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往前推,凌东言之所以跟泛海结仇,也是因为她。
  聂行烟的眼里满是担忧,她反握住凌东言的手,“泛海树大根深,就算现在不比从前了,可是烂船还有三斤钉,真要是斗起来,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泛海以房地产起家,涵盖建筑、物流、运输各个行业,优行才回国不久,就算血厚,也禁不住人家轮番上,和君子斗,伤和气,和小人斗,伤筋动骨。
  “烟烟,你还挺关心秦澈的,连他现在在做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凌东言一听她提起秦澈就觉得烦。
  就算如今她跟凌东言早就确定了关系,可只要一提到秦澈,他总会阴阳怪气。
  一看就是没什么安全感。
  本来还很紧张的聂行烟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觉得好笑。
  车速很快,窗外高楼大厦飞速后退,凌东言的头偏向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叫了他好几声,凌东言都一言不发。
  他不是没听见,只是单纯的不想理她。
  聂行烟可不管是不是在车上,她猫着腰,下一秒,竟然直接跨坐在凌东言身上。
  大概是他自己都没想到聂行烟会这么大胆,心里有邪火无处发,又不能对着面前的人发,只能自己憋着。
  一双桃花眼讳莫如深的盯着面前越发大胆的女人,像是要生吃了她。
  偏偏他想静一静的时候,聂行烟却不放过他。
  一直匀速行驶的轿车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突然急刹车,聂行烟只坐在了他的膝尖,眼看就要朝后倒去。
  凌东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聂行烟挽着他的手臂,微微朝后昂着的身子重新扯回来,往前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眼里的担忧神色做不得假,只不过是在傲娇罢了。
  还有脾气了!
  “凌东言,我们之前是不是说过,不准生闷气,有话一定要当面说清楚?你是不是在给我甩脸子?”
  凌东言的手虚揽着她的纤腰,不让她滑下去,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吃秦澈的醋?我和他早就是过去式了。”
  “不说算了。”谁还没有脾气了。
  她哄也哄了,解释也解释了,凌东言非要吃莫名其妙的飞醋,她也没办法。
  一个她从不上心的渣男罢了,有什么好说的。
  她刚要从她腿上滑下来,凌东言却一把抓住她,“我只是在嫉妒他。”
  这回真轮到聂行烟发笑了,她的手探上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一个劈腿劈出章鱼腿的渣男,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昨天你不是说在德国留学的时候有几百个美女追求你吗?论欢迎度,你也完胜他。”
  好了,现在开始互相翻旧账了。
  细细的银戒指还在他手指上戴着,上面被摩挲得早已失去了光泽,但是偏偏他视若珍宝,每次两人十指交缠的时候,银戒那冰冷的触感也会因为掌心的温度变得温热。
  “烟烟,我只是嫉妒他,比我早拥有你的喜欢,这是我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你在他身边四年,差一点,就结婚了。”
  现在每每想起来,他深爱的女人差点成为别人的新娘,无助、失落、甚至嫉恨的感觉,都会如排山倒海般朝他涌来。
  即便是烟烟现在已经在他身边,每次提起那个男人,他就想弄死他。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那时候他不在,烟烟遭受背叛,该有多无助,多绝望。
  他恨那时候让烟烟伤心的每一个人。
  更是不能原谅自己。
  原先聂行烟不觉得自己碰上渣男有什么好委屈的,相反她甚至感觉到庆幸。
  庆幸老天有眼,在领证之前看清了渣男的真正面目。
  这何尝不是一种福报。
  可能自己以为稀松平常的事,在喜欢自己的人眼中,却是一种委屈。
  他会感同身受,会一遍又一遍地责怪自己来迟了。
  倏然间,她想起了网上很火的一句话,非常符合凌东言现在的处境。
  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心态,勾栏的做派。
  聂行烟的手环住凌东言的脖颈,她坐在他的腿上,两人视线平齐,一如现在彼此的关系。
  平等、知心、交心。
  看着他,听着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好像之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不再重要了。
  她的心又胀又软,只想亲吻眼前的男人。
  现在想想,好像对比两人一言不合就上床大战的情况,两人接吻的次数倒是屈指可数。
  好像他们两人都很倾向于负距离接触,而不是单纯亲吻。
  但是现在,她想试试这种感觉。
  她盯着凌东言好看的唇型,手指不由自主的描绘着他的唇,指尖慢慢移动,凌东言一动不动,任由她玩弄。
  “你的嘴真好看。”她太大胆了。
  明明知道凌东言对她毫无抵抗力,偏偏还要以身犯险。
  果然下一秒,凌东言黑如曜石的眸子似有暗芒闪过,在宾利车幽闭的空间内,他呼吸都带着沉意。
  车内温度渐渐升高,聂行烟感觉他的肌肉似乎比刚才更紧实了。
  她本来就是想闹一闹,没真想在车上做什么。
  可是她高估了凌东言的自制力。
  她想撤退的时候,已经是羊入虎口了。
  晚了。
  凌东言的喉结一滚一滚的,“怎么不画了?”
