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药效早已发作,聂行烟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住凌东言,他身上冰凉,能缓解她被热潮夹裹的不适。
  贴完胸肌不够,手缓缓下移,揣摸着他的腹部。
  这回凌东言倒是眼疾手快把她一把按住,不再让她乱动。
  只是呼吸漏了一拍。
  刘虹朝凌东言怀里的人看了一眼,身量纤细修长,模样是个大美人,但一看就不是那种娇软型的,有股子御姐风范。
  穿着普通,身上甚至没有多余的首饰,极为简约。
  她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打量,凌总问什么她答什么,“这个您可以放心,只要用解药及时,没什么后遗症。”
  看凌总对这位小姐的态度,只怕非比寻常,她顿了顿,还是据实以告,“只是这听话水里面掺杂了高纯度提取的鹿茸粉,血气旺盛发作极快,在解药药效发挥之前,这位小姐可能要难受一会儿。”
  话音刚落,聂行烟又开始扭了,她整个身体空虚到了极致,浑身上下犹如几千只蚂蚁在噬咬,又疼又痒往她骨缝里钻,怎么挠都是隔靴搔痒。
第6章
主动
  药性发作极快,聂行烟睫毛微颤吐气如兰,脸红冒汗,眯着眼睛迷瞪瞪的吟呻娇喊,跟软骨蛇一样缠着凌东言,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蹭,不自觉的勾人心魄。
  凌东言只觉得口干舌燥,再这么耗下去,她难不难受他不知道,他快要疯了。
  “那快开始吧。”
  刘虹已经调配好药剂,让凌东言按着聂行烟的左胳膊,拿出酒精棉消毒,找准血管,准备下针。
  针尖刚一触及皮肤,聂行烟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和迷药带来的虚幻反应不同,针尖的刺痛是真实的,聂行烟从小就害怕打针,梦里也能感受到痛楚,她呜咽一声,眼角已有生理性泪水溢出,像只小猫咪一样使劲往凌东言怀里缩。
  凌东言圈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轻哄着,“烟烟别怕,马上就好了。”
  凌东言一只手圈住聂行烟,让她往自己怀里靠得更近了些,另外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胳膊,干燥的手指触到她极热的皮肤,冰凉的触感缓解了她的难受。
  紧贴的皮肤触感是真实的,聂行烟似乎真能听见他的话,闭着眼睛鼻子抽泣了几下后,果然就不哼哼了。
  凌东言这才给了刘虹一个眼色,示意她继续。
  解药药效果然极快,一针下去不到五分钟,刚才还面色潮红的聂行烟已然安静了不少。
  她额头上异样的汗水也渐渐消退,呼吸平稳了些。
  “凌先生,您手臂上的伤,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如果刘虹没有记错,貌似凌总有很严重的洁癖,无论是茶几还是沙发,甚至连座椅,都要随时随地保持一尘不染,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
  可如今眼前的这副景象让刘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传言有误。
  凌总高级定制西装被随意丢弃在沙发上,衣服上甚至还有几个浅脚印,黑色衬衫早已被揉皱成褶,上面沾了些粉底,应该也是他怀里的人儿不小心蹭上去的,他也不在乎。
  更遑论怀里的女人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还沾染了些许血迹,他照样把人视若珍宝的抱在怀里。
  刚才教训那人渣的时候手臂不小心被快刀划了一下,细长的伤口有血珠冒出来,蜿蜒流了一长条,血迹浸湿了衣袖,凌东言摇摇头,小心翼翼绕过聂行烟,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声音很轻,“小伤不碍事,她什么时候能醒?”
  “半个小时。”
  刘虹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室内灯光氤氲,只有两盏暗黄的床头灯亮着,凌东言下颌线紧绷,目光沉沉的盯着聂行烟看了许久,才抬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
  她瘦了,脸看着圆润,可身上没有几两肉,腰身细到他一只手都能握的下。
  这几年,她是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骨瘦如柴的?
  白皙无暇的皮肤有浅红的巴掌印,想到刚才她差点就被欺负,凌东言眼中的戾气越来越盛,只觉得自己还是下手轻了,没把那人渣打死。
  接着念头一转,又觉得怀里的女人这些年真是一点长进也没,就这么轻信于人让自己陷入险境,这一次是他恰好赶到,如果再遇到危险他不在呢?
