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给我吧。”话音刚落,玻璃门缓缓朝外滑过,留了几公分的空隙,塞衣服进来刚刚好。
  隔着门,她纤细白到发光的胳膊伸出来,沾染着氤氲的水汽,五指轻握,虚空的抓着。
  凌东言眸眼深深,一把抓住她,浴室的门被他大掌轻而易举的滑开。
  聂行烟整个人都傻了。
  她浑身上下空无一物,虽然两人早已有肌肤之亲,但是像今天这样堂而皇之的在灯光下显露,还是第一次。
  下一秒,凌东言已经打横将她抱起。
  她着急忙慌的,只得双手勾住凌东言的脖子,娇羞的红色很快漫遍全身。
  凌东言把她箍在怀里,也不管她浑身沾着的水珠是否会浸透自己的浴袍。
  “放我下来!”她匀称的长腿乱蹬,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胡闹。
  “你确定?”
  凌东言掀起眼帘,晦暗的双眸在她身上掠过,喉咙发紧,连带着声音都带着暗哑。
  即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聂行烟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她知道反抗无效,只能闭着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
  “你这人怎么这样!”她绯红的脸上能滴出血来,好在侧着身子虽然会走光,好歹能遮住关键部位,聊胜于无。
  凌东言罔顾她的指责,大言不惭,“你闺蜜不是说了吗?恋人之间合适才最重要,你之前那么在意,想必是某些地方我没有令你十分满意,烟烟,不如今晚我们仔细探讨一下。”
第126章
温存
  他今天好像特别着急,三步并作两步,已经抱着她站在了床边。
  手下人办事还挺仔细的,大床上面早就铺好了干燥的毛巾,她一被放上去,身上残留的水珠瞬间被吸干,马上就干爽了。
  凌东言长臂一伸关了壁灯,只留走廊上几盏微弱的灯光,室内昏暗,彼此呼吸的声音都被放大了很多。
  巨大的落地窗边,维港对面璀璨的灯光也投射了过来,折射出一室旖旎。
  凌东言黑到发亮的眸子浸出一室余辉,脱了浴袍,整个人覆了上去。
  ……
  混混沌沌间,聂行烟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每次当她神智刚要清朗些的时候,就被凌东言的深吻夺走了仅剩的理智,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整个晚上,她被折腾了根本记不住有多少次,只记得外面天光渐显的时候,凌东言才抱着她去浴室重新洗漱,搂着她沉沉睡去……
  *
  聂行烟醒过来的时候,凌东言紧紧缠着她,整个人在被子里仿佛贴在了她身上一样。
  她努力动了好几次,一点用都没有,一旦她要脱离他的掌控,他就跟装了GPS定位一般,一把精准无比把她捞过来,继续牢牢困住。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
  凌东言倒是一夜好梦,睡醒后软香在怀,好闻的馨香一直在鼻尖缠绕,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低头一看,怀里的人面色不霁的盯着自己,似乎很生气。
  昨夜大概是把她折腾狠了,聂行烟莹润的双眼透亮,泪水洗过的眸子带着魅意,怎么看怎么漂亮。
  眼尾发红,昨晚最后一次,她软着嗓子求饶的样子历历在目,真是想让人溺毙在她身上。
  凌东言装作无事发生,被子里的手一紧,直接带她往自己怀里挤,声音里是事后餍足后独有的暗哑,“怎么了,谁惹你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聂行烟又气又ггИИщ委屈,能自主活动的小腿狠狠的蹬了他几下,“凌东言,你弄痛我了。”
  她很少发火,这次是真生气。
  最近几次跟往常都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凌东言总是很过分。
  一上头就不管不顾,明明她都很不舒服了,凌东言还是我行我素。
  她今天浑身跟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
  始作俑者当然知道,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抱歉,我没控制住。”
  他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聂行烟脸往被子里缩着,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掌心抵着他,离他远远地。
  “别碰我!”她一边控诉,一边脱离掌控,身体得了自由,立马翻转身子背对着他。
  “你太过分了,我不想理你,你出去,我想休息。”
  聂行烟是冷白皮,白皙的皮肤滑如凝脂,比世上最贵的绸缎还要嫩滑,别说捏了,只需要轻轻一按,马上就有个红印子。
  纤细的手腕上有些乌青,混带着红色印记,很是吓人。
  像今天这样能凝结成青紫印的,想必用了大劲。
  这些印记在提醒着他昨夜他有多疯狂,她又有多无助。
  “烟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东言想要去抱她,可是聂行烟并不打算这次轻易原谅他,他往前,她就后退躲着。
