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喜叹道,“是什么不知道,反正她有机会能单独面见建兴帝,想诋毁你,还不容易?”
  而他们,却无反手之力。
  建兴帝还是离着他们太远了,就是想自辩,都没有那个机会,只能由着孟瑶那张嘴胡说八道。
  许怀义眼底闪过厉色,“那就让她张不了嘴。”
  “可你现在……”
  “正要跟你说呢,我们准备回京了,我今天在外头跑了一天,采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也找机会把红薯给放到明面上了,不过为免节外生枝,我没对外宣扬红薯的产量,只说可能是岳父生前提到过的一种植物,想带回去给你试着种一下,万一能吃,也能给饭桌上添到新菜。”
  “你师傅也没起疑?”
  “没有,就几个红薯,我还是特意挑的不太出息的,他没太放心上,瞥了眼就算了。”
  顾欢喜不由皱眉,“你就挑了几个?那今年才能种几颗红薯秧子?”
  许怀义解释道,“我原本也想多弄些出来的,但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别那么干了,今年咱家光小麦和玉米的产量,就能震惊所有人,百姓们好糊弄,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可不好骗,总不能啥好事都落在咱一家头上,就是有师傅顶着,也免不了要遭人眼红嫉妒……”
  顿了下,他苦笑着继续道,“况且还有我又立了大功,好几喜临门,恐就不是喜了,所以,红薯的事儿,还是再抻个几年,等先把麦子和玉米的功劳消化了再说。”
  顾欢喜点点头,“你说的对,咱们步子迈得是有些大了,偏根基还不稳,确实危险,眼下,还有孟瑶这个变数在,就更不能冒进了。”
  许怀义沉声道,“你放心,等我回京就先解决了她,不会让她成为悬在咱们头顶上的刀。”
  “多久能回来?”
  “明天动身,顺利的话,一个半月左右吧,军营里还有不少伤兵,没法急行军。”
  顾欢喜思量道,“一个半月啊,那应该来得及,孟瑶眼下最着急的不是在建兴帝面前给你上眼药,而是重获信任和恩宠,只有让建兴帝再次看重她的预测后,她污蔑你才算有根有据,也才能一举扳倒你。”
  许怀义冷笑道,“我不会给她那个机会的,就算我回去的晚了,她跟建兴帝胡说八道,将我打成妖孽,我也能翻身,把妖孽的称号摁在她头上。”
  闻言,顾欢喜好奇的问,“怎么摁?”
  许怀义道,“你忘了慧智大师了?”
  顾欢喜瞬间恍然大悟。
  慧智大师的名头,可比孟瑶的还要响亮,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出神迹的高僧,天然比一个几岁的小姑娘要有可信度和威慑力。
  他之所以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许怀义,所以,许怀义要是开口请他帮忙,他还真推辞不了。
  得道高僧的话,不比孟瑶发烧时、神神叨叨的那几句癔语有分量?
  再不行,许怀义还可以在平远伯府再搞出些神迹来,去佐证慧智大师的话。
  届时,谁是妖孽还用说?
