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睡得很好。她有不便与人言说的小癖好,许是幼时缺少妈妈的怀抱,导致她需要用漫长的时间弥补。她的感情经历不算丰富,可历经一段婚姻,不免对恋人产生悲观的心态——男人都是如此,他们需要性,渴望金钱和地位,当爱情的新鲜期过后,总是变得平淡疲乏,应付地草草了事。
周见蕖是否也会如此?闻蝉想不到,他们是有今朝无明日的。
清晨,她以例行上班的时间睁眼,比前几天起得早,还是没能抓到周见蕖赖床,卧室只有她自己。梳洗过后下楼,他恰好刚落座,闻声看她一眼,似乎惊讶于她今天起得有些早。
一位中年妇女从厨房走出,腰系围裙,端菜上桌。那是张陌生面孔,比翁姐年长十几岁,不如翁姐亲善,看起来是周见蕖会雇用的人,拥有和他如出一辙的冷脸。
眼色倒还不错,她见闻蝉露面,立即添上一副碗筷,摆放整齐,姑且算她做事利落。闻蝉一边观察一边走进客厅,坐在周见蕖身旁发问。
“翁姐呢?”
他节省词汇,给她做介绍:“你叫她哑姑。”
很显然,翁姐已遭辞退。原来他知情,翁姐不敢打量他,便频繁扫视闻蝉,目光让她心虚,她甚至能够听到翁姐的心声,翁姐惊呼:天啊,你们可是叔嫂,怎么像已开始试婚?真是世风日下。
哑姑将一碟椰汁糕放到闻蝉面前,对上闻蝉的视线颔首打招呼,闻蝉了然,她是一位厨艺精湛的哑女。
椰汁糕卖相不错,闻蝉立即品尝,哑姑立在一旁等她指教,她略加克制,含蓄地点头给出评价:“不错,多谢。”
哑姑指两下厨房,下意识比手语,闻蝉虽接触过残障儿童或妇女,完全不懂手语,下意识看向周见蕖。
周见蕖告诉她:“她有做红豆糖水,最后端给你。”
闻蝉立即就明白过来,这位哑姑擅烹甜食,心情不由地变好,自然是看在椰汁糕和红豆糖水的面子上。她转头示以哑姑感激的微笑,哑姑毫无反应,点头后到客厅休息,将餐厅留给他们两个。
她开始动筷,连吃两块椰汁糕,随口问周见蕖:“你还懂手语?”
他眼神冷飕飕的,将桌边一张纸递给她,闻蝉看一眼,原来是早餐名录,哑姑手写,末尾赫然有“红豆糖水”四字。
好,他不懂手语,技能的分数还没加,她再为他扣十分,目前是负二百五。
闻蝉不服输,又以随意的语气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筷子定在原地,两秒过后,夹起一块排骨,放到自己的碗里,答她:“不好。手臂很酸。”
闻蝉气得发笑。前半句也许是实话,后半句绝对是借口。他对她面前的椰汁糕毫无兴趣,她强势投送一块进他碗里,有理有据地说:“你该吃些甜的。”
他不解看向她,她称:“听话,手臂就不会酸。”
他做出总结:“胡言乱语。”
短暂恢复安静,两人默默吃早餐,闻蝉却在偷偷打量他,他完全能够如常地做自己的事,仿佛竖起一道墙。
可她还有话要说。
“你有没有找过她……”她并非只关注周见蕖童年的悲惨经历,同样怜悯那位阿缪。
他则因她这句话提前饱腹,再也吃不下去一口。阿公和周秉德了解有限,他有必要给她做最后交代,从此结束这个话题。
“阿鼠去越南调查过,她已经去世多年。”
“骨灰有找到吗?带回来没有?事已至此,最后能做的就是好好安葬她。”
他摇头。
闻蝉心向下一沉,可想而知,那样一个弱女子流落异国,语言障碍便是最大的难关,又指望谁会为她收殓尸身?她是锲而不舍的性子,看起来比周见蕖还上心:“那你有没有找过外公外婆?他们肯定还在本地的。”
“他们不重要。”他对素未谋面的两位老人缺乏兴趣,生死都与他无关,遑论他的诞生彻底导致他们的女儿走向毁灭,就算他们还在人世、还在本市,他也不会采取任何行动,各自过活就好。他大方将自己知道讯息告知她,“她姓缪,祖籍顺德,很善良,喜欢动物。”
他对母亲的认知仅此而已,十四个字便是全部。
闻蝉收回视线,理智告诉她,不能多看他。她低声讲些没营养的话:“原来她姓缪,我还以为是奇谋妙计的妙。”
他没接话。
以防闻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他已起身,倒一杯水润喉,好似突审她的功课:“你想到凶手没有?”
