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疑惑,可见铁锤正回头朝他挑衅冷笑,立刻又追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又有三面旗子从他右侧往左边飞过,再次没入地面。
那首领收势不及,又一头撞到了墙上。
然而诡异的是,等首领再定睛看时,又发现他面前空无一物。
有个护卫愤怒大吼,“老大,那些旗子有古怪。”
首领也发现旗子有古怪,可他顾不上理会,指着铁锤朝手下的人吩咐,“前面有东西阻挡,你们走另一边,将那死丫鬟给老子抓住。”
知道有古怪,那些护卫学聪明了,朝四面八方散开。
可不管他们从哪个方向冲去,都有东西阻挡。
想要把旗子给毁了,这一留神才发现那些旗子可不止三把,而是有上百之多。
他们不懂玄术,根本不知谢澜的阵旗只有六把是真的,其它都是幻化出来的。
虚虚实实,他们哪里分辨得出来。
“老大,这应该是困阵,我们被困住了。”
“哼,虽然把我们困住了,可那丫鬟也在阵里,把她给杀了。”
他们想得很好,可惜谢澜哪会给他们机会。
尽管铁锤不懂阵法,可有谢澜操控阵旗,一步一步指引她往生门走。
“那丫鬟知道怎么脱困,快,
跟着她走。”
十几个护卫朝着铁锤冲去,都想跟着她走出阵法。
“砰!”
“砰!”
“砰!”
“他娘的,明明没有东西,到底是什么撞到我们?”
“你问我,我问谁,老子鼻梁骨都撞断了。”
“我闯荡江湖十几年,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真他娘的见鬼了。”
手下的人骂骂咧咧,首领也一肚子恼火,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铁锤走出了阵法。
一个眼角有一道刀疤的男子看到谢澜手里拿着一面阵旗,脸色阴沉道,“肯定是那个姑娘搞的鬼。”
谢澜冷笑,“算你有眼色,可惜你们知道了也没用。你们就留在此处好好玩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首领发现不管从哪个方向都没法离开,见谢澜要走,只能扔了手中的刀。
“姑娘,是我们错了。原本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是永定伯世子恼恨你拆散了他跟世子夫人。这才把我们请来,想要教训教训你。
这事是我们不对,能不能请姑娘看在我们并没有伤到你的份上,放我们一码。
我陈汉三愿出一千两给姑娘赔罪,望姑娘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若你答应放过我们,我可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对姑娘动手。”
温老夫人一把年纪,见的事情多。
看出那陈首领表面虽然认错,实则不安好心,生怕谢澜被她骗了,小声提醒,“他们是亡命之徒,说的话不可信,你若是放了他们,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谢澜活了两辈子,不用温老夫人提醒也知道那些假护卫的话不可信。
“老夫人放心,我可不会那么傻。”
她非但没有放那些护卫出来,反而拿出纳鬼容器,将她平时收的那些鬼魂都放进了阵法中。
那十几个亡命之徒身上都背着人命,死不足惜。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若是有命硬的抗了下来,再将他们送官不迟。
温老夫人看不见鬼魂,并不知谢澜做了什么,铁锤猜到了,却没有阻拦。
若不是自家姑娘不让她动手,她都想亲自将那群人给宰了。
谢澜收起纳鬼容器,对温老夫人说,“走吧,该去救你女儿了。”
温老夫人脸色一变,“雅静有危险?顾平那狗东西也要杀了她?”
第190章
看戏
以前温雅静疯疯癫癫,温老夫人常会来永定伯府看她,对永定伯府的布局还算熟悉,火急火燎赶到顾平的院子,却并没有发现温雅静的踪影。
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是不是失礼,伸手拽住一个丫鬟的胳膊疾言厉色逼问,“我闺女温雅静在何处?”
