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建福固然可恨,可他有一点也没有说错,建福珠宝要是顷刻间突然灰飞烟灭,连锁反应下来,凌东言难免也会收到波及。
与其花大笔公关费去压丑闻,不如以此为饵,让凌建福看得到好处,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还是要以利诱之,恩威并施才行。
就算凌建福再不情愿,在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守着空壳子等死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只能咬牙签名,按下手印,整个人仿佛是一条被抽了筋,甩上岸边等死的鱼。
到头来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你现在出息了,把我耍得团团转,倒是小瞧你了。”
他有再多的愤懑,在巨额债务面前也只能束手就擒,打打嘴炮满足点心里安慰。
他有再多冷嘲热讽的话,凌东言都早已免疫,把他签好字的文件重新装好,凌东言云淡风轻,“与其在这里跟我斗智斗勇,不如好好想想,既然是跑到国外去赌,为什么还会被人拍到高清照片,直接送到了我这里。”
“更重要的是,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在输,其他人完全隐身了,这些你有想过吗?”
他不咸不淡的话,才是炸醒凌建福的一颗惊雷。
嘲讽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边久久不散,“你跟秦家好的穿一条裤子,他当面喊你哥,背后抄家伙,这一招玩得不错。”
此时他有点将信将疑,但依旧嘴硬,“你懂什么,他也输了不少,当初钱是我和他一起借的,也……”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戛然而止了。
“也什么,烈焰之心不是你造的势?嫁女儿不是你出的钱?他们秦家出了什么力?淮北街说得好听是帮忙,过桥费一分没少收吧?这么会跟自家人玩心眼,怎么到了兄弟这里就眼前一抹黑了呢?”
他说的桩桩件件,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处处透着不对劲。
看着是帮忙,实际上是趴在他身上吸血!
“妈的王八蛋,敢耍老子!”凌建福牙都咬碎了。
“你找赌场借的钱,一分不少都要还,秦澈他爹找赌场借的钱,五五分账,自己好好想想。”
这就是把他当成猪仔给卖了!
亏得他还真心相待,没想到自以为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捅他最狠!
第114章
你家男人来查岗了
在凌家别墅耽误了点时间,等事情办完出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了。
慕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在凌东言眼前晃了晃,“三哥,去吃饭不,宴席都订好了。”
他经常忙工作,吃饭时间向来不固定,都是事情办完慕远在熟悉的酒楼专门养了一个名厨,依据他的饮食习惯二十四小时恭候。
只要提前通知,方向盘一打,十分钟就能到目的地。
今天凌东言却拒绝了,“你自己去吧,到地方你下来,我要回星月湾。”
慕远脱口而出,“去那里干什么?谁给你做饭?”
“烟烟要吃饭。”
意思是他要给聂行烟做午饭吃。
“这个点,嫂子还没吃饭吗?”慕远有点怀疑,三哥是不是在故意秀恩爱。
“她喜欢吃我做的饭。”
……
慕远在心里骂骂咧咧,谈恋爱了不起啊!话不一次性说完!
快到饭店了,凌东言掏出电话给聂行烟打了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接。
“喂?忙完了?”聂行烟的声音听着断断续续的,背景很吵,不像是在家里。
“忙完了现在回来,你在哪里?”
此时聂行烟正和邵真真在酒楼吃饭,人声鼎沸的她朝邵真真指了指电话,走出去倚着栏杆才回他,“这边新开了家不错的酒楼,据说是从顺德请来的名厨,粤菜做得一绝,我和真真来尝尝鲜。”
一听到邵真真,凌东言脑中警铃大作,吃味之意毫不隐藏,“就你们两个,没别人?”
聂行烟如实作答,“还能有谁?”
凌东言别别扭扭的,“邵临州没跟你们在一起?”
邵临州对她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只有烟烟单纯地以为邵临州只拿她当朋友。
“没有,我们闺蜜之间聚会而已,听说他去找新女友去了,怎么可能会来。”
顿了顿,聂行烟问他,“你要来吗?”
凌东言沉默了几秒,“不了,慕远这边出了点急事要我去处理,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知道为什么,聂行烟总感觉今天的凌东言说话含糊其辞的,尤其是对邵临州,总觉得有点别扭。
“不用你接,真真开车了,到时候会送我回来,你有事你先忙。”
刚好邵真真在里头跟她招手,示意菜上齐了,别打电话赶紧过来吃,聂行烟匆忙说了几句,不等凌东言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忙音嘟嘟嘟响了好一会儿,凌东言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面色不喜。
偏偏慕远像是故意的,上来凑热闹,“哥,要不给你添双筷子?”
