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决定了要对孟瑶下手,但这事儿也急不来,毕竟许怀义还在南边打仗呢,鞭长莫及。
倒是乔家的事儿有了结果。
乔怀羡被判了流放边关,替他充当打手的那几个直接斩杀了,大雍对拐卖的刑罚很重,基本上一旦抓住就没活路,情节严重的,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肖家女只是被劫走,没收到其他伤害,乔怀羡这才保住了命。
不过,流放边关,除非遇到大赦天下,否则,一辈子也没啥指望了,活着比死了还要遭罪。
至于乔家,因为这事儿,名声算是毁了,乔槐虽不在朝堂任职,但手里握着不少生意,就靠这些才能在京城有一席之地,如今,生意一落千丈,许多铺子门口被人泼了污水,还有地痞无赖来找茬闹事的,报给巡查的衙役,也无济于事。
显然,有人刻意打压报复。
至于是谁,也很好猜,端王只会盯着祁王厮杀,还不至于对付一届商户,出手的是肖家。
堂堂禁军副统领的闺女被一届商户给欺负了,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便是落井下石的好时机,自是要忘死里踩。
不光乔槐,乔怀瑾也受了连累,他所在的羽林卫,也属于禁军,归肖副统领管,得罪了上司,他还能有好?
肖统领都不用背后玩手段,光明正大的给他找点事儿,就能治的他叫苦不迭,险些待不下去。
他自顾不暇,也就无法再照应乔槐一家的事儿。
乔槐撑不住了,嫡长子被流放,就等于是废了,生意又接连出问题,眼瞅着连富贵都保不住,他不崩溃才怪!
顾欢喜让人一直盯着乔家得动静,听到乔槐吐血倒下,连个像样的大夫都请不到时,也不免有些唏嘘。
夜里见到许怀义,跟他感慨道,“乔家也不是小门小户,靠着祁王,也有些根基在,可现在说垮就垮了,听说,都沦落到往外卖铺子了,城里像样得大夫,没人敢登门去给他看病,就怕掺合进去,里外不是人,也是够惨的……”
许怀义一点不同情,战场上淬炼过的男人,心都不可避免的冷硬了许多,“都是自找的,啥事儿都敢掺合,输了就得认。”
顾欢喜说了句公道话,“他们也没选择的余地……”
乔家天然就站在是祁王的阵营,不帮他,还能帮谁?
许怀义道,“咋就没得选择?乔怀瑾为啥没管?”
顾欢喜愣了下,“乔怀瑾觉的劫走肖家女不靠谱,所以拒绝了?”
许怀义点头,“乔怀瑾可是个聪明人,他就算站在祁王这条船上,也不会无脑的啥都帮着干,要是祁王让他去,他不但会拒绝,还会想方设法的劝阻,毕竟这招数太蠢了,祁王就是知道会这样,所以干脆跳过他,直接去找了乔怀羡,乔怀羡就是个二傻子,丝毫没觉得这是个坑啊,说不定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终于被祁王看重了,呵,马前卒罢了。”
“这么说,乔怀瑾和祁王之间,有矛盾了?”
“谈不上矛盾,他们永远没法闹掰,只是在有些事情的看法上,出现了冲突而已,祁王越来越自大,听不进去规劝,乔怀瑾又太谨慎自私,他可不想只为了祁王的大业活着,他还想给自己博前程呢,是个明白人,可惜了……”
终究还是会被祁王连累。
顾欢喜道,“祁王跟端王争斗,到底还是被压了一头,没能从京兆府把乔怀羡给救出来,听说,还又折了几个人进去,势力消耗了不少,有些追随他的人,都开始动摇了……”
“很正常,那些人就是投机分子,看谁值得投资就去支持谁,看谁没戏了,就会毫不犹豫的舍弃,祁王跟端王这一场撕,估计表现的不咋样啊,让人没信心了,端王呢?他表现如何?”
“端王其实也没占着什么便宜,被祁王咬出好几步暗棋,为了安抚属下,拉拢人心,扔了不少钱进去,苏家都跟着出了一回血,不过相较祁王,端王显然更靠谱点儿,宫里有皇后镇着,端王妃也是个能干人,朝中上下,如今对他的风评好了不少,隐隐有想立他为太子的那股倾向了。”
许怀义若有所思,“晋王呢?就一直藏在暗处煽风点火?”
顾欢喜点头,“反正没加入战局,倒是沉的住气,反而是看到些楚王府和建兴帝的影子,这俩位看戏也没闲着,暗中添了不少火,不然,祁王和端王不会斗的那么狠。”
“楚王跟着折腾可以理解,建兴帝还真是一言难尽,儿子们翻脸互撕,他就不嫌丢人吗?”