  凌东言又气又恨,摩挲着她脸颊的手劲就稍微重了些,仿佛能感应到他在生气一般,聂行烟马上开始哼唧唧的,秀眉微蹙,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等他侧耳去听,又只能听见她平缓的呼吸声。
  看她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凌东言正要下床,没想到他一动,聂行烟也跟着动。
  她怀里一下子空了,下意识就想把舒爽的感觉找回来,伸出双手精准无比的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头不自觉的往里靠。
  接着双臂微微用劲,直接拉着他往下陷,凌东言在她身上本来就没受力,被她轻轻一带,好巧不巧两唇相碰,竟直接贴在了一处。
  凌东言呼吸一窒。
  要不是她双眼紧闭在昏睡,凌东言都要以为这是她故意的。
  她的唇更热。
  火热软嫩的触感,比热气腾腾的舒芙蕾还要弹滑。
  而聂行烟却觉得唇边贴着的软软的东西,比夏天解暑的冰饮更令人欲罢不能,好闻的雪霜松木味瞬间溢满整个鼻尖,浸入脾肺,她迫切的需要更多。
  红唇微启,小小舌尖浅露,如猫咪饮水一般,伸出来试探轻舔。
  冰冰的,甜甜的,她喜欢。
  ‘轰隆’一声,凌东言只觉得四肢百骸一软,刚才好不容易压抑住的火又开始四处乱窜,看她闭着眼睛乱拱的模样,他忍了又忍,唇边轻轻擦过,他努力克制着,偏过头,呼吸都深了几度。
  如鱼线勾着鱼饵,环潭清浅的鱼儿定会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试探品尝,好不容易刚尝到一点甜头,聂行烟怎么可能就此罢手,寻到香氛味道,脖颈往前贴了贴,软嫩的嘴唇直接再次贴上了凌东言的下唇。
  轻轻一咬。
  “嗯……”得逞后唇边溢出的轻哼,是打开烈火的开关。
  下一秒,她微闭的唇被强势攻入,里面的甘甜被洗劫一空,肺里面的空气越抽越少,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要……不要……”浅尝辄止变成了攻城略地,聂行烟哪里经受得住这种猛烈的攫取,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被人狠狠捏住往怀里压,似要把她吞入腹中,融到骨血里。
  有点疼,她受不了,开始挣扎。
  耳边喘息如海水倒灌轰隆作响,神识混沌间仿佛又回到了方才被秦澈缠住不放的烦恼中。
  “秦澈……你放开……”
  正闭眼沦陷的凌东言攫取美味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双浸黑如墨的眸子,缓缓睁开,彼此呼吸交融,却令他不捉摸不透。
  凌东言一眨不眨的盯着聂行烟,想要看清她是胡说,还是真心暴露。
  可是等了很久,聂行烟都再无声音。
  “就那么放不下他?”凌东言看着她,眸光深沉,声音暗哑,极力压制心底陡然而起的暴戾。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缠聂行烟眼角有细泪滑过,手臂推攘着他,秀眉紧蹙,梦里都在厌恶他的靠近。
  “你就这么讨厌我?”
  偏偏这时候聂行烟被他抱得呼吸困难,现实与梦境再度交汇,她潜意识里抗拒着秦澈,嘴里一直喊着,“放开……”
  眼里漫天而起的欲火因为这两个字瞬间消弭,如大雨倾盆而下被淋得湿透,他的心,一片一片,沉落到了谷底。
  胸口还在因为刚才暧昧忘我的缠绵而起伏,怀里的女人娇嫩的唇上还有亲热后残留的晶莹,她闭眼熟睡,浑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就这么好?你就这么忘不了他?梦里还想着?”凌东言竟然妄想她会回答,时间仿佛静止了,他苦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她的光滑纤细的脖颈,掌心却不敢用力,脸上全是挫败。
第7章
看光了
  可惜聂行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熟睡的娇颜伴随着浅浅的呼吸无法给予他想要的答案。
  凌东言垂眸,起身后立在床边看了她很久,眸光里似隐忍,又似克制。
  然后才弯腰,替她掖好被角后关门。
  ……
  聂行烟醒过来的时候有点懵。
  这床实在是太舒服,跟睡在云朵里似的,她还蹬了好几下腿,哼唧唧的伸了几次懒腰。
  要命啊,她是不是太久没休息了,睡得香不说,竟然做了个春梦!
  梦见自己穿着清凉被一个看不清脸,但是她觉得会是个大帅哥的男人抱在怀里。
  而且她还仗着在梦里对帅哥上下其手的,便宜都占遍了。
  那触感尤其真实,她甚至还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硬实的手感没了,再次确认可能这真的是个梦。
  帅哥身上是她喜欢的雪霜松木淡香味,她怎么也闻不够。
  还是做梦好啊,梦里啥都有,她重新倒回床上,差点笑出声。
  还没等笑容褪去,聂行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等等,清凉,香味,帅哥?
  聂行烟双眼陡然睁大,瞬间清醒过来,不对啊!
  她刚才,明明还在跟猥琐男拼斗来着,怎么突然就在这大床上睡着了?
