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书房的,有俩是定远侯的庶子,还有他们近身伺候的小厮,现在被关在牢里的马管事,也是他俩的人,到头来,李云昭竟是片叶不沾身。
  这俩庶子成了替罪羊,谁叫他们都仰仗着李云昭得鼻息过活,讨好嫡长兄是他们从小就学会的生存之道,过去也因此得了不少便宜,但现在,遭到反噬了。
  俩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他们后悔了,可后悔有用吗?
  其中一个试图挣扎,替自己解释,“父亲,不是儿子想要造谣生事啊,是听了长兄……”
  定远侯厉声喝斥,“闭嘴!”
  对方像是掐住了脖子,反应过来后,眼底尽是颓败绝望。
  是了,他怎么能将这件事攀扯到世子头上呢?就算他是帮李云昭办事的又如何?父亲知道,但绝不会认。
  顶罪的只能是他们,谁叫他们在这个家里不重要呢?可有可无的人,才会被推出来牺牲。
  想通了,也死心了,另一个却不想认命,哀求定远侯去求三皇子帮忙。
  定远侯毫不犹豫的拒绝,顾欢喜在京兆府大堂上抛出来的那个所谓合理怀疑,实在太敏感,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就是万劫不复,他怎么可能会把三皇子拖下水?这时候,躲还来不及!
  欺辱家眷,扰乱军心啊,这合理的怀疑真是太致命了!
  定远侯也后悔了,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制止,说到底,还是他太轻敌,错估了对方,错估得不是实力,而是顾欢喜的性情,以及她处理问题的态度和方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超越了他的想象,他儿子们会输,一点都不奇怪。
  将人都打发出去后,定远侯写了封信,让长随给长子送去,“你亲自跑一趟吧,把京城发生的事儿,详细跟世子爷说清楚,尤其是那顾氏的做法,别落下了。”
  长随应下,又忍不住问,“侯爷,难道就只能把两位公子交出去吗?”
  定远侯叹道,“你当本侯愿意?本侯也不舍得,可现在这局面,怕是由不得我们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虽不看重庶子,却也是他的骨肉,哪能不心疼?
  长随试探的问,“要不,属下去顾家……”
  没等他说完,就被定远侯打断,“打消这样的念头,你当顾家傻吗?既然跟我们撕破脸了,会没有防备?指不定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着你们去跳,届时,杀人灭口,罪加一等,侯府也别想翻身了。”
  长随闻言,忙告罪,“是属下思虑不当,差点给侯府招祸。”
  定远侯摆摆手,“你也是为侯府着想,只是这顾家……实在太邪门了,不能按常理去对付啊。”
  长随到底不甘,“那就由着他们嚣张?”
  定远侯沉吟道,“眼下不宜再动,上赶着送把柄的蠢事,做过一次就够了,不过,咱们不能动,孟家那边,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他们这次也吃了大亏,未必会咽下这口气。”
  长随秒懂,借刀杀人嘛,孟家的确是最佳选择,“属下等会儿就去安排,挑个机会撺掇几句。”
  定远侯提醒,“别做的太明显,那家子也不都是蠢货,孟伯爷可是个谨慎的,别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侯爷放心,伯府有咱们的人,靠得住。”
  其实,眼下,孟家哪里还需要人挑拨撺掇啊?他们自己就被刺激的跳脚了,恨不得冲到顾家,去找人拼命。
  原以为交出一个看门的于婆子,事情就能到此为止,谁想,还有更打脸更难堪的在等着他们,喔,不止丢人现眼、沦为笑柄了,而是万一处理不当、摆脱不了嫌疑,就是送命的节奏。
  这谁能受得了?
  同样是书房,同样涉及此事的主子和近身伺候的小厮都在,跟定远侯府相比,孟伯爷显然要更冷静一些,最大表现,就是没摔茶碗,也没破口大骂。
  情绪激动的人是孟重楼,若不是有人拦着,他早就去顾家了!
第466章
应对措施
  “爹,您拦着我干什么啊?顾氏那贱人敢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儿子定要她把这脏水再吞回去不可!”
  孟重楼声音狠戾,表情狰狞,跟以往相比,陌生的让人心惊胆颤。
  过去只是纨绔败家,不务正业,可自从经历过断腿,被人围观养外室,惊吓不举后,心态就一点点的扭曲了,做事越来越任性妄为,毫无顾忌,就像此刻,都这节骨眼上了,还看不清形势,这不是败家,这是要毁家灭族得节奏啊。
  孟伯爷心里发寒,嘴里发苦,还得强撑着解释,“眼下不宜再节外生枝了,否则,咱家都别想得好,你还是安生在家歇着吧,外面的事儿有为父和你兄长……”
  再放任这个儿子折腾,全家人都得给他陪葬。
  孟重楼闻言,不敢置信的道,“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儿子禁足、夺了儿子手里的权?”