他不是在社交中负责寻找话题的人,若非能力有限,他才懒得理会那位死人到底被谁所杀,就当满足闻蝉的好奇。
她的注意力立刻转移,抬头看向他:“没有。”
明明是她根本没时机做思考,她这几天的全部脑细胞都用来琢磨他,不该如此的。
他做她的私人教师,只给零分,疏于辅导:“慢慢想。”
说完便要走人,闻蝉暗恼,叫住他:“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
周见蕖转身看向她,眼里的含义不言而喻,他真要讲出口,她又不肯听。聪明人的通病,谢绝一切捷径,最可靠的是自己的思考。
闻蝉改口:“总要给我个提示,难道是自己人?”
脱口而出之后,闻蝉心惊,当然是自己人,那么干净的谋杀,绝对蓄谋已久。如果是陌生人,周见蕖没必要让她浪费思考,全世界那么多人,猜不过来的。
“不对。”闻蝉埋怨他,“你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你难道在哄我?还有,周秉德犯刑事案件,怎么安然无恙地在阿公那里休养生息?你难道仁慈地放过他?”
她问题太多,像精力正盛的小朋友,周见蕖十分欣慰,毕竟她如果因为行动受制就变得悲观丧气,他只会觉得看错人。
于是他赠送诚恳的回答:“我不负责查案,缺乏证据就只能算作猜测。至于周秉德,有人为他顶罪,我放他一马。”
放过周秉德的原因太多,他懒得讲。自出事后,阿公打来的电话便没断过,他接听几次,意料之中的说辞,阿公还希望他能回去见自己,他谢绝。一则给阿公薄面,以防他们一双父子先后撒手人寰,二则,他憎恶自己身上流着周秉德遗传的血脉,仁慈一回,当做还骨,彻底斩断关系,干净且清净,他仁至义尽。
她已陷入思考,开始复盘往昔的局势,这么久以来为周秉德做奸细,与虎谋皮,她竟然从没静下心来思量过。
哑姑掐算时间,过来为她盛一碗红豆糖水,周见蕖最后扫她一眼,兀自离开餐厅。
他原本只是不想她钻研自己的伤疤,所以转移话题。可那时她的心至少是放在他身上的,此时,她恐怕有在借机怀念周自秋,勺子反复舀动那碗红豆,就是不曾入口,她果然是骗子,不是讲最爱甜食?
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差,他选择到后院的老地方吸烟。
闻蝉没有听到按密码锁的滴答声,突兀的一声响动让她骤然回神,下意识看向杂物间那边。那扇门只有他会用,他竟然摔门出去,刚刚不是还一切正常?谁又惹到他?
真是搞不懂,闻蝉仍然建议他去看病。同时产生一丝庆幸,他心情说变就变,幸好她刚才没有讲无用的话,为自己争取自由。
短小!👿
阿渠真的是大醋精
坏女孩,骂这么脏。👿
蕖!我们不是建渠。
醋王醋翻了
明天要多多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二位不像小学生一样吵架啊(摇头
今晚有吗今晚有吗!🥰🥰🥰🥰
红豆糖水:没惹😇
看不到更新我根本睡不着啊啊啊
Chapter
38
几场夜雨,风卷残云,二月疏忽而至。原本还觉得那次去见阿公颇不情愿,此后数日,闻蝉彻底丧失出门的必要,开始觉得南山这栋别墅还是太小,殊不知就算是一间城堡,连日困在里面也会变成牢笼。
她有高飞之志,绝不接受蜗居家中。虽然每夜与他交流畅快,也是她全部活力的宣泄口,但还是不能让她达到满足——周自秋都肯支持她的事业,他这位后生何时懂得向前辈学习?
