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很执着这个问题。
  凌东言眸眼沉沉,“谈不上喜欢,是只喜欢你生的。”
  “当时就是怕你多想,才没跟你说,我去美国也有业务要谈,顺道做了这个小手术,你不用自责。”
  聂行烟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原先只是为了吓退凌东言的报告,怎么到他眼里反倒成了他要给的定心丸。
  他知道烟烟心里在想什么,脸上突然涌出一抹暧昧的神色,“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咱俩亲密接触的时候戴子孙嗝屁套,那玩意儿再薄也勒得慌,影响体验。”
  一本正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带着歧义,聂行烟本来还有点郁闷的心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哭笑不得,那一点点郁闷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能不能正经点!”聂行烟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凌东言拉着她躺下,“确实还有正经事。”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凌东言不想再浪费掉这美好的夜晚,扯过被子兜头罩下,拥她入怀,长夜漫漫自有嘤咛声时缓时急相伴。
  后半夜,聂行烟做了无数个春梦,都是片段。
  梦里凌东言把烈焰之心挂在她的脖子上,手上、腿上、挨个亲,她左闪右躲地,怎么也逃不过。
  *
  早上起来,凌东言睡得神清气爽,一脸餍足。
  而聂行烟半个小时后才从被窝里缓缓伸出头,顶着两颗熊猫眼,摇摇晃晃的起床。
  今天是周末,凌东言不用去公司,穿了一件水湖蓝的衬衫,西装裤熨帖的一丝不苟,长袖挽到手肘,在开放式厨房里头忙着。
  他甚至还把聂行烟万年不用的围裙都系上了。
  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有网上那些人说的人夫感。
  聂行烟汲着拖鞋,一步三晃惺忪着眼,盯着他的背影看。
  听到动静后他转身看向聂行烟同她打招呼,“早,去洗漱下,准备吃饭了,我做了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聂行烟没说话,抬头看了下桌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八点。
  已经能隐约闻得到香味了,这可不是什么预制菜,也就是说,从闻到香味开始算,凌东言起码七点起床就开始煮饭了。
  他精神真好。
  等她从卫生间洗漱出来,桌上已经盛好了香喷喷冒着热气的粥,还有两杯放好的热牛奶。
  “你昨天跟临州哥谈了什么?”
  坐下来连饭都还没开始吃她就先关心起别人了。
  凌东言正拿着面包片细细密密的刷一层蓝莓果酱,听她这么问,也不急,等果酱都刷匀了,放到聂行烟面前的盘子里后,他才开口,“这么关心他?”
  聂行烟也不客气,先喝了一口粥后才拿起面包片小口咬着,声音听着有些含糊不清,“我最艰难的时候,求了一圈人,只有他肯伸出援手,与我而言,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他一直不咸不淡的脸色好像顷刻间转好了许多,“我知道,所以昨天他醉酒后我叫了代驾把他送回去了。”
  “你不生气就好。”
  凌东言挑了挑眉,面露不解,“我为什么生气?”
  相对于生气,他倒是嫉妒的多。
  只可惜烟烟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一碗粥熬得刚刚好,咸淡正合适,她一口气就干掉了一大碗,指尖抵着碗看向凌东言,“我还想再喝一碗。”
  有时候食欲比任何恭维的话都管用,熬得好不好喝,看她吃的速度就知道了。
  看来这粥很合她的胃口。
  凌东言极为自然的接过,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
  “我听慕远说,按照你们的计划,打算在两亿内拿下烈焰之心的,但是因为临州哥突然加价,迫使你们不得不加价,凭白损失了很多钱。”
  慕远这个大嘴巴,还真是喜欢夸大其词。
  她的樱桃小嘴边上有粥汁水溢出,凌东言抽出纸巾给她擦掉,笑了下,“别听慕远鬼扯,就算邵临州不加价,想要两亿拿下烈焰之心也不可能。”
  “为什么?”拍卖会也许有潜规则?
  “你以为凌建福的救命稻草只值这个价?相反我还要感谢邵临州,如果不是他一口气叫高四千万,吓退那些人,打乱他们的计划,可能最后溢价不止四亿。”
  邵临州突然叫价确实是意外,但对于凌东言来说,助力大过于损失。
  那些抬轿子的人只需要往高里喊价就行,反正最后会有冤大头买单,大不了价格太高了就流拍,凌建福不会有任何损失。
  反倒是真正想要的人,因为那些人浑水摸鱼,要付出比真实价格高几倍的成本。
  聂行烟听明白了,“这里头有黑幕,你还傻傻上当?”
  凌东言的眸子亮晶晶的,他似笑非笑,“烟烟,你这么激动,是在关心我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讨论这些有用吗?
第109章
难受劲儿几天都缓不过来
  “那可是四亿啊!”