  顾欢喜越想,越觉得这法子更靠谱,“要不,干脆这么摁死她算了,让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说麻烦点,但胜在安全。”
  许怀义却摇头,“我还是想直接除掉她,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就算灭了她头上的光环,可只要她活着,她就能知道前世的许多事儿,万一让她抓住机会,利用某些事件,给咱们挖坑,防不胜防,况且,还有小鱼……”
  顾欢喜心里咯噔一声。
  许怀义继续道,“小鱼前世如何,暂不清楚,但我猜着,小鱼肯定回到京城了,十有八九也会在齐王捡漏上位后,参与了夺嫡,是不是最后的赢家不知道,但一定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小鱼聪明机敏,又不缺心计手段,再者,还有齐王的愧疚能利用,又有嫡长子这个天然占据优势的身份在,他竞争的筹码必是最大的。
  他不争恐怕也不行,身处其中,不争就是死,况且,还有韩钧在,韩钧不会甘心看着皇位让其他人夺走的,他一定会不断的给小鱼施加压力,灌输夺位的念头。
  假设小鱼是最后的赢家,那么孟瑶定然会提早布局,她派了好几拨人去江南寻人,寻得很可能就是小鱼,小鱼前世没遇上我,八成被卖到了江南去,她让人去寻,一半可能想灭口,一半是提前下注,我猜,提前下注的可能更大。
  她既然这么关注小鱼,看好小鱼,一旦日后发现了小鱼的存在,跟咱家有关系,那她宁可鱼死网破,也势必不敢让小鱼成为咱们的靠山。”
  顾欢喜听完他的分析,手脚都发凉了,“那听你的吧。”
  许怀义平静的“嗯”了声,“你关注一下,她近期肯定还要搞什么预言,或是进献宝物之类。”
  顾欢喜应下,他不说,她也会关注,毕竟,她也很好奇,想知道孟瑶还有哪些底牌可用。
第509章
谋害
  平远伯府里,气氛颇有些紧张,上上下下,都被孟瑶忽然病倒的事儿给吓到了。
  孟瑶如今可是伯府最大的依仗,就算是平远伯,在帝王面前,都不如孟瑶说话好使。
  更别说,孟瑶还是被菩萨点化的人,有未卜先知这样的神奇能耐。
  所以,没人希望她出事。
  包括孟世子,他对她再忌惮不喜,再觉得诡异不解,还是不想她就此泯然于众。
  所以,孟瑶这一病,牵动的整个伯府都忙活的六神不得安宁,不止强留了御医在家里,连神佛都拜上了,孟世子尤为虔诚,心里却依旧不踏实。
  他硬着头皮去书房找父亲寻求安全感,将那些惊惶不安倒了个彻底,“父亲,瑶瑶怎么会突然病了呢?事先可没有一点预兆啊?还是从宫里回来后病的,您说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她在宫里被皇帝……”
  平远伯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凛然,“闭嘴!”
  孟世子打了个哆嗦,自知失言,但嘴巴却还是闭不上,“父亲,瑶瑶回家时,那脸色是个啥样儿,您也见了,惨白惨白的,这肯定是摊上事了啊,问她,她也不肯说,我是她亲大伯,我还能害她不成?再说,还有您在呢,您才是一家之主,家里有大事儿,瞒谁也不该瞒着您啊,可她却……”
  对此,平远伯心里也不舒坦,他不是没从孟瑶嘴里套过话,却没能得逞,这会儿被儿子点破,脸上便有些挂不住,还得强行找补,“瑶瑶是个有主意的,她既然不想说,那就有不想说的理由,都是一家人,她不会害伯府。”
  孟世子闻言,拧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父亲,她再有主意也不过六岁而已,还是个孩子呐,能有多少见识?万一她思量的不对呢,连个帮她指正的都没有,有啥事儿,还是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才对。”
  平远伯没吭声。
  孟世子继续道,“父亲,她要是真有主意,也不会夜里发烧说胡话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和不安,还有几分兴奋。
  平远伯沉声问,“你想说什么?”
  孟世子压下声音,神秘兮兮的道,“父亲,人在什么时候会发烧?尤其是孩子,除了风寒,就是受到惊吓时,瑶瑶出门,前呼后拥七八个丫鬟婆子伺候着,又没少了她吃穿,好端端的怎么会风寒?所以,她必是在宫里……”
  平远伯呵斥一声,“慎言!”
  “是,是……”孟世子知趣的跳过那几个字眼,又道,“她应该是又那什么了吧?不然发烧时,怎么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呢?”
  什么为了大雍,什么不愿见百姓受苦,什么甘愿泄露天机被反噬,字字句句都大义凛然,没一句是对皇帝表忠心的,但每一句的意思都离不开忠君。
  毕竟,大雍是皇帝的,百姓也是皇帝的,为大雍好,不就是为皇帝尽忠?