凌东言压根不理他,闭目养神。
慕远摇头晃脑的继续开车,在心里笑出了声,三哥这么高冷的人,碰到嫂子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热脸贴冷屁股,嫂子还不领情,笑死个人。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挂完电话,聂行烟回到座位上,邵真真努了努嘴,“你家男人打来查岗的?”
她现在对凌东言的称呼已经由凌总变成了你家男人,聂行烟的脸微微一红,睨了她一眼,“什么查岗,只是问我有没有吃饭。”
邵真真吐了吐舌头,“那不一样的嘛,我猜猜,他肯定还问我哥在不在。”
聂行烟万万没想到连这个她都能猜到,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还真问了,你能掐会算啊!”
邵真真夹了一块鱼皮,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乜着眼睛回看聂行烟,“你这个傻姑娘啊,哎!别说了,吃饭。”
聂行烟见不得她说一半留一半,“说说你,跟祁淮怎么样了?”
闺蜜之间聚会,无非是讲别人的八卦,讲自己的生活,讲男人,邵真真兴致不高,可能最近为情所困。
清蒸多宝鱼和烤乳鸽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端上来,邵真真兴趣也不是很大,每个盘子里用筷子戳了几下就不吃了。
她斜着身子,往聂行烟的身上靠了靠,“要说实话的话,祁淮的床上功夫最让人念念不忘。”
聂行烟被噎了一下,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满脑子都是这点事,能不能想点其他的,比如人品家世什么的。”
邵真真确不以为意,声音懒洋洋的,“烟烟,咱们女人,就是要靠这些、看这些、做这些才能活啊!”
聂行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的有些厉害,筷子夹了好几次菜都没夹稳。
邵真真还在感慨,“哎,岁月磨平了我们的棱角,模糊了我们的形状,把我们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噗……”聂行烟一口冻柠茶差点全喷了出去。
“烟烟,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家男人花了四个亿哄你开心,感觉怎样?”
“还能怎样,主要是心疼钱。”
她话锋一转,“他把他名下的不动产全部转给我了,真真,那是很大一笔钱。”
大到她现在想起那一长串的天文数字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给你你就拿着呗,不过他真是霸气,一条项链就值四个亿呢,你不知道现在名媛圈里的那些人嫉妒你都嫉妒疯了,对标你的容貌和身材还有学历什么的,搞了好几个培训班,笑死我了。”
那些想要一步登天的人,不曾入凌东言的眼,聂行烟落魄千金却被霸总当面求爱,整个京北市现在全是两人的瓜。
“你还真是旺他,整这一出,优行的股价又被拉高了一大截,优行现在在新能源行业简直可以用一骑绝尘来形容。”
这福气,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您好,象拔蚌刺身拼盘,二位点的菜已经上齐了。”
最后这盘菜邵真真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烟烟,都说以形补形,这道菜你可得好好尝尝。”
“?”
“你家男人那方面持久不?既然在一起了,没想过再生个娃?据说这道菜男补女更补,特意给你点的,不要谢我。”
本来这道菜已经被切成片了,看不出什么,食材新鲜也让人很有食欲,她的筷子夹了一片,已经要放到嘴里了,看她一脸坏笑的样子,聂行烟微微一顿。
她拿出手机,输入了象拔蚌三个字,图片出来,她吓了一大跳。
邵真真哈哈大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形象。”
就算聂行烟脸皮再厚,此时也禁不住这样调戏,“邵真真,我看真是没人能治你了!”
第115章
害羞
“烟烟,咱两又不是外人,你还害羞了?”
筷子夹起刺身,她自己先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你尝尝。”
要是她开始不说那话,聂行烟还能吃得下去,现在一看摆盘,再想到刚才的图片,她筷子硬生生调转了个头,夹起一块鸽子肉,“我不太喜欢吃生冷的。”
玩笑开够了,邵真真也不勉强她,“烟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坦白Leo的存在呢?”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聂行烟也有点发愁。
“我原先是想坦白的,但是他说不喜欢小孩,后来大概是怕我多想,又说如果是我生的,他也可以接受。”
顿了顿,她干脆全说了,“他结扎了。”
邵真真筷子都惊掉了,“结扎?”
真狠啊!