  聂行烟心疼钱也心疼他,嘴不自觉的嘟囔起,眉头拧着,“都是你一分一块赚的。”
  之前跟沈漫聊天,沈漫也说起过优行创立初期,他们又缺资金又缺技术,为了省一百多美金的住宿费,就在麦当劳将就坐了一晚。
  可能听着不觉得有什么,真当去熬一夜,难受劲儿可是几天都缓不过来的。
  现在日子是好过了,可为了一条项链白白多花这么多钱,她也怎么觉得这不像是凌东言的风格。
  她的小脸都纠在了一起。
  凌东言嘴边的笑根本就藏不住,他很开心,烟烟这是关心他。
  他的掌心覆住她的手,声音如玉石相震般清朗,“你别担心,这些钱,还会回到我们手里,相信我。”
  ‘我们’这两个字捆绑得太多,聂行烟的心跳加快,嘁了一声,装作不在意,“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看她别别扭扭的样子,凌东言也不在意,看她餐盘里还有半片没吃完的果酱面包,“不吃了?”
  聂行烟摸了摸已经饱了的肚子,摇摇头,“吃不下了。”
  她刚说不吃,凌东言就拿起剩下的面包片往嘴里塞,一点也不嫌弃是她吃剩下的。
  “喂!”她想阻止,压根没来得及。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大半个面包进了凌东言的肚子。
  “是太甜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面包,还是在说她。
  聂行烟脸红彤彤的,正要起身离开,结果她刚站起来,坐在旁边的凌东言出其不意,一把拉住她往怀里带。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烟烟,和我结婚吧。”
  聂行烟没想到他会蹦出这么一句话,当即愣在原地。
  漂亮的眸子撞进凌东言的眼里,他的眼睛太黑太亮,看得聂行烟心里一颤一颤的。
  要是在平时,如果她稍有迟疑的话,凌东言就不会再追问,打个哈哈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也就过去了。
  可是今天他搂着她坐在自己怀里,言语间全是认真的神色。
  青筋围绕的胳膊紧紧环绕着她,让她无法逃避。
  聂行烟眼帘低垂,很久都没有出声。
  “烟烟,考虑好了吗?”他颠了颠双腿,被他一带,身体就跟着颠了下,聂行烟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她的声音听起来轻缓又带着些不自信,“凌东言,我长得一般般,生活自理能力差到极点,你也看见了,我可能连早餐都不会给你做。”
  说到这里,声音更小了,“而且,昨天我也说了,有可能不会生孩子,我没有一项可以达到作为凌太太的标准……”
  看她认真又仔细的一项项列出条件对比,凌东言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些。
  他实在是没忍住,掌心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细又密,像小鸡啄米似的,亲一下,放开,然后再亲,再放。
  亲就亲吧,还故意发出吧唧的声音,听得她老脸一红,忍不住推开他保持距离。
  “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凌东言嗯了一声,唇依旧贴着她的脸,缓缓细细的摩挲,“我知道,我很认真。”
  “烟烟,我要是想吃什么,请个保姆、请个营养师,或者去环游世界找米其林大厨现场给我做,完全没问题,我要是想要孩子,大不了去领养,方法有很多种,但是你对我而言,是唯一,谁都不及你重要。”
  桌上还放着聂行烟没有喝完的半杯牛奶,他也不嫌弃,直接拿过来喝一口,齿尖留香,似乎也有她身上的香味。
  “我要的,想娶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如果你不信,可以一遍遍向我确认,我的回答也会始终如一。”
  他何其聪明,知道烟烟对自己有情,但是里面总是夹杂着克制和退缩,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烟烟想到的首先就是退让,而不是告诉他,让他和她一起面对。
  “凌东言,如果是原来的我,我一定二话不说答应你,可是现在,我只会拖你的后腿。”
  这话逗笑了他。
  “我这辈子,最不害怕的就是被你拖后腿,我巴不得被你拖着,这样你就别想甩开我。”
  她被他抱坐在怀里,手轻轻拧着他的纽扣,“你想清楚了吗?娶我你可亏大了,你这么有钱,到时候要分开夫妻财产你要分我一半,舍得?”
  他的手压在她的嫩唇上,“还没开始,就想着要甩掉我?”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看福布斯富豪榜上那些人,谁离婚分手不是脱层皮。”
  她笑着打趣,可凌东言知道,她心里的不安全感一直如影随形,可能是跟姜君眉从小打压式的教育有关。
  原生家庭的生活其实并不幸福,所以导致她对婚姻生活并没有过高的期许。
  稍微感觉到幸福的滋味,首先第一感觉不是开心,而是害怕,害怕后面会有更大的打击等着她。
  想到这里凌东言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他的烟烟,本来可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被那几个人渣害的凡事都喜欢瞻前顾后,这笔账,是时候要好好算一算了。
  “其实要真论起拖后腿,我妈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聂行烟嗯了一声,“在香港的时候,廖仁济说漏嘴了。”
  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倏然从他怀里起身,“你还是把伯母转移到别的医院吧,那个廖仁济能对我说,就能对别人说,他没有医德!”
