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威胁地瞪了一眼,见它闭了嘴,这才再次掐诀。
“你们生前眼瞎,识人不清,年纪轻轻丢了性命惨死,今天运气好,遇见了我。现在给给你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冤有头债有主,谁把你们害死的,就找谁。不可伤及无辜,否则我会让你们魂飞魄散。”
这些姑娘被害死,又沉尸河池,怨气大。
谢澜一次性将这么多鬼魂召出来,也担心她们伤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少不得敲打一番。
原本薛氏和那几个妾室还真怕自己是不是被鬼魂缠上了,可被鹦哥那一打岔,认定谢澜不过是在招摇撞骗。
却不想,一阵阴风刮过,十几个女鬼尸体中钻出来,纷纷朝薛氏她们冲过去。
吃瓜的百姓吓得腿都软了,范明雎和他的妾室更是吓得脸色大变。
都想要逃,却被那十几个鬼魂缠的得死死的。
很快有人吓破了胆,主动求饶,“别杀我,是我错了。你没有偷人,是我偷拿了你的肚兜,让范明雎以为你跟小厮有染,将你杖毙。”
“黄姑娘,不是你下药害了我腹中胎儿,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跤导致流产。我不该冤枉你,求你饶我一命。”
“范明雎,你花言巧语要娶我为妻哄骗了我的清白,却纳我为妾,任由你的宠妾将我毒死,你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薛氏,你分明知道是你儿子强抢我为小妾,却污蔑我勾引你儿子。
我哥哥来找我,你让护卫打断他的腿不算,还让范进丛那个狗官将他抓去大理寺大牢,将他活活打死。
你们一家子畜牲不如,通通该死!”
大理寺卿很愤怒,手下的人如此草菅人命,这是打他的脸。
“来人,将范寺丞,薛氏、范明雎以及一众妾室,通通押去大理寺候审。”
范进丛面如死灰,扑通跪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这些事犬子并不知情,他是无辜的,请大人饶他一命。有什么罪罚,下官愿一力承担。”
“范寺丞爱子之心很感人,只可惜,你护错了人。范明雎不是你儿子,是你的相好范管家跟你夫人生的。”
现场死一般寂静。
一直安静的鹦哥,突然抬起一边翅膀指着范进丛嘲笑,“嘎,你被绿了,你儿子是相好的种。”
第83章
论气人还得是这道姑
谢澜和鹦哥一前一后两句话,如冷水滴进了油锅,瞬间炸开了。
“天哪,小爷没听错吧?范寺丞的相好,是范管家?”
“哎呦,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耳背了。你没听谢姑娘说,范明雎是范管家的种吗?”
“这么说,范管家是男女通吃?既跟那薛氏有一腿,又跟范寺丞搞在一起?”
“啧,爷只想知道,范寺丞是在上面的那个,还是被压在下面?”
有那十几条人命在,众人知道范进丛的官帽定然保不住了,对他再没有顾忌,议论的声音那是一声高过一声。
“那还用说,看范管家那体格如此高大,范寺丞肯定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哎,你们说,那范管家是不是白天侍候薛氏,晚上去压范寺丞?”
“干嘛要一个白天,一个晚上,三个人一起,玩的花样岂不是更多。”
这种劲爆消息曝出来,向来不缺感兴趣的人,但也有人表示接受无能。
“呕……你们能不能别说了,太他妈恶心了。”
“就是,想想范管家那东西,走完水路又走旱路,老子的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更有嘴皮子贱的,越是不让说,就越来劲。
“咦,你们这就少见多怪了吧,这种事情,南风馆里多的是。而且人家走什么路,又碍不着你。”
“是碍不着老子,不过你这话说的,该不会你也是走旱路的吧?”
“啊呸,你胡说啥,老子可是真男人,你这娘们唧唧的,看着就是喜欢被压在底下的。”
“老子娘们唧唧?你信不信老子一拳能捶爆你的狗头!”
谢澜站在一旁,摇着羽毛扇,悠哉悠哉地吃瓜,眼看有人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她也不阻止,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范寺丞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各种嘲笑讽刺声疯狂朝他双耳灌进去。
拳头攥得咯吱响,双眼赤红瞪着谢澜。
他是京官,是六品大理寺丞,她怎么敢将他的秘密曝出来!
他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官途也没了!
