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之心她见过,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整条项链全是顶级钻石和红宝石镶嵌而成,收藏价值极高。
对外宣称是建福珠宝的镇店之宝,从不示人。
只是烈焰之心并不是他的,而是凌东言母亲当年的陪嫁。
如果是以前,那卖了就卖了,可如今凌东言今非昔比,他会同意吗?
“不用担心,那个女人又没死,名义上还是我老婆,我卖我老婆的东西,谁敢说半个不字?”
凌建福大言不惭,他大腹便便的模样,一看就是长期沉迷酒色的老东西。
姜君眉保养的很好,至少在床上还是能把他伺候的舒坦,他搂住姜君眉,低声安慰,“你不用担心,凌东言是我儿子,儿子就该听老子的,论继承,他老妈的第一顺位是我这个丈夫。”
当年两人都是婚内出轨勾搭到一起,狼狈为奸。
直到凌建福的发妻被逼疯,两人都没离婚,姜君眉当年跟凌建福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媒体皆知,但是没有领结婚证。
这些年,也都这么过来了。
当她没想到的是,当年因为怕重婚没领证,如今反倒帮了他们大忙。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都快五十了,要好好爱惜自己的名誉,别到头来晚节不保。”这一次如果能靠卖掉烈焰之心平稳过关最好,可下一次呢?
还会有谁来救他吗?
“买家是谁?”
这才是姜君眉最关心的。
这种顶级珠宝,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也不容易,如今凌建福亟需用钱,如果被人知道他的那些烂事,说不定还会恶意压价。
这是目前能救他们性命的唯一珍宝,可不能有失。
凌建福却胜券在握,“着什么急,买家现成的。”
看他信誓旦旦,姜君眉却不相信,“按照你现在缺钱的漏洞,起码要两亿才能填上,放眼整个京北,乃至全国,能顷刻之间拿出现金流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其实没什么斗志了,只想安稳过后半生,她比凌建福更关心以后是否能继续过优渥的生活。
“再除掉那些对珠宝没什么兴趣的,也不到五个人吧?买家是谁?”
看她刨根问底,凌建福手指敲了敲椅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撑着椅子起身,喊着徐管家,“老徐,让人把这里打扫一下,垃圾满地像什么样子?”
……
凌东言正在听研发部门一星期一度的研发进度讨论会。
他半倚靠在椅子上,漂亮的丹凤眼紧紧盯着投影仪上不断闪动变化的数字。
看着漫不经心,实际如同杀神莅临。
大冬天的,演示功能的研发老大汗流浃背。
凌总太细节了,小到一个耐压伏数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安全、高效、专业,问得他差点招架不住。
紧闭的大门陡然被人推开。
慕远站在门口,停了一瞬,凌东言闻声回头。
得到眼神示意的他大步走到凌东言面前,低头小声道,“三哥,你……建福珠宝那边来电话了,让你周六回家吃饭。”
凌东言抬眸,视线和慕远的眼神交汇,彼此都懂,他嗯了一声,“知道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回来这么长时间,凌建福都没有打个电话问一下,今天突然叫他周六去吃饭,目的显而易见。
看来,凌建福是被催债的催疯了。
第35章
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慕远这几天能明显感觉到三哥心情相当不错。
会所的那半面墙的酒柜也很久没再开了。
以前的拼命三郎如今到点就撤。
因为要去接嫂子。
聂行烟从酒行出来,一眼就看见一米九的凌东言依靠着车门。
他竟然还戴着副墨镜。
想到说是地下恋情,这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定制过膝款大衣,西装裤笔挺,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帅得亮眼。
来来往往不少人的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墨镜一戴,看他的人更多了。
聂行烟捂嘴笑了笑,如倦鸟归巢,飞奔扑向他,自觉圈住他劲瘦的腰身,“等很久了吧。”
她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吸着好闻的雪松木香,“我那个客户太难缠了,为了几毛钱的利润,一直跟我讨价还价……”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后,聂行烟总会跟他叽叽喳喳说一堆事情。
大多数凌东言都听着,只有她要求自己发言的时候才简短的说几句。
也不会说,累了就别干了,我养你这样的话。
后来有一天聂行烟很奇怪的问他,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肯定会说这份工作不满意就别做了,为什么你从不这样说?
当时凌东言是这么说的,“这份工作,是为了证明你的价值,而不是养家糊口的工具,所以你喜欢的,我都会支持。”
他的烟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相反,他才是想紧紧攀附烟烟的那个人。
这也是聂行烟自己的想法,她不靠男人养活,她自己都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爱情是调味剂,不要也可以,如果有那就更好。
美好的爱情,必定是相互助力,携手共进,而不是一定要有人为此牺牲自己所爱的事业以求平衡。
酒行门口车水马龙,一闪而过间,车里的凌思思好像看见聂行烟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两人姿态亲密,一看就不是普通关系。
等到车拐弯,两人正好进了车里,那男人长什么模样她没看清。
车都开很远了,她一直侧着身子看后面。
“怎么了?”姜君眉看她一直往后看,问了一句。
“没什么妈妈,就是好像看到了熟人。”
好啊!
好得很!
