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若是我考核试输给了你，那就给你当一个月丫鬟。
属于你的那些活，我替你做，如何？”
虽然没机会赢钱，蓝衫公子有些遗憾，但书院禁止赌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他原本还愁以后要在书院干那么多活，正头疼呢。
若是考核试赢了这位谢姑娘，那岂不是白得了一个丫鬟？
想清楚之后，蓝衫公子很快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谢澜满意点头，“两位夫子，我们这样，不算违反书院的规定吧？”
虽说书院确实要求每个学子亲自动手做那些活计，但有些学子为了讨好家世比自己高的同窗，抢着帮对方打扫涮马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像这种事情，只要是学子自愿的，书院也不好追究。
这谢姑娘和黄公子拿这些事情来做彩头打赌，无伤大雅。
见那萧大人正负手静静看着他们，却什么都没说，就知道他不反对。
两位夫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给所有前来报名的公子姑娘都验了考核贴，登记了资料。
萧靳立即摆手，“时辰已到，考核试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来报考的人都各自找了位置坐好，两个夫子开始发放考核的资料。
这次考核的内容是一篇文章，不多，只有三页纸。要求是一个时辰背完，并且完整默写下来。
虽然能来皇家书院报名的多少都有些基础，但这要求对他们来讲，还是有点难度的。
许多人一拿到文章，立即开始背诵。因是考核试，为了不影响他人，这背诵是不能出声的，只能在心里默念。
黄子彦拿到文章看了两眼，发现是自己从未看过的内容，不由眉头紧皱。
他虽然纨绔，但自小到大在他父亲的逼迫下，也算看了不少书。原以为这皇家书院考核的文章，他定然看过，没想到事与愿违。
要在一个时辰内背完，并且完整默写出来，怕是有些难度。
黄子彦快速将手中的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内容也不算太难，悬着的心又落了下去。
想到打赌的事，不由抬头往右边看去。
坐在他右侧的恰好是跟他打赌的那位谢姑娘，见对方虽然也拿着文章在看，眉头却蹙着，心里不由嗤笑。
这文章对他来说不难，但那谢姑娘不过是读了几本蒙学书，显然是没在学堂读过书。
甚至有可能她家里人都没给她请过夫子启蒙，
要不然又怎么会只是读了几本蒙学书。
这考核试的文章，怕是连看都看不懂吧？就凭这还想要赢过他，那简直是做梦。
黄子彦收回鄙夷的目光，开始专心背诵文章。
另一边，谢澜一手托腮，蹙眉低头盯着另一只手拿着文章。
她脸色不好，但却并不是黄子彦所以为的，是看不懂手里的文章，担心通不过考核试而输给他。
恰恰相反，这考核试的文章她虽然没有看过，但谢澜半点不担心自己会输。
因为她有一个过目不忘的外挂，手里的文章她随便看了一遍，已经一字不差印在了脑海里。
谢澜之所以纠结，是在犹豫自己应该考一个什么样的名次。
按说她既然跟那黄子彦打赌，自然是考第一名才对。
可她来皇家书院的目的又不是为了读书考科举，而是为了给祖师爷挖瓜赚香火钱。
以前在三清山，她二师兄就是知道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对读书又极有天赋，所以一直想把他那身学识都教给她。
甚至恨不得将全天下的书搜罗来给她学。
可谢澜自小就知道自己活不过及笄之年，前世已经读了那么多书，哪里还愿意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读书上头。
这一辈子她立志要当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所以在得知二师兄要把一身学识都教给她时，谢澜别说答应了，她是有多远躲多远。
每次有她二师兄在地方，她都是宁愿绕地三里，也不愿意被她师兄撞见。
甚至为了躲避读书，谢澜还故意跑下三清山到别的城镇游玩，还常常一去就乐不思蜀。
就这样，她二师兄也没有放弃，依然是每次一见到她就要抓着她读书。
还是她师傅见她实在是不喜读书，担心再如此下去，万一哪天真被逼烦了，跑下山就再也不回来了。
只能对她二师兄下了命令，不许再逼她读书。
谢澜在三清山有师傅护着，她可以偷懒。
可如今为了赢下那黄子彦，若是考了第一名，她师兄岂不是以为她转了性子，又要把一身学识都教给她？
谢澜可是听说这皇家书院有一座三层楼高的藏书阁，而且号称有全大周朝最丰富的藏书。