  孟伯爷道,“为父这是为你好……”
  孟重楼气笑,不等他说完就吼道,“为我好就禁足夺权?那您咋不把大哥关起来、夺了他世子的位?”
  孟伯爷见他口不择言,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你胡说八道个啥?你大哥又没做错事,为父凭什么关起他来?还夺世子……”
  他说的痛悔不已,这个小儿子,让他母亲给宠坏了,如今性子越来越歪,连他都要掌控不住。
  孟重楼梗着脖子冷笑,“那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一心为这个家谋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如今就是这么对我?是不是还打算把我交出去、好打消皇上的疑心、以此换取全家平安?”
  “你,你……”孟伯爷指着他,手指都哆嗦了,“你这个小畜生啊,你是不是不把全家祸害了就不罢休?”
  孟世子见状,赶紧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父亲,将他安置到椅子上坐下后,又忙倒水顺气,嘴上一个劲劝着,“爹,您消消气,千万别急,万一气出个好歹,咱伯府的天可就塌了啊……”
  他有自知之明,能力一般,也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伯府全靠父亲撑着,父亲一旦倒下,京城谁还敢把平远伯府当回事儿?
  指望孟重楼吗?不闯祸惹事就算烧香拜佛了。
  至于孟瑶这个侄女……他下意识的就不喜,也不愿多相处,那双眼瞧着黑梭梭、凉飕飕的,哪怕有点本事,在他看来,也透着诡异,皇帝的恩宠,更是靠不住,也就父亲听她那些安排,换作他,他宁愿老老实实的当个闲散伯爷,也不去争抢。
  孟伯爷刚才眼前发黑,缓过那口气来,却也闭着眼,不想多说话。
  孟世子冲还在较劲、不肯认错的孟重楼吼道,“你还不跪下!非得把父亲气病了才甘心?”
  孟重楼不情不愿的屈膝下跪,带着几分赌气,扬着下巴问,“这样行了吧?不会趁机再给我罪加一等、扣个不孝的罪名吧?”
  听听这话,这哪是认错啊?这分明是挑衅!
  孟伯爷嘴唇哆嗦着,连骂人都没了力气,过去儿子们都敬着他,甚至怕他,他说啥就是啥,没人敢这般对他,可现在?
  “你……”孟世子也给气的失语,以前好歹还要点脸,如今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知道缘由在哪儿,男人做不成了,性情大变也能理解,毕竟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二弟还年轻,还没儿子继承香火,他这段时间能忍则忍,哪怕二弟暴虐的折磨死府里的几个小丫鬟,他都睁只眼闭只眼的帮着遮掩过去了,可谁能想到,二弟非但不领情,现在变本加厉,这暴脾气冲着父亲和他来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孟世子冲过去,用力甩了他一耳刮子,恨其不争的骂,“你是不孝!”
  啪的一声,在书房里响起。
  孟重楼一时被打懵了,抬手捂着脸,不敢置信地道,“你敢打我?”
  孟世子打完也有些后悔,强撑着没后退,“为什么不敢?我是你兄长,还管不着你了?”
  孟重楼恶狠狠的瞪着他,眼底凶光毕露,“好,好,连你都欺负我,轻贱我,可真是我的好兄长!”
  孟世子烦躁的蹙眉,“谁欺负轻贱你了?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可理喻呢?我是为你好……”
  “呸!”孟重楼毫不客气的打断,一面憎恶和鄙夷的道,“都他娘的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管我,真要为我好,咋不想法子帮我把病治好?咋不花钱给我安排个像样的差事?咋不把世子之位让给我?我也是嫡子,是孟家正儿八百的儿孙,我比你差哪儿了?不就晚出生几年吗?凭啥这个家里啥好处都得是你的?”
  孟世子不受控制踉跄了一下,他脸色苍白,像是听到了什么诛心之言,“你,竟染是这么想我的?我不知道,你心里竟存了这么多怨恨……”
  孟重楼冷笑,“你自是想不到,因为受委屈的又不是你!”
  孟世子只觉得一口血冲上来,嘴里甚至唱到了甜腥味儿,晃了晃身子,倒退着跌进椅子里,一面颓败茫然。
  孟伯爷见状,叹了声,心头的不忍悉数压下,终于有了决定,他把守在门外的长随喊进来,沉声道,“把二爷给捆了。”
  长随一愣,杵在原地没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不止他,孟世子也不敢置信的看过去,父亲这是?