周见蕖居然耐得住性子陪她一起坐监,闻蝉无时无刻不在观察他,可他毕竟具备自由,偶尔也会外出,或许她的魅力足够大,又或是提防她研究出什么阴谋诡计,所以他往往两三个小时便会回来。
这天闻蝉终于忍不住,她已经憋闷到要去后院撞树,周见蕖在客厅休息不过十分钟,便上楼进书房,他有工作可忙,闻蝉羡慕,羡慕到恨不得谋杀他。
丢掉枯燥的书籍,她找过去,无礼地推门而入。算他识相,即刻从缤纷的走势图前挪开视线,看向她。
她咬牙切齿地问:“你总是出门做什么?”
他最好能够看出她有多无聊,以及对自由的渴望,毕竟她老老实实被他圈禁已有一周,还想要她怎样?
周见蕖答:“做运动。”
“哪种运动?是否斯文?”心生怒火,疑神疑鬼,她竟还没榨干他?思绪飞快运转,她意识到不对,警惕恋人出轨过去仅仅是她的副业之一,现在怎么脑袋里只剩这些?她简直在胡言乱语。
“健身。你在想什么?”他何尝不知她的体会,并非没有邀约过她,他素来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闻蝉例外,“你想去就讲。”
闻蝉谢绝:“我没有成为一名运动员的计划。”
“强身健体。”他如此说,她太瘦。
“我需要工作。”她抄起日程本,刚刚正在上面的空白页为周自秋的死因复盘,现在翻到计划页,一片空白,“你睁开眼看一看,我以前生活很丰富,现在无字可写,你到底要困住我多久?这样有意思?”
显然周自秋的死因并不能完全霸占她的神思,周见蕖提醒她,又是一次复述,他的要求始终没变:“拿到结婚纸,立即给你自由。”
她难道看起来很蠢?如他所愿,她失去的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由,假使他破产倒台,她也要受波及,讲不准还有高额负债,闻蝉拒绝承担这种风险。
“你做梦。”
交易谈崩,精心呵护的笔记本划出抛物线,闻蝉瞄准他的头,仿佛丢出去一把菜刀,务必要一击致命。
可惜,就差一点,周见蕖抬手抓住,她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毫无惊喜。至于这只本子,她送出,他笑纳,最好能有时间慢慢研读,比以前跟踪她的私家侦探所能获得的信息还要详实,绝对是第一手资料。
闻蝉反悔,冲到他面前抢夺:“还给我,谁准你看?”
他才翻年历页面,欠缺笔迹,匆匆一瞥的同时,他脸色骤冷,本来会轻易交还,立即改变主意。拇指按在一月那块,本子立在她面前,他沉声问:“这是什么?”
干干净净的年历页,只有一月二十一号和二十二号中间被画上一枚黑色的“X”,死亡标记,位于两天的交界点,也就是午夜十二点,邮轮出港的时间。她还知道不要玷污自己的生日,她是有多盼望他去死?
闻蝉因尚存的良知心虚几秒,干巴巴讲谎话:“钢笔自己蹭上的,随便你信不信。”
他宁可信她今晚不要第二次。简直是以德报怨,周见蕖为她空白的日程本提供建议:“记录交配次数,以及你那些花招。”
一定精彩。他已身体力行地体会过她无穷的精力,虽有私心作祟,但绝不反对她继续工作,只是有前提需要确保。
闻蝉控制不住罪恶的双手,掐上他的脖颈,生死大事,他岂会纵容她?本子丢到一旁,他体会过呼吸困难的感觉,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领带。她不懂得见好就收,他只能强势令她戒断,用一些力扯开她,遏制她的暴行,并为她戴上温和的镣铐。
“天还没黑!”闻蝉大叫,听起来像气急败坏,已被他按到桌面,他的欲望说来就来。
剥开碍事的衣物,周见蕖采取自己偏爱的体位,本想敷衍地做些安抚,手向下一探,即刻得出清晰结论,她的欲望难道就不泛滥成灾?这样快进入情境。下意识为自己虚空树敌,他一瞬间的动作绝对算得上粗暴,还要警告她:“你余生只有我一个男人。”
闻蝉发出荒谬的疑问:他们两个到底在不在一个维度?她讲天亮,他为何讲男人?
