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面子……”
  “可我想让你妻凭夫贵。”
  “许怀义!”
  “媳妇儿,我发誓,绝不让自己有危险,真遇上生死考验,拼着暴露房车的风险,我也会躲进来。”
  顾欢喜说不过他,只能妥协,自此后,一颗心高高提起来,就再也放不下。
  逮住机会,就问他战事安排的如何了,比将士们还关切,她人不在南边,却都那儿的一切知之甚详。
  如此熬煎了几天,便到了二月中,角落里的干草已经冒出点青涩的绿意,再有半个月,就能去地里挖头茬野菜吃了。
  趁着孩子休息,顾欢喜还带着他们回了一趟湖田村,去麦地里巡视了一遍,瑞雪兆丰年果然不假,看麦苗青壮有力,哪怕不懂农事,也能猜到收成不会差。
  去年,全村都用了顾家提供的麦种,如今远远望去,地里皆是绿油油一片,看的人心头火热,充满干劲和希望。
  顾欢喜跟徐村长嘱咐了几句,让村民们收割后,把麦子都留下,她负责收购,价格会比其他粮铺高出两成。
  徐村长自是无有不应。
  俩人又商量了一下番椒和番茄的种植,清明后就能整地撒种了,村民们得知去年番椒做的锅底在京城大受欢迎后,早就盼的心急如焚。
  顾欢喜承诺,她回去后,就开始育苗,到时候,会让人送来,并且现场指导种植方法,成熟后的收购,也一并包揽,村民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管理就行了。
  徐村长高兴的谢了又谢,尤其是听了她说的亩产量和收购价,更是激动,这要是能种植成功,村民们无疑多了个下蛋的金鸡啊。
第507章
大捷
  回到城里顾欢喜就开始着手育苗事宜,家里院落多,不缺空房子,随意腾出几间来就够用了。
  其实,她也就是口头安排一下,具体的活儿,得让闺女包揽了,种植这块,是她的统治区,旁人插手,那就是扯后腿、帮倒忙。
  过了年,阿鲤周岁都叫三岁了,按照古代习俗,虚上一岁,那就是四岁的小姑娘,因为自小锻炼身体的缘故,个子长的明显比同龄孩子要高,又跟着顾欢喜早早启蒙认字读书,还随着焦大夫学了点药材知识,心智也更成熟一些,所以,哪怕脸上还有肉嘟嘟的婴儿肥,但家里上下,却不会把她当成幼稚孩童哄。
  于是,阿鲤接管育苗的重任,也仿佛理所当然一样,没人质疑。
  顾欢喜也不想闲着,闲着就会胡思乱想,她已经好些天没能见着许怀义了,只陆陆续续收到几条留言,告知她一切都很顺利,让她不用挂心。
  可她能不挂心吗?
  那字迹写的仓促凌乱,足以说明他所处的局势有多紧张。
  他肯定是摸进敌营了,搞不好还是一个人去也呈英雄,只要这么一想,她就催心挠肝的难受。
  可却无可奈何。
  她拦不住他,在纸上留言,也不敢说太激烈的言辞,生怕让他分心分神,再有什么不测。
  所有的焦躁不安,都只能压制下,她不停的找事儿干,好叫自己忙碌的无暇去琢磨其他。
  除了操持手底下现有的生意,她又准备再开两家新铺子,这是特意给闺女留的,一家药铺,一家农资店,规模都还不小,只是眼下想开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像药铺,他们都没有经验,顾欢喜倒是打算今年割了麦子后,腾出些山地来,让闺女去种植药材,但三年两载的看不到成效,所以想开药铺,还是得有进货的渠道。
  不仅如此,还得有懂行的掌柜和伙计,不然擎等着被坑吧。
  最好,还要再安排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坐馆,以此来吸引病人,扩大药铺的知名度。
  想来想去,这事儿只能跟焦大夫合作,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不过,顾欢喜心有顾虑,有些不好张嘴,毕竟她一早就清楚,焦大夫就是不想坐馆受累,也是嫌京城得达官贵人难伺候,麻烦是非多,才隐在偏离的乡下,甘愿当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郎中,要请他再出山,她怕强人所难。
  谁知,焦大夫得知她有开药铺的想法后,竟主动寻她说合作的事儿。
  顾欢喜担心他是因为抹不开人情面子,这才妥协,所以没好意思应下。