“奴婢不知道,你抓痛我了。”那丫鬟是顾平院子里侍候的丫鬟,自从顾平和温雅静和离,她就想趁机勾引顾平盼着被抬为姨娘。
只是还没等她寻到爬床的机会,顾平就将秦婉月纳回了府。
秦婉月不像温雅静那么温婉大度,仗着得宠又生了顾安泽,把她们这些丫鬟看得极紧,根本没有机会爬床。
她本就不快,今天看到温雅静竟然又回了伯府,更是恼怒,连带温老夫人也气上了。
三两下挣脱她的拉扯,还反手推了一把。
若不是谢澜扶得快,温老夫人这一下怕是会摔得不轻。
“说不说?”铁锤冷着脸,剑一拔就架到了丫鬟的脖子上。
“别,别,别杀我,”那丫鬟哪里想到铁锤会突然变脸,吓得都结巴了,“奴婢,不,不知道。”
温老夫人急得不行,顾不上计较丫鬟刚才对她的推搡,连声追问,“怎么会不知道,我记得你就是顾平身边侍候的。我闺女那么大一个活人来了伯府,你肯定会看到。”
铁锤不信,手中的剑用力一压,“胆敢撒谎,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奴婢没撒谎,是真的不知道。奴婢虽然听说温氏来了伯府,但她只去了前院,没有来世子的院子。”
温老夫人还想继续追问,被谢澜拦住了,“她没说谎,温雅静确实不在这里。”
旁边几个战战兢兢的见谢澜冷眼扫过来,忙吓得摆手,“我们也不知道。”
“那就是雅静还在前院?我这就去找她。”温老夫人急匆匆就要去前院。
谢澜眉头微蹙,这永定伯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要找到温雅静还不知要费多少时间,她干脆直接掐算。
“在前院西厢。”
温雅静的儿子当初刚出生,就被秦婉月偷偷命人抱走丢弃,还是谢澜帮忙找到的。温老夫人对谢澜的本事很是信服。
三人匆匆赶到前院西厢,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想来是顾平为了方便行事,将侍候的丫鬟小厮都给打发了。
谢澜扫了一眼,直接指着右边的房间对铁锤道,“踹开那间房。”
铁锤应了一声,身子一起一落上了石阶,对着紧闭的雕花隔扇门就踹了上去。
随着一声巨响,隔扇门洞开,屋内一览无遗。
不大的木架子床上,温雅静正昏睡在上面。外裳和里衣七零八落散落在地面,身上只剩肚兜和亵裤。
刚刚赶到的温老夫人看到屋内的情景,差点没气死过去。怒气冲冲闯进房里,抬手对着顾平的脸就扇了一耳光。
“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闺女已经跟你和离了,你这是想做什么?”
好事被打断,顾平心里的怒火不比温老夫人少。
见她要掌掴自己,下意识就想躲闪。可想到自己谋划的事,只能逼着自己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盛怒之下,温老夫人这一掌打得不轻,顾平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可他既没有发火,也没有一句怨言。
垂眸掩下眼里的恨意后,温声道,“岳母,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对雅静做什么……”
“谁是你岳母,老身可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婿。”温老夫人不等顾平解释完就一脸怒火打断了他的话。
“你当老身是傻子?你若是没对雅静做什么,她为什么会晕在这里?还被你脱了衣裳?”
“这事是小婿不对。小婿太过想念小宝,却因担心雅静不同意,没有提前告诉她就悄悄将小宝带走。害得雅静担忧了一天一夜。
许是刚才见到小宝,她一时激动这才昏了过去,小婿只好将她抱来这里歇息。”
赶来得还算及时,温雅静没有被糟蹋,谢澜也有了看戏的心情。
此刻双手环胸依在门边,嘲讽一笑,“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也不需要把衣裳都脱了吧?”
当初养外室的事就是被谢澜拆穿的,顾平对她可谓是印象深刻,对她的恨更是如滔天怒火。
可看到她身边的丫鬟,只能装着若无其事将心里的恨意掩藏起来。
转头一脸老实恭敬地对温老夫人道,“小婿不是故意要脱掉雅静的衣裳,我只是见她晕倒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把衣裳都弄湿了,为免她着凉,这才帮她脱掉了。”
“哦,这么说,你也打翻了茶盏?要不然你的外裳怎么也给脱了?要是我们不来,你是不是还想上床跟着一起睡?”
谢澜脸上笑吟吟的,话里话外的嘲讽却让顾平气得差点吐血。
他到底跟这个谢姑娘什么仇什么怨?上次拆穿了他养外室的事还不算,现在又来坏他好事。
可恨的是她身边那个丫鬟武功太高,他没法对她下手。
顾平脸色忽然一变,不对,他明明安排了护卫,又收买了那么多江湖人士。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
难道全都被那丫鬟给杀了?
顾平正惊疑不定,见温老夫人一脸恼怒瞪着他,赶紧装出一脸无辜,“岳母,我是抱雅静过来休息的时候,被她身上的茶水弄湿了外裳,这才迫不得已脱掉了。并非是想对她图谋不轨。”
“是吗,不如这事还是问问温氏吧?”
“对,这事得问雅静,老身可不相信你的狡辩。”
顾平一噎,还没等他想出阻拦的借口,温老夫人已经掐上了温雅静的人中。
“娘,你怎么在这里?”温雅静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还搞不清状况。可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永定伯府的床上,她下意识就要起来,却被温老夫人给按住了。
温雅静正不解,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锦被,身上只剩下肚兜和亵裤。
见温雅静醒了,顾平不得不装出一副君子风度,背过身去。
温雅静忍着怒火,三两下穿好衣裳,紧跟着走到顾平面前。
“雅静……”顾平扬起笑容,刚含情脉脉唤了一声,脸上却狠狠挨了一记耳光。
第191章拆台
“雅静,你怎么才醒来就打人?是不是恼我没告诉你就悄悄将小宝带回家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已经许久没见过小宝了,实在是心里想得慌,这才一时没忍住将他带回来。
我知道因为这事害你担惊受怕,这次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以后若是要见小宝,肯定先问过你,等你同意了再带他回来好不好?”
