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趁火打劫。”
  韩钧还是相信许怀义的,“你觉得会是谁?”
  许怀义道,“最有可能的就是肖家了,正好还能一箭双雕。”
  韩钧沉吟道,“确实肖家的嫌疑最大,陆家应该不屑做这等事,张婕妤在宫外又没多少人可用,有心而无力,倒是皇后,稍微煽风点火,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啊,咱们能想到,盛怒之下的皇上,却未必能想到,他啊,一准都栽在我头上了,看看,据说气晕过去了,这得对我有多大怨恨?”许怀义嘲弄的勾着嘴角,“他这回要是一病不起,说不准还要给我扣上个谋害皇帝的罪名呢,那我可真是太冤了,明明是他心眼小,想不开,身体不争气嘛……”
  韩钧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许怀义讥笑道,“这还用怀疑?但凡长眼睛的谁不背后嘀咕皇上的身体?才三十出头,正该年富力强之时,可你看看他,这都晕过去几回了?
  谁心里能没点想法啊?
  再说,上次他被李盛安插的钉子刺杀,你以为满朝文武就单纯的相信皇上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那也太搞笑了,刺客是个傻子吗?为了一击必中,肯定会在凶器上抹毒药啊,这才能尽量保证万无一失。”
  韩钧接过话去问,“所以,你也猜到皇上是中毒了?”
  许怀义嗤笑一声,“这还很难猜吗?大家都知道了好不,心照不宣罢了,不过,就是不清楚他中毒到了哪一步!”
  韩钧一时不知道咋回应,抿着唇,沉默不语。
  气氛一下子僵滞起来。
  许怀义也不失望,端着杯子,慢条斯理的品茶。
  半响后,韩钧到底开口了,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疲惫沙哑,“皇上那次中了毒,虽然及时服下了保命得解读丸,但凶器上的毒太复杂霸道,解毒丸并不完全对症,只是护住了心脉而已。
  事后,整个太医院合力研制解药,很是废了一番心血,才把真正得解药配置出来,然而……”
  许怀义挑眉,“然而,耽误了最佳救助时间,所以那毒素还是侵蚀了皇上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对不会?”
  韩钧瞳孔一缩,“原来你都猜到了?”
  许怀义翻了个白眼,“这很难猜吗?只是没人敢说而已,算了,你就直接说,他现在都有啥后遗症,影响寿数吗?”
  韩钧沉沉道,“自从中毒后,皇上的体力就每况愈下,大不如从前了,虽然他极力掩饰,可每日的饮食起居是骗不了人的,听说,后宫也不常去了稍有个风吹草动,皇上就会感到不适,天天都需要好药调养着,经不得劳累和刺激……”
  许怀义恍然,还是影响寿数了啊,看来那毒侵害了五脏六腑,导致免疫力下降,就跟那温室的娇花一样,看着光鲜亮丽,却受不得一点风雨。
  可他是皇上啊,天底下最劳神费力的工作,怎么能不累呢?
  他真诚建议,“那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最好尽快禅位啊,让太子辛苦去,他就能安心调养身体了。”
  韩钧,“……”
  “怎么我说的不对?这可都是为他好,总不能要权不要命吧?”
  “他是帝王,没了权,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那没了命就能接受了?再说禅位后,他还是太上皇啊,难道太子还能不尊敬他这个当亲爹的?他照样可以使奴唤婢、号令群臣嘛。”
  韩钧叹道,“帝王,不到最后那刻,是不会甘心交权的,你这些说辞,忽悠傻子可以,对他没用绿̶。”
  许怀义不由冷笑道,“所以,他只能累死在那把椅子上了?”
  韩钧立刻瞪他,“快噤声吧。”
  许怀义扯了下嘴角,“大实话都听不得了?可不久的将来,你会亲眼目睹那场悲剧啊!”
  韩钧,“……”
  许怀义起身,懒懒散散的道,“看来要做准备喽,我是喜欢和平解决问题的,你呢?”
  韩钧咬咬牙,“我,自然也不想看到有人流血。”
  许怀义笑起来,“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一起为和平而努力?”
  韩钧沉重的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提醒,“千万别乱来!”
  许怀义道,“放心吧,我这人其实最心软,过去,常被媳妇儿挤兑有圣夫光环,比起杀人,我更喜欢普渡众生。”
  韩钧,“………”
  一个从未有过败绩的将军,说出这话来,有可信度?
第605章
皆大欢喜
  许怀义回到主院,见媳妇儿正扒拉着算盘,查看今年的生意盈利,便知趣的坐到边上,没敢吭声打扰。
  顾欢喜倒是能一心二用,抬头瞥了他一眼,“回来了?”
  许怀义忙讨好的笑了笑,“说完了,当然就回来了,那啥,媳妇儿,账目都算完了?”