  焦大夫哭笑不得,只能说了说了实话,他以前离开京城,是不想牵扯到皇家一些是非里,拒绝了皇家的招揽后,怕被报复,这才去了许家村,可不是他不想再行医救世,相反,他空有一身医术,没地方施展,才深觉遗憾呢。
  尤其,之前得了顾欢喜送的那本医书后,研究了这一年,自觉有不少收获,但具体如何,还得落实在病人身上,才能见真章。
  但现在他窝在顾家,近乎养老生活,悠闲是真悠闲,快活也快活,可日子久了,难免会有些失落。
  毕竟,他还不算老,他也想再做些有意义的事儿,闭门造车,看的书再多,医术也难有所长进。
  江先生比他还年长几岁,尚且还在教书育人,几个孩子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不免羡慕,所以,他也就动了再出山就业的念头。
  而且,有药铺在,就有各种各样症状的病人,教导阿鲤也更方便。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顾欢喜还能如何?自是高兴应下。
  至于具体的合作事宜,俩人有商有量,很快便定下了章程,顾欢喜出店铺,以及其他所有开支,焦大夫只负责看诊开药方,他顶着名医的光环,算是技术入股,所以占了三成。
  原本,他只打算要个月薪就行,但顾欢喜坚持要给股份,他想着两家的关系,也就释然收下了。
  反正,阿鲤是他徒弟,他又无儿无女的,便是现在占了顾家便宜,将来攒着的家底,也都是阿鲤的嫁妆。
  这事儿商定,焦大夫就动用他的人脉,去寻摸各种需要用到的药材,以及懂药材的掌柜和伙计了。
  顾欢喜又闲下来,便亲自操持农资店的事儿。
  眼下,还没有专门的农资店,想买种子,都是去粮铺,农具什么的,则是去铁匠铺子订制,至于化肥农药一类,百姓们还没有这样的概念,所以,她家如果开了,绝对是京城头一份。
  顾欢喜倒不是想去博眼球,而是实实在在的想为百姓做点什么,闺女既然有那样的天赋,不用之于民,实属浪费,也辜负了老天爷对她的偏爱。
  她也不愁没生意,在古代,士农工商,农排在第二位,就可见朝廷对农事的重视程度了,如果有机会可以提高粮食产量,谁也不会放过。
  届时,怕是会被疯抢。
  麦子还没成熟,番茄和番椒的种子也没多到可以上架卖,至于玉米,估计收割后,就得被朝廷征收了去,其他蔬菜种子,倒是有一些,还是后市改良过的,不但味道好,最关键的是高产。
  但这些短期内,缺少说服力,想打动百姓,就得拿出确凿证据来。
  于是,她在请人装修店铺时,特意划出一块区域,打算在那儿安排些木箱子,栽种些蔬菜,用事实说话。
  绿意盎然的,还能装点门面。
  至于化肥,就交给闺女了,最顶级的化肥,就是闺女的眼泪,堪比植物营养液精华,一毫升,就能兑上千倍的药水,不稀释到那份上,也不敢浇庄稼,因为会肉眼可见的疯长,那就太诡异了。
  但眼泪兑的化肥毕竟还是少数,顾欢喜还想把它们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比如改良种子上,实验证明,用营养液浸泡后的种子,产量会非常高。
  所以,化肥的主力,还得靠自制。
  顾欢喜早就准备好了相关的资料,也印刷成册,里面的知识介绍的很详细,如何堆肥沤肥,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垃圾废料,还有如何配比才能让肥力发挥最大,都毫不藏私的分享。
  书里,还写了种植绿肥的事儿,她觉得这条路算是比较靠谱的,乡下养家畜牲口的比较少,往往攒半年的肥,仅够用一回的,可庄稼从种到收,起码要两三次才行,所以,还得从别处想办法。
  绿肥就不错,像各种豆类作物,苜蓿,紫云英,苕子等,肥地的效果显著,还能给牲口当饲料,一举两得。
  另外可行的一种办法就是人工养蚯蚓了,在后世,养殖蚯蚓技术已经发展的很成熟,不少人入坑,从此发家致富。
  她也大体记录了养蚯蚓的实施过程,只是百姓们大都不认字,宣传起来,估计难度很大。
  最好的办法,还是朝廷能派人到村里去宣传推广。
  就在顾欢喜琢磨着,该如何运作此事时,悬在头顶的那把剑终于落下来了。
  二月底,南边的战事,在冬季休战了近两个月后,再次爆发,不过,这回是朝廷的军队主动进攻驱逐。