范进丛的胸腔犹如塞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球,看到谢澜脸上的笑,双拳一握,突然暴起,朝前扑了过去。
萧靳心中一紧,刚想出手。
铁锤已经斜刺里冲去,长腿一抬。
砰!
范进丛狠狠砸在地上,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老爷。”薛氏心中一紧,下意识冲过去。
刚将范进丛扶起来,就被他反手甩了一耳光。
杀不了谢澜,范进丛气得一把掐住薛氏的脖子,“贱人,你怎么敢偷人,范明雎真是范六武的儿子?”
薛氏被范进丛一耳光扇出了火气,范明雎的事情曝光,他今后就算不死,也只能在大牢里渡过,儿子这一生毁了。
范进丛的官途也做到头了。
薛氏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偷人,还不是你太没用了。每次在床上还不到一刻钟,你就软了,可知老娘不上不下多难受。你不行,我自然只能找能行的人来生儿子。”
范进丛的秘密被爆出来,本就气得发狂,薛氏这话,简直是拿刀捅他的心窝子。
“贱人,贱人,你该死。”
大理寺卿断过无数案子,可还是头一回遇到夫妻两个同时跟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的,他差点都听呆了。
见薛氏被掐得只剩一口气,赶紧让衙役上前将他们给拉开。
薛氏死里逃生,捂着脖子咳个不停。
范进丛双眸喷火,死死瞪着范管家,“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跟薛氏搞在一起?”
范六武若是跟别的女人有一腿,他也不至于那么气,偏偏是跟他妻子一起背叛他,两人还生了范明雎那个野种。
范六武抿着唇不说话。
谢澜好心代他回话,“因为你强占了他的未婚妻,又逼她给你当外室。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为了报复你,所以他睡了你的妻子,还让你帮他养儿子。”
至于范六武跟薛氏偷情后,为什么又跟范进丛搞在一起,谢澜也理解不了。
按说他的未婚妻被范进丛强占了,他应该恨不得将他杀了才对。
难道是因恨生爱,还是……心理变态?
算了,理解不了没关系。只要这个大瓜祖师爷满意,多给她赐点功德续命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范明雎神情浑浑噩噩呆站在一旁,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范明雎是独子,从小到大受尽宠爱,不管他做了什么事,薛氏和范进丛都会无条件帮他,为他善后。
原本以为就算闹出了丑闻,丢了面子,他娘也会帮他掩盖。就算那十几条人命的事爆发,有他娘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父亲是大理寺丞,总会帮他摆平,就算摆平不了,他也不怕。
他哄骗的那些姑娘,没有高门贵女,全都是普通人家的闺女。
只要他娘求姨母薛贵妃出面,相信没有人会再追究。
可范明雎没想到,事情会捅到陈御史和大理寺卿的面前。
更没想到,他不是范进丛的儿子,而是他娘跟范管家偷情生的。
这也就罢了。
只要想到范管家跟他娘偷情,又跟范进丛搞在一起,范明雎就觉得天都塌了,这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谢澜嗤笑,“你想多了,你害死了那么多姑娘,就算不判死刑,这一辈子也只能在牢里度过。没机会见到外人,想丢脸也丢不了。”
范明雎面如死灰,是了,他哪还有什么以后。
谢澜忽然又笑盈盈道,“不对,还是有机会的,如果判流放之罪,去流放的路上,不愁没有丢人的机会。”
范明雎脸色一阵扭曲。
萧靳无语地看着谢澜,论气人,还得是这坤道。
京都权贵多,这么毒舌,也不知往后没人护着,会不会被人打死。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她救了他,他也帮了忙,两清了。
谢澜不知道陈御史和大理寺卿是萧靳请来的,她虽然有过猜测,但又想着萧公子不过是一介商人,怎么可能攀得上大理寺卿和陈御史。
谢澜旁敲侧击过,但大理寺卿和陈御史口风很紧,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陈御史说他来范府,只是巧合路过。
大理寺卿则说是有老百姓去大理寺报官,他才带人过来。
打探不出,谢澜懒得多想。
她忙得很,窦指挥使的儿子,还等着她去救呢。
第84章
你儿子快死了
范府一家子的下场,谢澜没有理会。反正有陈御史和大理寺卿在,该他们受的罪,一分不会少。
至于从莲池里捞上来的那十几具尸体,大理寺卿还要派仵作来验尸,她也没管。只把那十几个姑娘的鬼魂给收了,打算等中元节安排她们去地府,等候轮回投胎。
知道是谢澜揭穿了范明雎,才使得她们被害的事得以曝光出来,让范府一家子被抓走受审。
那些姑娘对谢澜的感激,可以说比她们的亲生爹娘更胜。只可惜她们成了鬼魂,没法报答她,只能用磕头来感谢。
