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丞相今天破戒了吗 > 第51章
  就在十月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却见沈确倏然起身,甩袖扬长离去。
  左相府。
  姜清慈半睡半醒间,忽然感觉下颌处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
  睁开眼,便对上沈确一双雾沉沉跳动着水光的桃花眼。
  “小和姐姐怎么不等我就睡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委屈的意味,在她耳边边蹭边哼哼唧唧。
  他从外面来,带了一身的冷气。
  姜清慈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困倦地往里面缩了缩,给他让出来一方天地,闭着眼,迷迷糊糊咬上他的唇瓣,呢喃道:
  “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就先睡了。”
  “是我不好,让小和姐姐等太久了。”沈确顺势将她搂紧,叼着她的唇瓣吮咬,黏糊糊地撒娇道,“皇叔往我宫里送来了好多人,我把她们都赶走了,才来找小和姐姐的。”
  姜清慈任由他亲吻着,困得睁不开眼,含糊地应着话。
  一只冰凉凉的大手却突然探进她的里衣,向上,揉按。
  姜清慈眼皮子一跳,睁开眼,佯装生气地咬在他的唇上:“你的手太凉了。”
  “小和姐姐替我暖暖。”
  沈确垂着眼眸,舌尖舔过她方才咬过的位置,语气虽然是在撒娇,眼底却翻腾着疯狂的占有欲。
  收紧手臂,将她勒紧,勒紧,再勒紧。
  只想将她整个人都勒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从十月那里探查到的真相让他感到惶恐,即便是此刻紧拥着她,也仍旧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倘若,倘若那一晚,他晚过去一步,她是不是就要落入顾宴礼的手里了?
  失去她十三年和永远失去她是不一样的,前者至少还有希望,后者往前走就只剩黑暗。
  他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此时此刻同她身躯紧贴,近乎疯狂地掠夺着她的吐息,唇畔从她的唇角抚过,沿着颈侧一路向下,不放过一寸,要让在她身上都留下他的印记。
  姜清慈被他吻得头昏脑涨,困意也消散了一大半,偏头见门外天色既白,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陛下,你该走了。”
  “我不走。”沈确在她的小腹上落下一吻,郑重其事地又将里衣盖好,才抬头来啄她的唇,“今日花朝节,皇叔请了很多人来宫里,说是要替我选妃。”
  姜清慈眼睫轻抖:“陛下是怎么想的?”
  “和小和姐姐说只是想看小和姐姐吃醋,我不会纳妃的。他们若是逼朕,我就说我喜欢男人,尤其是宋丞相那一款年老的。”
  沈确略有不满地皱了下眉,凶巴巴地张口要咬在她的脸颊上,姜清慈抬手挡住:
  “不能咬这里,会被人看见。我还在守孝,要禁欲。”
  他只好咬在她的手背上,没用力,像小兽一样,哼哧哼哧轻轻磨着牙,浅浅发泄完便又黏糊糊地拥着她的腰,小声嘟囔着:“就是想让他看见才咬的啊。”
  他声音很轻,姜清慈又刚睡醒,眼皮子还在打架,没留神就给漏听了,“陛下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沈确立刻改掉话头,“那小和姐姐陪我进宫。”
  姜清慈张口刚要拒绝,沈确便用嘴堵住了她的唇。
  潋滟的桃花眼黑不见底,眼型弯弯的,说话时贴着她的唇齿,将声音送过去:
  “偷偷的,不让他们发现。”
  “小和姐姐陪我进宫,我给小和姐姐口,好不好?好不好?”
  即便是身体早就磨合很久了,姜清慈还是会被他的浪言浪语给弄得面红耳赤。
  最后还是架不住他的热情央求,姜清慈十分心虚地推脱掉今日的牌局,对上牌桌上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大干特干的一干人等,清咳道:“今日花朝节,大家也不能整日待在府里,该去过节去过节。”
  萨楚日目光从她身后的沈确身上掠过,寒芒渐起,混不吝道:
  “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去哪儿过节,姜丞相不介意的话,也带上我呗?你俩亲嘴我放哨,我保证不插嘴。”
  “萨楚日你闭嘴。”姜清慈眉角乱跳。
  柳如烟和顾长安早已经对她和沈确之间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当下直接装瞎摸牌。
  倒是柳如鹤,又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看看沈确,又看看身边脸上藏不住落寞的柳如烟,脑子半晌没转过来。
  “哥夫……啊不是,妹夫,你,他……萨楚日也可以的话,你要不把他也带上?”说着,推了柳如烟一把,“你们亲嘴他也能放哨的!”