  战事打得很激烈,伤亡却不算惨重,损失惨重的是倭寇,在毫无防备之下,就被人偷袭了,营地被大火点着,火势凶猛,水浇不灭,倭寇仓皇逃窜,哀嚎遍野,两方还未正式开打,便已落了下风。
  更要命的是,倭寇的最高将领,在自己的营帐里,被人抹了脖子,凶手却没留下任何线索。
  行踪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擒贼先擒王,将领一死,没人指挥,很快队伍就乱成了一锅粥。
  战事夜半开始,天亮便结束了,结果不言而喻,我方大捷!
  倭寇死伤大半,剩下的那些溃不成军,再无一战之力,仓皇狼狈的乘船离开了。
  再惊心动魄的过程,落实到书面,也不过是短短几行字,但其中的危机重重,非当事人,难以体会。
  顾欢喜从许怀义嘴里听到时,紧张的犹如自己亲身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倒是许怀义自己,还笑意盈盈的,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快意和满足。
  俩人多日不见,他冷不丁的一身血出现在房车里时,顾欢喜还吓了一跳,检查后,得知他只是受了点轻伤,一颗揪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吃饱喝足,他意气风发的跟她讲述战事的过程,那模样,像极了指点江山,恨不得马踏天下的将军。
  顾欢喜一边给他揉按着肩膀,一边仔细的听。
  这是他的荣誉!
  是他的高光时刻,若无人分享,无异于是锦衣夜行。
  “我之前用无人机探查了好几次,倭寇营地的布局摸的一清二楚,他们的统领住哪个营帐,我都知道,那畜生,也是个狡猾的,每天还换着营帐住,哼,换的再勤,也没用……”
  “我跟师傅商量,提出主动进攻的计划,一开始,两位将军都不同意,觉得太冒险了,胜算也不大,直到我说愿意充当斥候去探路,他们才勉强点头。”
  “我带着师傅给安排的人去的,他们功夫都不错,不过,我也不好叫他们深入去冒险,还是找了个借口,我单独进的,人多容易暴露嘛,他们帮我放风,我也不会冒险,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所以我们去敌营探查,从头到尾,都没惊动倭寇。”
  “回去后,我把详细得布局一说,所有的将领就都同意了,他们也早就僵持够了,恨不得能一局定输赢,我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而且,我还主动承担先锋,他们就更没理由不配合。”
  “别怕,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有房车在,谁能抓住我?别说抓了,我都摸进他们的大营了,都没人发现,我放了几把火,用咱车里的汽油,那火势旺的,天上下暴雨都浇不灭,倭寇很快就乱了套,我又趁机进了倭寇统领的营帐,出其不意宰了他,哈哈哈,这下子,可算是拿下头功了……”
  “接下来的仗就打的轻松多了,伤亡也不算重,我身上这点轻伤,还是有意为之,总不能提着脑袋干了那么大一件事,还毫发无伤吧?有点太假了,还是要做样子糊弄一下的,连师傅都上场杀敌挨了一刀呢,我全须全尾的,不像话……”
  “这会儿,战事都结束了,剩下的那点倭寇不足为虑,我们也没再派人去追,海上变故太多,眼下也不是好时机,我就是抽空进来跟你说一声,等下还得出去,战后的事儿也不少,等都安排好,就能回京了。”
  “战报已经送出去了,这次论功行赏,若是运气好,说不准能在五品以上,媳妇儿,你就等着我为你请封诰命吧。”
  他絮絮叨叨的说完,挣扎着离开。
  顾欢喜心疼之余,总算看见了希望,有了盼头。
  十日后,战报进京,南边抗击倭寇取得胜利的消息,很快便如一阵风,席卷了全城。
  百姓为之欢呼。
  朝臣们也为之激动,毕竟没有谁喜欢战事。
  唯有建兴帝,听说大捷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那喜色十分勉强,像是硬挤出来的,震惊最多,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不安,实在让人费解。
