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回答的不清不楚。
  没想到反而打消了聂行烟的怀疑。
  她了然点头,“难怪我说经常碰不见邻居,还以为隔壁压根没住人,原来是你这个大忙人。”
  “嗨,我就是瞎忙,比不得我三哥,跟空中飞人似的。”
  优行最近才搬到国内,慕远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回答的时候句句不离凌东言。
  一说起他,她的垂下的眸子暗了一瞬,“他……还好吧?”
  “啊?”
  刚开始慕远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随即就明白她嘴里说的他的谁了,嘴角比AK还难压。
  语气突然就兴奋起来了,“三哥好着呢。”
  聂行烟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吗?好到连快半个月了,一个字都不跟她发,在香港的时候,明明两个人还如胶似漆的,怎么一睡完,就跟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渣男似的。
  她只问了几个字,慕远跟打开话匣子似的,“三哥最近在国外,可能要晚几天回来,聂小姐要是想他了,可以打电话给他……”
  打电话吗?那既然能打,为什么他不给她打?
  再说了,那天她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凌东言半点反应也没有。
  让人猜被人吊着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想到这些,本来心情还不错的聂行烟突然感觉喉咙被堵住了一般,有点郁燥。
  “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密码门叮的一声被打开,聂行烟不等慕远回答,大力拉开门,人闪进去后直接带上。
  连行李箱都没拿。
  慕远又不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没聊到两句突然就不开心了。
  怎么了?
  是怪他没用私人飞机去接?
  应该不会吧?
  是三哥惹她生气了?
  慕远拧着眉,拨通了凌东言的电话。
  长久的忙音,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不仅如此,发了微信也没反应。
  两部电话都打了,无一例外无人接听。
  慕远觉得有些奇怪,不应该啊,三哥就算再忙,另外一部手机总会二十四小时开机的,他又给凌东言的随行助理打电话,照例是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
  他干脆拨电话到优行,让秘书室联络美国分部的人,十分钟后传来简讯,说华盛顿州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暴风雪,通讯被全部中断。
  慕远是个人精,且非常善于察言观色,刚才跟聂行烟不多的谈话中,大概猜到了她突然挂脸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三哥。
  如今打电话证实,想来三哥去美国的事情瞒着她了。
  女人嘛,有时候是需要哄,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想听实话。
  他在心里感叹,三哥明明是个开过荤的男人了,对待爱情就像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想要得到女人的心,光凭心意怎么够,还得让她产生共鸣。
  比如随时汇报进度,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虽然是小时,但却私密,就表明女生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存在。
  慕远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依仗他这个丘比特,来替天行道了。
  聂行烟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凌东言的对话框依旧安静如鸡。
  好,跟她比耐心是吧。
  聂行烟烦躁的很,直接把手机甩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在当她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门铃响了,聂行烟起身开门前瞅了猫眼一眼,发现门口站着慕远。
  “聂小姐,你的行李箱忘记拿进去了。”
  聂行烟低头一看,过道内确实空无一物,她抬手拍了拍脑门,是了,刚才被凌东言的事情扰乱了心神,连行李箱没拖进来都没发现。
  她赶紧开门,“谢谢,刚才忙忘了。”
  即便如此,门也只开了一条缝,她也没有想请慕远进门坐坐的意思,同样的,慕远也很自觉,眼睛带着善意的笑,“聂小姐,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我联系不上三哥了。”
  聂行烟莫名其妙,“你们经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他的行程你比我都清楚,你都联系不上,我的电话你能联系上?”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慕远的错觉,他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
  不管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聂小姐,三哥有时候脾气上来,我打电话发微信他都是爱答不理的,但是你不一样,你的电话他秒接的。”
  聂行烟心跳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
  慕远面上染了一层愁云,“华盛顿最近下大雪,三哥去那边有急事处理,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上了。”
  慕远双手合十,一直求她,只差给她跪下了。
  “那你打吧。”
  聂行烟把手机递给他。
  慕远当着她的面按下了几个数字,开了外放模式。
  电话拨通了,依旧无人接听。
  慕远打了好几次,一样的结果。
  “谢谢啊,实在联系不上,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慕远担忧的神情装不出来,况且刚才凌东言的电话的确无人接听。
  回到房间后,聂行烟拿了个靠枕垫抱在怀里,躺着刷手机,刷了会儿,手不自觉的点开天气预报,换了定位后,华盛顿的暴风雪预警还标了红。
  她躺不下去了,打开万年不用的电视机,换到国际频道,正好在滚动播放国际新闻,华盛顿州暴风雪几个大字直冲眼底。
  视频画面里面,两旁的别墅全都雪白一片,结了成片的冰,铲雪车正在作业,但根本无济于事,地上的冰又厚又硬,铲雪车都铲冒烟了也没铲出多少好路来。
  路上都是被冻得东倒西歪的车和树,行人寥寥无几。
  画面闪烁着各类红色救援车,看来损失严重。
  聂行烟盯着画面看了十几分钟,直到国际新闻转播到别的突发事件上,她才重新点开凌东言的对话框。
  他应该还安全吧?
  这些天没联系她,是因为根本联系不上吗?
  聂行烟本来还有点赌气的心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第87章
嘴嫌体正直
  联系不上凌东言,慕远确实急了。
  他正打电话四处找人打听三哥的消息时,门铃响了好几声。
  他一开始没搭理。
  “东西放门口。”应该是他点的外卖被楼栋管家拿上来了。
  但是门铃声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不眠不休的按着。
  慕远啧了一声,放下二郎腿起身往门口走。
  “要我说几遍……”他不耐烦的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聂行烟。
  “聂小姐?”