  怀里空空,那患得患失的心情又重新席卷了上来,凌东言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燥意又再度重来。
  聂行烟不说话,但是态度说明了一切。
  凌东言给她掖好被子,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人后,她才伸直了腿,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接着头一歪,沉沉睡去。
  等她再度醒来,房间内漆黑一片,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她刚起身,有股清凉的感觉袭来,之前那酸涩肿痛的感觉消退了许多。
  看来是凌东言趁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抹了药。
  即便这样,她也没打算轻易原谅他。
  这个人,在床事上越来越独断专行了,原先都是在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内,可是现在,不管她受不受得住,一做就是大半夜,也不知道是他精力太好,还是别的原因。
  总之,她要把他这个习惯纠正过来。
  她下床后,差点腿软摔了一跤,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扶住床沿才没有摔跪下去。
  她又在心里腹诽了凌东言一次后,才慢慢起身,走出了房间。
  外面也没有看见凌东言的身影,她打开手机才看见他发给自己的微信,说他先去疗养院探望他妈去了,如果饿了的话,就让客房经理把吃的东西送上来,他都已经点好了。
  昨天做了大半夜极其耗费体力,今天又睡了大半天,肚子确实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她叫了客房服务,让人把吃的拿上来,大快朵颐吃了好多种。
  等她吃完,歇了半小时后又开始化妆,搭配衣服,准备也去疗养院。
  之前她和凌东言去探望的时候,梁舒意压根没有自主意识,混混沌沌精神错乱,不认识人。
  大概这几天精神状态稍微好些了,她也想着去看下比较好。
  正画眉的时候,邵真真的视频电话又弹进来了,一接起来,她就贱兮兮的,“烟烟,昨天又被滋润了几次?”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聂行烟就想起昨天遭的罪,睨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昨天乱说话被他听见,他还不会……”
  她一听就是有情况,顿时来了兴致,“展开说说?”
  聂行烟把镜头对准自己的眼睛,“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比熊猫还大,昨天闹了我大半夜,没见过精力这么旺盛的!”
  除了累,还有她的腰,都要被捏断了,她刚才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腰身两端都已经乌青了,一碰就疼。
  邵真真一脸八卦,“烟烟,有没有一种可能,凌东言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一开始怕吓到你,才隐藏了真正的实力?他是一夜八次郎吧?”
  聂行烟着急出门,没跟她细说,“或许吧,也可能有其他的原因,我总觉得,他在害怕什么。”
第127章
得寸进尺
  果然这句话成功逗笑了邵真真,“这世上还有凌东言害怕的东西?烟烟,你是在开玩笑吧?”
  就算是真闺蜜,在房事这件事情上,她也没办法细说,只能含糊着说几句。
  “不跟你讲了,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行,那你注意安全,有情况及时联络。”
  挂断电话,聂行烟准备去一趟明德疗养院,再怎么说,她跟凌东言在一起了,于情于理都要去探望一下他的母亲。
  出门前她给凌东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后来就没再打了,反正她知道地方,索性直接过去。
  *
  凌东言刚到疗养院,就接到了慕远的电话。
  “三哥,凌建福到处托人打听怎么联系你,也找到我这里来了,要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吗?”
  这事儿传出去要笑死个人,亲爹竟然不知道亲儿子的手机号。
  凌东言嗯了一声,慕远有点搞不明白他的意思,“哥,你心情不好?”
  不应该啊,这几天嫂子都形影不离的陪在他身边,朋友圈里也撒了狗粮,怎么看都应该是如胶似漆的状态才对。
  但是听他的语气兴致缺缺的,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凌建福想要就给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软饭男,也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慕远一听后脑勺一麻,“建福珠宝的股权转让陆岩那边已经操作的差不多了,财务报表审计出来比我们预计的更难看,这是块烫手的山芋,你是打算让它倒闭?”
