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正是知道你想也赚钱,才要跟你说这事。
是这样的,我前些日子认识了一家银楼的东家娘子,因他们家的银楼生意不好,想要找个道长帮忙给店里摆一个招财阵。
二婶知道这事后,给那金娘子推荐了你。金娘子说,你若是答应帮他们银楼摆一个招财阵,她愿意给你三万两酬金。”
“大姑娘,你要不要接下这活?”
谢澜装着很高兴,“有三万两酬金,肯定要接啊,我正缺钱呢。”
彭氏没想到她这么快答应,有些喜出望外,“那你什么时候去摆聚财阵?”
“明天就可以去摆阵。”谢澜拿过旁边盒子里两块牌子,“正好我最近雕了两块招财牌,要不然这酬金还赚不到。”
“多谢二婶帮我接了这活,等拿到酬金,我分你一万两。”
彭氏心里有些不快,觉得一万两太少了。
不过又安慰自己,少点就少点,等以后这灾星对她敌意少些,再多多利用她赚钱也不迟。
”
第194章书院出事
想清楚了,彭氏满脸笑容道,“多谢大姑娘念着我,有了这一万两,我终于不用发愁我们二房要怎么活了。”
谢澜没有错过彭氏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快。
但她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小心翼翼摸着手里的两块招财牌,“二婶也别嫌一万两少,我当初买这两块牌子,可是花了一万二千两呢。”
彭氏目光闪了闪,有些不敢置信,“这只是木牌,又不是玉石,怎的这么贵?”
“二婶你不懂,这可不是普通的木牌,而是名贵的法器,要不然我怎么会用来雕刻招财牌呢。”
“原来是法器,难怪要一万二千两。如此算来,大姑娘给我一万两,还是我赚了。”
“应该的,若不是二婶帮我接了这活,我也赚不到这钱。”
二人你来我往互相称赞,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感情多好呢。
“二姑娘,那我们明天什么时辰去给金娘子的银楼摆招财阵?”
谢澜抬手掐算了两下,“明天辰时是黄道吉日,正适合摆招财阵。”
“好,那我明早再来找你。”
谢澜点头,“行,明天见。”
彭氏放下茶盏,离开前,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放招财牌的匣子,眼里一闪而过贪婪。
她自以为做得隐蔽,殊不知被谢澜看得一清二楚。
子时,夜深人静。
一位身材高瘦,身穿夜行衣,脸戴蒙面巾的人影,悄悄从围墙外飞进了听澜阁的院子。
先是隐在大树后探头看了看,发现屋里黑灯瞎火的,立即动作迅速冲上前,摸出一把轻薄的匕首翘开一扇窗后,轻手轻脚翻了进去。
很快拿着一个黑匣子从窗内翻出来,三两下越过围墙,冲出谢府,消失在黑夜里。
直到此时,铁锤才从暗处走出来,扫了一眼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转身回了听澜阁。
“姑娘,招财牌果然被偷走了。”
意料中的事,谢澜没有半点意外。浑不在意地朝铁锤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也赶紧下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彭氏如约来到听澜阁,见谢澜和张嬷嬷铁锤三人正在四处翻找,目光闪了闪,很快又恢复正常。
“怎么翻得乱七八糟的,你们这是在找什么?”
谢澜从一个大木箱上直起身,一脸不快道,“二婶,我那两个招财牌不见了。”
彭氏掐了掐掌心,换上满脸着急“怎会不见呢,你昨天不是放在匣子里吗?”
“是放在匣子里,你走了之后,我就放到这个大木箱里,刚刚准备拿出来去给金娘子布阵,这才发现不见了。”
“那…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放在了别的地方?”
“我没记错,就是放在这大木箱里。”
张嬷嬷皱着眉头,“木箱里没有,别的地方老奴和铁锤也找过了,还是不见踪影。”
谢澜恨恨踢了一脚木箱,肯定是那个该死的贼人趁我们睡着之后偷走了。
不行,我得去报官,等官府帮我抓到小偷,我一定打断他的手脚,让他一辈子都当一个废人,看他还怎么偷东西。”
彭氏心中一紧,“大姑娘,这事可不能报官,这要是让外人知道有男子夜里闯进你的院子,你的名声就废了。
甚至你二妹她们几个也会被影响,以后再难找到一门合意的婚事。”
谢澜很不满,“不报官,那这个哑巴亏我只能自己咽下了?”
