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手还没搭上边,就已经被凌东言挥手拦截,他跨了一大步挡在聂行烟面前,“邵先生,上次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的招待,正好我现在有空,一起喝一杯如何?”
  两个容貌俊逸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话听起来就是普通礼尚往来,但真实目的,彼此心知肚明。
  “当然可以。”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离开,邵真真拉着聂行烟,“烟烟,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聂行烟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打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临州哥没有拍到烈焰之心?他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邵真真闭着眼睛拍了拍额头,一脸被她打败的样子,“烟烟,看来你还是恋爱谈少了。”
  这么明显的两男争一女的戏码还看不出来?
  “临州哥说过,珠宝本身有收藏价值,不过谁能傻得过凌东言,溢价拍下,现在穷得叮当响。”
  刚才她可是亲眼看见一大串比电话号码还长的数字的支票递出去了。
  落锤定音,想反悔都不行。
  邵真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也就烟烟这么单纯的人才会觉得区区四亿就会压垮凌东言。
  女人心疼男人,就是爱上的表现。
  她不禁为自己的哥哥叹气,看样子,他是没希望能得到烟烟的欢心了。
  算了,邵临州自己也没有开诚布公的说过,她也不能说太多,毕竟爱情不讲究先来后到。
  *
第106章
欲罢不能
  相比凌东言,邵临州显然更熟悉京北。
  两人说着要去喝一杯,邵凌州开着车七拐八拐的,真就把他带到了一个胡同里。
  路太窄,又是居民区,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路边,然后走路进去。
  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对于那些上班族来说,正好是夜生活的开始。
  橘黄色的路灯光晕倾泻而下,两边有各种五颜六色的小灯闪烁,周遭的年轻男女微醺着出来,互相搀扶。
  看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推开了一扇很有年代感的木门,还哂笑了下。
  凌东言没来过,有点好奇。
  这跟以往的酒吧都不一样,不是封闭叫嚷的卡座,也不是无病呻吟的露台清吧,而是花团锦簇的两人小木桌。
  他身材高大,坐下去几乎跟后面的座位挤靠在一起,再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
  客人不多,都是本地的大学生,而且需要老京北人带路才能找到这里,所以这儿倒是安静,适合聊天。
  “挤到了?我第一次来也是,不过,挤着挤着就习惯了。”邵临州熟练的拿起桌上的小卡,“没什么忌口吧?”
  “随你点。”他倒是好说话。
  “我记得你是七中的吧?”邵临州聊天跨度很大,把卡片重新放回去,又把颜色都掉了许多的塑料杯放到他面前。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问话,凌东言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我是京北定州区的,学校就是七中。”
  邵临州掀了下眼皮,“你学习成绩优异,定州最好的高中是四中,七中只能排第二,不过七中也有七中的好处,离京北大学就一站路。”
  凌东言敲打桌面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邵临州,“邵先生绕了个大弯子,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邵临州笑了下,“凌总不必紧张,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现在确认了。”
  对面凌东言眸光微缩,“你以前见过我?”
  “都是陈年旧事,现在没意义了,不是说喝酒吗?来尝尝。”
  人不多,所以点的酒就上得特别快,colins透明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里面放了个绿色东西。
  凌东言端起来闻了下,上面放着竟然是葱丝,里面绿色的赫然是黄瓜!
  像是知道他会惊讶,邵临州直接用手挑拿起一根葱丝放进嘴里嚼了会儿,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喝喝看。”
  凌东言半信半疑,依然不确定邵临州是不是在整蛊他,费劲巴拉的来这里,喝酒也这么奇葩。
  最后他还是有样学样,嚼一口葱丝,再喝一口酒。
  喝着喝着,他眉头一挑,神色颇为惊喜,又尝了一口。
  越喝越上头,跟有瘾似的。
  葱丝辛辣,酒里放了黄瓜增鲜,烈酒入喉如强劲的流动的水管突然爆开,积压在一处,三种味道在口腔里相互碰撞滋味顺着鼻腔散发到脑门,那种滋味无比美妙。
  “好喝吧?知道是谁调的吗?”
  “我听烟烟说,你是调酒师,你调的?”
  邵临州又咂了一口酒,笑容乍然一看竟有些心酸,“我可没有这么会奇思妙想……”说完,他举杯虚碰了一下,“是烟烟调的,这酒就跟她一样,散漫自由随性,又让人欲罢不能。”
  凌东言其实已经猜到了。
  但是从邵临州的嘴里说出来的那瞬间,他心里涌上的更多的是嫉妒和羡慕。
  “猜猜这酒叫什么。”
  刚才点单是邵临州点的,他兴致缺缺,只想着早点回去陪烟烟,哪里会细看。
  可一听说是烟烟调的酒,心里跟猫抓一样,这是他和烟烟共同的记忆吗?
