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看着扭曲的线条，头痛欲裂地闭上眼睛。
就让他看看吧。
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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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路回的要求，加上冷渡他们确实也觉得梦梦那边是需要他们再多注意一下的，毕竟这个副本还有两天的时间结束。
现在路回那边遇上了麻烦，他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让外面又出现新的麻烦。
所以撤离别墅后的第一时间，冷渡他们就杀到了宿舍楼去。
他们到宿舍的时候，梦梦还没打开十八楼的门，她还在努力，这也更加肯定了路回那个想法。
梦梦能用那么离谱的方式打开密道，一定是因为孙福圣的“设置”。
见到他们过来，梦梦抿抿唇：“可以帮我打开吗？”
冷渡倒是没拒绝：“站远点。”
梦梦让开了位置，真男人冷渡上前敲了敲门，听了一下声音确认了门板的厚度后，直接抬脚就踹！
他没有明照临那样的爆发力——明照临那种程度，属实变态。冷渡最是清楚，现实世界很少有人能够像他那样，所以他才会一直怀疑明照临到底是不是人。
而现在，冷渡找准地方发力，连踹了几脚后，也感觉到了铁门门锁的松动。
他的能力【绝对防御】经过升位赛的一次次升级，现在已经开了二阶，可以使用次数为三次。
一阶的时候冷渡只能防护物理上的攻击，二阶的时候则是可以防护精神上的污染，所以其实如果他开能力的话，孙福圣的污染是不会影响他的，只是这个能力使用时只有五分钟的时限，这也就意味着孙福圣如果每天都给他们下污染的话，他也挡不住，所以冷渡一开始就没用。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冷渡还是为了避免这一脚下去门开了污染也直冲他来，所以使用了能力——
【绝对防御】
“砰！”
门被他踹开。
可想象的那些可怖的或是别的什么的画面都没有，里面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都怔住。
就见里头的空间虽然很小，但是是一个很温馨的房间，房间内也不没有什么怪物，而是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坐在床上，既有几分怯瑟，也有几分期待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很亮，清澈且漂亮。
更重要的是……
她和梦梦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在怔愣后，都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路回的那个推测——也许梦梦就是【善神】，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是梦梦被“剥离”了？
她的神力或者能力什么的，被孙福圣剥离关在了这儿？
冷渡他们都是下意识地偏头看向了梦梦。
就见原本捂着心口无比期待的梦梦现在比他们还懵，傻傻地看着里面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里面的女生站了起来，她似乎并不意外外面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是慢慢走出来：“……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冷渡和宋叶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但宋叶先开口：“你是谁？”
女生歪了一下脑袋，这个动作和梦梦很像，但要比梦梦像正常人太多了，梦梦从出现开始，身上就有一股很诡异的割裂感，让人非常不适，可这个女生却没有：“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却来救我？”
她笑了一下：“你们不怕我是坏人吗？”
她在回避这个问题。
为什么？
宋叶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懵懵的梦梦，没有再问什么。
冷渡他们自然也意识到了，所以在看见宋叶和冷渡都没有说话后，年凭初也不指望齐白会聊，只捏捏着鼻子上了：“如果你真的是坏人，就没有必要帮助梦梦了，不是吗？”
年凭初琢磨道：“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你会和梦梦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很神奇。”
女生听到这话，很轻地笑了一下，还是那样干净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危险诡谲，哪怕她看向梦梦，没有再逃避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梦梦：“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梦梦怎么知道这个问题？