  聂行烟仿佛能预知危险,她想从他腿上下来,“快到家了。”
  她刚一动,凌东言火热的掌心按住她的纤腰,往前一按,她整个身子猝不及防的紧贴到了他的身上。
  相应的,水润的唇瓣也就贴到了他的唇上。
第134章
我只教一次
  “会亲吗?”
  之前都是凌东言主导的,今天换成她,除了唇贴着唇,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凌东言明明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却还是顾及她的感受,强忍着一动不动。
  聂行烟的胜负欲上来了,睨了他一眼,“瞧不起人?”
  凌东言眉头微微一挑,一脸拭目以待的表情。
  意思不言而喻。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她骑虎难下,贝齿轻咬下唇,期期艾艾的往前凑。
  舌头怎么伸进去的?
  书里常说的又吸又咬是怎么做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她也是个半桶水,还真不好下嘴。
  嫣红的唇瓣因为她不自觉的咬弄更显绯色,小脸皱成一团,又不服输的模样可爱又可怜。
  要是真让她这么思考下去,真要到家了。
  凌东言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轻笑着伸出手捏住聂行烟的下巴,热情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朝她逼近。
  灼热又迫人的开口,“烟烟,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
  聂行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
  反正她从迷瞪的感觉中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熙府凌东言的家里的那张新换的电动大床上。
  凌东言亲自示范该怎么接吻,结果就是她又被压在身下被吃干抹净。
  前戏做完,她被剥的精光,浑身如烈火在烧,她凭着残存的一点点理智推开凌东言,“还没洗澡呢……”
  凌东言把着她往床里扣,呼吸沉沉,“做完再洗。”
  又是一夜缠绵。
  等第二天聂行烟醒过来的时候,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身边的温度是冷的,凌东言醒的比她早多了。
  她身上穿着的是干净清爽的睡衣,是她喜欢的款式。
  衣帽间里凌东言的西装衬衫挂了一排,另外一边是女士衣帽间,尺码全是她的,款式都是时下最新,一看就是特意为她准备过的。
  她洗漱完了以后下楼,刚到客厅就闻到了香味。
  听到动静的凌东言回头,他正好在用破壁机打豆浆。
  聂行烟看他动作熟练,“你几点起床的?”
  浓醇的豆浆被他倒入玻璃杯后又被端到她面前,还有两个表皮煎到金黄的流心蛋,虽然不能说是特别丰富,却能看出十分用心。
  “比你早半个小时,吃吧,吃完送你去酒行。”
  聂行烟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优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开车过去。”
  再说了不顺路。
  这点小事她也不想麻烦凌东言。
  凌东言挨着她坐下,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外面全都是记者,你应付不了,我送你。”
  聂行烟一口豆浆喝猛了,差点呛到,凌东言抽出纸巾递给她,“慢点,别着急。”
  聂行烟接过擦了擦嘴角,她是觉得有点奇怪,“你住的地方这么隐秘,又有二十四小时管家服务,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不怪她这么问,凌东言对自己的隐私保护的极好,家庭住址都被曝光了,他怎么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你猜猜?”
