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烟说了什么,他又问了什么,结果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烟烟一直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眼前突然一黑。
  接着带着水汽清洌的男人扑了过来。
  聂行烟一惊,下意识的推他,“别闹,还没洗澡呢。”
  凌东言已经缠上来了,“我洗了。”
  “我还……”
  “烟烟,别说话,吻我。”
  ……
  夜,还很长。
第203章
引诱
  聂行烟一晚上洗了两次澡。
  当然不是主动洗的,都是被动。
  浑身粘糊糊的出了很多汗,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睛喝光了小半瓶水,浑身酸软手指都抬不起来,全程靠凌东言喂。
  “烟烟,你身体素质不行啊,才做了几次就累成这样?”
  结扎后的凌东言跟永动机一样,永远不知道累。
  聂行烟倒是想打他来着,但是手臂发软,打他使不出一点力气,倒像是引诱。
  她干脆一动不动。
  晚上聂行烟求饶了好多次,软着嗓子声音都喊哑了,凌东言都充耳不闻。
  越听越兴奋,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她昏死过去之前还在想邵真真之前吐槽自己的话。
  她说她太作了。
  聂行烟如今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作。
  她要是脾气再好点,凌东言更无法无天了。
  *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凌东言和聂行烟两人感情火热。
  另外一边凌思思和秦澈也打得火热。
  只不过他们的打,是打架的打。
  以前凌思思没有结婚过日子,一人赚钱一人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凌建福和姜君眉回来了,两个人变得生分了不说,更像是仇人。
  住在别墅里,一天到晚吵架,姜君眉骂凌建福是软饭男,凌建福就不甘示弱的回骂她是风骚的臭表字。
  骂得特别脏。
  王妈和管家每天窝在房间里根本不敢出门,怕被伤及无辜。
  她也不敢劝,索性躲起来给凌思思打电话,让她回来管管。
  王妈很怕再这么下去,她的饭碗也要没了。
  不过让她无语的是,凌建福和姜君眉这两口子也是个极品,都吵翻天了,晚上又跟没事人一样,在一个屋子里睡觉。
  第二天一起床,就又跟仇人一样,没事找事开始吵架,循环往复。
  别墅里面能砸的瓷器全砸了,王妈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去超市买一次性的碗筷,然后再买些不锈钢的餐盘回来。
  这样一来就省事了。
  摔就摔咯,反正摔不烂。
  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凌建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看到这些餐具,火气就又上来了。
  瞬间化身桌面清理大师附体,汤汤水水全扫在了地上。
  他是吃完了才发难的,后面姜君眉只下来迟了一点点,连口热汤都没喝到。
  “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拿起桌上还剩的几根玉米啃了起来。
  凌家出了那么大的丑闻,贵妇圈里早就不带她玩了,所以往常她穿金戴银的好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两个大黑眼圈跟鬼一样,头发随便一梳就下来,弯着腰佝偻身形坐着。
  不顾形象先填饱肚子。
  凌建福嘴里都淡出鸟出来了,看到这些就烦,“老子花钱养着你们,你们喂猪呢?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平日里他山珍海味吃惯了,早上不是燕窝就是海参,这都几天了,每天早上就是小米粥加玉米,要么就是油条鸡蛋,他要吃吐了。
  姜君眉让王妈重新给她打了一碗粥,地上滑腻不堪她也无所谓,就这么穿着拖鞋踩了上去。
  她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白粥,细细的嚼着,姿态看着还挺优雅。
  只不过对着凌建福的时候,那厌恶的表情装都不装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找你儿子要钱,有钱了,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说起凌东言,凌建福浑身肥肉抖了抖,这是他下意识的应激反应。
  他能平安无事的回到京北,是和凌东言签了协议的,只要安分呆在京北不再惹事,之前的赌债可以一笔勾销。
  那些赌债压得他喘不过气,能大手一挥被抹掉,他自然能答应任何条件。
  但是除此之外,一毛钱都没有。
  他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男人在外面好面子,姜君眉一看他没钱了,变脸比翻书还快,不仅态度极差,嘴更毒,每天都以奚落他为乐。
  没有钱,他们这对姘头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本来他心情就很差,被姜君眉不阴不阳地怼回来,他心情就更差了,当即肥厚的手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你他妈有本事,还不是被他逼得只能下跪求饶闭嘴,你有能耐怎么不找你那个便宜女儿?她把凌东言迷得团团转,要什么没有?”
  姜君眉握着汤匙的手一顿。
  同时心跳也漏了一拍。
  不因为别的,她知道凌建福嘴里的便宜女儿,说的是聂行烟。
  这个秘密,她自以为瞒得很好。
  “聂行烟已经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了,我找她要不到钱。”
  她收敛心神,回答的很快,天衣无缝。
  但是这句话换来的同样是凌建福的冷笑,“凌东言教你这么说的?我这个儿子还真是有本事。”
  说完这句,他突然咧嘴笑了,“我这个儿子吧,跟他那个疯子妈还真挺像,都是情种,爱情上头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姜君眉依旧一言不发,只顾着喝碗里的粥。
  凌建福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嘁了一声,转身上楼准备睡大觉。
  凌思思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
  她其实回来有一会儿了。
  但是隔了老远就听见两个人在吵架,吵来吵去都是那些破事,她懒得管,索性站在门口,从包里拿出女士香烟点了一根,抽起来。
  烟灰落尽,也将将要烧到烟嘴了,她把烟放在脚底碾碎,刚要进门,就听见两个人在说聂行烟。
  凌思思脚步一顿,往门边站,听他们说。
  但是这一次,凌思思发觉出了异样。
  往常只要凌建福提起聂行烟,姜君眉或多或少总会鄙视贬低一番,今天很奇怪,她一言不发,甚至都不接话。
  反倒是凌建福,阴阳怪气的,像是知道了什么,却又没说完。
  对聂行烟的事,凌思思总有超乎常人的敏感。
  她眼珠子一转,先把手机里的录音打开,然后才进门。
  “妈,你跟爸又在吵什么呢?”
