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惧怕的根源不就是当初因为她父亲破产跳楼的事吗?
他如今已有独当一面的资本,那些魑魅魍魉,他会一一解决。
得令的慕远哪里会不尽心,知道三哥要开始动手了。
“阿远,托你的福,我一天一夜没合眼,我这边还好点,你呢最好对那位美女多上点心,要是以后她知道凌东言让我回来的馊主意是你出的,你可就要完蛋了。”
她话音刚落,慕远嗷的一声惨叫,说别人坏话被当场抓住,只能故意装信号不好,飞速挂断了电话。
他这几天没有看黄历,往常的万人迷马前失蹄,一下子得罪了两个女人。
聂行烟到酒行以后就开始发呆,电脑开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放在键盘上,打开搜索引擎,无意识的输入了优行两个字。
网速非常快,一秒钟就跳转到了官网界面。
储能行业里的大拿,公司网站也做得相当漂亮。
入目便是大片晃动游走的浅绿色,对应的便是优行一直以来践行的宗旨,绿色能源,绿色出行。
跳过公司的介绍,横栏上是组织架构管理一览表。
聂行烟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走游移,随后轻轻一点。
网页再次翻转显现,总裁那一栏的头像空着,可下面研发、后勤、采购、财务等等每个部门的重点人物都有单独的头像和详细的介绍。
只需一眼,聂行烟的手指就在一个笑得优雅知性的女人照片面前停顿了下来。
沈漫。
是她刚才在见到的那个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
她今天穿得衣服跟照片上一模一样,虽然只有个上半身和头像,却能吸睛到让人一眼抓住。
能上公司官网做重点介绍的人,要么能力牛逼,要么技术牛逼。
很明显沈漫两样都占。
在一众男性高工面前,她独占一位,还是顶峰第一位。
半身像下面是中英文履历介绍,聂行烟看得很仔细,沈漫在美国读的高中和大学,麻省理工大学毕业后,又在慕尼黑工业大学做了一年助教,然后才被创业的凌东言收入麾下。
知性、优雅、漂亮,有学历有能力,样样优秀。
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做总工了,就算是自己创业,也能搏得一番天地的。
再看看她,如果不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家里破产,只怕她连大学都不会上完,更不要说是从麻省理工世界排名NO1的名校毕业了。
她成绩算不得优异,京北大学的一本线也是堪堪才过,拿什么和人家比?
她又想起那天凌思思说过的话,可能,这样的女人,才足以跟凌东言匹配吧。
胡思乱想了半天,聂行烟自己都唾弃自己了。
人家都已经有新欢了,她还在这里伤春悲秋。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笑得春风拂面,聂行烟越看越刺眼,干脆关了电脑。
她拿起电话,打给邵真真。
“真真,马上圣诞节了,我得回一趟香港,你有什么要让我带给干妈的吗?”
邵真真听到一点也不意外,她看了一眼日历,“哦,香港圣诞节学校会放十几天的假,你是准备带Leo出去度假吗?”
聂行烟嗯了一声,“我还没征求Leo的意见呢,到时候看他想去哪儿吧。”
主要是刚上幼儿园的Leo精力特别充沛,现在正是求知欲旺盛的年纪,多带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电话里邵真真笑得特别大声,“烟烟,你是Leo的妈妈,你想带他去哪儿就去哪儿,还用征求他的意见?”
这点聂行烟不是很赞同,“你可别笑,小朋友现在想得可多了,之前跟我打电话还问我呢,说别的小朋友都会有爸爸妈妈来接送,为什么只有他从没见过爸爸,问爸爸是谁。”
Leo在香港出生,断奶后就一直被邵真真的妈妈温馨女士养在膝下,逢年过节聂行烟去香港探望干妈的时候,也会跟儿子短暂相聚几天。
小朋友越长越大,已经不好忽悠了。
“你怎么说的?”