  顾欢喜轻哼,归拢起算盘,抬手指了指账本,“你自己看吧。”
  许怀义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看到那一笔笔的大额支出,嘴角微抽,末了瞧着最终结果,干笑道,“不错嘛,今年赚了不少,都是你的功劳,辛苦了,媳妇儿,你为这个家真是受累了……”
  顾欢喜没好气的道,“你少给我装傻!你看看盈利,再看看结余,明明今年各个店铺的生意都不差,包括庄子上,也是大丰收,咱家该赚的盆满钵满,可事实上呢?你去库房瞅瞅,再翻翻箱底,到底家里有多少银子!”
  许怀义赶紧给她倒茶,小意的哄劝,“别生气,那不是今年花的多了些吗?明年就不会了……”
  顾欢喜似笑非笑,“你确定明年就不做慈善,这么大把的往外掏银子了?”
  许怀义噎住,这话他哪敢保证?再者,他说了也不算,花钱的大头可不是他,“媳妇儿,这事儿,你得问咱阿鲤啊,要说做慈善,我可做不过她……”
  关键时候,宝贝闺女也得推出来抵挡火力。
  顾欢喜捶他几下,“你还有脸说!还不都是你纵容的?”
  许怀义也不躲,只夸张的嚎了几声,“媳妇儿,闺女得富养,省的被哪家臭小子有几个钱就轻易拐跑了,你当初也是同意的啊……”
  顾欢喜气笑了,边捶边骂,“你还狡辩!我说的富养跟你是一个概念吗?吃喝穿戴上,我什么时候克扣过银子?可你呢?带着她玩啥不好,偏玩菩萨心肠,那是一般人家能玩的起的?整个京城,再找不出像你们父女俩这样的冤大头了!就差拿全家的钱财去贴补旁人了……”
  “菩萨心肠,总比毒如蛇蝎好啊,媳妇儿,我那是带着闺女积德行善,替全家祈福,咋能是冤大头呢?”许怀义振振有词,“你看咱们家,是不是小日子越来越好了?这都是积攒下得福报啊……”
  顾欢喜停下手,“你咋不说你时不时得就被下毒暗杀?还有俩孩子,也都被算计过,这是哪门子的福报?”
  家里,也就她因为不爱出门应酬,躲过去不少的手段。
  许怀义笑道,“可每次都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呐,一次两次是咱运道好,有本事,可次次如此,难道还不是有老天爷庇佑?”
  顾欢喜扯了下嘴角,指着房车里的摆设,“老天爷庇佑?不是靠这个外挂,保命作弊器吗?”
  许怀义一脸正经,“媳妇儿,房车就是老天爷给咱们的庇佑啊,不然为啥就咱们有?”
  顾欢喜一时无言以对。
  许怀义讨好的搂过她肩膀,柔声细语道,“媳妇儿,咱家这些年赚的银子早就够花了,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那么多干啥?
  毫无意义嘛!
  不如将它们用在了需要的人身上,不图名利,也不求报答,一来心里踏实,二来,积善人家,必有余庆啊,你不想咱们一家永远幸福美满?”
  顾欢喜也不是真生气,只是借机敲打一二,这会儿早没乐刚才那股劲,懒懒道,“你总是有理的,往后啊,也随你们俩折腾吧,我懒得管,哪天银子花光了,你们父女俩就给我要饭去……”
  许怀义又扫了眼盈利那一行数字,乖觉的保证,“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大手大脚花钱的,闺女那儿,也有我盯着,绝不让你受累。”
  知道一年的收益,哪能超额消费?
  顾欢喜哼了声,不置可否,合起账本,端着杯子喝了口茶,随意道,“你和阿鲤的名声,是一年比一年大,咱家的声望实在不适合再往上叠加了,不光功高震主,名声太盛,也是隐患,看看永平帝对你的态度,你也该清醒清醒,你们俩是无愧于心,可旁人不那么想啊……”
  许怀义接过话去,“旁人咋想无关紧要了,媳妇儿,只要咱们一心推小鱼上位,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那得多少年以后啊,谁知道能不能等到?永平帝的耐心有限,再有旁人从中挑唆……”
  “不会太久了!”
  冷不丁听到这句,顾欢喜怔了下,提着心看向他,“你,你不会是想主动搞事儿吧?”
  许怀义摇头安抚,“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的,杀戮太重,我又没有宰人得喜好,当然是和平过渡最好了,你就放心吧……”
  “怎么个和平过渡?永平帝能舍得提前交权?”
  “他不舍得也得舍得!”
  顾欢喜蹙眉,“这不还是一样要强行夺权?”
  许怀义解释道,“强行夺权,但不用流血啊,咱们可都是为了永平帝好,总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累死在皇位上吧?”
