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避讳的开始亲昵称呼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要考虑一下为什么,只可惜廖仁济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让凌东言能厌恶聂行烟,只当是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
  “她说做你的情人是逼不得已,是被迫的。”
  金丝雀跟金主之间能有什么?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聂行烟还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实话。
  凌东言这样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找个美貌的金丝雀,也就图一个情绪价值,哄自己开心而已。
  要是金丝雀突然生出别的心思,那金主还能惯着?
  当然不会!
  多少是要给点教训的。
  再说,男人在外面面子最重要,他还能真正去问聂行烟和自己讲的那些话的真实性?
  肯定没那个闲工夫。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凌东言神色凝重的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他就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才有共情,谁能忍受自己花钱包养的女人有二心,还背着自己说坏话。
  这不把她一脚踹了,他就不信了。
  廖仁济点头如捣蒜,“当然,她当时哭得非常伤心,还骂你是负心汉,还好当时没有人听见,不然……”
  他自导自演都说嗨了,甚至开始转头劝诫凌东言。
  “所以凌总,作为朋友,奉劝你一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你社会地位崇高,背后有那么大的集团,私生活虽然是私事,但风评也很重要,容不得你胡来。”
  凌东言靠着沙发,风流不羁的眼帘微垂,让人无法看清虚实。
  他懒懒的靠着沙发扶手,声音薄凉,“廖医生,你要不是穿着这一身白大褂,我都要以为你是廉政公署的卧底,这么为我着想。”
  廖仁济也是涨了肥胆,“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你包养情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优行的那些股东不会放过你。”
  “优行最近发展势头很猛,我看科技概念股你们的股价涨得最凶,千万不能因为这些乌七八糟的小事断了财路。”
  要不是亲耳听见,他都不知道廖仁济这么能说会道。
  凌东言赞同的点点头,“看来你确实比我们公司的股东还关心我,还有呢,烟烟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叫聂行烟叫得亲昵,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再听就有点烦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造谣也造的煞有其事,廖仁济咬了咬牙,决定撒谎撒到底。
  “她说她不想再继续这种地下的无耻关系,想要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
  凌东言的眼睛里似有戾气闪过。
  廖仁济更加确定,他赌对了。
  聂行烟就是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她说,想要跟你在一起?”凌东言重复了一遍。
  廖仁济一看他脸黑了,以为踩到他的命门,这就对了嘛,哪个男人允许自己头上绿的跟呼伦贝尔大草原似的?
  就算是包养的也不行!
  这一怒之下不得直接踹了她,最好是能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漂亮的女人,都是靠钱堆起来的。
  要是没了优渥的生活,光靠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根本就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他再去雪中送炭……
  一切都很完美。
  廖仁济想着想着,还在心里冷笑了下。
  还说什么凌东言非她不娶,简直就是在搞笑!
  哪个男人会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他人觊觎,就算是包养的也不行。
  “这些,都是她亲口对你说的?”凌东言的语气听着并不开心。
  这正中他下怀。
  廖仁济再次肯定点头,“当然。”
  茶水咕噜噜响着,白烟顺时而上,隔开泾渭分明的两人。
  凌东言一双眸子晦明晦暗的盯着他,“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廖仁济听他语气不善,心里狂喜,忙不迭的答应,“你问。”
  可接下来,室内是长久的沉默,廖仁济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凌东言这才抬眼看向他,“我母亲有精神病的事情,是你透露给她的?”
