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偷偷把方莺莺和那对夫妻接到了京城,瞒着所有人给他们置办了宅子。
  张家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若是知道她以前跟别人私奔过,又生过孩子,定然不会饶了她。
  卢绣娘愤怒地瞪着谢澜,“你个贱人真狠毒,如此污蔑我,你不得好死。”
  谢澜神色也冷了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这是真言符,被贴上的人,有问必答。不管心中藏着什么秘密,都会交代出来。”
第59章
真言符
  “有问必答?姑娘你这牛吹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卢绣娘还没说什么,倒是有个看热闹的汉子先嚷嚷了起来。
  谢澜抬头看了一眼,也不恼,笑眯眯道,“不信?我可以先让你试一试真假。”
  那汉子没想到谢澜会让他试,先是怔了一下,又觉得她不过是故弄玄虚。
  当即不屑道,“试就试,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姑娘要怎么招摇撞骗。”
  谢澜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这什么眼神,有她这么好看的骗子吗?真是白瞎了这么高大的个儿。
  想了想,谢澜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想好了,真的要试?我观你面相今日会有血光之灾,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试了,换一个人吧。”
  她不劝还好,这一劝,那汉子越发觉得她像骗子。
  “老子才不信什么血光之灾,就算受伤流血,那也是别人。”
  没人怀疑那汉子的话,毕竟他看着块头大,真要跟别人打架,也只有他揍别人的份。
  谢澜没再多说什么,她劝过了,既然对方不信,那就等着后悔吧。
  铁锤从谢澜手中接过符纸,反手就贴到了那汉子的身上。
  见大家全都好奇地看着,谢澜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愣下,回答地很干脆,“陈五。”
  见问的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众人有些失望。然而谢澜下一个问题就将他们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
  “陈五,你藏了多少私房钱?”
  陈五张着大嘴巴,有些后悔。他还以为这姑娘会问他有没有做过什么犯法的事。
  他不想说,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五十两。”
  人群里有个妇人的怒火蹭得一下子直冲头顶,刚想冲过去。不过看了谢澜一眼,又收住了脚步。
  “陈五,你把私房钱给谁了?”
  完了,完了。
  陈五心中狂跳,这问题可不能回答。
  他发现那真言符竟然是真的,那姑娘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陈五急得满头大汗,抬手就想把符纸扯掉,却没想到根本不管用。
  那符纸就跟精铁焊在他身体里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弄掉。
  他想把嘴巴闭上,嘴巴却把他卖了。
  “银子全部给刘寡妇了。”
  话刚落,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狮子吼。
  “好你个陈五,老娘为你生儿育女,省吃俭用操持家务,你却把银子拿去给寡妇花用。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陈夫人气炸了肺,也不管这会是在外面,当着众人的面就脱下脚上的鞋,劈头盖脸就朝陈五身上打去。
  陈五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没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真言符这么逆天东西。
  他刚才为什么要嘴贱,好好地看看热闹吃瓜不香吗?为什么要作死骂人家姑娘招摇撞骗。
  他的秘密当众被曝光也就罢了,偏偏还被家里的母老虎给听到了。
  陈五本就怕妻子,又见人群里三个大舅哥正满脸凶狠地瞪着自己,愣是没敢还手。
  硬生生挨了十几个鞋底子。
  陈夫人虽然不会武功,可是愤怒之下手劲可不小。那啪啪啪的声音,众人光是听着,都觉得疼得慌。
  陈五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眨眼间肿如猪头,嘴唇都给打破了,鲜血直流。
  围观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那谢姑娘真是神了,她说陈五今天会有血光之灾,还真的有。
  还有那真言符,被贴上的人,竟真的是有问必答。
  亲眼见过了,再没有人怀疑。
  原本还有些人也想试一试真言符,现在全都打了退堂鼓。
  毕竟谁身上还没点秘密呢,他们可不想被当众曝出来。
  原本卢绣娘听到真言符还有些不以为然,可这会也变了脸色。
  她自然不想用这东西,可事到如今,却由不得她。
  谢澜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施法把符纸从陈五身上收回,转手就贴到了她的身上。
  “卢绣娘,寿光县主的留仙图是不是你偷换的?”