  “什么意思?”
  “我找韩钧确定了,永平帝上回中毒果然留下了后遗症,五脏六腑应该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根本不适合再操心劳神,否则必影响寿数,他现在啊,只是在勉力强撑罢了,撑不了太久的……”
  顾欢喜恍然,低声问,“你说小鱼知道吗?”
  许怀义道,“韩钧知道,小鱼自然也会知道。”
  “那他……”
  “我和韩钧已经达成共识了,尽量和平解决。”
  顾欢喜默了片刻,呼出口气,“能和平解决,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运作之前,你还是跟小鱼商量一下,他不是个孩子了,别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自作主张,到头来,反而生出不该有的嫌隙。”
  许怀义点头应下,丝毫不担心顾小鱼会反对。
  再过几日便是新年,许怀义借着往东宫送节礼的名头,跟顾小鱼见了一面,私底下,俩人谈了什么,旁人无从得知,但他回来后,一身轻松。
  顾欢喜便知道,俩人也是同样的念头,也好,如此,皆大欢喜。
第606章
事情恐有变
  永平帝的病似乎严重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他想瞒没瞒住,还是故弄玄虚主动透露出去,中立得门派越来愈烈,不止私底下传播,明面上,也有人开始嘀咕,帝王才三十出头,真该是年富力强之际,谁想,一场刺杀,竟走到如今这般田地,也是可悲可叹。
  临近年关,朝会已经结束了,永平帝封了笔,好像安心养起病来,身边伺候的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太监,除此外,便是御医,再无他人。
  这回连张婕妤母子都不召唤到眼皮子底下了。
  倒是皇后隔三差五得,借着汇报后宫事务的由头,到永平帝跟前刷一下存在感当然,彰显后宫之主的身份。
  永平帝也纵着,看着好说话的很。
  许怀义只去了一次,还是为公事,商讨过年这几天宫内的布防问题,肖统领也在,一改往日谨慎,对着永平帝夸夸其谈,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负责宫内布防任务。
  许怀义简直求之不得,他又不想再升迁了,工作上只求无过,不求有功,咋可能主动往身上揽事儿?
  真当过年守卫皇宫是个露脸的香饽饽呢?呵呵,分明是个大麻烦。
  他是不想招惹的,不过,见肖统领这么热情殷切,他多了个心眼,不会是想在那几天搞幺蛾子吧。
  倒也是个好机会!
  就是不知道是永平帝棋高一着,请君入瓮,还是肖统领算无遗策,趁机一步登天,拥护四皇子上位。
  他隐隐有所猜测,只是故作不知,装聋作哑,只回家后,跟顾欢喜提了一嘴,“今年过年怕是不消停,你心里有个数,实在不行,宫宴你也找借口推辞了吧?省的被连累了……”
  顾欢喜闻言,立刻紧张的问,“谁想搞事儿啊?不会是要逼宫吧?”
  许怀义沉吟道,“是肖统领和皇后,他们父女俩应该还不至于逼宫,筹码不够,禁卫军起码有我一半的人,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况且还有京郊的三大营呢,肖家没本事拿下这么多兵马,我猜着,他们或许是想私底下逼着永平帝废太子,再重新立四皇子……”
  “怎么逼迫?用命要挟?”顾欢喜蹙眉,“不怕弄巧成拙吗?”
  许怀义也有些想不通,“按说,俩人不该这么冒险,不过,眼下的局面,对他们来说,的确不容乐观,再不动手,可能就没机会了,他们能甘心?
  毕竟夺嫡之争,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啊,咱们俩家就差撕破脸了,小鱼若上位,肖家肯定捞不着好,那父女俩心里有数着呢,最后想奋力一搏,倒也正常,总好过像朱家和德妃那样的下场吧?”
  顾欢喜道,“这么说,他们是被你对付德妃这一次,给吓着了,有危机感和紧迫感了?
  所以才要仓促起事儿,争取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可永平帝也不是吃素的啊,他的影卫又不是摆设,就是要逼迫,堂堂帝王,还能低头不成?”
  许怀义想到什么,眼里闪过光亮,语气随之都跟着激动起来,“想让永平帝低头也不是没可能啊,眼下确实是个机会,谁叫永平帝中毒了呢,人在饱受病魔缠身、无力挣脱时,最渴望啥?”
  他自问自答,一派恍然大悟,“当然是良医神药啊,谁能救他们,谁就能抓住他们的命脉,那还不是想咋拿捏就咋拿捏?
  改立太子,完全不是没可能啊,而且可能性还很大,永平帝肯定怕死的很,又对小鱼和我生出忌惮不喜,没有情感牵绊,又有神药诱惑,他都不需要过多纠结……”
  顾欢喜一时心头复杂,像是有什么堵住了,若永平帝为了自己的康健,就毫不犹豫的舍弃小鱼这个儿子,那本就薄弱的父子情分,还能剩下多少?