  他一脸轻蔑的表情几乎是明牌了。
  聂行烟突然福至心灵,脑中闪过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
  “秦澈干的?”
  旁边凌东言没有说话,默认就代表答案正确。
  “其实说起来,他还有点脑子,知道派财经记者堵着我没用,所以反其道而行,去找了些专门蹲明星私生活八卦的狗仔来了。”
  狗仔之所以叫狗仔,是因为他们不光能熬,还能跟狗一样,不管扔点什么东西,他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熙府这里即便隐私度极高,但是也有明星住。
  挂羊头,卖狗肉,声东击西,多蹲蹲,自然也能得到想要的。
  “你又没有私生活不检点,拍你没用啊!”
  聂行烟撇撇嘴。
  凌东言只是盯着她笑,直到聂行烟慢慢回过味来。
  “难道,他派人盯的是我?”
  这简直太荒唐了。
  “确实盯的是你,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女人,又是凌建福姘头的女儿,豪门大戏只搞商战多无趣。”
  聂行烟感到一阵反胃。
  她知道秦澈恶心,但是没想到恶心成这样。
  豪门狗血剧能比商战有趣多了,以狗血剧吸引众人的视线,吃瓜群众看戏不怕台高,斗得一地鸡毛才好。
  但凡秦澈拍到点什么,再添油加醋写点子虚乌有的事,能轻而易举把他们全部拉进舆论漩涡。
  聂行烟九十斤,八十九斤反骨,被凌东言一点拨,心里升起腾腾烈火,只想一巴掌把那个渣男扇飞。
  “所以,不管我主动被动,他都是要拉着我一起了?”
  凌东言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桌上的豆浆她又只喝了一半,问她,“还喝吗?”
  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她摇摇头,“不喝了,倒了吧。”
  凌东言极为自然的拿过来,全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再一口喝完。
  “别担心,要是他想干嘛就干嘛,想伤害你就伤害你的话,那要我是做什么的?”
  他起身把餐盘牛奶杯都收拾干净,那双骨骼分明,随便拿笔就能签上百亿大单的手此时做起家务来也非常好看。
  “优行公关部每年养着都能耗费千万,这点事情都压不下来的话,要他们也没用。”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放一万个心,无论拍到什么,都放不出来。
  他不说聂行烟还没发现,现在去各大平台看实时新闻,好像确实被扫得一干二净,底下追得轰轰烈烈,网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花钱压舆论是最简单的事,更何况还是搅浑水。
  “让他拍,让他放,我倒要看看,他能掀出什么浪花来!”
  “烟烟你确定?那些娱记可不是什么善茬,针尖大的新闻能吹出碗大的洞,到时候你可别哭。”
  凌东言自然是有本事压这件事的,但是他顾忌聂行烟,所以还是把秦澈在背地里使出的那些脏手段全告诉她了。
  她的性子敢爱敢恨,从不屑于做一朵温室的娇花。
  再加上他本身也烦秦澈,现在正好打到他眼前来了,要是不给点教训,他都不服气。
  “哭?”聂行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那就拭目以待,看看是他哭,还是我哭。”
第135章
心疼了?
  和秦澈办完结婚庆典以后,凌思思就跟秦澈搬出去住了。
  今天凌思思照例和几个名媛们参加酒会到三更半夜才回来。
  她打着酒嗝,晃晃悠悠的按密码锁开门。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冰冷又机械的女声重复提示,凌思思喝多了眼晕,触屏门锁的密码她记不住,人脸识别她披头散发的怎么也对不准瞳距。
  反复几次后,门脸识别失败,直接锁了她的权限。
  “靠!什么烂门!”她醉酒后无意识的爆粗,早就没了平日里名媛千金的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