗肉面。
  叶婉清虽然吃过晚膳,可她端过饭碗。
  他一定是遇到伤心事了,这个时候,一个人吃饭,更显凄凉孤单。
  吃过饭,陆晏洲起身要回书房。
  叶婉清道:“世子莫要胡思乱想,等你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陆晏洲却站在珠帘处,一动不动望着她。
  “世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她垂眸盯着自己的纱衣。
  忽然一阵凛冽香气,叶婉清腮边一阵温热。
  待她反应过来,珠帘一动,陆晏洲已经推门走出卧房,只有珠帘还在左右摇晃着。
  华翠走进来:“小姐,世子怎么了?他怎么高兴成那样?”
  叶婉清捂着自己发烫的双颊:“啊?是吗?我不知道。我乏了,睡吧。”
第189章
很有主母风范
  叶婉清一夜没睡好。
  为了让乔云伊出丑,她做了好久的局:让李三他们帮忙传消息,又让他们盯着乔云伊和叶云柔的动静,甚至林秀英的参与她也知道。
  只是,乔云伊实在狡诈,差一点就让林鹿呦无话可说了,幸亏陆晏洲及时把苗疆土司一事的结果告诉了林鹿呦。
  不然,她的苦心就白费了。
  再加上他今夜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叶婉清默念好几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情字一沾,这一世的命运恐怕就和前世没什么区别了。
  她那时有多信任赵璟初呢?她用她所有积蓄供养他的仕途,请客吃酒,官场人情,全部都是她的。
  可他却将此当做理所当然,最后还把她贬为妾室,娶了乔云伊。
  男人的苦,她吃够了。这一世,她不会再栽跟头。
  书房内,陆宴洲也彻夜未眠。
  回府之前,他悄悄去了拘禁杨煦的宅子。
  他潜入杨煦的房间,那个酷似国公夫人的女子,却出奇地温柔。
  只是,她不认得他,只是问:“你是盗贼吗?我这儿没钱,要喝茶还是吃点心?”
  他问:“你和陆景恒什么关系?”
  杨煦一笑:“你知道陆景恒?你是国公府的人?”
  “我是陆晏洲,陆景恒唯一的儿子。你知道他儿子的母亲是谁吗?”他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你的母亲,不是国公夫人吗?为何来问我?”杨煦笑了笑:“世子还是请回吧。我脑子坏了,所以才被杨府的人关在这儿。你是国公府的世子,不要掺和我们杨府的事。”
  陆晏洲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离开那个宅子。
  回到国公府,他无人可问,无人可依,只有叶婉清,能给他无声的鼓励。
  她很聪慧,可她好像少了一根筋,不解风情。
  她曾说,攒够了钱,就会离开国公府。
  如果她真要离开,那她不如不出现。
  他早就习惯独行,乍然有了她,起初不适应。
  后来就习惯了,直到现在,开始依赖。
  如果她走了,他又会重新陷入孤独中,比从前更加深邃绝望的孤独。
  翌日起来用早膳,两人都看到对方眼底下的乌青。
  叶婉清收拾好药箱要出门,陆晏洲道:“我今日休沐,送你去医馆。”
  就不由分说,替她拿过药箱。
  华翠和薛盐看着陆晏洲如此体贴,又想到上次他毫不在意林秀英的杖刑,看来,世子还有得救。
  今日福容街要比从前热闹许多。
  商家和客栈的门口张贴告示,欢迎诸位学子参加乡试。
  叶婉清暗忖,原来,已经快到秋闱之际。
  虽然还有两个月,但一些前来参加乡试的富家子弟早早借了由头入京,一是为看看这花花世界,二是为结交京城官员。
  如果秋闱高中,明年春闱再中,就不用临时抱佛脚了。
  叶婉清见福容客栈十分忙碌,就问:“阿曼土司在会同馆住的还舒服吗?”
  “倒是没有抱怨。只是嫌京城干燥,她又上火了。或者,你给她配药时,再配些败火的。”陆晏洲从邸报中抬头。
  “也好,今日我去会同馆给她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