她抑制反应,吝啬给予回馈,恨意深重地恐吓他:“我克夫,你想死吗?”
他理解能力出故障:“你答应结婚?来克我。”
男人的掌覆上她的,攥很紧,未尝不算是一种十指相扣,氛围本该缠绵,奈何主角是一对宿敌。她用指甲挠他,因隐忍而用尽全力,身体也在反抗,拒绝鸿门宴式的下午茶,慌不择言:“你这是强奸,你一直强奸我,我要报警……”
讲出口就后悔,她对不住那位阿缪,绝对触犯到周见蕖的禁忌。但因他情绪一向不外露,看起来似乎没有导致什么恶劣影响。
周见蕖抽开受虐的那只手,无暇关注伤情如何,扯动她手上的领带:“哪次不是先喂饱你?你的把戏我知道就好,无需人尽皆知。这条领带你不熟悉?昨晚任你话事,今天轮到我。”
他们默契地采取轮番话事,讲不好谁一三五,谁二四六,她心机深重,昨夜连哄带骗,用这条领带打成死结,他替她提前试过镣铐。然后呢?她玩弄他,舒适与折磨竟能同时存在,为提防他秋后算账,她恨不得消磨掉他全部的精力,直到最后他也没挣脱开,全凭力量的微弱优势得到一些满足,草草结束,好似打下一场耻辱的败仗。
她那些变态的把戏不知已压抑多久,竟还敢喊冤,他不止讨回来,还要施加高额的利息。
难得他一口气讲这么多话,形成一张网,闻蝉更愿意称之为屈从于欲望,与他无关,换做是谁她都要享受的,才不要与自己过不去。
工作暂停,一双男女进行不算友好的交流。
动作太大,闻蝉无意搅乱他的文件,白纸黑字,不管重不重要,她受困的双手将之摧残,双眸因此睁开,不由地跑神片刻。
她倒要看看,他又要谋害哪家公司,名头并不难找,得到“琼华”二字,略微耳熟。都怪他给得太过,她轻易餍足,开始冥思苦想,何时何地听过这个名字?
很快就被他抓包,周见蕖放过她几秒而已,坐回到办公椅上,再把她抓过来,他们变成面对面,他强势地监控她,施加惩罚,霸占闻蝉的全部,
他没完没了,一定有刻意拖延,只为折磨她。不过是含泪认下小小败绩,闻蝉心态极好,蜷在他肩头讲甜言蜜语迷惑他,可他已非昨日的吴下阿蒙,定力渐涨,掌心抚过去,提无耻要求:“下次穿给我看。”
“我,我只有出门才会戴啊……”表面如此说,闻蝉在心里骂他变态,且贼心不死,仍要看她佩戴袜圈。
周见蕖回以一声冷哼,赞她努力,明明已经支离破碎,仍不忘借机提出条件,什么衣物在家不可以穿?他懒得浪费口舌戳破她,不如吻上去,将她咬痛。
这场“争斗”给闻蝉以血泪般的警示,体力仍需锤炼,最后她已算得上奋力逃离,仍解不开他的铁臂,即便缺乏运动细胞,至少能够有两个小时逃离这座牢笼,外出放风,她该懂得惜福。
于是,二月初的某个午后。
秦博恩原本为寻周见蕖一起打壁球,他可谓娇生惯养长大,富贵少爷一名,更偏爱温吞的高尔夫,唯有壁球还算能与周见蕖玩到一处。
抵达健身中心,周见蕖已在,他问过前台,得知人正在拳击馆,没想到那样热闹,他居然带五位壮汉随行。秦博恩刚怜悯过他们,要为周见蕖做陪练,伴君如伴虎,一二三四五,他们闲到围在一起打牌杀时间,无人受害。
看清远处画面的瞬间,秦博恩的认知产生巨大的冲击:周见蕖终于想通另寻新欢?那位身着运动装、额间佩发带的女子是谁?虽然手臂纤细,缺乏肌肉,也正因如此,她怎能挥出那么重的拳?