  在姜君眉面前,她又一反常态成了乖乖女。
  不等姜君眉说话,凌思思把手里的包放到姜君眉面前,“这里有二十万,是我之前跟小姐妹投资赚的钱,你先拿去用。”
  包敞开着,里面放着的是一扎扎捆好的,崭新的人民币。
第204章
讨好
  该怎么应付姜君眉,又该怎么哄她开心,凌思思还是很有经验的。
  人不见得会感激别人锦上添花的人,但是如果对方雪中送炭,效果往往出乎意料。
  一二十万对于过惯了奢靡日子的姜君眉来说,可能也就是一两个月的生活费。
  但那是以前。
  现在她身无分文,这些钱对她来说,就是救命钱。
  转账只是一个数字,把这些数字,变成沉甸甸的人民币,放到她面前,才有实感。
  果然,她猜透了,猜对了。
  姜君眉看她回来,本来没什么好脸,但是一看到钱,两眼就开始放光了。
  连带语气都硬生生软了下来。
  “思思,你吃饭了没有?”
  她像是才发现这满地狼藉无人收,又把散到跟前的头发往耳后拨了拨,颐指气使的朝厨房内喊,“死王妈,你又死哪里去了?二小姐回来了,还不出来收拾干净,添副碗筷!”
  她还特意用湿毛巾擦了下手,把干净的早餐放到凌思思面前。
  这样温柔的语气,凌思思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之前在姜君眉面前,她像个傀儡,怎么做都是错,现在反过来了,她倒像是成了贵客。
  姜君眉的脸上竟带着讨好的笑意。
  也是,她老了,凌建福是个靠不住的,她现在只能纡尊降贵地讨好凌思思,为自己搏几分生机。
  凌思思在心底冷笑,面色却没有露出一点,反倒是越发乖巧了,“妈妈,我吃过了。”她保养得当的手握住姜君眉冰冷的手背,“妈妈,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别吵架。”
  可能是人年纪越来越大了,又经历过被男人背叛,钱财被骗光的无力感,姜君眉听到凌思思这么说,心里一热。
  姜君眉面色有点难堪,她看着凌思思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刚才都听见了什么了?”
  话乍然一听像随口问的,但是姜君眉心里有鬼。
  刚才凌建福嘴上没把门的,差点把大秘密说出去,她有点后怕。
  凌思思心如明镜,暗自腹诽,果然刚才并不是自己多想。
  不过她脸上倒是没有半点异样。
  “妈妈,我刚进门就看见爸爸怒气冲冲的走了,你看这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面具戴久了,有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表演。
  她心里毫无波澜,但是面上会装作忧心。
  姜君眉心里一热,反握住她的掌心安慰,“思思乖,我没有跟他吵架,只是……你也看见了,没有钱,家里的日子就鸡飞狗跳。”
  这个没钱就下贱这个道理,凌思思在十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这一刻,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十几年后,她会成为凌家的顶梁柱?
  这种被仰视的感觉太好了。
  怪不得人人都喜欢往高处爬。
  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大气地把钱往姜君眉面前推,“妈妈,这钱你拿着,这几天好好休息,去美容院做个脸,请之前的好姐妹吃吃饭,还是要走动起来的。”
  姜君眉确实需要钱,也没有再推辞,“这些钱,秦澈知道吗?”
  秦澈那个废物,不提也罢。
  “您放心,这都是我自己投资赚的,他管不着。”
  “我去看看爸爸。”
  她话题转得很顺畅,姜君眉压根都没有怀疑,眼睛一直瞟着那堆现金,在冒光,听她说去看凌建福,也没有多问。
  “去吧,他要是找你的晦气,你别理他。”
  “知道。”
  两个人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凌思思是凌建福的亲女儿,姜君眉不会多想,看着她上楼后,她迅速把这些钱都藏在了一楼的储物室。
  藏好了以后,才又去吃饭。
  有了钱,心情都开阔了不少,连这无味的白粥吃起来都觉得甜丝丝的。
  还好生了个女儿,她想。
  二楼的主卧里,凌建福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觉。
  他没了钱,没了事业,就跟那些退休老头一样,存在感一天比一天低。
  躺在床上他还在愤懑的想,他要是不赌就好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要是他有钱,他还是会去赌,想去翻盘,把输的那些都赢回来。
  正胡思乱想着,敞开的门被敲了两下。
  他睨着眼睛看过去,凌思思站在门口。
  凌建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回来干什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现在自己都顾不上,更不要说这个从小就藏着掖着的私生女了。
  不光彩的东西,无论是事,还是人,即便过去多年,心里始终有疙瘩。
  凌思思跟他也不亲。
  不过好在凌思思习惯了,她一点也不介意,反倒在床尾的软榻坐了下来,接着凌建福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瞄了一眼,好像在翻什么东西。
  “爸爸,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手里拿着一张运通黑卡。
  凌建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双眼放光,肥硕的身体灵巧的很,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卡,正反面仔仔细细地看。