“帝王的心思,大概咱们凡夫俗子不懂吧。”
两位王爷经过这一场争斗,皆是元气大伤,心照不宣的暂时偃旗息鼓了。
这时候,朝堂上,却又因为粮草的事儿,闹腾了起来。
南边递上来的奏折写的无比清楚,粮草被人动了手脚,以次充好不说,又是延误时间,又是份量不足,把将士们的命不当回事儿,就这么个吃法,能有力气打仗才怪了。
所以,他们合理怀疑,那背后的人别有用心,可不仅仅只是贪墨。
这别有用心的罪名,真要深究下去,可比贪墨严重多了,前者有通敌卖国的嫌疑,一经查出,那是要株连九族的,后者是为财,即便被抓了,也不至于丢命,要么罢官流放,要么下大狱。
所以,这事一经提出,就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内阁里,孙尚书和陆首辅态度坚决的要追查到底。
俩人都是中立派,他们说查,不针对任何人,就是为了揪出那别有用心的。
建兴帝准了,且还将此事交给了晋王去处理。
晋王在大殿上,激动的差点失态,养精蓄锐,坐山观虎斗的策略果然是对的,看吧,这不就捡着便宜了?
祁王和端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有种为别人做嫁衣的恼恨。
至于齐王,自始至终无动于衷,不过下朝后,就让人收拾行李,准备去西北督战了。
他再不理朝政,也能感受到,接下来朝堂上肯定又是一番刀光剑影,有人死,有人活,他管不了,也不想管,只想远远的躲开。
齐王离京时,很低调,韩钧倒是去送行了,回来后,给顾小鱼带了一包东西,皆是些能傍身的财物,加起来能值个十万两左右。
也算是大手笔了。
但不管是顾小鱼,还是韩钧,对此都没什么感触。
俩人生于富贵,从来不缺银子,自是这些看不上眼,因为在他们看来,用银子打发是最简单省事的,压根没走心,所以,没啥可激动的。
韩钧甚至有些气愤,跟顾欢喜抱怨,“竟是连只言片语都不留给锦儿,他不想见面,是为了锦儿的安危着想,可写封信能碍着什么了?”
顾欢喜也觉得齐王做的过分,却不好再火上浇油的跟着指责,只能道,“也许,是他对小鱼心有愧疚,不知道说什么吧?”
韩钧冷笑道,“他确实没脸说,但他就没想过如何去弥补化解吗?给十万两银子有何用?打发叫花子呢!”
顾欢喜干笑着没接话,想起前世那些离婚的男人,如果肯负这么一大笔抚养费,都算是好父亲了,毕竟,有些不负责任的,逼上家门口都不肯舍财的。
韩钧又恨恨吐槽了几句,最后起身离开时,才说出来的目的,“我不知道怎么劝锦儿,你们俩亲厚,你去说说吧,让他想开点,那样的父亲,也不值得他难受。”
顾欢喜应下。
不过,不用她劝说,因为顾小鱼根本就没难受,比他们以为的都要坚强豁达。
烤鸭店第一个月的利润分成送来后,顾欢喜直接拿给他保管,他还笑着将这笔钱跟齐王临走前送他的那份比较,夸赞烤鸭店经营有方,只一个月就赚了那么多,用不了半年,就能超过他父亲给的傍身银子了。
见状,顾欢喜彻底放下了心,想着不愧是让孟瑶惦记的人啊,这心智确实强大。
第506章
事与愿违
京城里,随着晋王大张旗鼓调查粮草一事儿,再次变得局势紧张起来,不是这个官员被抓,就是那个被请去调查,搞的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晋王倒是一时风头大盛,连沉寂良久的定远侯府都隐隐有起势的苗头。
如此一来,衬的端王和祁王就有些灰头土脸了,俩人之前刚互撕了一场,势力消耗了些,想休养生息,奈何,晋王不允许,调查抓捕的官员中,有不少都是俩人阵营里的支持者。
甭管他们是不是掺合进了粮草一案,端王和祁王都得硬着头皮去救,不然寒了其他臣子的心,以后谁还愿意为他们奔走摇旗呐喊?