彭氏叹了一口气,“为今之计,只能让你爹和二叔三叔他们悄悄在外头打听,看看有没有人出手招财牌。
若是运气好,说不定顺藤摸瓜就找到小偷了。”
张嬷嬷也假装劝道,“二夫人说得对,这事不能报官。
大姑娘您就快要及笄了,婚事也该相看起来,可不能在这关头坏了名声。”
“便宜那个小偷了。”谢澜无可奈何骂了几句,叹气道,“二婶,没了招财牌,我今天没法去给金娘子摆聚财阵了。
得劳烦你去跟她说一声,过两天等我重新刻好招财牌,再去给她摆阵。”
“也只能这样了。”彭氏应了一句,想了想又忽然道,“大姑娘,要不然你今天先去给金娘子摆阵,等过两天再重新刻好了招财牌,再给她送过去,也免得她以为我们失约了。”
谢澜摇头,“二婶你不懂,聚财阵可有可无,关键是招财牌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它,就算没有招财阵,也照样能让金娘子的银楼扭亏为盈,甚至赚得盆满钵满。”
彭氏心中一喜,原来有了招财牌不用摆阵也可以,那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只能等你重新刻了招财牌再去摆阵了。
大姑娘,那我先去找金娘子了,这事我得好好跟她解释清楚才行。
免得把她一怒之下找别的道人给银楼摆阵,那我们可就白忙活了。”
“好,那此事就劳烦二婶了。”
彭氏随口应了两句,迫不及待离开了。
她一走,谢澜收起脸上的愤怒恢复正常,并没有再雕刻什么招财牌。
而是收拾好东西,让铁锤驾车送她去了皇家书院。
谢澜去皇家书院读书,是觉得书院人多,适合她挖瓜吃瓜,为祖师爷赚香火钱。
但她没想到上学的第一天,书院竟然就发生了大事。
进了书院,一路走来,谢澜时不时看到有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悄悄议论着什么。
原本她也没在意,后来见有的学子惶惶不安,更有些闺秀满脸惶恐。
好奇之下,谢澜忍不住也凑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谢澜声音不大,没想到却将几个闺秀吓得脸色都白了。
谢澜奇怪看着她们,“我又不是鬼,你们怎么吓成这样?”
她不提鬼还好,这一说,那几个闺秀更是吓得抱成一团。
有个闺秀见谢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许是怕她再提到那恐怖的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提醒她。
“姑娘,你快别提那个了,书院里昨夜刚死了人,可别被脏东西缠上了。”
谢澜眉头一皱,书院竟然出了人命案?
他二师兄才刚离京就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个萧大人到底怎么当的山长?
第195章我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书院里怎么会死人,是打架斗殴还是病重不治?”
那闺秀见谢澜半点不害怕,脸上只有好奇,心里的慌乱也慢慢镇定了下来。
“姑娘是新来的吧?我们皇家书院管理严格,是不允许学子之间打架斗殴的。
那学子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死相不大雅观。”
看来二师兄平时将书院管理得还不错,只是这一交到那个草包刑部郎中手中就出事。
她若是不看着点,这书院怕是还真会被毁了。
谢澜笑眯眯对几个闺秀点头,“我确实是刚来的,对书院不了解。
你刚说那学子死相不大雅观,是怎么个不雅观法,展开说说?”
那闺秀眉头皱了皱,她都说不雅观了,怎么还让她展开说?
她一个大家闺秀,别说她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不雅观法,就算知道了这事也不能说啊。
另一个闺秀扯了扯她的袖子,“陈姐姐,别说了。书院出了这种事,这大白天的我都瘆得慌,我都想去找夫子请假回家了。”
毕竟是死了人,陈晚晴心中也免不了慌乱,但还要强装镇定,“别怕,男子舍院在北边,离着我们这里还远着呢,有什么事也闹不到学堂来。夫子也快来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学堂去吧。”
见她们要离开,谢澜也没再多说什么。
想起那闺秀说的男子舍院在北边,她辨别了一下方向,一路找了过去。
很快循着哭嚎声,谢澜到了事发的学子舍院。
见门口围着一堆胆大的学子正悄声议论着,谢澜停下脚步听了几句。很快得知死的学子是忠勤伯的庶子,邱成浩。
至于死因,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是猜测。
谢澜费了一点劲才挤到前面,只可惜院子里有衙役守着,闲杂人等根本没法进去。
谢澜扫了一圈,发现院子里有不少人,但并没有看到那位萧大人。
心里不禁叹气,看来这刑部郎中还真是不靠谱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书院的副山长、助教、堂长、斋舍长等人都来了,他却不见人影。
此刻忠勤伯正一脸愤怒质问副山长他们。
“你们书院到底是怎么管理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儿子不过是来上学,怎么就突然暴毙了?
到底是什么人将他害死的,你们必须把凶手交出来,让他以命偿命。
否则本伯爷一定告到皇上面前,你们书院吃不完兜着走!”
