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河满脸急切地看着谢长亭,“大哥,那你看的杂记上,可有记载怎么让消失的字恢复?”
谢长亭摇了摇头,“没有,字既已消失,那就不可能恢复。”
彭氏闻言,再也受不了这个打击,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老夫人捂着心口,恨不得也昏死过去。二房三房没有那么多银子,她可是也拿了三百两才凑够三千六百两。
柳氏母女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她们也被骗了六百两。虽然不像二房三房那样一个铜板不剩,但如今她们手里的银钱也已所剩无几。
现在二房三房都没钱了,说不定以后谢长亭还要她供他们和老夫人的吃穿用度。
彭氏晕倒,终于让谢东海回神,“没有保证书,那就去玉青观找无为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然敢如此欺骗我们,那就打上道观,不论如何让他把银票退回来。”
谢长亭摇头,“没用,那无为子既然敢骗我们,肯定早就想到我们会去找他算账。他未必会是玉青观的道长,说不定连道号都是假的。”
虽然知道他说的在理,但谢大河和谢东海哪里甘愿就这么算了。当即带着小厮匆匆赶去玉青观。
结果自然是没找到人,玉青观根本就没有道长叫无为子,自然也不会把他骗走的银票赔给他们。
遍寻不着后,谢东海两兄弟最后受不了这打击,也病倒了。
好在两天后,大家呕吐腹泻的情况慢慢好转,只是损失了那么多银票,没有一个人高兴得起来。
铁锤拿到无为子骗来的三千六百两,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姑娘,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吗?”
谢澜示意她把银票收好,淡笑道,“怎么会,他们最在意的还没失去呢。”
第264章
拒绝提亲
知道谢澜还要对付谢东海他们,张嬷嬷和铁锤也没有劝她收手。这一家子姓谢的,就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她们家姑娘。
身为长辈,做的却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事。若不是谢澜有自保的能力,下场还不知有多惨。整该好好收拾一顿,免得他们以后做出更过分的事。
夜幕降临。
谢澜洗漱完,准备回寝室休息。
“嬷嬷,我这里不用侍候,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赶紧下去休息吧,铁锤也去。半夜还有大戏看,抓紧时间休息。”
半夜三更哪有什么戏看,姑娘的意思肯定是要继续收拾二房三房。
张嬷嬷和铁锤也不问,只等时间到了就跟谢澜走。
等她们告退离开,谢澜走入寝室,随即将门栓插好。刚转过屏风,却赫然发现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正端坐在寝室之中。
她顿时瞪大眼僵立在原地。
萧大人怎么来了谢府,还悄无声息进了她的寝室?
想到在石洞里发生的事,谢澜心里实在是尴尬,不知该拿什么态度面对他。有那么一瞬,她甚至都想转身逃跑了。
可见对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谢澜只能硬着头皮问,“这么晚了,萧大人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萧靳正目不转睛看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神情。想到她将自己打晕的一幕,眼眸微微眯起。
“没有急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萧靳脸色温和,语气也极为温顺,然而谢澜却觉得他似乎在不悦?
“萧大人,这是我的闺房。”
看似答非所问,萧靳却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看到了,我眼睛没问题。”
谢澜一噎。
“为何没去书院?”若不是从山洞回来,在皇家书院等了几天也没见到她,他也不至于做出夜闯闺房的事。
谢澜腹诽,还能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她还没想到怎么面对他,不去书院就是为了避开他。
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
“没什么,处理一点家事。”
萧靳眼眸暗了暗,看出她没有说实话,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逼她。
“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的能应付。”
谢澜独立惯了,并不想依赖别人。收拾谢家人也不算什么难事,她自己就能做到。
认识了这么久,萧靳多少也知道她的性子。
默了默,忽然道,“你打算就站那么远跟我说话?夜深人静,声音大了,难保会被你的丫头听到。”
谢澜神情一僵,她不想靠近他,太尴尬。不过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能硬着头皮若无其事走到他旁边坐下。
“大人来找我,可是有事?”
萧靳瞥她一眼,答非所问,“为何要将我打晕?”
谢澜动作一顿,她就知道他会问这事,“那个……当时一时手快,不小心把你弄晕了,抱歉。”
萧靳一眼就看出她没说实话,剑眸危险眯起,“既是不小心,为何抛下我一个人,自己跑了?
谢姑娘用完就扔,不觉得太忘恩负义了吗?”