  更何况,还有她之前接连几次泄露天机,帮皇帝躲过灾难和谋害,还进献矿产银山,此等忠心耿耿,普天下,有几个能做到的?
  而这一切,真的如她迷糊之际说的那样……都是以她自身被反噬为代价的?
  这些话已经传了出去,伯府并未阻止,有人深信不疑,也有人觉得其中另有玄机,至于他,则是半信半疑。
  他迫切的想从父亲嘴里,听到准确的答案。
  若是真的,那他以后就把孟瑶高高的捧起来,当神佛供着,若是假的,只是某种手段,那他……也会供着,却不再怀有敬畏心。
  平远伯明白儿子的心思,却迟迟没有表态。
  书房里,弥散着令人焦躁的沉默。
  孟世子到底先熬不住,出声哀求,“父亲,您可不能不管啊,或许就是牵扯到咱伯府生死存亡的大事儿,不能由着她性子来,必须问个清楚,就是死,也让儿子死个明白……”
  “越说越不着调了,什么死啊活的?马上而立之年,还这么沉不住气,像什么样子?”平远伯先是训斥了几句,才道,“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若是为父猜的没错,应该是瑶瑶的预测……出了岔子,这才被皇帝召去问话。”
  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孟世子闻言,大惊失色,“预测出了岔子?怎么可能呢?瑶瑶可是得菩萨点化才得的预示,怎么会错?”
  平远伯垂下眼,神色晦暗不明,“是啊,菩萨点化的,怎么会错呢?”
  若是错了,那便是意味着她不再受菩萨另眼相待了,反正菩萨不会错,只能是她失去了菩萨的庇护,要沦为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孟世子无措的道,“那,那是哪里错了?到底瑶瑶预测的哪件事,出了岔子啊?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之类的?”
  平远伯道,“八成是南边的战事了。”
  孟世子也不算傻,琢磨了片刻,便反应过来,好像就是南边传来战事大捷的消息后,皇帝才急匆匆的将孟瑶召进宫的,所以,原本战事该是惨败的?
  所以,孟瑶才会算计许怀义以精武学院在读学生的身份就进了军营去参战?
  目的便是让他死在那场会惨败的战事里吧?
  但现在赢了,不止赢了,许怀义还屡次立功,展露头角,成为朝堂上,武将这一块的新贵,等他回京,必然还有更耀眼的封赏,谁叫人家在最重要的这场战事里,博得头功,斩下了倭寇头领的脑袋,一举定输赢了呢。
  想明白后,他忍不住喃喃道,“瑶瑶何止是预测错了,简直错的离谱啊,难怪皇帝会……”
  换成谁,也不会太高兴,哪怕战事大捷,但被人涮了,肯定是要问责的。
  尤其之前,皇帝还那么信任她,越信任,便越会有被欺骗的感觉。
  平远伯高深莫测的道,“她之前的预测,应该是没错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偏差,导致结果,完全是南辕北辙……”
  这才引得皇帝动怒,也让她惊惧惶恐之下,不得不生病自保,又用那些话来谋求翻身。
  “那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啊?”孟世子苦着脸问,“就没有办法纠正吗?”