  柳如烟:……
  你可真是我亲妹哈。
  姜清慈:……
  大可不必哈。
  宫里的花朝节是在长林囿中举办的,冬雪早已消融,春风扶醉,海棠花开,一大片一大片的连在一起,颇有灼灼燎原之势。
  宴席设在囿中的摘星阁,姜清慈是要陪沈确偷溜进去的,便换了身宫人的装扮。
  常年扮作男儿身,她不曾上过妆,猛地拿起眉笔的时候,有些无从下手。
  柳如烟跪坐在她身边,伸手要接过来:“我来吧。”
  眉笔却被沈确抢走,笑意森森然:
  “朕来就行,不劳烦如烟姑娘了。”
第110章
我也可以抢皇叔的金元宝养你们的
  姜清慈已经很久没有换回过女装了,算起来到现在,约莫有十三年了。
  她本意是想简单描个眉上个妆,让自己女装示人的时候和平日里看起来差别大一些,但沈确却不依,他蹲坐在她面前,手持眉笔,单手托着她的下颌,认认真真为她描眉。
  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所以动作很慢,很轻,唯恐一个不小心花了妆就又得重来。
  柳如烟便在一旁打下手。
  沈确描眉他递眉笔,沈确要上腮红他递胭脂,时不时地在旁边插嘴指导一两句,然后递过去口脂,动手在自己身上做示范教他上妆。
  相较之下,抱臂倚着门框盯着镜子里好颜色的姜清慈面孔看的萨楚日,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人嘛,越到无所事事的时候就越想犯贱,就比如萨楚日。
  他看了看女装的柳如烟,又看了看女装的姜清慈,屈指挠了挠脑袋:
  “柳如烟你还有裙子不,也借我一条穿着,咱们一家三口齐齐整整的多好?”
  柳如烟偏头瞪他:“少攀亲戚,谁跟你一家三口?”
  “姜丞相,你。”萨楚日分别指了指他们,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还有我,相亲相爱一家人啊,就该齐齐整整的。”
  “哦对,实在不行,再加上你那个,柳如鹤一起来,哦对还有顾长安,甘州还有个许之言,一家五六七八口,人越多越好,多了热闹嘛。”
  沈确手一抖,指尖的口脂擦着姜清慈的唇畔向下划出一道红痕。
  萨楚日笑得更欢了:
  “小白脸你也要来加入我们这个家吗?那可不行,你是大昭的皇帝,我可绑不走你。”
  “……”
  姜清慈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解释道:“萨楚日你说的这叫朋友。”
  “啊不,就是一家人。”萨楚日非常坚定地反驳她,“说真的啊姜丞相,我来大昭这么久了,还挺喜欢你们的。”
  这话是真话。
  他从小就被养在狼群里,刚被接回去部落没几个月,就被当成质子送了过来。
  他也见过不少人,有忌惮他的怕被他咬伤的,对他敬而远之退避三舍;也有看他不顺眼的,骂他是个有娘生没娘养、一生下来娘被阿爷扔去喂狼的野种。
  人心凉薄,他见过挺多。
  像在左相府里这样打归打骂归骂,互殴结束还能安安生生坐下来一起摸牌喝酒的一群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像姜清慈这样一举一动一蹙一笑都长在他心头好上的人,更是头一次遇见。
  就连踹人时候的力道都让他着迷。
  如果真的可以,他倒是想将姜清慈连同她的整个相府都搬走。
  顿了顿,视线冷嗖嗖地扫向沈确,挑衅地扬扬眉,对姜清慈说:
  “除了那个小白脸。”
  “等哪天你这个丞相干不下去了,跟我回大漠呗?我抢我阿爷的金条养你们啊,他金条多,不怕霍霍。”
  沈确忍无可忍地徒手掰断了食指和中指之间别着的眉笔,语气幽幽:
  “你真好意思当着朕的面撬朕的墙角。”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我脸皮厚啊。”
  萨楚日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白了他一眼。
  沈确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元宝扔给旁边的柳如烟。
  不用他开口,柳如烟立刻给出去一个“了解”的眼神,冲过去揽着萨楚日的脖子将他推出去,动作之快,行云流水。
  姜清慈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房间便空了下来。
  沈确支起后背捧着她的脸颊在她涂了口脂的唇上轻咬了一口,说:
  “小和姐姐,我也可以抢皇叔的金元宝养你们的。”
  姜清慈忍俊不禁,手指抚上他的唇畔,向右轻轻擦开,语调轻缓,像是在哄小兽:
  “我不和他走。”
  虽然只是轻轻浅浅的一笑,落在她那张脸上仍旧明媚夺目,沈确仰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张红艳润泽的唇,喉结滚动,忍不住张口在她的指尖咬了一口。
  眸色暗暗,眼中泄出几分难以自控的痴迷。
  “突然不想让小和姐姐和我进宫了。”
  她这样明媚,不想让顾宴礼看见她。
  想把她藏起来,锁在床上,让她这张脸整日只能对着他。
  喜笑嗔怒都只是由他带来的,爱欲迭起堕落也只能是他引起的。
  他自诩自己不是什么纵欲的人,但那人如果是她,和她日日夜夜颠倒不分地抵死缠绵也不是不行。
  但她不是任何人的笼中雀,他不能这样做。
  两人磨磨蹭蹭,一直到将近中午的时候才到长林囿。
  文武大臣和各地选来的秀女都已各就其位,但沈确没来,谁也没敢落座。
  沈确跟着一众太监,浩浩荡荡地入场,落座在主上位,左手边下一位是顾宴礼,再下一位是宋丞相,右手边下一位位置空着,是留给因为“守孝”而不能过来的姜清慈的,再下一位是刚封了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柳如鹤。