  眼见卢绣娘要回答。
  方莺莺瞬间急了,顾不上害怕铁锤的长剑,抬脚就想冲过去阻拦。
  然而铁锤身子一闪就将她给挡住了。
  “不能说…”方莺莺急得大喊,她不知道的是真言符一旦被贴上,除非是谢澜收回来,否则谁也阻止不了。
  铁锤嫌方莺莺大喊大叫太聒噪,干脆抬手点了她的哑穴。
  听到方莺莺那一声提醒,卢绣娘闭嘴紧咬牙根,想要拒绝回话。
  可她很快发现,那符纸的威力根本抵抗不了。
  心底知道不能说,但嘴巴却很诚实地开了口。
  “是我偷的。”
  “你为什么要偷换图纸?”
  “陶红春那个贱人进梅雲坊的时间明明没有我长,却事事压我一头,还把管事的位子给抢走了。
  我的绣技并不比李绣娘差,陶红春凭什么把县主的裙裳交给她做!
  “陶红春那个贱人根本不配当管事,我要将她扯下来。”
  “方莺莺是谁?”
  “是我和前夫生的闺女。”
  人群哗然,没想到这事竟然是真的。
  见大家忍不住议论纷纷,谢澜抬手压了压,继续问。
  “是不是你给李绣娘护手的药里下了毒,导致她的手溃烂红肿?”
  陶娘子和李绣娘吃惊得瞪大了眼,卢绣娘竟还下毒?
  “不是。”
  二人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谢澜问,“是不是你闺女方莺莺?”
  卢绣娘急得神色都扭曲了,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是。”
  陶娘子和李绣娘倒吸一口气,身边有这么一个随时会下毒的人,想想心中都发寒。
  在真言符的作用下,卢秀娘将所有的秘密都交代出来了。
  卢绣娘因恼恨陶娘子比她能干,就想把她从管事的位子扯下去。
  又嫉妒李绣娘绣技精湛,为了把她赶出梅雲坊,特意让自己的闺女方莺莺去跟李绣娘的闺女接触,取得信任后成为手帕交。
  然后趁着去李绣娘家找她闺女玩的时候,偷偷在李绣娘平时护手的膏药里下了毒,导致她的双手红肿溃烂,不得不把寿光县主的裙裳交给卢绣娘做。
  至于栽赃嫁祸给袁茹惠,一来因她是陶娘子的闺女,二是不想让她跟方莺莺抢夺孙佑安,想把她给毁了。
  寿光县主定做的留仙裙是为了参加宁王府的宴会,如今已经来不及重新定做,气得要把卢绣娘母女和孙佑安杖责五十大板,再下大狱。
  
第60章
还有大瓜
  卢秀娘和方莺莺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寿光县主盛怒之下,五十大板下去,他们怕是连命都没了。
  孙佑安也没好到哪里去,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县主饶命,小的并不知留仙图是县主的,求县主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孙母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对孙佑安掏心掏肺,哪里舍得他就这么把命给丢了。
  “此事与我儿无关,图纸是卢秀娘偷的,求县主高抬贵手,饶我儿一命。”
  孙母把额头都磕肿了,寿光县主根本不为所动。
  寿光县主之所以那么生气,不但因为那款留仙裙是她花了很多心血才设计出来的。
  还因为她原本想趁着宴会,穿着那条裙子去相看,如今却被这几人给毁了。
  事关姻缘,岂是孙母磕几个头就能算了。
  眼见孙佑安就要被县主的护卫拖去杖责,孙母又急又怕。
  可寿光县主她不敢得罪,如今唯一能求的,就只剩下袁茹惠了。
  孙母冲过去,抓着她的手臂,“惠惠,看在我平日里把你当闺女疼爱的份上,你快跟县主求求情,让她饶了佑安。”
  陶娘子听到孙母的话气得怒火冲天,她还不知道袁茹惠的桃花煞被谢澜毁了,生怕她真的去求县主放了孙佑安。
  刚想开口,去听谢澜朝孙母嗤地笑了一声,“你所谓的把袁茹惠当闺女疼,就是让她洗衣做饭,扫地劈柴侍候你们一家子。
  再给你们母女当出气筒,随意打骂,万般磋磨?”