难以置信,那会是习惯以柔弱示人的闻蝉。
再看一眼可怜挨打的陪练,原来是周见蕖,那就不意外了,震惊有所削减。
略微犹豫一会儿,狐朋狗友的微薄情谊作祟,秦博恩挥手打招呼,将这场凌虐叫停:“喂,‘大姐蝉’,那位温柔的阿嫂哪里去了?”
他早该料到,和周见蕖厮混太过,精神状态不会正常。
听到“阿嫂”二字,周见蕖后撤,悄然躲开她最后一拳,拆掉拳套砸向秦博恩,秦博恩嬉笑应对。
闻蝉喘粗气,不免觉得扫兴,周见蕖还冷声与她讲,称她出拳姿势不对,闻蝉恶狠狠地剜他,不接受指教:“我只想打你,有没有感受到我的怒火?”
他了然,省去废话,凉飕飕还她一句:“太弱。”
闻蝉将自己的拳套砸向他。
休息片刻,三人一起去壁球馆,打不过半个钟头。
之所以如此短暂,当然要怪到周见蕖头上。闻蝉有心学习,秦博恩热情相帮,虽说她对秦博恩印象不算佳,至少他具备人情味,收徒授课这件事肯定比周见蕖行情要好——她执意不准周见蕖做老师。
礼貌范围内的肢体接触,秦博恩又不是被通缉的色魔,怎可能揩她的油?若论程度,还不如她定制礼服时遇到的男设计师。
周见蕖又发病,闻蝉当然知道他在吃醋,因为她就是存心令他不痛快。刚拜过的恩师被拖走,他告诉她:“我教你,或是回家,自己选。”
“我能不能选择用球拍砸死你?”
“我可以死在你身上。”
秦博恩还在一旁昂首看戏,乍听他这句话不觉有问题,他如此欺负闻蝉,做好死于闻蝉之手的准备,未尝不是真理。
闻蝉该讲什么,秦博恩将他想得未免太单纯,他在说什么放浪形骸的话?一点脸面也不要。她自己明白就好,今日的运动份额已经因“殴打”周见蕖超标,丢下球拍,她去洗澡更衣,恕不奉陪。
不知他们二人又打多久,闻蝉缓慢地冲过澡,整理头发又耗费一些时间,以此达到延迟回家的目的,收效甚微。
走出更衣室,人烟稀少,都是陌生面孔,她短暂脱离管束,心思不安分,打算探索这条走廊,不排除寻得一扇隐蔽暗门的可能。没走五步,听到秦博恩的声音,偶尔爆出英文,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们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吸烟,雨后的风有些冷,阴森袭进来。计划行不通,闻蝉停在拐角处,倚靠墙壁悠闲偷听。
股票风云她听得云里雾里,始终没有收获,她已想离开,安静不过十秒,秦博恩提起她。
“女人的怨气很恐怖的,有没有可能你下错棋。不对,你以前不是钟意她做慈善?还肯出钱帮衬。让她工作又能怎样?你怕她逃,盯紧她就好,总之,现在这种情况,我认为不应该。”
闻蝉立即为秦博恩提高印象分,Bowen
绝对是好人,斯文先生,她就是这么自私,对她有利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周见蕖出声作答:“她没必要为别人尽心,不如只对我好。”
原来这就是他的私心。神经病,闻蝉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因迷惑而皱眉眯眼,险些立刻冲过去赠他以辱骂。
秦博恩再度提升自己的印象分,叹一句“Jesus”,替闻蝉出征:“大佬,你在讲什么?她恨不得乱拳打死你,哪里对你好?!”
哈哈哈哈
所以阿蕖真的是天天都在交粮😽😽😽
啊!这就是做恨吗!
周哥又开始自我攻略了🫶🏼🫶🏼
又幸福了哥!
阿蕖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做恨
很新的语言
我也爱看的☺️
有时还交2、3次
zjq:阿蝉能不能跟我结婚,就当是为了我好。
阿蕖原来是黑土地,产粮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