她被聂行烟害得现在才出院,她倒好,美滋滋隐身,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看聂行烟那美滋滋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到现在都还不能正常走路,凌思思又恨又妒。
指甲都掐到肉里了都不觉得疼。
去凌家老宅之前,慕远还特意打电话来问。
“三哥,你去凌家要喝酒不?喝的话带上我。”
主要是凌家没一个省油的灯,三哥这次去,怕是要有一番酣战了。
多带个人,是个帮手么不是。
凌东言已经开车出发了,“只要你不背着我开会所墙面上的那一排酒,我不会有事。”
趁着慕远被这句话噎到的功夫,凌东言挂了电话,油门一踩,直奔半山别墅。
他的家事,他自己处理。
凌东言的库里南开进大门时,看见门口还停了一辆Ferrari
F8跑车。
他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接着视线朝他而来,“东言来了。”
姜君眉热情的站起来迎接,一张脸笑得跟花一样,跟她一起站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东言哥哥。”那女人用手勾了勾耳边的长发,娇羞的同她打招呼。
凌东言眉头一拧。
姜君眉拉着旁边女人的手,态度十分亲昵,“晚嫣一下飞机就过来拜访我们,我说刚好你今天回来,便留下她一起吃个晚饭,你不介意吧?”
“江晚嫣?”
凌东言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江晚嫣一脸惊喜,“东言哥哥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小时候你还抓过鸡屎吃,臭了我们好几天,印象太深忘不了。”
江晚嫣从小就喜欢缠着他,初中的时候就随父母出国了。
唯一的糗事被凌东言记到现在,她有些难堪。
姜君眉老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讪笑着打圆场,“晚嫣的爸爸跟我们是老相识了,刚好她回国过寒假,我们也要略尽地主之谊,东言你不介意吧?”
他有什么好介意的,跟她又不熟。
“你们自便。”
晚饭开始前,凌建福把凌东言叫到了书房里,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远的关系,当真正和这个儿子面对面的时候,竟然凭空生出几分胆怯。
“你,去看过她了?”
她指的是凌东言那个疯癫的妈妈。
“嗯。”这件事凌东言不想多说。
“你今天叫我来,不会就是想问这个吧?”
有时候凌东言也不得不佩服凌建福的心理素质,把自己发妻逼疯后,还能坦然地跟小三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
这种心理素质,一般人学不来。
凌建福被看穿了,面色一哂,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你今年也二十七了,有没有想过成家?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带来给我们看看。”
凌东言可不惯着他,“小时候嫌我是个麻烦,把我踢到一边不管不问,让我自生自灭,等你老了想起我了,又扮演起慈父角色了?”
他依靠着沙发,姿态慵懒,说的话却如利刃,刀刀割人心,“想没想过,来管我,你配吗?”
凌建福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凌东言说的都是实话。
这些年,凌东言的实力世界瞩目。
他之所以在赌场上能借到这么多钱,也是打着凌东言的名头去招摇撞骗。
但是现在又不得不来求他,只能继续低三下四,这些嘲讽的话语,他只当没听见。
“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我和你妈妈之间,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东言,你也是男人,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诡计多端的渣男,多么会给自己找理由。
想到他都渣成这样了,姜君眉还跟他俩沆瀣一气,真是歪锅配歪盖,烂到一块了。
上面两人谈得不欢而散,楼下的三人可是相谈甚欢。
凌思思回家休养以后,伤口好多了,伤口结痂痒得要命,每晚涂药的时候只要一想起这些伤口,就恨毒了聂行烟。
今天凌家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凌思思在二楼盯着她看了很久,模样嘛,倒是不错,也算是小家碧玉型的,关键是对凌东言态度热络。
第36章
缠人的小妖精
“妈妈,这个姐姐长得真漂亮。”
凌思思的腿还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抻着个身子下楼,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她面上看着热络,可眼底根本没有一丝笑意。
刚才在楼上,她就先已经暗地里把江晚嫣的样子从头到脚丈量了一遍。
长得也就一般般吧,不过因为要拉拢她,所以要嘴甜些。
毕竟,谁不愿意被人夸好看呢?
江晚嫣没见过凌思思,出于礼貌也站了起来。
“晚嫣,这是我女儿,思思。”
一听是姜君眉的女儿,江晚嫣的脸上马上挤出一抹笑容,“原来是东言哥哥的妹妹,你也很漂亮。”
凌思思假笑的脸僵了一下。
暗骂这个江晚嫣脑子不清楚。
她要真是凌东言的妹妹就好了。
那还不得跟八条腿的螃蟹一样,每天横着走了。
这么些年她和凌东言进水不犯河水,她惧怕他,也从不敢招惹他。
有些事也不能说得太细,她直接坐在沙发上,明里暗里有股主人的气势,“我刚才听你们聊天,你很早就出国啦,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闻言江晚嫣先若有似无的往二楼瞟了一下,然后才斟酌开口,“听闻现在国内发展的不错,我先回来适应一段时间。”
凌思思了然,这是要打算长待了。
有些人出国说白了就是换个国家摆烂而已。
像江晚嫣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最终归宿是找个有钱人嫁了。
严格来说,她们其实是一类人。
凌思思自己参加名媛培训班,把自己打造的跟个假人似的,这何尝不是想要依托婚姻抓住更优渥的生活。
高情商:回国,低情商:找接盘侠。
至于目标,简直呼之欲出。
只可惜,她脑子不太好,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个家里,怕是没人能做凌东言的主。
几个人凑在一起尬聊,无非是哪个餐厅下午茶好吃,哪个专卖店又到了抢不到的当季新款。
“太太,饭菜都好了,可以吃饭了。”王妈过来打断众人寒暄。
“去楼上叫先生和东言下来吃饭。”
把凌东言叫回来,是凌建福和她一开始就商量好的。
人都上去大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谈的怎样。
姜君眉一颗心揪着,根本就没空仔细看江晚嫣那含羞带怯的表情。
饭桌上,姜君眉给凌建福使了好几个眼色,他都当没看见,气得姜君眉筷子都要捏断了,恨不得冲到他面前质问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