  孙母脸色大变,她对袁茹惠做的那些事,都是瞒着外人的,为什么这姑娘会知道?
  为了不让外人知道袁茹惠做的那些事,影响了她的闺誉,谢澜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除了站得比较近的寿光县主和陶娘子,其他人并没有听到。
  孙佑安见袁茹惠没有帮他求情,急得大喊,“惠惠,我知道你不喜我跟莺莺在一起,但我以前只是为了跟她一起打理香雲阁的生意,是为了多给你赚些聘礼。
  今天我跟莺莺的事都是意外,只要你帮求情,让县主饶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理会莺莺,我娶你,好不好?”
  孙佑安原本不想这么低声下气求袁茹惠,可他的桃花煞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失灵了,根本再控制不了袁茹惠。
  孙佑安的话提醒了孙母,她虽然不喜袁茹惠,可如今为了救儿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反正那方莺莺的名声已经毁了,又要被抓去坐大牢。
  他们孙家可不能娶这种人当正室。
  若是方莺莺命大,没被县主打死,等以后事情过去了,再将她纳回来当妾。
  如此家里的活也有人干,这样她们家还可以省下一笔买丫鬟的银子。
  孙母几乎是眨眼间就把袁茹惠和方莺莺的后半生安排清楚了,立刻舔着笑脸道,“惠惠,我以前让你做事,只是想教你规矩礼仪,可不是磋磨你。
  我一直把你当闺女疼爱的,只要你帮佑安求情,等回去后我就让媒婆去你家提亲,尽快让你跟佑安成亲,好不好?”
  陶娘子差点气疯了,这还当着她的面呢,就敢蛊惑她闺女,“惠惠,你可别犯傻……”
  袁茹惠知道她娘是担心她傻乎乎地应下了婚事,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神情冷漠地看着孙母,“我不傻,你们一家子是真心疼我还是故意磋磨,我分得一清二楚。
  我之所以去你们家,是为了打探图纸被偷换一事,可不是看上了你儿子。”
  孙月珍一向把袁茹惠当丫鬟使唤,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硬气了。但内心里还是习惯性当她是那个可以任她打骂的窝囊废。
  “袁茹惠你个贱人,让你嫁给我哥是看得起你,再不给我哥哥求情,信不信……”
  孙月珍的话还没说完,袁茹惠扬手就朝她扇了一个耳光,“你嘴巴这么臭,是吃了大粪吗?”
  孙母没想到袁茹惠竟敢打她闺女,下意识就想伸手拽她头发打回去,可想到还要让她帮孙佑安求情,不得不忍下怒气。
  孙月珍更是没想到向来忍气吞声的袁茹惠敢打她,气得破口大骂,“贱人……”
  啪!
  这次袁茹惠动作更快,反手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是你用茶杯砸我的回报。”
  啪!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对我的辱骂。”
  啪!
  “这是你使唤我给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给你跑腿买东西。”
  啪!
  “这是你烫伤我手臂的回报。”
  袁茹惠动作快,一巴掌接一巴掌,孙月珍根本就没机会再开口,那张原本就黑胖难看的脸很快肿得跟猪头一样。
  孙母虽然疼爱儿子,但对唯一的女儿也是向来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
  见她被打的这么惨,气得浑身发抖,“小贱人,真是反了天了……”
  啪!
  袁茹惠原本见围观的人多,不好对孙母动手。
  可想到这些日子在她手中受的磋磨,没忍住一巴掌扇向了孙母那张刻薄的脸。
  谢澜也没阻止,看得津津有味。
  倒是陶娘子担心袁茹惠殴打孙母被人诟病,当即一撸袖子冲了上去,薅着孙母的头发就打起来。
  孙佑安又气又恼,可他被县主的护卫押着,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急切呼喊,“惠惠……”
  听到喊声,袁茹惠终于停了手,朝孙佑安走去。
  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才道,
  “你上次借了我三千两进货,记得还钱。”
  孙佑安脸色一白,没想到袁茹惠不帮他求情,还要他还钱。正气恼,又想起她手里根本没有借条。
  “你记错了,我可没跟你借过钱。”
  袁茹惠脸色很不好,她也想起当初孙佑安让她回家偷钱给他进货。
  等银票拿到后,又哄着她把借条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