副山长拧着眉头,尽管对忠勤伯的威胁心有不满,但还是耐着心解释。
“丘成浩的死,我们书院也深表同情。不过此事还得等刑部的调查。
伯爷放心,若是查出凶手是我们书院的人,我们书院绝对不会包庇。
我们会将人交给刑部,该怎么审判就怎么审判。”
忠勤伯根本就不满意副山长的解释,“这还调查什么,我儿是死在你们书院,凶手肯定就是你们书院里的人。
别以为本伯爷不知道,书院是禁止外人进入的。你们不肯交出凶手,就是在包庇他。”
“非是我们书院要包庇凶手,而是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还请伯爷耐心等待刑部的调查。”
“哼,本伯爷不信!你不知道,难道斋舍长也不知道吗?”
忠勤伯见在副山长那里问不出来,转头一把揪住斋舍长的衣领恶狠狠道,“说,是谁害死了本伯爷的儿子?”
自己监管下的斋舍出了人命,斋舍长本就不安,刚才还被副山长训了一顿。
如今又被忠勤伯逼问,他也不敢发火,只能无奈摇头,“伯爷,在下不知凶手是谁,昨夜里我巡视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丘公子的舍院有什么异常啊。”
忠勤的宠妾陈氏原本在丘成浩的寝室痛哭,这会见还没问出凶手,气得直接冲出来大骂。
“你们都是废物吗,怎么管理的书院?
我儿好端端的来读书,为什么别人都没有出事,就他被人害了?”
“你们表面一副仁义道德,实际一个个丧了良心包庇凶手。
你们这些该死的夫子既然不肯交出凶手,那你们就通通下地府给我儿陪葬。”
被一个妇人当众指着鼻子大骂,上到副山长下到夫子、斋舍长,全都脸色难看到极点。
尽管大家心里愤怒又难堪,可这事说到底是他们书院理亏。
除了任由忠勤伯和妾室谩骂,他们也只能盼着刑部能快点查出凶手。
见杨峰皱着眉头从丘成浩的寝室走了出来,副山长忙迎上前,“杨大人,可找到线索了,是何人害了丘公子?”
杨峰摇头,“杨某惭愧,还没查到有用的线索。”
副山长心中一凉,又皱眉道,“那大夫呢,可有查出丘公子是怎么被害死的?是暗器杀的还是被下了毒?”
大夫皱眉摇头,“丘公子并没有中毒,身上也无伤口。”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夫犹豫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但想想又不可能。最后叹气道,“在下医术不济,没能诊出来丘公子的死因。”
陈氏没想到刑部查不出来线索,就连大夫也诊不出她儿子的死因,气得连大夫也恼上了。
“怎么会查不出来,你这庸医是不是也被书院收买了,跟他们联合起来骗我们?”
“老夫虽然医术不济,但一向光明磊落,任何一件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夫人既然不信老夫,那就另请高明吧。”
见那大夫一把年纪了,被气得胡子都在抖,陈氏还不依不饶的闹腾。
谢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清了清嗓子,谢澜朝着院子里扬声道,“我知道丘公子是怎么死的。”
谢澜这话一出,院里院外,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齐刷刷朝她投了过来。
副山长原本还真以为有人知道丘成浩的死因,可在看到谢澜身上簇新的学子服,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大失所望。
“胡闹,你是新来的学生吧?此处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还不赶紧回学堂去上课!”
看到门口还围了一堆学子,副山长刚要把他们也赶走,谢澜却一脸认真道,“学生没说谎,我是真的知道丘公子的死因。
不信的话,您让我进去,我告诉你们丘公子是怎么死的。”
第196章欺她就是欺我
其实不止副山长他们不信谢澜的话,就连忠勤伯夫妻都也不信。
“怎么,你们书院包庇凶手不说,是不是还想随便找一个人来污蔑我儿子,说他是自尽身亡的?
如此一来,就以为我们不会再追究你们书院的责任了?
我告诉你们,那是做梦!你们书院既然害死了我儿子,那你们一个也别想脱身。”
谢澜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脑子里只有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听不进别人半句话。
“你儿子虽然不是自尽的,但他的死亡确实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看吧,我就知道你个贱人果然是来污蔑我儿子的。你个丧良心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小小年轻就不学好,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的你。”
陈氏骂了谢澜还不够,就连忠勤伯也指着副山长的鼻子,“蒋士铨,你是不是以为我说要告到皇上面前,是吓唬你?
我告诉你,若是你再不把凶手交出来,我立马就进宫找皇上做主。”
蒋副山长本就因丘成浩的死焦头烂额,再见忠勤伯夫妻被那新来的学生气得要进宫告御状,对谢澜也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