  聂行烟笑了下,有点欲盖弥彰,举了举手里的小熊饼干,“之前一直忙着,没有空拜访新邻居,现在突然造访,没打扰你吧?”
  怎么会呢!
  慕远求之不得,赶紧侧身让路请聂行烟进屋,“快请进,抱歉哈,我才刚刚搬进来,家里有点乱,随便坐。”
  聂行烟也不跟他客套,进门打量着。
  星月湾一梯两户,门挨着门,户型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因为慕远这里的两房一厅没有放什么东西,显得格外空旷。
  家具都是那种冷清的灰色系,就更显得这个房子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摆设,聂行烟的脑子里又自动浮现了某个人的身影。
  果然是一类人,装饰风格都如此相似。
  她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
  “聂小姐,我这只有咖啡了,别介意哈。”慕远坐在另外一侧。
  把饼干礼盒放在茶几上,聂行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嗨!我这技术不算啥,三哥冲的才好喝。”
  慕远嗫了下嘴,有点不好意思,这屋里全是三哥的东西,他借花献佛罢了。
  但是现在他可不敢说实话,万一被聂行烟知道三哥在她隔壁特意买了房子,说不定会以为他是变态。
  聂行烟其实心思不在咖啡上,她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组织着措辞:“凌东言那边联系上了吗?”
  慕远眉尾一挑,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嫂子嘴嫌体正直,关心三哥了!
  他开心的要命面上却不能表露出分毫,脸色甚至比之前更担忧,“还没有呢,优行美国分部那边也没有三哥的消息,现在华盛顿道路结冰,交通通讯中断。”
  和新闻里说的一模一样。
  极端天气是最不可预估的,事已至此她不知道是在宽慰慕远还是在宽慰自己,“我看新闻最近几天都是大雪,那边也在抢修了,估计抢修好就能联系上了。”
  “但愿如此。”
  从慕远家里出来后,聂行烟更心神不宁了,慕远都联系不上,还有谁能联系的到他呢?
  她心里乱糟糟的时候就喜欢收拾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心慢慢静下来。
  东西拿出来一样样归类摆好,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拿出压在箱底的最后一张体检报告的时候,聂行烟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了一下。
  或许,有个人可以联系上。
  她拨通了林医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喂,聂小姐?有事吗?”
  聂行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林医生,打扰你了。”
  “我记得宋博导是在美国吧?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那天她跟林医生提到廖仁济的时候,她说过廖仁济的导师宋渭在美国,而且他应该才是凌东言母亲的主治医生。
  那如果凌东言去美国的话,会不会去见了他?万一宋渭能联系上凌东言呢?
  即便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试试。
  林医生语气有些犹豫,“我和宋博导虽然是在同一家医院,但是交流不多,只有几面之缘,名片是有,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号码,我发给你,自己联系看看?”
  聂行烟自然求之不得,“那谢谢林医生了。”
  拿到林医生推过来的名片,聂行烟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Hello?”
  聂行烟心跳加快,连带语气都有些急促,“宋医生您好,我是聂行烟。”
  又怕他以为是骚扰电话又赶紧加了句,“额,我是凌东言的朋友……”
  宋渭沉默了一下。
  聂行烟以为他没听清楚,又‘喂’了一声。
  “聂小姐,你是凌先生的女朋友?”宋渭可不傻,能跟凌东言成为朋友的不多,尤其是女人能成为他朋友的,更是五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这女生电话里听着声音焦急,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是……”聂行烟心想着这人问题问的好奇怪。
  宋渭心里已有答案,“那我的联络方式是谁给你的?”
  “是明德医院的林医生,她是我的主治医生。”
  明德医院,又姓林,宋渭很快就对应上号了,“林敏?”
  “是她。”
  宋渭想起那天在餐厅,凌东言莫名其妙问他的问题,直接开口,“你有子宫肌瘤?”
  聂行烟不知道问题怎么回会到自己身上,她想着或许医院内部信息互通,所以宋渭能看见,她点头默认,“是。”
  都对上了。
  原来凌东言喜欢的正主在这里。
  “聂小姐,你找凌东言怎么不直接打他电话?”
  说到这里,聂行烟说了实话,“宋医生,我们联系不到他,才想着或许您有办法。”
  宋渭想起来了,那天吃完饭凌东言说是要去华盛顿,现在华盛顿暴雪,只怕联络不上。
  “我在另外一个州,不过去华盛顿路程不久,我可以跑一趟,等有消息告诉你。”
  聂行烟没想到她跟宋渭素不相识,只凭她寥寥几句,他就不顾危险帮她。
  “那真是太谢谢宋医生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宋渭倒是无所谓,“客气了,这几年他对我也帮助了不少,于情于理朋友置于危险境地,我都要去看看。”
  华盛顿虽然通讯中断,但是州与州之间的道路没断。
  铲雪车一边撒盐一边铲雪,速度是变慢了,但也不是完全交通闭塞。
  往常一个小时候都能到的地方,宋渭开车花了将近六个小时。
  还好车轮装了防滑链,路上遇到好几个交通事故都被他安全躲过。
  到达酒店的时候,路上的冰即便铲完了,也留下了薄薄的一层,他走路滑了好几次,差点摔跤。
  这几日飞机停飞,顶奢酒店住满了世界各地的游客,那些出不去的,进不来的,各种人挤在一起,往常空旷的大堂如今人声鼎沸,堪比菜市场。
  各国语言叽里呱啦的跟大堂工作人员吵架,乱成了一团。
第88章
想你了
  “Hai,
Is
Mr.Ling
here?”他问的是凌东言是否在这儿。
  人多到宋渭的眼镜都差点被挤掉了。
  之前他也是顺嘴问了一下凌东言会住在哪里,耳朵里过了一遍,没认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