  姜清慈穿了身女装,倒是没跟着沈确入场,而是一个人提了一壶酒,在距离宴席不远处的海棠花丛中挑了棵枝叶繁茂的树,倚躺在上面晒太阳。
  清风拂面,宴席开场,丝竹声声入耳。
  姜清慈单手枕在脑后,灌了一口酒,懒洋洋地往宴席那边看,隔过花影绰约,刚好能看见宴席中央起舞弄清影,沈确隔着假山和花影望过来。
  顾宴礼抿唇看着对面空出来的位置,伸手捏了一杯酒,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不安感。
  像是整个人飘腾在空中,脚不着地,很不踏实。
  他偏头扫了眼主位上的沈确,后者也在看他,潋滟的桃花眼眸微微弯起,眸中荡漾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像是在挑衅示威,又像只是随意一扫。
  一支舞结束,沈确突然起身,借口“朕出去转转”,便离开宴席。
  明黄色的影子往海棠花深处去,清风拂动衣摆,还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扬扬眉。
  顾宴礼捏紧了手里的酒杯,心里那股不安感更为强烈了,下意识握住腰间挂着的那枚玉珏——那是他十五岁生辰时,姜清慈送给他的生辰礼。
  手一抖,杯中酒洒在袖子上,身边的侍女连忙上前要替他擦,却被他摆手推开。
  他也借口“本王去换身衣服”离席,绕过周边的护卫,推着素舆跟上沈确。
  沿小路直行没多远,绕过假山,便见花枝摇曳,摇动得花瓣扑簌簌落下。
  推着素舆上前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两团相拥抵在海棠树干上纠缠的影子。
  姜清慈红妆明媚,被沈确拥在怀里细细啄吻,眼睫半闭,屈肘抵着他的胸膛,无限春情。
  海棠花落如雪乱,落了两人一身。
  沈确抬手遮住她的眼,半掀起眼睑,向他飞过来一个眼神,大手扣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第111章
撞破
  顾宴礼目眦欲裂,握在掌中的玉珏被掐碎,碎片扎进手掌,淌出来淅淅沥沥的血,滴落在地上铺了一片的海棠花瓣上。
  妒忌和愤怒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上脑门,像不知从何处闯进来的野兽,将他的心脏撕咬成一片狼藉,然后又转头攻向他的咽喉和喉管,痛不欲生的同时,让他连喘气都喘不上来,他脑仁嗡嗡作响。
  理智还没反应过来,扬手折断一支花枝做箭瞄准沈确的后心窝飞掷出去。
  花枝划破春风,直奔沈确而去。
  后者唇角轻扬勾起一个得逞的笑,故意扬起半边脸,让花枝从他脸颊擦过,钉入树干,入木三分。
  血腥味在鼻尖扩散,姜清慈打掉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
  便见顾宴礼目眦欲裂,眼眶通红,一身锦袍坐在素舆上,碾压着一地的落花,缓缓向她而来: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暗哑,掩饰不住其中的怒气,浑身上下杀气腾腾,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
  沈确垂下眼尾,捂住脸,露出来半条血痕,一副受惊了的样子,作势往姜清慈身后躲去:
  “皇叔怎么这么生气啊?”
  姜清慈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自己则抬脚上前一步,挡在他和顾宴礼中间:
  “宴席是王爷做主操办的,王爷不在宴席上,却来这里偷窥,王爷学了这么多年的诗书礼易仁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姜清慈你还敢问?”顾宴礼双目充血,紧盯着她那张明艳夺目的面庞,“你既然要守孝,便老老实实待在你的相府,来这里做什么?”
  “王爷刚才不都看见了吗?”姜清慈回头瞄了眼身后的沈确,“何必明知故问呢?”
  “你……”顾宴礼气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想到自己先被姜清慈撬了墙角,后脚又被沈确这个兔崽子撬走了墙角,恨不得当场手撕了他。
  偏偏后者还躲在姜清慈身后,像战胜了的野狗甩着不存在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仰着头颅,洋洋得意地对他扬扬眉,仿佛在说——就撬你墙角怎么了,老不死的?
  然后对上姜清慈的眼睛时,那副仗势欺人的嚣张表情,就换成了乖顺纯良。
  沈确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脸颊上的伤痕露出来给她看:
  “小和姐姐,皇叔下手好重,我是不是要被他毁容了?”
  一声“小和姐姐”,让顾宴礼再次怔了下,反应过来后,脑仁都要被怒火烧炸了。
  他眼眶充血,眼中因为愤怒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了:
  “那晚在王府的,是你?”
  沈确讶然地往姜清慈身后瑟缩了一下,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笑着:
  “皇叔说的是哪一天晚上啊?朕爬墙去王府去了很多次,不知道皇叔说的是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