  平远伯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没说出来,倒不是信不过儿子,而是跟他说了也无用,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至于如何做,他还得再想想才行。
  晚上,平远伯去了孟瑶的院子里,屏退了伺候的人,爷孙俩在屋里密谈了小半个时辰。
  无人知道俩人说了啥。
  平远伯离开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无法窥探他心里在打算什么。
  留在伯府的钉子,将这事儿如实报给韩钧。
  韩钧随后告知顾欢喜,特意提醒,“这爷孙女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但肯定不是啥好事儿,最近家里多注意下,你没事儿,最好别外出,免得叫人钻了空子,怀义不是回程了嘛,等他回来就好了,真要有急事,就喊上我。”
  顾欢喜没拒绝他的好意,点头应下。
  那爷孙俩憋了什么坏水,她倒是猜到了几分,八成是想除掉许怀义。
  许怀义回京是跟随大部队一起的,想害他,明目张胆的肯定不行,装作山匪作乱更没戏,搞什么天灾事故,若是牵连太多将士,把事情闹大,也没法收场。
  所以,只能暗杀,或是下毒了。
  夜里,她见到许怀义后,把自己的猜测一说,末了再三叮嘱,“最近吃的喝的,但凡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实在不行,你就偷着从房车里拿,我会给你准备好,明面上,你尽力糊弄下吧,小命最重要……”
  想了想,她又道,“除了入口的,其他下毒的手段,你也要注意,像那种无色无味的熏香,防不胜防,焦大夫给你的解毒丸,必须随身携带,千万别不当回事儿,我感觉,这次不止孟瑶想置你于死地,就是平远伯,也真的动了杀机,他们不愿看到你顺顺当当回京受封领赏的,你对孟瑶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已经威胁到平远伯府的地位……”
  许怀义一脸冷色的听着,“放心吧,我有准备,只管来,包教他们有去无回。”
  顾欢喜闻言,并不能宽心,蹙眉道,“你可别轻敌啊,到底是盘踞京城几十年的伯爵府,过去不受重视,也不全然是平远伯无能,他手里定然有不少人手,要是下毒不成,还有可能会暗杀,猝不及防下,你就是武功再高也没用啊,护身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准脱……”
  许怀义无奈的搂着她,“媳妇儿,我要是在军队里,还会被暗杀,那我还混啥混啊?干脆回家种地得了,放心,我的警惕性高着呢。”
  “都说往往看似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同理,有时候最安全的地方,也最容易藏下杀机。”
  “嘿嘿,没想到我媳妇儿还有这见识呐……”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说正经的,仗都打赢了,可别栽在这最后一步上,那可太冤枉了。”
  “明白,你就把心揣回肚子里去吧,不瞒你说,我都盼着他们派人来,不来,我咋抓他们的把柄?哼,就他们会行刺,我就不会反杀了?我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跳呢。”
  “……”
  合着她庸人自扰、瞎操心了?
  接下来,许怀义回京的路,就变得惊心动魄起来,隔三差五的就遭遇一场下毒或是暗杀的戏码,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的化解了,但还是搞得队伍里人心惶惶。
  为此,孙钰火大的摔了好几个杯子,“猖狂,实在太猖狂了,别让老子逮住是谁,否则……”
  后面的威胁之语没说尽,不过单看狠厉的表情也能猜到了,一旦抓住幕后凶手,定叫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但偏偏幕后主使的真凶查不出来,派来的都是些杀手,杀手是拿钱办事的,压根不知道雇佣他们的买家是谁。
  到后来,从杀手变成了死士,一旦任务失败,就自尽,毫不拖泥带水,如此,更查不到什么线索了。
  孙玉气的火冒三丈,连着给朝廷上了几道折子,请求严查此等丧心病狂之举。
  可不就是丧心病狂嘛,谋害有功之臣,这是什么行为?完全就是在打朝廷的脸啊。
  还是如此狂妄的在军队中下手,更是不把朝廷的军队放在眼里了。
  就是带队的将领也被惹怒了,每次有人来搞事儿,不等许怀义出手反击,他们就先带人杀过来,那副恨不得把杀手死士碎尸万段的模样,叫许怀义哭笑不得。
  他还想留着活口审一审呢,就是撬不开他们的嘴,也能拿来利用啊。
  计划被打乱,他还不能拒绝,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心,也是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是真没想到平远伯会这么猖狂,竟然派了这么多波人过来取他的命。
  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越是临近京城,暗杀的频率就越高。
  也不知道平远伯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人,很多会易容的,所以能轻易混进队伍里来,冷不丁的就抽出刀子,对着许怀义行刺,或是直接放冷箭。
  许怀义身边,除了相熟的几个,都不敢跟其他人靠近三米之内了。
  其他人对此事,最开始的猜测是,许怀义风头太盛遭了别人眼红,所以才有此劫。
  但渐渐的,就没人这么想了,毕竟再眼红嫉妒,也不至于恨到这份上吧?