  下朝后,建兴帝顾不上跟内阁商量论功行赏的事儿,就派人将孟瑶召进了宫。
  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不过,孟瑶出宫时,脸色十分难看,回到伯府后,便病倒了。
第508章
潜在危机
  孟瑶出入皇宫的事儿,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毕竟,她被建兴帝召见也不是头一回,顶着被菩萨点化、未卜先知的光环,面圣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但顾欢喜很是上心,尤其是听说她从宫里出来时,脸色十分难看,且回家就病了,就更好奇了,特意拜托了韩钧动用人脉去详查。
  平远伯府也不是铁板一块,想伸进手去打听点儿八卦,还是有办法的。
  况且,孟瑶大概是心神动荡的狠了,一时间没顾上遮掩,也忘了封口,所以,关于她的一举一动,伯府里的下人皆看在了眼里。
  于是,只隔了一天,韩钧就给她送来了消息,“安平郡主确实病了,还病的不轻,昨晚上烧的都开始说胡话了,府里的大夫束手无策,特意去请的御医,折腾了大半宿,早上才退了热,不过,听说精神还是很差,平远伯都没敢让御医离开,到现在还守着呢。”
  顾欢喜问,“是什么病啊?”
  韩钧摇头,“伯府对外说,是染了风寒,不过,我瞧着不像,只是风寒的话,伯府的大夫还能没办法治?大半夜的都惊动御医了,可见,不应该是风寒那么简单,而且……”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住,神情之间有些迟疑为难。
  顾欢喜还等着听呢,催促道,“而且什么?”
  韩钧拧着眉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其实是不信的,但伯府的下人们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他们都说,安平郡主之所以生病,是因为泄露了太多天机,所以反噬自身,才有此一劫,他们信誓旦旦,且还有证据……”
  顾欢喜好奇的追问,“什么证据?”
  韩钧低声道,“安平郡主夜里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时,说了些神神叨叨的话,大意就是她也不想泄露天机,但身为大雍百姓,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雍有难而无动于衷,还有,她既然知道了哪里有矿山,能让大雍国富民强,那就没道理藏着掖着,哪怕被反噬,也要进献给朝廷……”
  闻言,顾欢喜缓缓笑了,之前许怀义还说孟瑶没脑子呢,呵,小瞧人家了不是?
  这是没脑子吗?
  这分明是心有急智啊。
  若她没猜错,南边战事大捷的消息传来,建兴帝急匆匆的召见孟瑶,十有八九是兴师问罪,很可能战事的发展,跟孟瑶早先的预料相差很大,这才惹的建兴帝不满了。
  只是不满还没什么,反正,她还有底牌,大不了再献上几座矿山。
  但若是让皇帝产生了质疑,那就不是几座矿山能弥补的了。
  孟瑶之所以有今日的地位,皆是来自她的未卜先知,若先知的事情出了差错,那意味着,她的光环将不在了,光环一旦不在,郡主的称号,就是个虚名而已,毫无意义,说不准还会成为个笑话。
  她眼下用的这一招,确实不错,借着生病发烧,抛出泄露天机、遭受反噬的传言,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用不了多久,京城的百姓就都会信了。
  建兴帝也会动摇,过后,孟瑶只要再预测个精准的事件,那建兴帝的疑心自会消除。
  即便她不再预测,或是预测不准,也有了合情合理的由头,那就是怕被反噬,或是惹了菩萨不高兴等等,总之,能糊弄百姓了。
  如此,便能保住她的颜面。
  平远伯府任由传言四散,而不是封口,估计也打着这样的主意。
  看来,平远伯也在怀疑孟瑶的预测灵不灵验啊。
  “能查到安平郡主在宫里的事儿吗?”