  听三哥的意思,他是不打算管了。
  那之前投资的钱,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也是,凌建福一天到晚的尽在作妖,一次次挑战三哥的底线,给他点颜色看看也好。
  只听凌东言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建福珠宝是我外公几十年的心血,它又在我母亲的手里发扬光大,凌建福靠一个皮包公司偷换概念,将这些功劳悉数揽下坐享其成了这些年,也该算算总账了。”
  本来他也不想做这么绝的。
  可惜有的人总喜欢得寸进尺。
  “他既然想要我的电话,那就给他。”
  赌场的赌债凌东言已经给他免了,但他私底下借的其他零零散散的赌债也快到期了,那些数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凌建福目前的实力,只怕也还不上。
  对付他,多的是办法。
  慕远那边刚把联系方式给他,果然他就迫不及待的给凌东言打电话了。
  有求于人的时候,凌建福尚且还能假惺惺的。
  电话尚未接通的时候,他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内心演练着该怎么跟他说话。
  “喂,哪位?”凌东言盯着手机屏幕来电显示,足足响了二十秒,他才按下通话键。
  即便知道是谁打来的,他也当作不知道。
  凌建福呵呵干笑两声,电话里头都是尴尬,“东言啊,最近在忙什么呢?”
  凌东言似哼出一声冷笑,声音不阴不阳的,“我在忙什么,你不清楚吗?”
  他如此针锋相对,凌建福到嘴里的话都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过了半晌才讪笑两声,“东言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大忙人,我一个月都见不到你一次,你问我算是问错了……”
  老子管不住儿子,但是还要求儿子,他一颗心也又憋又气,可偏偏又只能讨好,憋得一张老脸通红,也只能陪着笑脸。
  “我在明德疗养院,你还记得我妈吗?”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凌建福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他在心里暗骂姜君眉坏事。
  “哦,你妈还好吗?她康复的如何了?我最近也是没空,也没去探望她。”
  要说比脸皮厚,大概没人能比得上凌建福。
  自己的老婆不管不顾,跟小三小四打得火热,现在被质问,还一脸坦然,凌东言都有点佩服他了。
  “本来已经快好了,前几天有人去骚扰她,害得她旧疾复发,不过好在嫌疑人被抓到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他哪里会担心?他巴不得梁舒意赶紧一命呜呼,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接受她所有的财产。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凌东言自然也知道他打得什么如意算盘,看破不说破,就绕着弯子跟他虚与委蛇。
  凌建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听到姜君眉被抓,彻底笑不出来了,“是哪个人这么包藏祸心?”
  他是想确认,姜君眉有没有把他供出来。
  之前两人说好了的,如果东窗事发,姜君眉要独自承担,把他摘干净。
  凌东言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人心隔肚皮嘛,有时候表面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狼心狗肺的,不过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说得模棱两可,把凌建福的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他转到微信聊天区看了下。
  他和姜君眉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天前。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他敷衍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为了保险起见,他用另外一个不常用的手机联络姜君眉,只可惜跟凌东言说得一样,没人接听。
  他打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如果说开始他只是对凌东言的话存疑的话,现在倒是信了七八分。
  凌建福向来多疑,此时眼珠子一转,他不敢保证姜君眉跟他一条心。
  看来,还是要早早切割才是,不然等凌东言回过神来,肯定没他的好果子吃。
  因为之前姜君眉把凌建福的计划和盘托出,凌建福联合明德疗养院向香港警署撤销了申诉,姜君眉也被安全护送到了别的酒店。
  刚才和凌建福通电话的时候,他录了音,已经在第一时间把通话录音给姜君眉发了过去。
  两个居心叵测的人,因为利益纠缠在一起,现在因为利益分歧,分道扬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姜君眉听完录音脸都绿了。
  “好你个凌建福,老娘一心为你,你过河拆桥!”
  她心中仅剩的一点愧疚也随着这段录音消失殆尽了。
  让姜君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看着,也是想引蛇出洞。
第128章
他给的太多了
  对她而言,凌东言比凌建福更不好惹。
  即便凌建福把她当成了弃子,姜君眉在面对凌东言的时候,神色依然带着防备。
  “我什么时候能回内地?我的港澳通行证马上就要到期了。”
  万一被出入境管理局拉黑,以后她想再来,都会很不方便。
  凌东言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通行证要到期的事情不用担心,今晚会有人带你回内地住一晚,网上办理续签后,你再回来。”
  姜君眉一听,马上就问,“我还要来香港吗?”
  “不然呢,我妈一日不清醒,你就不能回京北。”
  事已至此,她的通行证还在凌东言手上,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反抗不了。
  而另外一边,凌建福在半山别墅里来回踱步,他找了好几个人分别用不同的号码去打姜君眉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都没有接。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打鼓。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要亲自去一趟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