  这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啊。
  所以,很大可能是仇家的报复了,还得是堪比杀父、夺妻之仇的那种。
  思来想去,众人就想到了定远侯府头上。
  定远侯府的世子爷李云昭不明不白死在了回京的路上,对外宣称是被人灭了口,但凶手是谁,没有公布,倒是没人怀疑许怀义,毕竟他那会儿还在战场上,鞭长莫及。
  可定远侯很可能会迁怒到他头上啊。
  谁叫李云昭之所以被召回京城问罪,多少跟许怀义有点关联呢。
  培养多年的嫡长子、既定家族继承人,就这么死于非命,任何一位当父亲的必会痛不欲生、不报此仇,誓不罢休,所以,迁怒许怀义,也是正常的吧?
  就是太疯狂了点。
  倒是没人猜忌平远伯府,虽说当初造谣苏喆跟顾欢喜有染,平远伯府也有份儿,但孟重楼没被关进大狱,尽管疯了,可还活着不是?
  那就没那么大深仇大恨,犯不上这般疯狂报复。
第510章
畜生
  于是乎,定远侯倒霉催的成了第一嫌疑人。
  此等骇人听闻的消息传回京城,众人都惊了,比听到战事大捷还震动。
  包括朝堂上的一干文武大臣们,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定远侯这是被丧子之痛刺激的疯了吗?
  憋了两个多月没动静,还以为已经想通了,却原来是憋着大招等着替儿子报仇?
  但这分明像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更重要的,李云昭的死,许怀义并非是凶手,迁怒也该有个度吧?
  很多人都不理解,各种脑补、猜测、试探层出不穷,调查也随之展开,哪怕查不出来,也得做做样子,很快,京城里暗潮涌动。
  凯旋大军还在路上,对京城的变动一无所知。
  许怀义却一清二楚,连茶楼楚馆里百姓们的议论都知道,还有每日的风向变化,暗中是否有人引导等等,顾欢喜都会跟他说道。
  “你被屡次暗杀这事儿,闹的实在太大了,比你斩了敌军首领还要惹人关注,大街小巷都在嘀咕,当初怎么没压一压呢?现在传的满城皆知,都有点喧宾夺主了……”
  顾欢喜有些替他不平,原本是凯旋而归的英雄,合该受百姓们夹道欢迎,嘴里议论的也该是他的战绩跟功勋,而不是这些八卦。
  八卦是什么?是乐子!
  许怀义却没放在心上,无所谓的道,“我的战功谁也夺不走,旁人咋看,咱也管不着,看乐子也好,凑热闹也罢,人之常情,等事情过了,谁还记得?别当回事儿,他们更不会当回事儿……”
  说完,又解释,“我被暗杀的消息,是师傅故意让人宣扬的,目的嘛,一来是为了震慑凶手,替我喊冤,二来,则是逼迫朝廷必须严查此事,给我一个交代,莫要寒了功臣的心。”
  顾欢喜皱眉问,“你没拦着?闹的这么沸沸扬扬,以后孟瑶若出事,你的嫌疑可就最大了。”
  许怀义摇头,“你担心的有道理,但我是这么想的,我估计靠震慑够呛,平远伯不会这么疯,我怀疑是孟瑶疯的没了分寸,所以震慑不了,但可以把事情闹大。
  闹到无法收场,等真相大白时,即便是建兴帝想护着她,也得掂量一二。
  事情到这个地步,我猜着,建兴帝只要还没糊涂,应该也能猜到凶手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