尽管顾平认错的态度很好,但温雅静并没有被他打动。
“少给我装傻,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温雅静这一耳光,不但是气顾平不经过她同意就偷偷带走小宝,还想质问他为什么脱了她的衣裳。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她没好意思将这话问出口。
到底曾经是同床共枕过的夫妻,顾平一眼就看出温雅静为什么打他,只不过他却装傻充愣。
温雅静脸皮薄,谢澜却没有什么顾虑。
“顾世子说,你刚才是见到儿子一时激动了,才昏了过去。又不小心打翻了茶盏弄湿了衣裙,他才把你抱过来这里休息,还把你的衣裳都给脱了。”
温雅静被顾平的无耻气得直发抖,“我来顾府找小宝,顾世子说我儿子在他爹娘那里用膳,让我先在花厅里稍等,他去将小宝带过来。
然后吩咐丫鬟给我上茶。
我是喝了半盏茶之后晕过去的,根本就没有见到小宝。”
又指着身上的衣裳质问顾平,“你不是说我打翻茶盏弄湿了衣裳吗,我这衣裙干干净净,哪有湿?”
温雅静以前的性子温柔又贤惠,从不会动手打人,更何况这样当众质问他。顾平只觉得又羞又恼,偏偏还只能忍气吞声。
“雅静,我承认我确实是撒谎了。但我这么做,全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当初我鬼迷心窍了才会跟秦婉月搞在一起,可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并不爱她。从始至终,我心里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自从和离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想你,没有你在身边,每天都是度日如年。
雅静,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小宝和大丫也不能没有爹,襄阳侯府虽好,可永定伯府才是他们的家啊。
雅静,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带两个孩子搬回来,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好,也会好好补偿大丫和小宝。”
“你死了这条心,在你偷养外室,纵容秦婉月偷换大丫,丢弃小宝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情分已经被你亲手给毁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搬回永定伯府。”
顾平没想到他都这么放低姿态哀求了,温雅静还是没有心软。正准备跪下用苦肉计忏悔时,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鼓掌声。
“顾世子这苦情戏演得不错,你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顾平真是要气死了,双眸喷火瞪着谢澜。
“你胡说什么,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我对雅静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句句都是真话?”谢澜对顾平的厚脸皮都想要翻一个白眼了。
“你们和离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就你刚才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你说温雅静是见了儿子太激动才晕了过去,实际上却是你下药把她迷晕的。”
“你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在吏部犯了错,被降职为从六品吏部主事又被同僚孤立,在吏部举步维艰。
你为了官途,所以偷偷瞒着温氏把儿子带回府,目的就是为了把温氏引过来,然后偷偷在茶水下迷药。
你知道温老夫人极疼爱闺女,只要你把温氏迷晕再睡了她,再用花言巧语哄骗她回心转意。
如此一来,只要温氏同意再次嫁给你,温老夫人也只能答应。等你再次成了襄阳侯府的女婿,就能让你的岳父吏部尚书大人将你的官位往上提拔。”
“你胡说,我只是太爱雅静了。我放不下她,也放不下两个孩子,这才想把他们接回来一家子团聚。”顾平双拳捏得嘎吱作响,见温老夫人和温雅静又气又恼,只能忍着怒火解释。
可他越是解释,谢澜就越是想要拆台。
“哦,这不是真的?你刚才不是说,对秦婉月不是真心相爱,只是一时糊涂?那你为什么没有离开她,反而将她纳回府当了宠妾?
你说你心里一直爱的是温氏,可你却让秦婉月一个贱妾住了正妻才有资格住的正院,这就是你对温氏的爱?
你说你要弥补小宝,可你爹娘和秦婉月提出以后立顾安泽为世子,你也没反对。
请问你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是真心对温氏母子三人的?”
顾平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温氏听到他竟然让秦婉月住了正院,则是彻底死心了。
“我不会再被你蒙骗,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已经跟你和离,孩子也被判给了我,你跟他们都没有关系了。只要你把小宝还给我,我可以不计较今天的事。”
“雅静,你别听她胡说,我纳秦婉月做妾,只是不忍心让泽哥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并不是因为我爱她。
你不想让秦婉月住你的院子,我可以让她立刻搬走。”
“别信他,顾世子不但想骗你,他还想要你的命!”
自从温氏醒来,温老夫人就基本没说过话。不是她不担心女儿,而是她想让温氏自己看清楚顾平的真面目。
可此刻温老夫人脸色都变了,“顾平,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岳母,小婿冤枉…”
顾平狡辩的话才出口,就被谢澜语气凉凉打断了。
“别喊了,你一点都不冤枉。表面上口口声声最爱温氏,却暗中找了妖僧买了转厄牌,想把温氏的好气运都转到你自己身上,再把你的厄运转给她。”
谢澜话刚落,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什么转厄牌?”
来人是襄阳侯府世子,“谢姑娘,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顾平他真想害死我妹妹?”
“我的话,句句都是真的。顾世子不但想害死你妹妹,他其实还买了另外两块转厄牌,准备把你和你父亲的好气运都转到他自己身上。“
第19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