  廖仁济脑门一炸。
  他没想到等来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这个。
  “我……”
  凌东言一直安静的等着,等他一个解释。
  “是她一直问你的私事,我被问烦了才说漏了,抱歉……”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不要脸的倒打一耙。
  凌东言不会信他的鬼话,“烟烟想知道什么,自然会来问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廖仁济没想到凌东言会突然对他发难。
  “别否认,否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知道你是宋渭的学生,她从未见过宋渭。”
  他被困华盛顿,宋渭来找他的那天,烟烟就已经知道了他和宋渭的关系,否则不可能那么笃定。
  其中的关联,如果不是廖仁济自作聪明的透露,烟烟也不会想到。
  他也不是想隐瞒烟烟他有个精神病的母亲,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这个廖仁济,完全是搅屎棍,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至于你说我搞婚外情,包养烟烟的那些屁话……”
  凌东言掏出手机,放到他面前。
  屏幕上的照片一看就年代久远,照片上的人穿着高中校服,靠着垂柳站在湖边,模样清纯可人,巧笑倩兮。
  一看就是美女。
  再看有些眼熟。
  “这……”廖仁济推了推眼镜,想再看的时候,凌东言按了熄屏。
  “廖仁济,其实你说的对,也不对。”
  在他瞪大的眼珠子里,凌东言一字一句,“我对烟烟一见钟情,这些年我只做两件事,第一,回国,第二,娶她。”
  “别说包养她了,只要她愿意,整个优行,拱手相送又何妨?”
第9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廖仁济的脸随着凌东言说出的话,一寸一寸变白,直到面无血色。
  他摇着头咬牙否认,“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自认为高傲如凌东言,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伏低做小。
  同为男人,他虽远不及凌东言有钱,却也有了不少花花肠子,遇见漂亮的美女也想多看两眼,能拥有是最好的,即便不能,他也把原因归咎于对方没有见识,错过他这种潜力股。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凌东言在诳他。
  凌东言字字扎穿他的心,“是不可能,她连我都不屑一顾,又怎么可能哭着求你的喜欢。”
  “你算个什么东西。”
  撒谎也不看看对象。
  凌东言最后一句话,击碎了他可怜的自尊心。
  廖仁济面色扭曲,被抽了筋一般,跌坐在沙发上。
  凌东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这种人是不可能了解她的,我所认识的聂行烟是最强大的存在,就算没有我,她也可以过得很好,但是,我没她不行。”
  他拉住廖仁济的白大褂,一把扯到自己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警告,“所以,别对她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我让你在香港消失。”
  室内温度适宜,廖仁济却感觉从脚底窜出一股寒气,冻得他四肢发颤,连带声音都带着抖,可还在逞口舌之快,“你敢!?”
  法治社会,难道他还能灭他口不成?
  凌东言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敢不敢的,你可以试试。”
  一开始廖仁济还像只骄傲的公鸡,在对手面前抖索着全身的羽毛,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
  没想到对手太强大,一招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轻而易举就把他捏的永世不能翻身。
  “搞离间计这一套已经过时了。”凌东言珵亮的皮鞋在他眼前晃悠,逼得他不断后退。
  “我猜,当时烟烟骂你骂的很难听吧,不然你也不会在我面前大费周章的诽谤她。”
  也不指望他能说实话,凌东言跟逗着猫狗一样,有的是功夫逗他玩。
  桌上摆着现成的香烟,他抽出一根,偏过头,打火机闪烁的火光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
  凌东言头微微昂起,吐了个烟圈。
  “录完了吗?”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话音刚落,从院长室的另外一个房间出来了西装革履的两个人,其中一位正是刚从京北赶到香港的律师陆岩。
  陆岩跟着凌东言混久了,早就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人模狗样的上前,掏出一张镀金名片递给廖仁济,“廖医生你好,我是贤成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陆岩,久闻令尊大名,希望有机会可以切磋。”
  这就有点侮辱人了。
  当着别人的面,提别人做律师的爹,挑衅之意不要太明显。
  不等他回答,陆岩又转身朝凌东言汇报进度。
  “凌总,您和这位先生的对话我们都已经做完视频录音录像取证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引导性发言,如果后续您和聂小姐遭受到任何造谣诽谤,我们都会全程协助追查造谣者。”
  廖仁济双手握拳失了理智般大吼大叫,“你竟然偷拍!”