  孟伯爷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
  长随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心底震惊,却不妨碍他执行命令。
  孟重楼试图反抗,嘴里大声嚷着,“爹,您疯了?”
  孟伯爷定定的看向他,“你就当为父疯了吧。”
  他不止这一个儿子,他得为整个平远伯府一百多口人负责。
  孟重楼气急败坏,不管不顾的嘶吼起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有什么错?我做的那些事难道只是为自己好?我还不是为了整个伯府的前程?凭什么出了问题就牺牲我去扛罪?有好处,你们都扑上来抢,这不公平!我不服……”
  孟伯爷呵斥长随,“动作麻利些,捆个人怎么这么费劲?”
  长随冤枉得很,心想,这不是不敢下重手吗?到底是府里的二爷,他敢往死里折腾?
  被训斥了,他才敢动真格的,三下五除二,便将孟重楼制服了。
  孟重楼双手被反剪的捆住,因为挣扎,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他眼睛充血,呼吸急促,像被束缚的困兽,瞪着孟伯爷,再无半点恭敬,“放开我,不然你肯定会后悔的!我是为谁办事,心里清楚,得罪了那位爷,别说你担不起,整个伯府都得填进去……”
  孟伯爷失望的摇摇头,“到现在你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哪儿了,都是为父教子无方,报应啊!”
  感慨完,见他还要继续说,忙冲着长随道,“堵住他的嘴!”
  “是,伯爷。”
  这回长随很给力,也是怕听了不该听的被灭口,赶紧拿出帕子,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的,就塞孟重楼嘴里了。
  “呜呜……”
  孟重楼气的目龇欲裂,这样的对待,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不顾一切的挣扎,手腕被绳索磨出血来都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
  这幅模样,无疑叫人胆寒。
  孟世子惊惧不安的喊了声,“爹,您,你这么对二弟……”
  二弟肯定要恨上了啊!
  孟伯爷意有所指的道,“刚才你也看到了,为父不这样,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大祸临头吗?”
  孟世子失语,是啊,二弟万一发疯,把楚王给说出来,那他们全家还能有活路?尤其这次造谣污蔑顾欢喜和苏喆的事儿,更是得了那位的授意,如今京兆府要严办,连茶水银子都不敢收了,可见形势有多紧张,真让皇帝起了疑心,觉得他们孟家故意欺辱将士家眷是为了扰乱军心,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他脑子里警铃大作,猛然冲着孟重楼斥道,“二弟,祸从口出,就算你不念着父亲和我,也该想想你妻女!”
  孟重楼恨恨瞪着他,眼底满是嘲弄的恶意。
  他虽口不能言,但眼底表达出来的情绪,更有羞辱性。
  孟世子闭上眼。
  孟伯爷此刻倒是异常冷静,“为父知道,你心里也未必有你的妻女,府里人的安危,你不放在心上,那你自己的命呢?也不要了吗?”
  顿了下,他才意味深长得继续,“你该清楚进了京兆府口无遮拦的下场是什么,你觉得为父心狠,对你不管不顾,你真该去看看死在进京路上得那些官员家眷,记住,为父再不好,也是你父亲,不会看着你去死,而旁人就未必会了,毕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
  孟重楼终于变了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孟伯爷道,“你只是因为跟许怀义有私仇,才会一时糊涂,趁他不在家,就让人编造谎言,想膈应一把许怀义,绝对不是诚心去欺辱将士的家眷,对朝廷衷心耿耿,只盼着前方将士大获全胜,凯旋而归,绝无半分别的念头,天地可鉴!”
  这是一字一句在教他进了京兆府如何为自己开脱,一定要死死咬着私仇这俩字不放,否则,就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孟重楼被长随带下去后,孟世子忐忑的文,“这么说,应该能圆过去吧?”
  孟伯爷疲惫的道,“必须能,否则,必有大祸。”
  “可是,万一……”皇上不信呢?仇家使坏的?顾家不依不饶非要跟他们死磕到底呢?
  孟伯爷沉吟道,“所以,我们要尽快有所表示,不能再被动应对了。”
  主动点,更显诚意,也容易让对方消气。
  “只能这样吗?”
  “不然呢?你可有别的好对策?”
  孟世子噎住,他要是有好办法就不会愁的睡不着觉了。
  孟伯爷也深知长子的德行,垂下眼,淡淡的吩咐,“为父这就进宫请罪,一时半会的怕回不来,你亲自去孙家赔礼,让你媳妇儿去顾家道歉,记住,一定要做足了姿态和诚意,千万别学你二弟!”