  再一看邵临州这嘚瑟拿乔的样子,凌东言冷冷道,“爱说不说。”
  一大杯酒渐渐只剩下了点,邵临州的脸上显现出了红晕,他有点上头,“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这酒叫‘苦尽甘来’,当时她对我说,还完了最后一笔欠款,这酒的名字就是她美好生活的开端。”
  “她当时就坐在你那个位置,笑得可开心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我差点就对她表白了。”
  邵临州没有把他当作情敌,反而当成了一位倾听者,“如果我当时再稍微勇敢一点点……”他眯着眼睛,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画,“差那么一点,一步差,步步差,她爱的人是你,我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就喝了一杯酒,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嘟囔着。
  过了会儿凌东言才发觉不对劲,他这是醉了?
  就这点酒量,还做调酒师?
  *
  聂行烟和邵真真吃了点宵夜后,自己先回家了。
  她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
  想着或许是凌东言和邵临州还没喝完,男人的应酬可能不会那么快结束,打开微信对话框,也没有任何留言。
  今天憋了很多话想说,可两人都没有抽出空来,聂行烟心头有些火热,打开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想了想又放了两颗冰块,摇晃了几下,一口气喝了半杯。
  冰火相撞,心头灼热的感觉才稍微降了几分。
  又坐了会缓缓,凌东言还是没回来,她决定不等了,先去洗澡睡觉。
  半个小时后,聂行烟包着半湿的头发,穿着红色细肩吊带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飘窗有风进来,吹得银白色月纱轻缓翻飞,她站在原地疑惑了片刻,“今天出门没锁阳台吗?”
  她把干发包扯下来,顶着湿发想着先去关门再吹头发。
  走了两步,她发现阳台边像是站着一个人,客厅没开灯,阳台那边全靠着夜色挤进来三分光线,她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背着她,指间猩红火光闪烁,是在抽烟。
  “凌东言?”
  男人应声回头。
  首先看见的是一张隐在暗处的脸,身材纤细修长的女人,玲珑有致,双腿笔直,红色的睡裙长度堪堪盖过小腿,光着脚踩在地上,脚趾珠圆玉润。
  也不知道是夜色太亮,还是她皮肤太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他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按熄掐灭,人三步并做两步跨到她面前,眼里有暗芒闪过,跟着溶溶月色混在一起,“你平常洗完澡就是这么出来的?”
第107章
同居
  听他问起,聂行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最普通的睡衣吊带裙款式,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了。
  他竟然管她穿什么衣服?
  她在自己家爱穿什么穿什么,他管不着。
  逆反心理一上来,聂行烟的语气冷了些,“不这么出来,难道光着出来?”
  夜色朦胧中,本来听着旖旎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
  凌东言一看她小脸一垮,就知道她误会了。
  他也不多说什么,身体微弯,左手搂住她的纤腰,右胳膊放到她的膝弯,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抱在怀里。
  她也不挣扎,整个人靠窝在他怀里,鼻尖满是馨香,是他熟悉又恋恋不舍的味道。
  “喝酒了?”明明在金帝斯分开之前,她还没喝。
  她生气了,不说话。
  “肚子现在不疼了?大冬天光着脚跑来跑去还有脾气了是吧?”
  聂行烟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穿鞋,想到刚才先入为主的想法,瞬时有些底气不足,“刚出来都是水汽,我想着等干会儿再穿。”
  凌东言抱着她径直往卧室里走,“寒从脚下生,洗完澡出来就要穿鞋,还有你的头发,湿漉漉的感冒了怎么办?”