谢澜想象了一下，以后被她师兄逼着天天在藏书阁里埋头苦读的场面，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不行，她来皇家书院是来挖瓜吃瓜的，不是来刻苦学习考科举的，绝对不能考第一名。
谢澜虽然跟那黄公子打赌了，但并非要考头名才能赢，她只要考得名次比他高，就能赢了彩头。
谢澜想清楚之后，不再纠结，把手里头的文章三两下折好，跟文房四宝一起放到桌子右上角。
确定不会被碰掉之后，谢澜眼一闭，头一低，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一直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萧靳，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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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一字不差
原本以为谢澜只是趴一下。
没想到半刻钟过去了，她还是趴着不动。
又等了一刻钟，见她还是在睡。萧靳心里也有些怀疑：莫非这丫头连那篇文章都看不懂，太受打击，趴着趴着结果睡了过去？
可看她平时，不像是大字不识一个啊？
莫非他看走眼了？
犹豫了一会，萧靳终是没忍住，抬脚走了过去。
早上起得太早自然容易犯困，谢澜正睡得香，忽然听到笃笃笃的敲击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一张俊脸正垂眸看着自己。
正疑惑间，就见萧靳拧着眉头问道，“你可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做什么？”
“当然记得，在皇家书院参加考核试啊。”谢澜眨了眨眼，一脸不解瞪着他。她又不是老年痴呆了，岂会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在做什么。
萧靳差点气笑，“既然记得，那你怎么还在考场睡觉，考核的文章都背好了？”
谢澜刚想脱口而出背好了，可话到嘴边，余光看到左右两边的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又忽然改了口，“没睡，我这不正背着呢。”
黄子彦表面上正在努力背诵，可双耳却高高竖着，明显正在偷听。听到谢澜说没睡，眼里都是鄙夷，差点都打呼噜了还说没睡。
“没睡就赶紧背。”萧靳看出谢澜在说谎，只不过没有拆穿她，目光在她脸上的红印子上绕了一圈，抬脚离开了。
谢澜瞄了一眼，见他负手站在前方，跟两个夫子一起监督考场，不好再睡。
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还在专心背诵，叹了一口气。干脆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一叠黄符，接着把朱砂和常用的狼豪笔也拿了出来。
她的动作自然没有瞒过两个夫子，见她没有背诵反而开始鬼画符。先是不满皱眉，很快又高兴起来。
两个夫子觉得谢澜不背诵正好，通不过考核自然不用录取她，免得被这个草包拉低了他们皇家书院的水平。
萧靳看到谢澜在画符，眉头轻蹙，不过到底没有阻止她。
不过见半个时辰后已经有人背完了文章，开始默写，他又走了过去。
“时间已经不多，你还不赶紧背？”
谢澜不解，考场这么多人，这萧大人怎么总爱盯着她？
也罢，时间也差不多了。
谢澜停下笔，一边收拾，一边随口道，“我已经背完了。”
“背完了？”黄子彦忘了自己正偷听，脱口而出，“不可能。”
谢澜撇他一眼，没有理会，把放在右上角的文章塞给萧靳。
然后拿起宣纸就开始默写。
黄子彦一直暗中关注着她，一直就没看到她背诵，根本就不相信她背完了。
可见她真的开始默写了，又觉得狐疑，莫非她真的背完了？
念头刚起，又被他推翻。
不可能，那篇文章她最多就是看了一遍，那上头的字说不定一个都不认识，肯定是乱写的。
可为什么那萧大人脸上却是一片赞赏？
黄子彦只觉得抓心挠肝的，恨不得亲自上前一看真假。可就在此处，那萧大人忽然朝他的座位扫了一眼。
黄子彦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哪里还敢动，只好继续低头背诵手里的文章。
余光看到那谢澜还在默写，却忽然着急起来，竟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黄子彦暗道不好，想要摈除杂念，专心背诵。
可他心神不定，越是着急，越是记不住。
等看到谢澜停下了笔，把默写完的宣纸递给萧大人，黄子彦更是慌了神，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眼见时间不多，黄子彦只好心一横，在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敛心神，将后面没背完的内容默读了几遍，匆匆拿起拿起宣纸也开始默写。