  孟世子深吸口气,应下,丢人就丢人吧,总比没命强。
  孟伯爷不放心的又叮嘱,“别舍不得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礼给的厚实一些,尤其顾家那边。”
  “是,爹,那二弟?”
  “先关着,等为父从宫里回来再说,不要让人接触他。”
  “弟妹要见呢?”
  “不见。”
  “那瑶瑶若见呢?”
  孟伯爷顿了下,“她见可以,但不准放人。”
  孟世子欲言又止。
  孟伯爷瞥他一眼,“有话直说便是。”
  孟世子一副豁出去的语气,“爹,您不觉得瑶瑶,有些邪乎吗?”
  孟伯爷没吭声。
  孟世子便继续道,“以前瑶瑶性子不这样的,老实乖巧,见了家里的长辈都有礼有节的,可现在……不瞒您说,儿子都不敢跟她对视,她才六岁啊,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样可怕的眼神?”
  孟伯爷等他说完,才语气沉沉道,“别想太多,你不喜她,远着便是。”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要记住,她是我孟家子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上封她做县主,这是整个伯府的荣光,她若是有什么不妥,那也是整个伯府的不妥,明白了吗?”
  孟世子苦笑道,“是,儿子明白了。”
  就算孟瑶是妖孽,他们伯府也得受着,谁叫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呢。
  都是命!
  孟家动作很快,一有风吹草动,便被盯着平远伯府的各路人马知道了。
  况且孟家的动作,没遮遮掩掩,相反,大张旗鼓,十分高调,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表现和诚意。
  一个个消息传到定远侯府,定远侯李伯安惊的从椅子里站起来,瞪着长随道,“你再说一遍?孟玄朗去了哪儿?”
  长随也觉得不可思议,“孟伯爷进宫请罪去了!”
  定远侯喃喃道,“他疯了?”
  长随斟酌道,“也许,是觉得没法替孟二爷脱身,为了不连累整个伯府,便及时止损,断臂求生,主动,总比被动得局面要好应对些。”
  定远侯默然不语。
  长随试探的问,“侯爷,您是不是也进宫一趟?不然,谁知道孟伯爷会说点什么,万一都推到咱们侯府得两位公子身上,可就麻烦了。”
  定远侯倏然惊醒,“你说的对,事不宜迟,本侯这就进宫,绝不能让孟玄朗都抢了先。”
  长随赶紧为他准备进宫穿的衣服。
  定远侯边换衣裳便急声吩咐,“你留下,让人看紧那俩孽障,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再出事。”
  “放心吧,侯爷。”那俩出事,把谁交出去顶罪?
  “还有,世子不在,你让云轩备份厚礼,也去孙家赔礼道歉,态度摆的低一些,一定要让人看到诚意。”
  “是,侯爷。”虽说落在了孟家后头,但有总比没有强。
  “至于顾家?就让世子夫人亲自去,高调一些。”
第467章
赔礼道歉
  这俩家的动作都搞的挺大,一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架势,顾欢喜自是也知道了,没有意外,只要不傻,就该明白主动去请罪更好脱身出来,不过,少不得要被扒一层皮。
  果不其然。
  一位侯爷,一位伯爷,还都跟皇室沾着亲戚关系,前者是三皇子的岳父,后者也勉强算是大皇子的半个岳父吧,前者还是禁军副统领,后者虽没多少实权,可也有个四品的虚职妆点门面,如今却都跪在冰冷的地上,一脸有负皇恩的愧疚忏悔,比起演技,俩人倒是不相上下。
  建兴帝却迟迟不召见,直到把他们耗的差不多都没了精气神,这才高抬贵手将人宣进去。
  御书房里,君臣说了什么,外人无法得知,但没多久,便有小道消息传了出去,帝王严厉呵斥俩人教子无方,管束不严,中伤了将士家眷的名声,于是挨了二十板子,饶是行刑的人收了银子后偷偷放了水,那俩人出宫时也是被人搀扶着才能爬进马车里,形容狼狈,后背都是血,属实瞧着凄惨。
  不过,没人同情,这就是有个坑货儿子的下场啊,也是帝王给予顾家的交代,不如此,如何平息此事?又如何保障前方将士能心无旁骛的去抗击倭寇?
  这是做给所有人看的,自是要越惨越好,方显得帝王公正严明、爱民如子。
  他们也十分配合,顾不上丢脸,各种好话包装了一箩筐,就为了洗清自家欺侮将士家眷、扰乱军心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