她有点无措地看向宋叶，但宋叶没有看她，只是看着那个女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梦梦就无端地有些恐慌，她感觉到不太对、不太妙，但其实这么多年在善神教里，作为一个小孩子有一些“野性”纯真的本能，她并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预感。
只是说，只有这一次，梦梦才抓住了这种感觉，也只有这一次，她才想要求救什么，想要逃，才意识到了危险。
因为……
如果路回在这，他就会在梦梦投来求助视线的时候表示，是只有这么一次，是涉及她的利益的。
这个小孩，确实是被孙福圣洗脑忽悠成这样，可她其实也是自己主动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敢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在一瞬间意识到过不对，但也都没有去在意过这个不对。
要么是装傻，要么是纯坏。但无论是什么……说句很违背成非教育的话，路回觉得他们都该死。
所以路回当时在别墅里看见梦梦那个姿态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冷漠，完全不会有“她也是被洗脑了的可怜人”这样的心态。
而现在，面对梦梦的沉默，宋叶他们的无视，女生也不在意，只笑着说：“不过你们来，就证明那个伪善的人已经被你们解决掉了。”
女生慢慢走出来，偏头看向外面的别墅，说出来的话和她的年纪并不符合：“但新的别墅主人已经诞生。”
“……？”
几人都是下过好几个副本的，哪怕是齐白，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女生嘴里的话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所以齐白直接问：“什么意思？”
女生又冲他们笑笑，但就是不解释，而是看向了梦梦，终于说了自己的来历：“看样子你彻底忘记了我是谁……那你还记得这间房间吗？”
女生示意里面的房间：“你对此还有印象吗？”
房间的布置很温馨，看不出像是一个关押人的囚笼，更像是精细养着的女孩子的卧房。
虽然小，但很精巧，看得出布置得很用心。
可是梦梦却茫然的摇了摇头。
女生也不意外，她叹了口气：“你都忘了啊。”
她笑起来：“不过也正常，毕竟你那个时候那么小，还是魂魄离体过来的。”
几人：“？”
女生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震撼的话，只继续：“你爸妈带你来的时候，你已经半死不活了，正好赶上鬼节，你直接魂魄离体，飘到了我这儿。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人的生魂，我觉得很神奇……然后我们做了一笔交易。”
她省略掉了中间一大段：“你愿意借你的脸、你的模样给我，也愿意把你的一切都分给我一半，而我只需要让你好起来，让你能够重新站起来。”
女生说：“我做到了，其实你也做到了。所以你们问我是谁……我就是梦梦，梦梦也是我。”
新的故事，新的剧情。
冷渡：“孙福圣是怎么做到把你关在这的？”
女生：“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和孙福圣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是什么，我很清楚我是谁，也知道我和梦梦之间算什么。”
她这话出口的瞬间，冷渡他们就彻底明白了她是什么样的存在——污染。
她也是污染！
只是她和孙福圣身体里的污染存在的形式不一样……但那并不妨碍她确确实实就是污染！
但是年凭初却抓住了重点：“你是怎么诞生的？”
既然这个副本有两个污染，那就必然会有两个污染的作用性。年凭初一点也不信这位是个善茬。
女生：“这还得感谢孙福圣了。”
她还是那样笑吟吟的，但确实没有任何违和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挺高兴的：“如果不是他杀了那么我们后，还想试图利用我们的尸体，想看看我们的尸体能不能储存他身体里的污染，他管那个叫‘剔除病根’。如果不是他干出了这样的事的话，我也不会诞生。”
所以，她是依附着孙福圣的污染而生，但又独立于孙福圣了？
不对。
年凭初是亲眼看见路回用的是【驱邪】的。
如果梦梦好起来是依靠着这个污染的能力，那么“君朝满”当时用【巫女】牌的【驱邪】，足够将所有的污染驱除，无论是孙福圣还是这个“梦梦”的。
但是梦梦很好地站在那，甚至她的能力【幻觉编织】都可以使用……
年凭初有些想不明白了：“你已经不算污染了。”
因为不是污染，所以才不会被【驱邪】驱除。
可如果不是污染，她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善神】吗？
要知道【巫女】牌的【驱除】就连鬼怪带来的影响都可以全部驱散啊！
第381章
幸福别墅33
“梦梦”有点意外地看了年凭初一眼，也多了几分计量。
齐白见状，毫不犹豫地发动能力，跟着问：“你不是污染，那你是什么？”
“神啊。”
“梦梦”笑得粲然又自信：“你们不是都说了吗？我是【善神】，我赐予梦梦的一切，自然是因为她是我的发言人，是我的代表，是我亲自选中的人类。”
【她没有说谎，但这不是真的】
齐白：“……”
齐白：“？？？”
啊？？？？？？
所以，是“梦梦”自认为自己是神，但其实不是……？