  只有一小会儿,半湿的头发已然浸湿了凌东言的衬衫,胸前润了一片。
  “知道了。”她声音闷闷的。
  “怎么听起来不高兴,谁惹你了?”他明知故问。
  聂行烟哼了一声,搂住他脖颈的手下滑,掐了下他紧实的腰身,像是在泄愤。
  走到床边先把她放好,再去浴室里拿几条干毛巾垫在床上,自己身上也垫一条,拿起吹风机,凌东言把她扯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大腿边上,开始给她吹头发。
  无声吹风机热风袭来,他的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也不知道是吹风机的风力太足,还是凌东言的指尖太热,她感觉刚才的冷酒和澡都白洗了,浑身热腾腾的,像要被点燃了一样。
  他姿势略微笨拙,好几次都差点扯到她的头发,但是喝完酒以后,后劲上来了,她确实懒得动。
  加上躺在他大腿上确实挺舒服的,聂行烟就任由他吹了。
  凌东言靠着床头,聂行烟躺在他身上,静谧的房间睡都没再说话,光是静静地呆在一起,都觉得满足。
  等头发全部吹干了以后,聂行烟早就躺在他身上睡着了,凌东言轻手轻脚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开,给她盖好被子后自己起身去了浴室。
  罪魁祸首睡得正香,折磨的他要冲好几次澡。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打开了冷水开关。
  *
  聂行烟是被热醒的。
  迷迷瞪瞪中她感觉像是睡在火炉上,热气不断炙烤着她。
  顺带呼吸困难。
  双眼睁开,往外面看了几眼,乌漆嘛黑的还没亮,呼吸困难是因为凌东言把她紧紧圈在怀里,结实的手臂搭在她的胸口。
  她整个人跟嵌在他怀里一样。
  她稍微动了动,刚要从他怀里挪出来,结果腰身被人一勾,又重新倒回了他的怀里。
  “干什么去?”
  “逃跑。”
  一个随便问,一个胡乱答。
  凌东言的下巴往怀里女人的肩窝处挤了挤,靠得更紧了,“带我一起逃,别丢下我。”
  她穿着真丝吊带裙睡衣,睡觉挤来挤去的早就揉成一团了,被子底下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早就不分彼此。
  她又热又燥只想喝水,偏偏现在被缠得动弹不得,姿势不对的情况下,身子就会扭来扭去寻找最佳的位置。
  “烟烟,你要是真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凌东言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吓得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聂行烟知道他说到做到,哪里还敢乱动,屏住呼吸,开始装睡。
  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被他拿捏了,她愤愤不平,“凌东言,你往旁边去一点。”说完还用脚踹了一下他,想拉开些距离。
  可是凌东言非但不动,周身热气腾腾堪比火炉,他一直贴着她,黏人的很,热烫的温度就是他带来的。
  无论她怎么动,跟离了水的鱼一样,都只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凌东言凉水澡冲了四五遍,才能勉强稳住心神,已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软香在怀,柳下惠在世都忍不住,更何况是他。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也确实要跟烟烟保持距离,起身抽离,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
  “既然醒了,正好戴上看看。”凌东言反手按亮的床头开关,把斗柜上的丝绒盒拿过来,烈焰之心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聂行烟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还真打算把这就当个饰品放着?”
  四亿人民币当个摆设?
  她还没惊讶完,凌东言已经把暗扣剥开,往她脖颈前比画了一下,直接扣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激得她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聂行烟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当真把这么贵重的项链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心里首先涌上的不是欢喜,而是诧异。
  凌东言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摆弄着珠宝,手指轻抚,激得她战栗阵阵。
  白皙无瑕的皮肤衬着举世无双的珍宝,凌东言一直以来的心愿终于得以达成,他眼底暗潮翻涌,听到聂行烟这么问,难得笑了笑。
  “烟烟,烈焰之心是我外公那边的传家宝,我妈识人不清,让它落入奸人之手,现在我重新把它夺了回来,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东西。”
  “作为凌太太,这是聘礼之一。”
  他说得慎重,聂行烟坐在床上,却感觉腿脚一阵发软。
  “我又没答应你……”
  “这回可由不得你耍赖不承认了,当时我把项链挂在你手上的时候,你并没有拒绝,没拒绝就是答应了,有直播视频作证。”
  “可是我不能生孩子了,那天的报告你也看见了,当时你……”
  她话没说完,凌东言从桌上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她手里,“那天我没回答,是因为我也决定要给你一个交代,这是我去美国做完手术的体检报告,你不能生,我结扎了,正好。”
第108章
只喜欢你生的
  聂行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你去美国做了什么?”
  她其实听清楚了,只是不敢信。
  凌东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结扎手术,本来我也不想要孩子,正好你不能生,我也不想生,一举两得。”
  聂行烟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声音听起来有些干,“你不喜欢小孩吗?”
  此时她的脸色看着和往常并无二致,可要是仔细听,能听见颤音,凌东言以为她害怕了,“谈不上喜不喜欢,你要是能生就生,不能也行,我只在乎你,其他的,无所谓。”
  她想起之前真真对自己说的,心里有些疑惑,“可是你那么大的家业,要是没有继承人的话,那些钱……”
  凌东言被她担忧的表情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柔软,他都有点舍不得放了,“担心我的钱不够你花?这倒是个问题。”
  他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又朝她靠近了些,“等哪天你有空,我把名下的股份转让百分之十给你,保你这辈子吃穿不愁,周游世界都绰绰有余。”
  聂行烟一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伸手把他到处触碰的手挪开,“跟你说正经的,你不喜欢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