这也是笼络人心的常用手段,皇子们就没有不会的。
但眼下,显然不好施展,因为头顶上有个晋王盯着,他不肯松口,找些乱七八糟由头玩拖延战术,俩人也不敢真翻脸硬抢。
谁叫这粮草的案子捏在他手里呢,又很可能牵扯到通敌叛国这么敏感的罪名,两人心有忌惮,自是放不开手脚。
于是,大牢里的官员越来越多,抓进去,就少有被放出来的,一时间,各家各户人心惶惶。
朝堂上,都没几个敢吭声的了,唯恐被殃及池鱼。
兵部和户部成了重灾区,毕竟督办粮草跟这两部门撕扯不开,就算没直接参与,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孙尚书为此没少忙活,家里进进出出,不少门生故久前来打听,也有上门求情的,喊冤叫屈的,他都一律借着身子不便,交给了儿子去应付。
私底下,他对这个案子早就有了打算,手里握着儿子从南边送来的秘密急报,幕后谁是恶人,呼之欲出。
有了猜疑的目标,再去调查,自是事半功倍。
孙家作为世家大族,不缺人手用,能力比晋王那帮子属下还靠谱。
晋王也不是傻,他只是想在查清案子的同时,再趁机打压一波端王和祁王的势力罢了,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所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效率才低下。
不过效率再慢,也有拨开迷雾见真章的时候。
但所谓的真章,却让晋王左右为难了。
他头一次越过自己的两位兄弟,独领这么大差事,磨拳擦掌,就想办的漂漂亮亮,好在父皇面前露脸,也好让满朝文武看到自己的本事,从而生出追随扶持之心。
所以,他尽心尽力地去查案,就为真相大白时,能邀功请赏,可偏偏,案子的矛头,渐渐指向了平远伯府。
这就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了。
毕竟,他很想拉拢平远伯府,倒不是平远伯有多大能耐,而是那位异军突起的安平郡主,值得他收买,要不是那丫头年纪实在太小,他早谋划着将人弄进后院去,为自己所用了。
所以,平远伯府跟粮草案牵扯上,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深究到底好,还是到此为止,帮其撇清关系,再以此去卖好要人情更佳。
正纠结着呢,事情一下子有了结果,不用他挣扎不决了。
他查到的那人,还没抓起来审问,就在书房里自杀了。
死之前,对方留下一封遗书,承认了罪魁祸首是他自己,不过,跟通敌叛国无关,纯粹是他贪婪而致,所以才偷偷用带着壳的粮食,替换了精米,还为了凑够份量,往里面掺杂了沙子。
他罪该万死,无颜再见人,唯有一死谢罪,还把这些年贪墨的银两钱物都交代个干净,只求能放过他的家人。
他这一死,倒是解脱了,可也让线索中断了。
晋王为此,惊愕过后,便是恼火,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一样,赔了夫人又折兵,两头都没捞着好处,如何甘心?
但现在,再想以此去拿捏平远伯府,已是迟了。
平远伯又不傻,肯定不会承认,而且,自杀的这人八成就是他的手笔,既然敢杀人灭口,那就有把握消弭所有的痕迹,晋王再想查,不过是白费力气。
况且,那封遗书里,已经把矛头转向了闽王那边,含含糊糊的,透露出几分,跟闽王府有关系。
事后一查,此人跟已经垮掉的镇国侯刘家有拐着弯的亲戚关系,如此,跟闽王有旧,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案子侦破,却不是皆大欢喜。
晋王不高兴,因为目的没达成,被人摆了一道。
端王和祁王更不高兴,因为自己的人手被砍掉了一些,还眼睁睁的看着对手的力量在壮大,名声也压过了自己。
建兴帝也不高兴,因为事情没照着他期望的那个方向发展,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最后死的这个人当然不是替罪羊,但却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不在乎幕后黑手能不能伏法认罪,却不想看到他杀人灭口,这是在挑衅皇家的权威。
平远伯最不高兴,为此案,他牺牲太大了。
先是处置了府里相关的几个传话跑腿的下人,再劈头盖脸的抽了长子一顿,最后把布置的几步暗棋都给拔除了,多年心血,化作一空,他能不生气?
且即便如此,身上得嫌疑也不是全撇干净,谁叫自杀的人,细究起来,跟他也是有关系的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主动进宫请罪,还大出血,承诺筹集十万军粮,亲自押送到南边的战场去。
建兴帝不辨喜怒的收下了他的诚意后,就让他走了。
没有高深莫测的试探和敲打,也没有迁怒和仗责,仿佛对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不在意。
这叫平远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皇帝相信他是无辜的?
这样的猜测,没能让他放心,反而越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谁知,回家后不久,就得知了建兴帝对他那副态度的缘由了。
敢情是他的好孙女早就给宫里递了话,说她又得了菩萨点化,知道哪里有银矿,愿意再进献给皇帝。
银矿啊,哪个帝王不喜欢?
有此等功劳,什么罪名都能抵消了,难怪建兴帝对他献上的十万粮草可有可无的,原来是有银山在手,如何还瞧得上他那仨瓜两枣?