齐白忽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们迄今为止走过来遇见的副本里的所有说是神的那些NPC、BOSS……会不会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们自己觉得自己是神，所有人都说他们是神，但他们其实根本不是神。
又或者……
齐白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
他收到的提示是系统的声音，假设系统不是绝对公平的呢？
假设系统和这些东西的存在是相似的呢？
会不会，系统希望他们处理掉他们，然后自己独大？
齐白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开始觉得这个副本诡异了起来。
说到底，梦梦的【幻觉编织】，真的太像是他们玩家的能力了。
他们玩家只要通过了新手副本，就可以获得能力。
梦梦答应了和“梦梦”的交易，也从她那获取了能力……
齐白甚至想到了《我爱上班》。
《我爱上班》里也很典型，邪神和那些人做交易，所以章鱼头他们都各有各自的能力。齐白和姚皜皜都没有参与那场大战，但明照临有去，冷渡和应澄桦也有去。
在这个副本和《有囍》里无聊的时候，齐白好奇问过两句。
应澄桦和冷渡说，因为章鱼头他们各有能力，所以打起来格外费劲。
齐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现在觉得自己窥到了天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看着“梦梦”。
齐白觉得自己真得庆幸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齐白了，他藏得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没有暴露出一点他的想法。
只是那头听到“梦梦”说自己是神的冷渡他们其实也是不怎么相信的，哪怕是很清楚【驱邪】这个能力作用的年凭初，都有点怀疑。
尤其他有做NPC的经验，在“梦梦”说自己是神的时候，他反而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NPC里，也可以说是【怪】里，是有非神但不算妖邪不算鬼怪不算污染的“怪”的。
这也是为了避免像【驱邪】这样的能力，毕竟如果神之外【驱邪】都可以制裁，那进本驱邪一开，直接没有敌手。
所以，“梦梦”应该是属于非神也非妖邪鬼怪那一列。
毕竟是污染结合怨魂但却从未沾血的存在，怎么说都是特殊的。
然而听到她是“神”的梦梦，则是不再迷茫彷徨，甚至推崇盲目的迷信盖过了她对这个“梦梦”的恐惧，让她唰一下就冲到了“梦梦”的面前，跪在了“梦梦”跟前，无比虔诚地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善神大人！我就知道您是真实存在的！您竟然还愿意使用我的模样现身于世！我是何等荣幸啊！”
“梦梦”低下眼帘，笑着看梦梦，没有办法惊诧和意外，也没有怜悯，就只是这么笑着，还抬起了手，抚摸着梦梦的脑袋：“以后不用随便跪，我还挺喜欢你这张脸的，看自己的脸跪下的感觉很奇怪。”
她说：“以后你就是我对外的发言人，就像是孙福圣和他的‘神’一样，我们的关系也是如此，但又要比他们更加紧密，你明白吗？”
梦梦毫不犹豫地点头，一脸幸福的模样：“您放心！我绝对听从您所有的安排！”
几人：“……”
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诡异且冲击力过大，年凭初都想说你们就不能等我们不在了的时候再弄这些吗。
只是，“梦梦”显然是不在意他们在不在这里会不会看见的。
年凭初琢磨了一下。
她就这么无所谓他们的存在？
没有人打算帮助梦梦，因为他们在副本里还得铭记一件事——不要对NPC有过多的感情。
“梦梦”收服了梦梦后，就转过头看向他们：“我和孙福圣不一样，我没打算让自己变得恶臭而又丑陋。”
她轻声：“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只要你们愿意帮我，我会报答你们的。”
冷渡：“什么忙？”
“梦梦”看向远方：“帮我找到我们的‘尸骸’，帮我烧成灰后，再将它撒在天地之间。”
宋叶：“你不知道你们的尸体在哪？”
“梦梦”摇头：“我不知道。”
她轻叹了口气：“我无法准确地说出我是谁了，你们明白吗？我是‘我们’，我是很多人……但偏偏我们都没有死去前的记忆了。我从前听说过，人死了后，鬼魂会忘了自己死前时的事情，我当初还不相信，现在也是信了。”
“……我们不能保证百分百帮你找到。”
年凭初冷静道：“我们只能说尽力。”
这应该是一个隐藏奖励。
年凭初想。
做不到也没有关系，但……就现在副本越来越难，连“君朝满”都会中了陷阱来看，他们最好是能够拿到每一次的隐藏奖励。
年凭初在这个副本里，狠狠地吃到教训了。
他但凡有点什么别的能力，都不会这么迷茫。
“梦梦”听到他这么说，轻笑起来：“你们能答应，我就很感谢了。”
她又偏头冲向路回的方向，轻声说：“我想，你们的另一个同伴……你们最好暂时不要去找他。”
几人微怔，年凭初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多少是有点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