  永平帝或许无所谓,但让小鱼情何以堪?
  她不希望走到这一步,她宁愿是肖统领带兵逼宫,拿刀架在永平帝的脖子上威胁他写下废立太子的诏书,也好过许怀义猜测的那种可能。
  “他们从哪儿找来的神药?你不是拐弯抹角的问过焦大夫吗,那种毒,是有可能研制出解药,但贵在一个速度,多耽搁一分,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事后想再痊愈,几乎不可能,他们不会是想诓骗永平帝吧?”
  “应该不会,永平帝又不是傻子,还能由着他们糊弄?尤其关系到他自己的命,肯定慎之又慎,我估摸着,他们寻来的药,就算不能痊愈,也能缓解那些难受的症状,从而延长寿数?
  好家伙,若是这样的话,那永平帝还真有可能动摇啊!
  反正他又不吃亏,治好了,他得利,治不好,也就是牺牲小鱼罢了,搞不好,他心里真正的太子人选就是四皇子呢,这次可算顺水推舟了!”
  顾欢喜却想到另一种可能,“你说,他们不会也找人炼了啥丹药吧?”
  许怀义神情一顿,眨了眨眼,“孟瑶拿给先帝吃的丹药?”
  先帝到了后期,身体状况也很差,起因是玩苦肉计玩脱了,体内残留的毒素侵蚀了五脏六腑,导致虚弱无力,稍有情绪起伏,费心劳神就容易晕厥,甚至吐血昏迷,对照永平帝,爷俩的情况很相似啊!
  顾欢喜也是如此想,“不过,要真是那样,当年肖统领跟孟瑶莫非有什么交集?”
  许怀义拧眉回忆着,“那会儿,肖统领还是禁卫军副职,也算的上是大权在握,不过为人处事都很低调,又有定远侯在前,他就更不显山露水了,至于跟孟瑶有无关系,还真不好说。
  孟瑶出事,三司部门也是狠查详究过的,倒是没发现肖统领有啥不对的,也或许是做的隐秘?
  不过,肖统领应该是先帝信任看重的人,若不然,永平帝一上台,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就提拔他,八成是先帝提点过了,他才敢放心用。
  这么说起来,那当年先帝偷偷服用孟瑶进献的丹药,肖统领很可能是知情人之一啊……”
  开国皇帝曾给后世子孙立下规矩,不管处于什么目的,都不得服用丹药,这是铁律,可到了先帝那儿,就给打破了,只能说,越是皇帝越怕死啊,连祖宗的话都可以不听。
  当然,吃丹药得偷偷摸摸的,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是避不开的,比如近身伺候的太监,还有帮他跑腿去拿丹药的人。
  先帝肯定不敢把道士带进宫,那么就只能在外头炼制,然后再让信任的人秘密送到他手上。
  肖统领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负责送药的人啊!
  那他手里有多余的丹药,甚至还捏着那个道士和药方子,就太正常不过了!
  顾欢喜听完,不由唏嘘,“莫不是爷俩,要走同一条路了?
  咦?也不对啊,先帝驾崩后,内阁追究死因,御医不是说出丹药中毒这个秘密了吗?永平帝应该知道才对,他还会上套?”
  许怀义冷笑,“莫忘了病急乱投医,只要能带给他希望,就是以毒攻毒,他也会愿意去尝试,先帝当年难道就不知道丹药有问题?可还不是没抵挡住诱惑偷偷用了?”
  开国皇帝文韬武略,他既然提出不能吃丹药,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先帝心里多少都清楚,但人在绝望时,再清楚,也会想试一试,万一有用呢?
  永平帝怕是也躲不过。
  顾欢喜一时没了言语。
第607章
请君入瓮
  永平帝一直养病,很多人以为今年的宫宴怕是要取消了,谁想,到了年根底下,满朝文武有资格参加的都收到了邀请。
  宫宴照旧,且没有半分低调简化的架势。
  众人见状,心思各异,打定主意晚上进了宫务必要谨慎言行。
  许怀义一个人来的,他不可能明知肖统领和皇后要在宫宴上搞事儿,还带着媳妇儿孩子一起。
  至于永平帝心里咋想,他早就不在意了,妻儿得安全才最重要。
  更何况,他还怀疑,今晚的宫宴就是鸿门宴,永平帝很可能是钓鱼执法,用自己的病弱,妄图勾出那些蠢蠢欲动、想搏一把的野心家。
  在永平帝眼里,他当然也是不怀好意的野心家。
  说不定,永平帝还给他安排了啥好戏,想逼他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