等他默完，恰好听到陆夫子不可思议的声音。
“竟然一字不差，谢姑娘，你以前背过这篇考核的文章？”
“没有。”谢澜暼了一眼两个夫子，摇头。
“不可能，你若是没背过，那你怎么会一字不差默写出来？”
“你肯定是撒谎了，我们书院可不会录取你这种人品有问题的学子，没得将其他优秀的人都带坏了。”
两个夫子根本不信谢澜的话，沉着脸将她训了一顿。
谢澜神色也冷了，念着这是她二师兄书院的夫子，还是耐着心解释了一句，“我没撒谎，以前确实没看过这篇考核的文章，我是刚才考核的时候背的。”
黄子彦刚才听到夫子说谢澜默写的文章一字不差，心都凉了，还以为这场打赌输定了，哪里想到还有转机。
谢澜话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反驳，“你就是撒谎了，我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你有背诵，绝对是以前就学过了这篇文章。”
因为打赌一事，除了黄子彦，还有好几个公子姑娘都在暗暗关注着谢澜，这会也忍不住七嘴八舌作证。
“没错，我也看到了，那谢姑娘刚才考核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背诵。”
“对，我们都看到姑娘一拿到考核的文章，看了一眼就趴桌子上睡觉了。被萧大人叫醒后，她就在那里鬼画符。再然后，她就直接开始直接默写了。
这绝对就是以前学过了这篇文章，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字不差默出来。”要不是见谢澜默写的时候萧靳就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公子都想说谢澜是作弊直接对着文章抄写出来的。
更有默不出来的叫嚷，“夫子，既然谢姑娘以前就背过了这篇文章，那这场考核试不公平，我们要求重新考。”
“对对对，重新考。”
那些默写不出来，自知通不过考核，都巴不得重新考一次，但那些顺利默写出来的人却并不想重考。
“谢姑娘看着不像撒谎，我见她拿到文章的时候有仔细看过，会不会……其实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话虽如此，但那姑娘其实有些心虚。
话落，黄子彦立即嘲笑，“这怎么可能？岳山长都没这本事，你说她一个读了几本蒙学书的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第187章赢了（感谢す美美ぶ打赏）
见那些学子分成两派吵个不停，一派叫嚷要重考，另一派却不同意。
陆夫子脸色有些难看，这篇考核的文章是他挑选的，还故意挑的是比较生僻，哪里想到这么巧竟然就挑中了谢澜背过的文章。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重考，只好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萧靳。
萧靳虽然没有看到谢澜背诵，但却看出她并没有撒谎。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任由那些人叫嚣嘲笑，却不为自己辩解。
扫了一眼两个夫子，萧靳抬起手，又往下半压。
许是被他身上威严的气势所摄，大家不由自主就安静了下来。
“谢姑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谢澜扫了他一眼，点头，“对。”
她原本不想将这事曝出来，可若是否认的话，照现在的情形，肯定要重考。
“不可能，我从没听说过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你没听说过，那是你自己笨，不代表别人不会。”
黄子彦被气得跳脚，“我不信，你问问在场的人，有谁听说过真的有人会过目不忘。”
“黄公子说得没错，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谁有这天赋。”
“本朝确实是没听过，但我祖父曾经说过前朝的陈太傅，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话倒是提醒了两个夫子，他们都想起了前朝的陈中肃确实有过目不忘的天赋。
不仅十九岁就成了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更是因为这本事，多次被先皇提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