  霎时间她后背都惊出了一身薄汗。
  脑中断断续续的记忆渐渐恢复。
  她从包厢出来以后,先是意识混沌,迷迷瞪瞪的被人拉住拖走,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到这里的,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完全记不得了。
  只记得那人特别猥琐,对自己动手动脚。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也没换,除了有点脏、有点皱以外,并没有任何解开撕开的痕迹,除了脑袋有点晕,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还有就是感觉嘴唇有点麻麻的。
  外套搭在沙发上,她拿过来一看,甚至是折叠好了放在一边,里头的手机也还在,只是没电了。
  她应该还在金帝斯,难道是真真救了她?
  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
  房间里配套齐全,干净整洁还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雪松淡香味。
  真真从来不用男香。
  虽是酒店,但是这里处处透出一股洁癖的性冷淡风格。
  她心里缓缓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床边两侧一直有橘黄暗灯亮着,聂行烟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爬起来,床边放着一次性拖鞋,她汲着拖鞋下床。
  干燥柔软的地毯踩上去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手轻轻压在门把手上,慢慢地打开。
  门被推开,和静谧的卧室不同,外头灯光大亮,是一个差不多五十多平的超大空间,旁边的岛台上放着各类水果餐食,还有一瓶正在醒着的红酒。
  这也说明,除了她,还有人住在这里。
  水声哗啦啦时断时续的响起。
  有人在洗澡。
  聂行烟脑中警铃大作。
  有吃有喝,浴室里头的人在洗澡,她被送到床上,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傻子都能想到。
  她美眸一扫,看到玄关处放着一双做工精良的男士手工皮鞋!衣帽架上挂着高级定制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等她安全出去,一定要告诉邵真真,金帝斯有人挂羊头卖狗肉,竟然敢在和谐社会搞这种逼良为娼的这种勾当!
  如果她没有醒过来,是不是在酒店被人侵犯了都只能吃哑巴亏?
  聂行烟越想越气,找了一圈,只看到了桌上一个水晶摆件,棱角不平,随便挨一下也够臭流氓喝一壶的,应该可以拿来防身。
  要是她能平安出去也就罢了,要是有人敢阻拦,她一定要拿这个东西敲碎那人的狗头,让他血溅五步!
  狗东西,跟他拼了!
  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聂行烟一个不注意,手里的摆件在她转身的时候,刚好撞翻了醒酒器。
  “咚!咚!”醒酒器撞出两声闷哼。
  醒酒器摆放的位置太偏了,即便是有地毯,醒酒器没有破,但是里头的红酒全撒了。
  醒好的红酒散发着清香,聂行烟本身就是开酒行的,自然熟悉,红酒是唐培里侬P3,一瓶一两万,还真舍得下血本。
  醒酒器倒地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聂行烟停顿了一下,眼神瞟向浴室的方向,里面水声没停,应该是没听到。
  狗东西还挺有情调,做这种勾当还想喝红酒搞这种花里胡哨的氛围!
  聂行烟在心里呸了一声。
  当然,跟他拼了是说气话。
  女人和男人力量悬殊,除非是受过专业训练,否则硬要打架,女生一般只有输的份,她肯定不会傻到在这里跟人起冲突。
  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出去再想办法。
  只要是这个人还在金帝斯,她就不怕他跑!
  趁着人没出来,她要赶紧走。
  她手机和外套都在卧室里也要一起拿走。
  重新返回去,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她还停了一下,刚才出来她把门带上了?
  念头一闪而过,但手比脑子反应快,她一推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幽暗的卧室里,雪松清霜的味道比刚才更浓。
  水汽混着香味侵入鼻尖,聂行烟的手微微一顿,想退已经晚了。
  面前的人半裸着背对着她。
  明明室内光线很暗,偏偏她视力很好,看得一清二楚。
  湿漉漉的头发浸润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脊背缓缓向下,上半身肌肉匀称,明黄的卧室灯光晕染,珠珠颗粒分明。
  水珠浸入双肩滑向腰线被浴巾圈住的腹沟,一点一点浸润开来,腰身精瘦,倒三角区域半遮半掩浴巾圈住的上方两个腰窝匀称又不显突兀,身材几乎接近完美。
  听到门开的声音,那人回头转身。
  房间内光线晕染其实不太亮,映照的那人的脸半明半暗,沉如玄墨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凌厉。
  只需一眼,聂行烟脑子嗡的一声,如万千烟花齐放,炸的自己头晕目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带手里拿着的水晶摆件一并摔落,咕噜噜的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
第8章
色欲熏心搞这种勾当!
  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的半裸男人。
  一双美眸无辜又无助,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有多么让人心生歹意。
  聂行烟无法动弹,视线黏在了凌东言身上。
  正面看他更有料,肌肉线条紧实优美,视线往下,每一块腹肌都恰到好处,比雕塑还完美。
  堪称极品!
  聂行烟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看够了吗?”
  声音陡然打破这旖旎的氛围,聂行烟老脸一红,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
  “抱歉,我……”
  她从没想过还能再碰上凌东言,更没想过是以这种长针眼的方式。
  凌东言像是不认识她,脸是帅的,就是看起来特别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