谢澜也不嫌弃,她救了这些姑娘,得到的功德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了。
离开范府后,谢澜带着铁锤去了醉仙楼。
自从她把公中的一万两拿走后,谢府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为了节省开支,府中一日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看着就没胃口。
谢澜跟谢府那一大家子没什么感情,跟他们同甘可以,共苦就免了。
若是谢府公中的银钱充足,她很乐意跟他们共富贵。
至于现在嘛,她可不乐意跟他们一起吃苦。
如今她手中不缺钱,自然要吃香的喝辣的。
谢澜去了醉仙楼,点了一大桌子菜,跟铁锤两个人美美地吃了一顿才去窦府。
谢澜上门,虽然没有拜贴,但也没有吃闭门羹。
大约是窦指挥使有交代过,报上名之后,守门的小厮恭恭敬敬将她迎了进去。
刚进了垂花门,窦骞就匆匆迎了出来。
身为兵马司指挥使,手下的人时常要在街上巡逻,窦骞的消息很灵通。
范府一家子的事已经有人报到他面前。
原本窦骞以为谢澜只是一个有几分本事的小姑娘,可自从决定把儿子的问题交给她后,暗中打听了一遍,才知道她不简单。
不过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但他没想到谢澜去了一趟范府,竟然把范寺丞夫妻和儿子,以及一众妾室,全都送进了大理寺大牢里。
见到谢澜,窦指挥使的态度比上次多了几分恭敬。
“谢姑娘,总算等到你了。天气炎热,还请随我到花厅去用些茶点,歇息一会。”
谢澜刚在醉仙楼吃喝完,并不饿,摆手拒绝,“不必了,先去看看你儿子,早点解决他的问题,我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见谢澜没有摆架子,还主动提起要解决他儿子的事,窦骞自无不应,“那就有劳你了。”
几人一路直奔正院。
窦骞与妻子成亲后,生了一儿一女。
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孩子都跟着窦骞夫妻住在正院。
原本一家子过得很幸福,没想到半年前,窦骞的儿子突然昏迷不醒。
京都大大小小的大夫都请遍了,甚至太医也请来诊治过,却都没查出昏迷的病因。
如今只能用药吊着性命。
就算是大人昏迷一个月,那情况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一个孩童。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已经瘦得皮包骨,甚至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夫妻两个甚至已经做好了这个孩子会夭折的心里准备。
窦夫人听说夫君请了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来给儿子治病,原本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她儿子的病连太医都治不好。
上次窦骞把谢澜给的平安符拿回来,她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把符纸放到她儿子的身上后,情况竟然好转了些,甚至脸上的死气都消退了不少。
窦骞夫妻两个很高兴,日夜盼着谢澜能快点来救醒孩子。
听说谢澜登门了,窦夫人一脸激动从内室迎了出来。
“谢姑娘…”
没想到窦夫人刚开口,谢澜脸色一变。
“孩子在哪里?”
窦夫人被她凌厉的神色吓住了,一时顾不上回答。
窦骞心中一紧,手往内室的方向一指,“孩子就在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你儿子快死了。”窦骞话还没说完,谢澜已经伸手把挡在面前的窦夫人往旁边一拨,三两步冲向内室。
窦夫人身子踉跄了一下,窦骞忙伸手将他扶住。
窦夫人原本心中有怒气,可听到谢澜的话,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急匆匆跟了进去。
谢澜一进内室,掏出符纸就开始施法。
原本听谢澜说她儿子快死了,窦夫人还不信,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孩子一脸死气。
窦夫人脸色惨白,刚才她出去迎接谢姑娘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功夫,那消失的死气又回来了不说,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窦骞也一脸疑惑,可见谢澜正在施法,没敢打扰。
夫妻两个提着心,等了半刻钟,见谢澜终于施完法,迫不及待开口。
“谢姑娘,孩子现在怎样了?”
“我暂时用符纸和法术将他保住了,不过若是不尽快解决,他一样会死。”
窦夫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