谢澜眨眼,什么用完就扔?说得她好像是渣女一样。
“你尺寸太大,把我弄伤了,不得已只能把你弄晕。”话一出口,谢澜懊恼得想把舌头咬掉。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靳一愣,他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是这个问题。
尴尬轻咳一声,萧靳温声道,“现在有没好些?若是还疼得厉害,我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萧靳话刚落,突然反应过来太医都是男的,谢澜受伤的部位不适合让太医检查。
忙一脸歉疚站起来,“那个…不是…我去帮你请个医女过来。”
谢澜原本有些尴尬,可见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就知道他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别说她现在不痛了,就算还痛,那么隐私的事也不好让外人知道。谢澜怕他真去请人来给自己看诊,赶紧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别去…”
萧靳不知她为何要拦自己,蹙着眉头转过身。谢澜情急之下一时没刹住脚步,一头撞到了他的怀里。
萧靳只觉得温香软玉满怀,谢澜却觉得自己挺翘的鼻子快断了,痛得眼泪汪汪。
见眼前之人双眸幽深,正垂眸凝视着自己,谢澜心下慌乱,赶紧向后退开两步,“不用请医女,我现在好多了。大人若是没事,早点回去歇着吧。”
看出她不想再谈论刚才的话题,萧靳顿了顿,也没再多说。暗中却打算等回去后,再去询问太医,看是否能寻得一些适宜的药物拿来给她涂抹,也好缓解她的伤痛。
谢澜不知他的心思,见他没离开,反而迈步走回原处坐下,顿时有些头疼。
这人该不会还想问她的伤处吧?虽然她是现代灵魂,但与对方谈论这么私密的部位,也很尴尬的好吧。
就在谢澜绞尽脑汁想换个话题的时候,却听萧靳低沉的嗓音问道,“你希望我何时请人来提亲?”
谢澜骤然瞪大双眼,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提亲?”
见她如此诧异,萧靳眼眸一暗,“怎么,你不打算嫁给我?”
“那个……上次的事,多谢大人帮我解了毒。只是一场意外,大人不用放在心上。”
萧靳眼眸危险眯起,这小师妹还真打算用完就扔?若不是不想把人吓走,他还真想直接带着官媒来下定。
“谢姑娘,为了帮你解毒,我没了清白,难道你不该为我负责吗?”
谢澜瞠目结舌,“大人虽然是帮我解了毒,可你也没吃亏吧?这事,就当我们扯平了。”她本觉得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想到往后在书院难免还会碰见这位萧大人,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免得互相尴尬,更不想造成没必要的误会。
“不瞒萧大人,我命中注定会早夭,师傅说我活不过及笄之年。所以,我不可能嫁人,先前的事,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过些日子我会回三清山,往后应是不会再来京城。大人若是有心仪的姑娘,尽管可以跟对方成亲。”
萧靳哪有什么心仪的姑娘,自动忽略了她后半句话,只拧着眉头看她,“师傅说你命中注定会早夭?”
谢澜根本不知面前的人是从未谋面的大师兄,更没听出他提到师傅两字时有什么异常,只一门心思要打消他提亲的念头。
“对,我命格克亲克友,所以不适合成亲。”
第265章
谁打的
“克亲克友?”萧靳原本以为这是随口找来搪塞他的借口,不过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看着又不像是敷衍他。
心思一动,背在身后的双手飞快掐算起来。可很快发现算出来的卦象雾蒙蒙一片,几乎无法看清她的命格。
谢澜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不相信,干脆将自己的身世坦白告知。
“没错,我的命格确实克亲克友,谢家正是因为嫌弃我的命格,怕我克死他们。所以在我出生后,我祖母就想把我掐死。
我娘不得已,只好派人将我送到了三清山。虽得师傅和祖师爷庇护,我安然长大,但命格是天生注定的,无法改变。
别看我现在好像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实际上,我随时会小命不保,说不定哪天就去找祖师爷喝茶了。
所以,萧大人,提亲什么的还是算了。
那件事只是意外,反正除了我们两个,只有天知地知。
只要你不说,我不提,这事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们完全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反正我早就忘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听她提起小时候的事,萧靳原本心疼她的遭遇,可听到后头,又难免心生怒气。
山洞里发事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才几天,竟然就说忘了!