  凌东言呼吸紧了些,“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看着他的俊脸,聂行烟突然回过味来了,“你是害怕伯母的精神病会遗传给你?”
  她又嘁了一声,“先不说伯母的病因有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况且都说精神病其实是两个极端,要么聪明,要么发疯,看样子你属于前者。”
  凌东言掐了一下她腰间的痒肉,“认真点。”
  聂行烟的敏感点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他稍微一碰,熟悉的那种酥麻感觉顿时窜遍全身,连带声音都带着喘,“夸你聪明你怎么还欺负人呢……”
第110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
  狡黠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凌东言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确实,你这损人的功夫日益见长,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接着他话锋一转,“那你介意吗?我母亲的事。”
  “廖仁济已经被明德医院开除了,宋渭换了人去接手,毕竟一直是明德那边处理我母亲的病情,挪来挪去的也不好。”
  聂行烟顾虑的事情,早就在他回京北以前就处理干净了。
  怎么可能介意!
  要真论起来,这事儿也能跟姜君眉扯上关系,当年姜君眉貌似提过,说凌建福的发妻是个疯子,只是她从未见过。
  “烈焰之心戴在你母亲身上一定很好看。”梁家的传家宝,光是一颗宝石都价值连城,听说还是梁舒意自己把珠宝送给凌建福的。
  谁能想到当初的真心会喂狗呢。
  凌东言心绪渐定,抱着聂行烟回到卧室,拿起首饰盒和一个文件袋后又重新在餐桌前坐好。
  好在餐桌够大,这几样东西都能放下。
  “这项链现在传到你这里了。”昨天她戴在身上被凌东言按着一顿亲,什么时候取下来的都不知道。
  现在重新戴上,两人昨夜疯狂的画面在她脑中来回闪现,聂行烟的脸又红了。
  “大白天的你!”
  虽然这房子私密性极好,但是他的精力也太好了吧,昨天闹了大半夜,今天起来这么早,现在还来?
  凌东言一会儿没看她,再望过去的时候,就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神色几变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宝石,指尖有意无意的触碰她细滑的皮肤,“想什么呢?”
  聂行烟的身体直接往后撤了几寸,跟他保持距离,“这个要不还是收起来吧,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哪天丢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那你收起来,从今天开始,这些都是你的。”放在另外一边的文件袋也被一起拖了过来。
  “打开看看。”
  聂行烟指了指自己,“我打开?”
  “嗯。”
  文件袋看着不大,倒出来一堆打印好的纸,她的手指在桌上翻飞,凌东言抱着她头窝在她的肩窝瓮声瓮气的给她解释。
  “优行的股份我有百分之七十,这个最好不动,不然股权架构变动有点麻烦,但是盈利分红你都跟我平分。”
  “欧洲的两处庄园还有十几套房子,德国优行的产业园,国内的不动产全部纳入你名下,你单独所有,我自愿赠予。”
  “这些都是陆岩去公证处理过的,你收起来就行。”
  他说得轻飘飘的,可这些加起来,数字极为庞大,确实是他半数身家,有些文字她都看不懂,只看到金额后面一连串的零,看着眼晕。
  她的手抖了抖,“这些加上淮北街了吗?”
  凌东言摇摇头,又亲了一下她的耳垂,“没有,淮北街单独在外,是你我共同持有,烟烟,你在乎的所有,我都要在。”
  好家伙,聂行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能是她跟凌东言太亲近了,以至于对他的实力并没有深入了解。
  现在单独赠予的财产放在她面前,才让她明白,他到底有多富有。
  “这些加起来,我是不是小富婆了,会不会比真真更有钱?”她对钱没什么概念。
  只是想着之前一直承蒙她照顾,如今她背靠大树,有空也要让闺蜜感受一下快乐。
  看她眼里兴奋的光芒,凌东言有些吃味,“烟烟,你是不是太没良心了,只想闺蜜不想着我?”
  “这醋你也要吃?吃醋长大的?”
  打趣归打趣,她还是实话实说,“真真以前帮了我很多,以后我们去欧洲玩,就不用住酒店啦,让她也感受一下有个有钱闺蜜的快乐,虽然她也不缺钱。”
  凌东言还算满意这个解释,睨着眼睛似乎在笑她傻,“你以为之前优行给她的几个商务宴请订单真是靠她个人?”
  聂行烟仿佛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想皮一下,“怎么不可能,当时真真还说,是不是你看上她了,跟不要钱似的砸单。”
  凌东言搂着她生怕她跑了一样,“可不是,只不过我是看上了她的闺蜜,想着能不能替我说说好话,结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把老婆追跑了。”
  那个误会就是这么无巧不成书的让聂行烟误会了。
  他的语气更严肃了些,“烟烟,现在你对我的钱了如指掌了,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
  早上慕远来星月湾接凌东言。
  因为今天是周末,上了高架桥以后,车流如织堵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