聂行烟绕着自己的波浪卷长发,脑子里霎时间闯进来一个人,随即又摇头晃走,语气有些心不在焉,“能怎么说,我就说他爸爸在边疆保家卫国,回不来。”
为了圆这个谎,她还特意找了一张某人角度清奇,穿着军训服的照片,打印出来放在Leo床头呢。
第60章
再不行动,老婆就跟人跑了
这点邵真真很赞同。
Leo人小鬼大,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小小年纪嘴甜的很,比她还能忽悠温馨女士。
“那Leo肯定高兴坏了,不过我妈估计会舍不得,你这个儿子,我妈可是当亲外孙养着的。”
这点不用邵真真说,聂行烟也能感受的到。
她何德何能能碰到真真这样对她掏心掏肺的这一家子。
“确实要好好感谢感谢干妈,Leo有她带着,帮了我大忙。”
邵真真太了解聂行烟了,别人对她一份好,她恨不得还别人十分,她赶紧挥走这令人不适的矫情,“烟烟你还真是特别容易认真,温馨女士不止一次说过,Leo的到来,排解了她空虚寂寞的退休生活,是我该好好感谢你才对。”
“如果不是这个小子,我妈的注意力至今还在我头上,哪里能容得下我这么开心快活的找小鲜肉?早就不知道给我安排了多少个相亲宴了。”
她叹息着啧啧两声,“所以,这小子是我的福星。”
聂行烟被逗笑了,“你喜欢小孩子,自己怎么不生一个?”
一听她这么问,邵真真当场就跳了起来,“我才不受那罪,当时你怀着他受的那些苦,我可是感同身受。”
其实也没有什么,现在想来,还好她当时留下了他。
聂行烟的语气里都不自觉的带了些许温柔,“就当初孕吐反应大,其他没什么的,能吃能睡,他也很乖,都是值得的。”
往常两人谈天说地,邵真真都很有分寸,今天突如其来的想探探底,“孩子渐渐大了,你就不想让孩子知道他爸是谁吗?”
与其说是小孩儿想知道,不如说是她这个闺蜜想知道。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魅力,能让聂行烟十月怀胎受尽苦楚也要生下孩子。
说实话,当时聂行烟说她怀孕的时候,邵真真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从渣男劈腿后,烟烟都是独来独往,乍然说怀孕,不逊于一颗炸弹带来的震撼。
关键是孩子的爹还另有其人。
这时间差未免也太巧了。
产检都是邵真真陪着她做的,至于亲生父亲是谁,聂行烟始终三缄其口。
一说起这个,聂行烟脑中又想起白天等红绿灯看见的画面。
凌东言亲自开车载着心上人。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身份学识互相匹配,这才是凌太太该有的身份。
算了。
都不重要。
“没关系吧,Leo就是随口问了一句,他在充满爱的氛围中长大,干妈又对他这么好,有时候我都要讨他欢心,他应该想不起来要爸爸。”
“好了,真不要我带东西给干妈吗?你前几天买的那个H包包不送了?”
邵真真问话也是点到为止,既然烟烟不想说,她也识趣的不再问。
一说起包包,邵真真的语气是少有的嫌弃,“不送了,那包被晦气东西摸过,已经不配再出现在温女士面前,再说了,这包带过去海关会查你,你要是有空,直接去尖沙咀帮我买一只带过去最好。”
她想的真周到。
“也行。”
“那我把钱打你账户,记得查收。”
这次聂行烟拒绝了,“不用,当我买来送给干妈的,不需要你付钱。”
给干妈送礼物,聂行烟也早就想到了,所以她这次压根没准备让真真掏钱。
儿子在别人家一直叨扰,她送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我靠,烟烟你发财了?”邵真真也没跟她客气。
“邵总是不是忘了,我每年给金帝斯送酒的货款金额也有八位数了吧?羊毛出在羊身上,赚你的钱,又花在你身上,满意不?”
虽然目前她的身家不能跟家大业大的邵真真比,但也是小富了,一个包包,她还是买得起的。
“好姐妹,香港你放心大胆的去吧,你为了我肯下血本逗温女士开心,作为你的好闺蜜,我必礼尚往来,这次包你满意。”
她在电话里把自己36D的胸拍得砰砰响,打保证。
这个时候,聂行烟只当是邵真真是在开玩笑,殊不知,等她到香港以后,才知道,原来邵真真玩真的!
接到慕远电话的时候,凌东言正在淮北街。
西侧外围已经被草绿色的纱网围起来了,这次修缮的噱头也搞得很大,广告宣传语都是保护古城遗址,吸引了不少外省的旅行团过来参观。
东西侧分开修缮,不影响正常接待。
到处人满为患。
“三哥,嫂子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去香港。”
凌东言站着的地方刚好是旅行团大巴停靠的前方。
闹哄哄的,电话要仔细才能听清。
隔了好一会儿,凌东言才把自己的声音拉回来,“她去香港干什么?”