  不等他站起来,就又被人按下。
  陆岩皮笑肉不笑,“廖医生您别紧张,这房间里本来就有摄像头,我们只是把它调成了音影模式变成了有声的而已。”
  白色的香烟夹在凌东言的手中,点点火光已燃了大半,他半眯着眼赞同的点头,“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陆岩随声附和,“廖医生你放心,这是医院院长室,经过他授权的,再说目前凌总母亲之前在你这里治疗,万一哪天你发疯污蔑我们优行贿赂你,怕到时候说不清。”
  出门在外,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
  “对了,您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到时候给您寄一份。”
  廖仁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偏偏又无可奈何。
  凌东言已经懒得再搭理这种货色,起身离开房间。
  陆岩紧随其后,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什么,挑了挑眉,“对了,经过我们商议过后,凌总母亲后续的治疗会由贵院更有医德和医术的医生接手……”
  廖仁济一听这是要砸了他的饭碗,当即就跳起来,“我不同意!你们擅自更换医生,我要告到协会……”
  陆岩眸中精光一闪,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您去。”
  他好心的提醒,“廖医生您现在该担心的是实习期结束以后,看哪个医院还敢留你。”
  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记得把律师函发到我名片上的地址,不接受到付,Thank
you。”
  随意泄露别人的隐私是大忌,况且他身上背着这样的污点,没哪个医院敢要。
  不光如此,只怕结业报告宋渭那边也不会给什么高分。
  廖仁济的咒骂声被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对于没用的人,谁还会关心他说什么呢。
  凌东言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大长腿迈一步抵普通人两步,他走得又快,陆岩几个小跑才跟上。
  “凌总,明年的律师费是不是要涨一涨了?”他累得跟牛似的,原来只管优行管他就行了,现在倒好,聂行烟那边芝麻大小的事情也要让他单独跑一趟。
  果然一提钱,凌东言马上资本家附体,停下来看着他,“私人飞机接送你来回,还开了我一瓶价值六万的好酒,再加上机组六个人的工资从你的律师费里扣?”
  陆岩差点气吐血,靠了一声,“你这么精打细算,聂小姐知道吗?”
  “我这么精打细算,就是为了把钱留给她,有意见?”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撒狗粮不管别人死活。
  “廖仁济这边您这么直接下狠手,宋医生知道吗?”
  站在宋渭的角度,他其实没犯什么大错,顶多是生活作风有问题,但是他运气不太好,惹到了凌东言。
  别说明德了,这下恐怕除了那些不入流的私人诊所可能会收留他以外,廖仁济想要在香港大医院站稳脚跟几乎是不可能了。
第92章
夜夜做新郎
  “我给了他机会,他没有要。”
  凌东言声音冷漠。
  无所谓,这次就算宋渭想保他也没戏。
  但凡他不把聂行烟扯进来,凌东言或许还能放他一条生路。
  聂行烟是他的逆鳞,平时都沾不得碰不得,要知道当时凌思思当着他的面骂了几句,就被送进局子里关了五天。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被凌东言收拾了。
  在这件事情上,凌东言说一不二。
  惹到聂行烟,就是惹到了最不该惹的人,她不计较的事情,那他来计较好了。
  *
  聂行烟在酒行清点库存,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电话也在此时凑热闹,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喂?烟烟,在忙吗?”
  邵真真的声音听着兴致不高,聂行烟知道她最近在新旧男人之间周旋的乏力,这种情感问题她没什么经验。
  她找出蓝牙耳机戴上,嗯了一声,“忙得飞起,邵总是要过来帮忙吗?”
  电话那头邵真真嘁了一下,“来帮你喝酒可以,其他的算了,年底了我每天都在跟那些老东西斗智斗勇,更没空了。”
  “那你这是,来找我诉苦的?”
  金帝斯每年年底都有股东大会,因为分红的事情至少都要吵半个月,惹得邵真真次次在电话里头骂娘。
  她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当个忠实的听众。
  “刚好,我这里之前有两瓶法国干红快过期了,你要是心情不好,过来帮我解决了。”
  邵真真一听要给她喝过期酒,在电话里哇哇乱叫,“烟烟,你还是人吗?想用过期酒毒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