看着那张红艳的小嘴叭叭叭一顿说,若不是还没把人拐到手,怕将她吓跑了。
萧靳几乎要控制不住俯身低头将它堵上,再把山洞里的事做一遍,好好帮她回忆回忆。
谢澜说得口干舌燥,却发现萧靳一言不发,只用如狼一般的目光盯着自己,脑海里鬼使神差想起了山洞里发生的那些暧昧事。
说实话,这萧大人的容貌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而且【器】大【活】好。
若是在现代,她还真不介意把他当作床搭子,可惜这里是礼教森严的古代。
她还打算在皇家书院多挖点瓜,万一被人发现她把代理山长给睡了,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谢澜又瞄了一眼,萧大人身上这么多灵气却不能吸收,真是可惜了。
未免自己控制不住朝那些灵气下手,谢澜遗憾地朝后退了退。
萧靳垂眸看着她那张明媚的小脸上,神色变来变去,也不知那小脑瓜子在想什么。见她往后退,不动声色将心思潋起。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
你的命格不算什么,我八字硬,你克不了我,无需担心。”
谢澜惊讶瞪着他,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竟然不怕她的命格?
这怎么可能呢?
不说这个时代,就算是在现代,依然有不少人忌讳命格不好的人。
萧靳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信,不过他没多说什么。
他没算出来小五的命格,只能等回去后,再写一封信给师傅,问问有没有办法改变。
不过就算没法逆天改命,他命格也不怕被她克。
只是小师妹心里还没有他,那提亲的事只能暂且先放下。
他相信只要有心,小师妹迟早会喜欢上自己。
不过前提是,他得经常见得到她。
“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既是你没事,明天记得去书院,你已经请了几天假,再不去,你的功课可就要落下了。
月考通不过,夫子可是要惩罚的。”
萧靳交代完,最后看她一眼,从窗里翻出去,很快离开了谢府。
谢澜却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就算他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命格,但他的父母绝不可能同意他娶一个克亲克友的妻子。
想清楚之后,谢澜很快将这事丢到脑后。
夜半三更。
谢府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里。
被腹泻和呕吐折腾了几天,好不容易才好转,谢东海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而且还做了一个好梦,梦中他把谢澜那个死丫头高价卖给了一个富商当妾。
正当他开开心心数着银子的时候,突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谢东海打了一个寒颤,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砰得一声砸在地上。
随着惨叫声,谢东海陡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富商的府上数银子,而是正躺在寝室冷冰冰的地面上。
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在做梦。
到手的银子没了,谢东海本就一肚子火气,再一想到被彭氏踹下地,更是气得不轻。
刚想要发火,可抬头看到彭氏,一时愣住了。
彭氏根本没有醒,是怎么把他踹下来的?莫非是做了什么梦,不小心踹了他?
难得睡一个好觉,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谢东海不想闹事。
压下火气,从地上爬起来,躺回床上。
很快困意上头,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谢东海又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彭氏,你疯了不成,为何总踹我?”
谢东海气急败坏爬起来,冲着彭氏怒吼,可回应他的是彭氏的打呼声。
谢东海第一反应是彭氏在装睡。
怒气冲冲上前,抓着她一顿摇晃,“彭氏,你到底发什么疯,三番两次把我踹下地?”
彭氏睡得好好的,突然间被他摇醒,火气也上来了。
“谁踹你了,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吧?
折腾了几天,我困得很,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当我傻?这么多年,你何时见我睡觉会掉到地上,还是两次?”
彭氏一愣,这确实是真的,他们成亲十多年,睡觉向来安稳,从没掉过地。
莫非她做梦跟别人打架,不小心踹了他?
虽然脑中没有什么印象,可彭氏实在是困得不行,不想吵架,随口敷衍道,“许是梦里把你当成了抢劫的土匪,反抗时不小心踹了你,对不住了。”
彭氏道了歉,谢东海只能再次压下火气,重新躺回床。这次他特意尽可能离彭氏远些,免得又被她踹。
还特意对彭氏道,“你睡过去些,别又把我踹下去。”
“行行行。”彭氏不想跟他计较,躺下后,特意贴着里侧的雕花床栏睡。
然而刚一闭上眼睛,彭氏就被抽了一个耳光。
当即怒火冲天翻身坐起来,怒吼,“谢东海,你干嘛打我?”
莫名其妙被冤枉,谢东海差点肺都气炸了,“我睡得好好的,什么时候打了你?”
彭氏更是气得头顶冒烟,“不是你,难道是鬼打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