他气的几欲呕血,却偏偏对犯错的人无可奈何。
谁叫那是他亲孙女呢,还是在皇帝面前又立了一大功的郡主,爵位比他这个伯府当家人都高。
他轻易动不得,便是要教训,顶多也就是敲打几句而已,再多手段,当着皇帝派来保护她的护卫面,也不敢用。
他只能在心里咆哮,提前跟他商量一下会死吗?
就非得看他笑话不可?
还是要借此来打他这个当祖父的脸?抑或是报复他不愿再帮他对付许怀义?
他撒手不管,也敲打她停手,而她不但不肯罢休,还变本加厉,越过自己,利用长子,联系上了外人,差点闯出大祸!
这要不是有皇帝罩着,只凭这点,他就能把这个孙女打死了事。
可眼下,是万万不能了,皇帝越发看重她,派来保护的人,又加了几个,除此外,还赏了几个宫里的嬷嬷来贴身伺候,还给了她一个公主伴读的身份。
整个伯府,都要靠她过活,一旦没了她,伯府的光芒也就不在了。
他的憋屈,无人能懂。
顾欢喜也憋屈,在得知案子了结后,还特意让人去孙家打听了下。
她不解,怎么就查到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头上,就戛然而止了呢?
也太敷衍了!
替罪羊都不能找个像样的吗?
开局轰轰烈烈,结尾却潦草的令人失望。
她原以为有孙尚书和陆首辅盯着,又有孙钰收集的证据,无论如何,也能牵连到平远伯府身上,然而,事与愿违。
真相如何,她是查不出来,但孙尚书应该知道一点。
孙尚书派了身边的长随亲自来解释,顾欢喜这才知道案子虎头蛇尾的缘由是什么。
原来,孟瑶又借着菩萨的嘴,大方舍财了啊!
银矿啊,那可比煤矿要让人疯狂多了,难怪建兴帝痛快绕过平远伯府,不再深究了呢。
这买卖,确实划算。
夜里,顾欢喜郁闷的跟许怀义叹道,“咱们的计划落空了,又让平远伯府逃过一劫,孟瑶不但无罪,还是大功臣,进献一座银山,以后只要不是造反,就谁也奈何不了她,她脑子里,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底牌,听说,建兴帝又派了好几个人去保护她,把她当宝贝捧着呢。”
许怀义靠在沙发里,举着一瓶碳酸饮料喝了几口,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失望和愤懑之色,“躲过去,就躲过去吧,等我回京再收拾她,且让她再蹦跶一会儿。”
顾欢喜意外的看着他问,“你不生气?”
许怀义平静的道,“早就预料到了,晋王奉命查案,暗中又有师祖帮衬,肯定能查到平远伯府,平远伯不会坐以待毙,更不能把儿子和孙女交出去认罪,只能杀人灭口,把所有线索中断,想做到这一步,可不容易,他定然损失了不少人手和暗棋,所以,这案子,看似伯府脱罪了,其实牺牲还是蛮大的,搞不好他的一些布局也都折了进去,就是为了给孟瑶填坑,你说他气不气?”
“这气吐血都不冤啊……”顾欢喜哼了声,“谁叫那是他孙女呢,他就不管管?还助纣为虐。”
许怀义笑道,“可不是他助纣为虐,是孟世子没脑子,被孟瑶给利用了,孟瑶也是真的胆大,瞒着平远伯单干,偏光有胆子却没与之匹配的智慧,这才捅出篓子,被咱们抓了把柄,虽然最后没能将她绳之以法,却也逼着她亮了一张底牌,等她的底牌全消耗完,就是死期到了。”
而且,他也不打算给她亮完全部底牌的机会。
说完这个,许怀义便转了话题,跟她讲起南边的战事。
随着天气一点点变变,许怀义准备反攻,争取一次性把倭寇彻底打败,好带着红薯回京了。
顾欢喜问,“你都准备好了?敌情都摸透了?”
许怀义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无人机还真是好用,倭寇那头的布局探查的一清二楚,再起战事,那就相当于是开了外挂啊,百分百赢!”
“你不会想当先锋打头阵吧?”
“呵呵,知我者,媳妇儿也!”
顾欢喜拉下脸,“我要是不同意呢?”
许怀义好声好气的哄,“媳妇儿,你知道的,我有双重作弊器,肯定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不当这个先锋,将士们的伤亡肯定很大,有我打头阵,带着他们能最大程度的避开危险,我想用最小的代价赢。”
顾欢喜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许怀义继续道,“我若打头阵,用最小伤亡拿下这场战事,肯定能居首功,回京论功行赏,我就不会是个校尉了,很有可能晋升为五品,那时候,也有资格让人换一声小将军了,你和闺女走出去,也更有底气和面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