据他所知,酒行在香港没有业务。
就算是国外的酒柜进来,也不用绕到香港,京北自己就是沿海城市,都是在内港清关直接卸货。
没有业务往来,那就不是公事,是私事。
慕远被问得噎了一下,“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可能最近是圣诞节吧?香港公众假期,她去逛一逛也说不一定呢?”
“她闺蜜陪她一起吗?”
慕远倒是回答的挺快,“一个人。”
他在心里嘀咕,三哥要是再不行动,说不定老婆跟人跑了也不一定。
“明天我去趟香港。”
慕远靠了一声,“哥,私人飞机要在民航局提前二十四小时汇报空飞行程,来不及啊!”
怎么净给他整难题呢?
“那买跟烟烟同一班飞机的机票。”
“……”
京北离香港飞机航程两个半小时,自从聂家落败以后,聂行烟的千金大小姐生活也一去不复返,坐飞机也不是公务舱了。
反正也不是出国,经济舱挤点就挤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
这次去香港要待十多天,行李塞了满满一大箱子,托运的时候差点超重。
她哼哧哼哧把行李放到传送带,眼神不经意刮过头等舱的值机柜台,貌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瞬间的功夫,等她想凝神确认的时候,那身影刚好被巨大的白色圆柱体挡住,再也看不清了。
聂行烟晃了晃脑袋,她可能没睡醒,竟然会把别人错认成凌东言。
他是有私人飞机的富豪,去哪里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跟一堆人挤,即便是相对舒适的公务舱,也绝对不可能。
早上起太早了,聂行烟登机后一找到位置就戴上眼罩,准备补个觉。
刚眯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在轻拍她的肩膀。
“请问是聂小姐吗?”她扯下眼罩,看见空姐盯着她,甜甜的笑着。
第61章
男模接机
从黑暗中陡然见光,聂行烟眼睛还略微有些不适应。
眯着眼睛眨了几下,不明所以的问她,“怎么了?”
空姐的笑容更深了些,“聂小姐,您的公务舱升级已经办好,请跟我来。”
聂行烟眉毛微微一挑,身体并没有动,“搞错了吧?我并没有办客舱升级。”
空姐笑容不变,“不会错的,聂小姐,有人给您办了升级。”
“谁?”
空姐的眼睛瞥了一眼公务舱那边,“这个我们看不见,只是系统提示您的座位在那边。”
难道是真真?
只有她知道自己今天早晨的飞机,这丫头经常干这事。
公务舱跟客舱只有一个帘子挡着,就是空间大些。
聂行烟坐下的瞬间,觉得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飞机上也会有雪霜松木香味。
这香水是烂大街了吗?
公务舱里除了她旁边的空位,其他都已经坐满了,她摆好包,拉下眼罩,继续睡觉。
困意袭来,她倒头就睡,压根就不知道飞机是什么时候起飞的。
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人给自己盖了毛毯,那熟悉的香味又在鼻尖萦绕。
迷迷糊糊地她在想,公务舱的服务就是体贴,等她下飞机了一定要给个好评。
聂行烟睡醒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她脖子一直抻着不太舒服,而且感觉今天自己的脑袋老是靠在一个地方。
她睡觉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换姿势,像今天这样牢牢靠在一边一动不动的情况极少。
脸好像枕在软软的枕头上,她缓缓睁开眼睛,愣了三秒,才发现自己是躺靠在别人肩膀上睡觉。
!!!
本来公务舱的座位与座位之间有个小隔板的,不知道被谁拨开了,那人的手臂撑放在原先隔板的位置,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靠着别人的肩膀睡了一路。
“对不起,对……”
一抬头,跟旁边的人对上视线,剩下的话跟装了消音器似的,直接无声。
聂行烟一下子就清醒了,瞬间偏过头,赌气似得不理他。
“睡得好吗?”凌东言的肩膀还是没动,垂眸看她。
早知道是他,她宁愿脖子一直疼都不会靠着他。
“下次出去玩不要选737这类机型,窄体机座位挤,你睡觉施展不开不舒服。”
凌东言仿佛能掐会算,抬手直接按住她的后颈,在她酸疼的脖子间轻抚按压。
滑如凝脂的后颈皮肤被他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触及到,仿佛是被电流击中,瞬时间聂行烟后背升起一股酥麻的感觉,连带着手臂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可控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聂行烟躲闪开,扯出他擅自入侵的手指,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脸上还有没消退的睡痕,俏生生的瞪了他一眼,“我可没你那么金贵,凌总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