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戴子孙嗝屁套,只顾自己爽,事后让女人吃药。
像他这种二话不说自己结扎的男人真是少之又少。
“那天我拿出体检报告告诉他,本来是想着说子宫肌瘤不适合怀孕,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
没想到他以实际行动打破她的顾虑。
邵真真啧啧两声,“那他确实爱惨了你,我哥输的不冤。”
聂行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听清她后面的那句话。
闺蜜之间说是吃饭,结果这顿饭吃得心思各异,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凌东言回家的时候夕阳西下,天还没完全黑。
他回家之前给聂行烟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显示无人接听,想着估计还没回来,他先回家再说。
等开门一看,聂行烟的包包就扔在斗柜上,鞋子也随地一扔,客厅没人。
他换了拖鞋后又把聂行烟的高跟鞋和自己的鞋一并放到鞋柜里,包包挂好在衣帽间以后,朝卧室瞟了一眼。
卧室门没关紧,从缝隙中看去,宽大的床被窝下面细细的一条,她在睡觉。
凌东言的脚步微微一顿,眸光盯着床上鼓包,呼吸都放缓了些。
这些年凌东言创立优行日夜颠倒,他本来觉就少,已经习惯了凌晨一两点睡,清晨七点起床的节奏。
现在看见床上躺着熟睡的女人,困倦的感觉顿时袭来,他竟然也想睡觉了。
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说睡就睡。
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擦干了水汽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上全都是她身上的沐浴清香,凌东言如痴如醉紧紧搂住睡着的女人,头压在她的肩窝,困意翻涌,他脑中放空,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
床头指针走到八点的时候,聂行烟才悠悠转醒。
她一个人睡习惯了,身边陡然多了一个人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不过好在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即便不睁眼,也知道是他回来了。
一开始她后背靠着凌东言,被他抱在怀里的,睡醒后她翻了个身,和凌东言面对面睡。
窗帘就拉上了遮阳帘,彼时华灯初上,外头橘黄色的路灯微光透过轻纱照进来,借着光线,她仔仔细细地盯着凌东言看了起来。
好像她一直都没有仔细看过他。
睡着后的他比醒着的时候更耐看了,少了盯人的锋利,多了几分雅正的气质。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搭上他的眉骨,纤细温热的手指沿着眉峰缓缓画线,心里想的是Leo的相貌。
遗传基因到底是强大的,Leo的脸型轮廓几乎跟他一模一样。
往下就是高挺的鼻梁,山根又高又挺,恰到好处的一颗黑痣,又帅又魅。
所以他的眼神看起来总带着几分霸气。
鼻若悬胆,绯薄的唇,似染了一层红胭脂,唇型有点像爱心的形状,她的指尖细细摩挲,不知道什么回事,有点想亲。
这么想着,她干脆也这么做了。
头微微昂着,软唇就贴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烫的她不敢久留,蜻蜓点水贴上就撤。
明明两个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她却还是害羞,急喘着,埋着头,生怕他发现。
埋头躺了一会儿,旁边的人呼吸声均匀,应该是在熟睡中。
她才缓缓抬头,睁开眼睛,再也不敢乱动,看了他一会儿。
看着看着,越看心跳越快,不由自主的唇又贴到了他的脸上,跟小鸡啄米似的,这里贴贴,那里亲亲。
正闹得开心呢,一抬眼撞进了一双沉黑如墨的眸子中。
外头乍然闪现的光线和灼热的视线汇集在了一处,聂行烟身子一麻,下意识的很鸵鸟一样,埋在了被子里。
但是凌东言的速度更快。
他长臂一勾,压着她的纤腰往自己胸前带。
在她耳边声音暗哑低沉,像裹着一团火,烧的她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
“烟烟,你不讲武德,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被当场抓了现行,无从抵赖了。
聂行烟脸红到了耳朵根,就是不抬头,打算装傻到底。
偏偏凌东言就是不打算轻轻揭过,她退一寸,他就往前挤一寸,寸步不让。
“嗯?怎么不说话?承认了?”
他越来越过分,聂行烟干脆抬头,“那你想怎样!”
逃避不行,她就耍赖。
凌东言还真思考了几秒,“礼尚往来不过分吧,你偷亲了我记下,我还你几个没毛病吧?”
什么跟什么啊!
“我可以不同意吗?”
俏生生的脸庞他低头就能亲到,偏偏还喜欢逗她。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表现出你的诚意。”
他宛如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布好了陷阱,就等猎物上钩。
“那你自己玩吧,我要起床了。”她也会耍赖,而且笃定凌东言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