  韩钧摇头,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安平郡主呢?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顾欢喜意味深长的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你见过哪个六岁的孩子,能时常出入皇宫、得帝王单独召见?她郡主的封号是如何来的,你应该清楚,可不是靠神神叨叨的糊弄,旁的事先不说,只那座煤矿和银矿,满京城上下,有几个能预先知道的?她可是连京城都没出去过啊……”
  韩钧面色微变,对孟瑶起了几分忌惮,“你的意思是,她确实有些……诡异的本事?”
  顾欢喜点了下头。
  韩钧道,“或许是孟家其他人告诉她的呢?”
  顾欢喜笑了笑,“那么大功劳,不给家里的嫡子嫡孙,给个孙女,说的过去吗?”
  韩钧再无可辩驳,“回头我再查一下她。”
  顾欢喜提醒,“她身边有皇帝安排的护卫,可别惊动了那些人,平白惹上麻烦。”
  韩钧“嗯”了声,想到什么,忽然又问,“这个安平郡主,到底为什么针对怀义呢?”
  顾欢喜没法直言,也不好糊弄,只能半真半假的道,“谁知道呢?她神神叨叨的,许是觉得许怀义将来会挡了她的道吧,这才想先下手为强。”
  听到这样的解释,韩钧怔了下,但仔细琢磨了下,竟觉得很有道理,不然怎么解释无冤无仇、八杆子打不着的俩人,怎么就成生死局了呢?
  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不会相信,但随着许怀义在抗击倭寇的战事上,略立新功,最后一战,更是居功甚伟,砍下了敌寇统领的首级,只凭这份功劳,官职就能再往上提两级,等回京后,身份便截然不同了。
  四品的将军,风头正盛,前途不可限量,确实有能力对平远伯府造成影响。
  安平郡主未雨绸缪,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韩钧离开后,顾欢喜的心里却并不平静,她不怕孟瑶给自己洗白、重获帝王恩宠,她怕的是孟瑶狗急跳墙,在建兴帝面前说些对许怀义不利的话。
  那可就麻烦大了。
  熬到夜里,俩口子在车里见上,许怀义穿戴的干干净净,再没有之前动不动就一身血的狼狈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看到她,还笑着调戏几句。
  顾欢喜可没心情陪他玩笑,表情严肃的把孟瑶办的那些事儿一一说了,末了挤兑他,“看走眼了吧?人家可一点不蠢,智商在线着呢。”
  许怀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是突然开窍了?还知道给自己找补了,不过这点小手段,糊弄百姓是可以,建兴帝可不会上当。”
  “一时不上当,那就再继续给他甩底牌呗,孟瑶如今肯定也想明白了,但凡跟你扯上关系的事儿,八成已经出了差错,但和你没关系的,那就还是照着上辈子的历史发展,像煤矿和银山的存在,离着你远远的,你也没掺和那个圈子,不就没出任何意外?”
  “所以?”
  顾欢喜忧心忡忡的道,“所以,她以后再跟建兴帝玩未卜先知,就会避开你了,而那些事儿,没有你参与,十有八九都会成真,如此,建兴帝自是还会相信她的能耐,只是相信她也就罢了,就怕她,把预测不灵验的锅,甩到你头上。”
  许怀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脸色也正经起来,“你是说,她可能在建兴帝面前,把我定义成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